叶青 by 妖曦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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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 by 妖曦瑾(3)
·落脚到了安全的大夫后,辛兆云大病了一场,叶青不放心将辛兆云托付给其他人照料,便亲自辛辛苦苦的一直照顾着·待到辛兆云病好该离去时,叶青望着辛兆云目光恋恋不舍,似乎百爪挠心一般说不出挽留的话。
所以再之后,辛兆云对他提出邀约时,他才走的义无反顾··叶青将头仰在椅背上,怔怔的出神看着这间屋子的屋梁,这似乎是他现在与兆云最近的存在了··辛兆云……伤害入骨而痛彻心扉的情绪,叶青说不出来。
褚修在自己的屋中一直担心着叶青,几乎坐立不安,看着窗外已经暗淡了的天空,褚修鬼使神差的不知哪根神经打错了,居然想去叶青的院子前看一看···当真是犯贱褚修在心底恶骂着自己,仍是向门外走去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喜欢上了,付出了,卑微了,更舍不得放手了··“你怎么来了·”商胄站在院门外看着踌躇着的褚修,皱眉问道··“我来看看他。”
褚修犹豫道,目光有些闪躲··“他的情绪不是很好·”商胄神情复杂··“那我…”·“你进去同他说说话,未必是坏事。”
商胄笑道:“我今夜便在院门外执勤了·”·褚修无言的点了点头,自是应了下来,感激着商胄的成全··月色如华,温润如玉沁人心脾。
院门虚掩着,褚修好奇的透过缝隙,看向院内,叶青正在石桌上喝的酩酊大醉,散落的酒坛一地··叶青的神情是褚修所不熟悉的茫然,还有些委屈··商胄伸手为褚修推开了门,笑道:“快去吧。”
褚修感激的点了点头,鼓足勇气迈了进去,每一步更靠近叶青一些,褚修的心思便是更不安宁··“为何…”叶青喝得有些醉了,声音有些沙哑,痛心低呼着:“为何我的付出你从来都好似看不到”·褚修有些心酸,心疼着叶青这个样子。
叶青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永远都是嘴角含笑,仿佛成竹于胸,稳- cao -胜算,不急不躁的翩翩模样··不应该是这样为感情所困的颓废难过样子,仿佛下一刻会抽泣起来的委屈,叶青颓废的让他心里如同被针扎一样的痛。
“我拢共陪伴你一年有余,怎么抵不过锦墨,才回来的不到半年时间”·听着叶青低声的呢喃,看着他大口的灌自己酒喝,褚修嘴角泛起苦笑,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叶青,你追逐着你的专情,心里怨怼主子辜负你的情谊,可你何曾想过,我对你的情谊难道说,在你心底感情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是啊……人有高低贵贱,感情怎么没有。
褚修低声的笑着,心酸委屈的眼泪不受控的滚落··叶青半趴在桌上,手腕不自觉的抖动着已端不稳了酒壶,仍是固执的要给酒杯中倒满,神情中写满固执的认真,仿佛这是一件最重要不过的事情了。
褚修上前拿过叶青的酒杯,低声对他道:“你醉了·”·叶青迷茫的抬起头,想要看清是谁拿走了他的酒杯,醉眼朦胧却是看不清楚的··“你是…是谁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叶青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将眼前人看得清楚明白。
褚修想要握住叶青的手,给他些许温暖,可即便叶青醉酒,他也没有勇气··“任谁看你笑话,我都不会的·”褚修言辞恳切,眼神中的哀怨与伤心欲绝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但是现在的叶青是不会懂的。
叶青醉醺醺的嘴里嘀咕着什么趴在冰冷的石桌上睡去,自然不知身边还有一人存在,更不知这人是他最为讨厌的褚修··想必,如若知道是他这等心怀不轨的小人站在身边,叶青也并不敢放任自己喝醉吧。
褚修强忍着悲伤把叶青扶回了房间内,将沉沉睡去的叶青稳妥放置在床上,盖好被子,摆妥鞋子,床边的小几上放上一杯茶水··一切做完了,褚修坐在床边,凭着映入房内的月色,细细的看着叶青的脸庞。
似乎……连梦中也不能睡得安稳··褚修心中苦涩,看着叶青皱着眉头,不知在梦里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的样子,当真发自肺腑的难过··叶青,你何时能回头看我一眼·只要能看到我就好。
他一直不能明白,为了感情所卑微的人,为何会低至尘埃中,什么都不去计较什么都可以原谅·但是自己时,仍旧无怨无悔的做着这些事··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卑微到尘土中,再无一丝保留。
叶青,我多想要站在你的眼里··“睡了”看着褚修推门而出,双臂环胸的商胄问道··褚修沉默的点了点头,并肩同商胄一起站着,两人沉默许久,再无交谈。
“时辰不早了,宵禁也上了,你要不先去我的房间对付一晚”·夜渐深了,商胄虽然很想继续装深沉下去,但是即便双臂环胸仍旧冻得瑟瑟发抖,只得出言道。
“不必了·”褚修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我小心躲下巡夜的,不会有什么大事的·”·“那你路上小心·”·“好。”
褚修转头对商胄笑了笑:“你也早点回去睡吧·”·商胄向褚修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走,但是真的看着褚修远走的背影,商胄又说不清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复杂心情。
或许他该明白所有的复杂的,但是这个世间所有的复杂,人心底转瞬即逝的念头,实在无人可以掌控的住··他不该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时候真觉得努力不下去了,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都想着,也许吧,也许下一本就可以了,但是每一次都是失望的。
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不适合,毕竟努力了这么久,总会看到点起色吧,然而还是失望的··最近新换了工作,工作也很累,人也很累,生活很累,真的羡慕那些买房子和买萝卜青菜一样轻松的人啊,毕竟不用为生活所困。
☆、第 34 章·叶青在屋内走来走去,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在等什么,也不清楚到底因为什么不耐烦,但他需要承认自己很烦躁··叶青做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不断的抖动着,迫切的心情让他张口喊了商胄进来,语气不稳道:“去将白肃叫来。”
·“青总,”商胄回答的忐忑不安,想要隐晦的表达终究是不可能的,只能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更低:“主子放话,白肃死了·”·“白肃死了”叶青不敢相信的站起身,看着商胄问道:“如何死的”·“主子并未说,只是让顾苏告诉了众人,白肃死了。”
叶青重重的跌回了椅子中,眼前一片雾气,低声喃喃道:“便是要做到如此吗”·他从未想过兆云会如此做,难不成是因为锦墨…·定是因为锦墨叶青有了强有力的借口,恢复自信满满,定是锦墨蛊惑了兆云·便是褚修这个祸害如果不是遇到了他,怎么会遇到这些琐碎事情·一定是因为褚修这个祸害·“去把褚修叫来。”
叶青气息难平,胸膛起伏着··商胄不敢多问,忙应了一声,自去找褚修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褚修再也不敢多想什么好事了,站在门外和商胄默默的交换了个目光,褚修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青总·”褚修恭谨的笑着··褚修清楚的可以看见,叶青望向他的眼神中有多少轻蔑鄙夷,叶青眼底的寒意,似乎可以将这盛夏冻成寒冬··褚修迟疑了一下,垂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叶青冷哼一声:“你过来·”·看着褚修慢吞吞的走向自己,叶青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浮气躁,伸手拽住褚修的手腕,将他拽了过来··而这一次,叶青连冠冕堂皇的话都懒得说了,他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泄欲的玩物。
褚修不曾防备,踉跄了几步跟着叶青进了内室,叶青单手将褚修困在怀里,另一只粗暴的解着褚修的衣物··“这是什么破带子,你到底会不会系·”·听着叶青烦躁的嘀咕,褚修麻木的咧嘴笑了。
“莫名其妙·”·叶青看见了褚修的笑意,莫名涨红了脸,低声骂道··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如同急色鬼一般,与自己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根本是判若两人。
但他迫切的需要什么来证明自己,让自己心安··“我自己解开……”褚修好脾气的同叶青商量着··叶青扫过褚修一眼,眼中所透露的情绪,让褚修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硬,如同置身于寒冬腊月。
他像极了案板上的鱼,除了会自己刮去自己一身鳞片,自己杀死自己,还会自己给自己浑身涂满酱汁,滚到热油沸腾的锅中,受一受油炸之苦··叶青觉得自己跌了面子,逞强道 :“谁稀罕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还敢用这样的语气同我商量”·“我不是…”·“不是什么又开始罔顾尊卑了,连奴才也不自称,褚修你要造反吗”·不管叶青此时的语气是怎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褚修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此刻的慌张,褚修用力从叶青怀中,将手挣脱,想要回抱叶青,让这件事比表现的温馨些。
叶青嫌恶的抖着肩膀,仿佛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仿佛被针尖扎了一下,褚修瞬间收回了手··明明抱着温暖的肉体,褚修却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叶青继续想要剥开褚修的衣服的动作,而褚修不在配合反而用尽全力在挣扎,让叶青一时手忙脚乱。
·褚修想要挣扎,他不想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他到底算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他想要拒绝,用尽浑身力气去挣扎去抗拒,叶青有些恼了,喝道:“你在做什么”·褚修不想回答,不想理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抗争。
“放肆”·叶青急红了脸,他从未想过褚修会不受控,叶青单手按住了褚修的双手,褚修越是挣扎,他越是用力··叶青越是用力,他越痛,越想要挣扎。
终于被褚修挣脱了一只手腕,还来不及雀跃,脱臼声音响起,叶青竟然硬生生的将他的手臂拽脱臼了··这拒绝竟然显得如此可笑··叶青也有些慌了,他也未想过竟然会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褚修呆滞的目光从肩膀转回叶青脸上,神情中透漏着些许悲哀的祈求,叶青突然觉得,他好似要被这么浓烈的悲哀淹没了··两人站在屋中,各自沉默无言,各怀心思的不知对方在想什么。
叶青想要伸手为褚修复位,几次想要伸出手,终究是不敢,他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但褚修的手腕犹如滚烫的火石一般,让他不敢触摸··看着褚修僵硬了的神情,再无一点反应。
叶青虚张声势的吼道:“废物”·叶青言毕,还不等褚修反应,转身犹如惊慌失措一般的飞奔着走掉了··望着叶青的背影,褚修不禁苦笑了,这是何必呢,自己又不打算要他负责什么,又不想他治伤,又不想他出钱,何必对自己避如蛇蝎呢。
况且这是他的屋子,该离去的人是他褚修··能想到的能给予自己帮助的人,目前终究只有周瑾大夫一个啊,无可奈何的褚修晃荡着手臂去山下找周瑾求助··褚修到时,周瑾伏在案边正是南柯一梦时。
看他睡得正熟,褚修不忍心打扰与他,脚步放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门外大声喧哗的锣鼓声响起,并且越来越近,褚修唯恐惊扰了周瑾的睡眠,急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无法做些什么。
周瑾睡眼惺忪,揉着眼睛伸着懒腰问道:“怎么了又急急忙忙来找我”·仍是醒了,褚修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心落了地。
“我的手好像脱臼了·”·“褚修,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听着周瑾的抱怨,褚修心里说不清是苦涩自己受到委屈,还是心酸尚且有人关心自己。
·周瑾动作利索的将褚修的手臂复位,另寻了东西将褚修的手臂固定住,反复的嘱咐着:“不要干重活,最好活都不要干,去和叶青说一说,如果叶青不同意,你来和我说,我去同他讲。”
褚修涨红了脸,应了下来,苦笑着在心里想着,我值得吗·周瑾确认道:“你会去同叶青讲”·看着褚修点了点头,周瑾仍是不放心,再次确定道:“你若是有犹豫,我可以代替你去说的。”
“算不得什么大事,我会同青总讲的·”看着褚修笑了起来,周瑾方才能放心一二··回到庄内后,褚修站在叶青院外犹豫了许久,到底不敢去找叶青说这等话。
一是怕了叶青的嗤笑,二是,也不觉得自己这种伤真值得兴师动众的让人知道··现在的他,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哪里还会让别人知道··可如若要做倒夜香这等活,怎么可能不用体力,倒是今日是不必的,褚修得过且过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内,实在不想面对叶青。
时间飞速的流逝着,又快要到了轮班上岗的日子,褚修苦笑着转动着手腕,手腕已然有些无力了··他的事,还是找叶青直言比较好··褚修下定决心壮着胆子,推开了叶青的房门,将周瑾的话一五一十的据实相告。
蓦然见到褚修出现在他视线内,叶青有些心虚的慌张,故作镇定的若无其事,听完褚修讲完,叶青皱眉问道:“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褚修讪讪的笑着,不敢答话,有心想要说,你拽的多用力自己不知道吗,但他再也没有胆子敢这样说了。
“那既然如此,你先休息几天,我同管事的会说,真是个麻烦精·”·听着叶青不耐烦的骂声,褚修惊诧的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叶青,看着叶青不耐的眼神瞟向他,褚修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叶青竟然会应允自己的所求这如何让褚修敢于相信··他是做好了碰壁的准备而来,纯粹是因为不想咽下这口气罢了,从没想过如此结果··出了屋子,褚修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双腿如同灌铅了一般渐渐沉了下来,褚修干脆依着院门口,望着天空怔怔的出神想着,刚才那一刻,他多想把叶青的皱眉当成是对他的心疼。
如果是真的多好,这种想法浮现在自己脑海里才发觉自己有多卑微,卑微的去渴求另一个人的一点点施舍,便恨不得弹冠相庆··世间男子大多薄情寡义,便是有几个好的,想必也不是自己能够遇到的,不过这样说……褚修嘴角泛起苦笑,好像连自己也骂了一样。
他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他只是喜欢叶青而已,只喜欢叶青而已··看着褚修出屋,叶青不安的继续从窗户向外张望着褚修离去的背影,又唯恐被褚修发现··褚修那日脱臼之后,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看一看,毕竟是自己弄伤的。
可是,他是叶青,哪里会做错事更何况对方是个卑贱的杂役··复杂的念头持续- xing -在脑中打架,互相拉扯,让他不知应该怎么办·一方振振有词,一方懦弱卑微。
正想着,忽而听见轻叩门的声音,叶青忙收回目光,稳了稳心神,道:“进·”·商胄垂低头,目不斜视的进来了··“有事”·“褚修下山去治的脱臼。”
商胄回答的机械,一板一眼的,让叶青想要从他的语气中挑出毛病训责一二,都没有词汇··“那又如何”叶青闷声道··“想必褚修又是免费诊治吧,”·这句话倒是意味深长了,商胄退出屋内,留下叶青怔怔出神。
那个山下的大夫….周瑾祸害…·果然物以类聚,祸害都是扎堆的叶青恨恨的想着··便是不能心慈手软···☆、第 35 章·叶青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毕,负手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后,方才想起有所遗漏的是什么。
·理智告诉他,这事等几天再处理便来得及,现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手头要务处理完成才是正理,毕竟他现在手中再无实权,很不利于他厚着脸皮在庄内继续生活下去。
可内心犹如被百爪挠心一般,焦躁不安不能自拔,并不能让他沉心静气的做什么事情·叶青恼怒的骂了一声,重重摔下了笔,控制不住自己转身出门奔着山下去了。
看着周瑾药铺的牌匾,叶青定神看了一会,莫名的觉得心安,嘴角浮现了笑意,抬脚迈了进去··“周大夫别来无恙呀·”·周瑾停下奋笔疾书,不满叶青打断了他的思绪,望着叶青没有好气问道:“叶大侠有何贵干,怎么贵脚踏贱门了,莫不是不怕辱没了您”·“周大夫真会说笑。”
叶青调整好衣服,找了个位置笑意满满的坐了下去··周瑾无声的翻个白眼,继续写着药方,递给病人时笔墨还未干,得了药方的病人便转身匆匆忙忙的跑掉了,连谢意都来不及表示,嘤嘤嘤,好可怕,他就是来看个病的。
这太吓人了,无声的刀枪剑戟在空中你来我往打的火花四- she -,他是有心看热闹,但是并不敢呀··站在柜台后目送病人远走,周瑾从柜台后出来,一撩衣襟在叶青身旁坐下,似笑非笑的挑眉看着叶青,只是不说话。
看得叶青心里莫名发慌,佯若无事的站起身,在屋内边走边看,另外找个与周瑾对面的椅子坐下,打量着周瑾笑道:“我是替褚修结清诊金,你这样看我干嘛”·“褚修可都和我说了,他本可以预支月钱付给我诊金的,但是有人不肯预支给褚修啊,褚修只好低声下气跑过来装个孙子,试一试我同不同意了。”
叶青既然不想要和他靠的太近,那他偏要和叶青离得近一点,周瑾随意找个叶青身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叶青装出来的笑容撑不住了僵硬下,心里才觉得舒爽···周谨这话当然是挑拨,褚修天生话少,基本是三言两语的很少谈- xing -甚佳,怎么可能还会情感色彩那么重的说话。
他不过从褚修寥寥几语的回复中猜测的,但说出来看到了叶青此刻的神情,心里方知自己猜对了··周瑾状若惋惜的叹气,轻弹着衣襟上的灰尘,叹气道:“想想褚修来的样子也真可怜,回去不过几天,一身的伤不能好好将养,也不知又做了什么粗重体力活,伤口竟然又裂开,这样反反复复对于身体可是没有任何好处,真也不知道若是这伤口不好,褚修能活多久。”
这当然是□□裸的吓唬了,但看着叶青并未有所动容,周谨难免觉得无趣,有些扫兴··“替我嘱咐褚修,一定要注意伤口不要感染不要发炎,他体质弱,经不起这样。”
周瑾意淡的随口嘱咐道,已做好了送客的准备··“这样把褚修挂在嘴边,莫非周大夫可是对褚修有所兴趣”叶青眉宇间突然绽放笑意,恍若三月春风。
他本来眉目极好,只有在面对褚修时总是皱紧眉头,不加于色··“是呀是呀·”周谨来了逗弄叶青的兴趣,兴致勃勃道:“叶大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谈一谈多少钱可以转手将褚修卖给我,不瞒你说,我的屋子里真是缺这样一个人。”
周谨故意把话说的暧昧,等着叶青的反应··“哦”叶青玩味的挑眉··“我一定出一个叶大侠满意的价格,听闻叶大侠喜欢收集古玩,视珍宝古玩如生命,我这有许多,不如大家以物换物可好”·“不过一个奴才,怎么这么舍得”叶青笑得风轻云淡,好似大家再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沉稳下来才可以卖个好价钱。
“褚修…”周谨意味深长的笑了:“自然有褚修的好处·你不懂得,我倒是懂得·”·“听闻周大夫也算得上神医圣手,历经世事,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仆役张开尊口”叶青被噎的几乎要无法喘息,深吸一口气,佯若无事继续笑道。
周谨不以为意的嘻嘻笑着:“我不过仗着师傅的名号徒有虚名,还是隐匿这里安稳度日,叶兄可不许把我的行踪说出去·人与人之间不过讲究一个缘字,我与褚修有缘,我自然舍得,不过几件古玩,便是褚修向我要什么奇珍异宝,稀世难寻,我觉得值得便舍得。”
周谨故意说得过分··“怎会是空有名号呢令师宋老太医堪称华佗在世,高居太医院之首,历经两朝,数十年从未变过,又是当朝贵妃之父,周兄又何必自谦呢”·周瑾无所谓的笑了:“师傅为人清贵,我不过侥幸被师傅收养为徒,又有何德何能呢。”
“周大夫何必自谦呢,便是周兄想要,又有什么求之不得呢”·周瑾不动声色的将话题继续转回来道:“听闻辛庄主快要成亲了,叶大侠不送些什么贵重的古玩以表心意吗我这可是多得很,不如……叶大侠考虑考虑”·“和周大夫又有什么关系呢”叶青淡淡的看了周瑾一眼,目光向下看着,看到了散落在桌子上的枸杞,叶青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枸杞,攥在手心中,一点点婆娑到手指间,淡然的笑着:“莫不是周大夫暗恋与我,才会这般关心我那我当真是让周大夫费心了,受之有愧啊。”
周瑾轻蔑的笑了:“除了褚修瞎眼,真不知才有谁会认为你好·”·“我又不必他赏光瞎眼·”·叶青的话噎得周瑾气得半死,勉强平顺呼吸,想要和叶青谈一谈。
他不是多事的人,更不是喜好管闲事的人,纯粹为了褚修所鸣不平··“褚修没有做错过什么,何必你如此针对与他”·“他越界。”
叶青言简意赅,气笑了周瑾··“你又算得什么界限呢”·“难不成周兄是这样罔故界限的人吗”·看着叶青嘲讽的神情,听着他话里有话的说法,周瑾被噎得失去理智,脱口而出:“难道叶大侠便是如此在乎界限的人吗”·叶青被反噎的哑口无言,他叶青要是什么老实本分,固守界限的人,何至于会有今天的许多事。
“那又如何褚修如何与我相提并论”·“你不能仗着褚修心里有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以此来欺负他·”周瑾郑重的警告道。
叶青轻蔑的看着周瑾,心里想着,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教育我·“他褚修又是何德何能,敢高攀与我”·“听闻塞外叶家如今没落了嘛,”周瑾沉吟片刻,定定的看着叶青直至心里发毛,方才似笑非笑的笑道:“难怪辛兆云看不上你呢。”
叶青暗暗咬着牙,勉强笑着,这个周瑾当真是懂得如何戳人伤口··周瑾看着叶青脸上藏不住的细微尴尬神情,满意的喝了口茶,继续道:“如若叶兄将褚修让给我,我一定日日珍宠,定不让他再受刀剑戕害。”
叶青呼吸暂停数秒,连手中的枸杞也不把玩儿了,片刻后若无其事的笑了··“宋齐可知周大夫想法”·周瑾目光如炬瞪向叶青,但叶青并不看他,有一种胸有成竹的自在婆娑着手心中的枸杞,让周瑾突然心生不安。
周瑾沉默片刻后,笑道:“我们一定要互揭伤疤吗”·“既然是周大夫先提及,叶某不好意思不给周大夫面子·”叶青笑嘻嘻道,神情却说明不是那么回事,周瑾难得真的动气,伸手想要打他一顿算了。
周瑾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平顺着喘息··算了算了,打不过他也就算了,如今的褚修是完全被掐在了他手上,得罪了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宋齐宠我,自然会同意。”
周瑾回答的极有底气··叶青怒瞪周瑾良久后,转身拂袖而去···若不是他得罪不起宋齐,他早就……他早就……·周瑾竟然和宋齐有关系,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刚查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心里的震惊多过于惶恐。
比起锦墨,他更得罪不起宋齐··周瑾说的叶家没落,他需要承认,即便塞外叶家看上去似乎还风光犹存,但叶家到底什么样了,叶家人心中一清二楚··他叶青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攀龙附凤的心思比谁都要活跃,也比谁都怕得罪人。
叶青不是没有存了想要光复门第的念头,更是借力攀上了当权者,小心谨慎的游走于权贵和江湖之间,他活的风生水起,叶家的名声重新在江湖中响起··即便是如日中天之时,但为了兆云,他心甘情愿的在这里。
现如今看起来,若是手中没有些权利,当真是日子不好过,还能被他一个不知父谁母谁的弃儿所嘲笑··叶青回头望着周瑾店面的牌匾,心中暗暗发狠下定决心···☆、第 36 章·听商胄说,青总下山去找周瑾大夫了,说是要代他结清诊金,可青总怎么会如此好心了呢。
褚修头脑浑噩的想不明白,他也不敢多想,被商胄拽着在庄门口,一定要等着青总回来··褚修心里虽有忐忑,好奇到底青总会和周瑾大夫说了什么··商胄兴奋的翘首以待着,不住的张望着庄外方向,直到看见叶青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大声的招呼着褚修一起过来看。
褚修站在门内,看着叶青- yin -沉着脸色从庄外回来,褚修看见叶青这个样子也只敢跑的远远的,等着有时间下山再去问了,不敢上前搭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褚修慌张的对着商胄告辞,恨不得即刻拔腿就跑··商胄眼明手快拽住褚修衣袖,嚷道:“你能有什么事便是有什么事,都推了,大不了我给你顶包。”
“我,我真的有事…”褚修几乎要急的哭了,努力的想要挣扎开商胄的拉扯,商胄固执的不肯松开··“有什么事不能推一推呀,这是你的表现机会,你懂不懂得珍惜。”
“我是真的有事·”褚修几乎要欲哭无泪了,看着青总的神情,心情绝对算不得好,此刻再看见他,只怕他就是最明晃晃的那个出气筒了··商胄自然不明白褚修的心思,褚修也不能清楚明白的和他说,眼下此刻,商胄固执的拉着他不肯让他走,而叶青也渐渐越走越近了。
褚修继续要屏住了呼吸,看着叶青在他们二人面前站定,神情中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在这里干什么·”叶青语气平淡,但神情中透着山雨欲来之势。
“没事的,没事的,奴才没事的·”褚修慌张的摆手想要解释··“他来干嘛·”叶青不再看褚修,看向商胄问道··“褚修听闻青总代他结清了山下医馆的欠债,特来表示感谢的。”
商胄讨好的笑着:“褚修自知青总…诶”·褚修趁着叶青不注意他,壮着胆子,想要悄悄溜走··他实在没有勇气继续在这呆下去了,宁愿暂时先逃避,也不想面对这么可怕的叶青,他好似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一般。
偏偏叶青不给褚修闪躲的机会,叶青伸手撰住褚修的手腕,褚修痛的呲牙咧嘴,但并不敢呼痛··“你不是来表示谢意的吗,就这样要走了”·叶青眼中的轻蔑,褚修看得一清二楚,几乎要被冻在原地,不能喘息,所有蠢蠢欲动的情绪再次安静了下来,似乎在嘲笑着他是一个笑话。
“既然是表示谢意,屋内说话·”·叶青略微放缓了语气,不自然的说完,便急匆匆的向前行至百步,褚修还未跟过来,叶青不耐烦了,回头怒喝道:“褚修过来”·商胄递给褚修一个善自珍重的眼前,便蹑手蹑脚的退出战场。
褚修诚惶诚恐的过去,行礼问道:“青总找奴才有事”·叶青神色一凛,向褚修伸出手,褚修下意识的偏过脸闪躲,浑身紧绷的等着疼痛来袭。
看着褚修没骨气的下贱样子,叶青鄙夷的冷哼一声,褚修也不知是要跪下认错好,还是如何是好,浑身僵硬的不知所措,冷汗从额头上大滴滚落··“滚到自己屋子里去别出来碍别人的眼”叶青大声的表示冷嗤道。
褚修忙行礼告别,匆匆要往自己屋子去,却不想被叶青大声喝住··“站住”·褚修止住脚步,迷茫的回头看着叶青··叶青的眼神复杂- yin -晦的不能明其意:“先去我的院子,有事同你讲。”
褚修亦步亦趋的跟在叶青身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刚要到院子门口,正见顾苏笑着迎了过来:“青总,等您一会了,主子有事找您·”·“兆云有事找我”·“是呢,主子请您过去说话。”
顾苏探究的看着叶青身后的褚修,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笑开了··叶青转过头,不耐烦的对褚修道:“乖乖在院中等我·”·褚修诚惶诚恐的应了下来,再也不敢想着溜走的事了。
没一会,商胄探头探脑的回来了,看见褚修站在院外,有些好奇的问明了原因·商胄叫褚修进院坐着等,但褚修并不敢坐着,唯恐叶青回来看见他坐着,又会有什么其他的责罚。
主子叫叶青过去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叶青的脸色已经从- yin -云密布变成了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还是主子…·明明该要开心,但心底是抑制不住的难过。
褚修忙垂下头,恭谨的跪在地上··“你到聚贤庄去办件事·”目光扫过褚修,叶青神情恢复淡淡的,褚修不敢答话,诚惶诚恐的应了诺走了。
·慌什么,叶青心里厌烦,又不是能吃了你,当真是上不得台面··聚贤庄离辛庄并不远,走路也不过半天,褚修心怀忐忑的去了,一路不停回头张望,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忘记,遗落下了。
褚修提心吊胆的到了聚贤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偏偏一路顺畅··听闻他是叶青派来办事的,门房忙不迭的通报庄头,褚修受宠若惊的被请到了正厅,不敢相信自己受此礼遇。
这一刻,褚修才明白叶青这个名号真正意义上的用途··不过是鹦鹉学舌说明了叶青交代的事,庄头无比郑重的一叠声叫人赶快去办,转头对褚修无比和善的笑着,遣人下去杀鸡宰鱼,一定要褚修留下吃饭。
万般盛情之下,笨嘴拙舌的褚修推脱不得,只得接受··庄头笑眯眯的对着褚修想要说几句家常,套一套近乎,褚修心中大石头刚要落下,正在这时,门房来通传叶青来了的消息。
褚修站起身迎接,心里困惑不解,他来干什么·“贤侄,你来得正好·”庄头喜上眉梢忙离座向前疾步迎接:“正好有这个人过来,说是奉了你的令,过来办事,我正准备差人去办,恰巧你就来了,想必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这就差人快马加鞭去办。”
叶青却是眉目冷清,半眼不曾看过他,曼斯条理道:“小侄的确过来有事求庄主帮忙,但并未委托过什么人过来·”·“那这…”庄头是何等人精,如何看不明白褚修不同于别人的垂头丧气,倒更像是一种失魂落魄,目光不住在二人之间游离反复打量,心里反复的揣度思考。
“不知是哪里来的沽名钓誉之辈,盗用小侄的名号,今日是小侄赶巧,也不知这厮曾讨得多少好处·”叶青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仿佛看不到褚修存在一般说的义正言辞。
褚修只觉得骨子里的血一点点冷了下来,不敢相信耳边所听到的叶青所言,叶青…你竟如此恨我吗恨不得我死·“贤侄说得有理。”
庄头顺着叶青的话,索- xing -把话说绝:“这等小人留与世也只会遭人唾骂,善投机取巧,实在不是世人所为·既然这样,来人,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厅外一叠声的应着,一拥而上涌进屋内,气势汹汹的虎视眈眈。
直到被人团团围住,褚修仍一动不敢动的站着,他想要开口替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有什么好辩解的他想要为自己说来一些温情,可是往事在目,不多得一些嘲讽便是好的了。
他对叶青的信心,大约一点点的都消磨殆尽了··护卫们七手八脚拉扯的力量大的褚修无法抗拒,也不想挣扎了·当人们把褚修往厅外拖拽时,褚修终抬头看了叶青一眼,眸中哀怨凄凄,你又何必如此。
如若你要我死,开口直说便是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这条命不如送你博你开心一笑··褚修被生拉硬拽到了厅外,院内传来了人们威风凛凛的恐吓,洋洋得意的呐喊声时,叶青终于慢悠悠的开口道:“慢”·正不知如何收场的庄头如蒙大赦站在门口,大喝一声“停手”·众人一头雾水的停下动作,茫然的看着庄头,顺着庄头恭谨的目光望向屋内,他们心里只明白,这人对于庄头来说,重量非常不可轻易得罪。
庄头带着审视的笑容看着叶青,叶青略略有一丝被看破的窘迫,干咳两声继续道:“庄头不值得为了这种小人造一等杀戒,不如乱棍把他打出,以示警戒,叫他将来不敢在盗用别人名号出去骗人就好。”
庄头乐得叶青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拈着胡子笑眯了眼睛,连说了几个好字,允了叶青··“给他一顿责罚便是此等小人不值得尔等污了手”·褚修被人连打带踹的揍出门去,附带着鄙夷的唾骂,褚修顾不得捂着头,护着自己少受些苦楚,脑海中一片茫然的不知所措,脚步仓皇再也没有任何感知一般,好似被什么追赶一样,脚不沾地的跑回庄内,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也不顾身上疼痛,把自己圈在被子里,浑身不住的打寒战。
叶青…叶青…··☆、37章·褚修揉着肩膀,嘴角泛出苦笑,动作一点点停了下来··说起来,这种日子有什么结束的办法呢除非叶青离开,除非自己离开。
虽说主子要成亲了,可近期来,叶青积极向上的表现无是说明他近年之内,想必是不会离开了·而自己,褚修叹了口气陷入愁云,卖身契在庄内,说着离开好似容易,可怎么离开呢真的离开了,算是私逃的,主子可以去官府备案,大规模的抓捕自己,而自己又没有什么钱,能走到哪里呢·以前老主人在的时候,不是没有仆役私逃过,被抓回来后……·褚修打了个寒颤,实在不敢再回想那等惨烈的虐杀场面。
周瑾大夫曾经暗示过,可以助他私逃,可是私逃之后的日子呢提心吊胆颠肺流离,没有钱身无一技,又真的会好起来吗·况且,如若被抓回来呢·主子心- xing -暴虐,认定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多看两眼都是不可的,而这个东西竟然敢有其他异心,并且付诸行动。
他完全不能想象主子会震怒到各种程度,更妄论他内心中对于未来的所有恐惧··他曾以为自己能够有所改变的,终究发现,只是妄想··算了算了,命该如此,那便这样忍耐的过吧。
褚修忍不住叹气,除了屈服忍耐,他真的毫无办法··一步错而步步错,该后悔吗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怪只怪他太自以为是了。
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通红的晕染着天际,褚修嘲讽的笑了··门被推开的声响,让褚修迟钝的转头望去,又是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需要他承受了呢·“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叶青面色不豫的倚门站着,状若随口问道。
·夕阳西下,从褚修的方向看去,叶青是站在一片背光的- yin -影中,无法看到他的表情,褚修觉得心累,更不想去揣度叶青的情绪··这是生平第一次,褚修不愿意回答他的问话,随他还有什么责罚,都是随他好了,自顾自的转身背对向叶青。
看着视他为无形的褚修,叶青怒火中烧,大步流星向褚修行来··褚修惊觉叶青并未离去,反而向自己大步行来,回眸茫然的看着逼近的叶青,一时不知所措·他不想去反抗,但身体本能仍想要拒绝所有未知的伤害。
“我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叶青暴怒的喊声响在耳边,褚修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想要说什么,偏偏思绪是混乱的··叶青忍受不了他这等态度,暴躁的伸出手。
失去了逞强的勇气,他依然还是怂货一个·被叶青拉来推去,脑袋里是被打散了的浆糊,拼不成块··撕开褚修的衣服,叶青不由得有些发怔,这些人竟下手这样狠,褚修很多地方已经肿的老高。
不过刚刚结痂的伤口,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波折··待叶青回过神,他的手居然不自觉的触碰着褚修的伤口,褚修颤抖的身躯,溢出牙缝的哀嚎提醒他这些伤口不可触碰。
褚修之前的伤口还并未完全消掉的…叶青有些恼了自己,怎么这么没了分寸·褚修…很痛吗叶青想问,确是碍于面子不敢问出口,怕问出了口,自己就跌了分。
想要再次触碰的手指,张开掌心又蜷缩成拳头,反复了几次,终究收了回来,试探的问出口··“你要不要些药膏”·褚修恍惚间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到了叶青一脸的不耐,又不敢开口去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问你要不要些药膏”叶青有些失了耐心,语气恶劣了几分,褚修竟敢不搭他的话,难免让他觉得扫了面子··“不必不必。”
褚修惊慌转身,随手抓过一件衣服披上,道:“奴才自己也有药膏的·”·叶青毫不掩饰自己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褚修,地嗤笑:“就是你身上这些青青紫紫的颜色有效果”·褚修不敢答话,他不敢回答其实那些是被打出的颜色,他不敢上药因为只会让疼痛加剧,周瑾给的药都被叶青寻了借口丢了,只剩着不值钱没效果的药膏了,他也实在不必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床上躺一躺来的舒服。
这个房间……委实太过简陋·叶青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褚修所在的屋子··“去我的院子·”·褚修困惑不解的看着叶青,并不能了解他说的话。
叶青的目光深沉似海,褚修无从猜测其中含义··“跟着走是傻了吗”叶青走到门口,转头看着褚修没有跟上,大声喝道。
无论叶青的善意或者恶意,他都没有能力去拒绝,还不如妥协算了··褚修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穿过书房,褚修再一次站在了叶青的卧房门口。
“脱了衣服,去床上等我·”·褚修刹那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原来如此的感觉,心里的苍凉却莫名的踏实了起来,坐在床边上,勾起脸颊僵硬的肌肉··叶青从书房转过来,看着□□着上身的褚修紧绷的坐在床沿边,似乎一脸的生无可恋,当真是恼火。
等不来叶青的下一步指令,褚修转头看去,神情中写满了直白的疑问··叶青丢过来一瓶药膏,口气仍旧是嘲讽的很:“不要把药膏弄到床上,没有多余的被褥了,我还要睡的。”
褚修慌张的拿起药膏下床站稳,一时不知是该先千恩万谢还是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后,默默的走到了一处避光的地方,掀起衣服,小心的挖出些药膏放在手上。
这药膏…褚修将药膏涂抹一点点在身上,慢慢的揉戳着,不同于自己药膏的能让疼痛加剧,这药膏反而让自己感到一阵清凉··味道也好闻的很·褚修贪心的用力多闻着,想要将这么好闻的味道铭记于心。
褚修不敢多涂,也不知一会还有什么等着自己,只挑了被打的最严重的几个地方,薄薄的涂了一点,轻轻的揉一揉便心满意足了,想把瓶子还给叶青··看着躲在- yin -影处,处理伤口的褚修,叶青恍惚觉得,褚修就像是一只受了伤,蜷缩起来自己小心翼翼舔舐伤口的小狗,只怕被别人看到。
思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褚修讨好的笑着拉回来了叶青··“谢谢青总,奴才用完了·”·叶青满脸的不耐烦:“你手上都是药膏蹭到瓶身上了,给我干嘛”·褚修忙把自己的里衣拽起,仔细的擦拭着瓶身,恭敬的站起身,谄媚的递给了叶青:“奴才擦过了。”
“擦过了有什么用”叶青的嘴巴还是刻薄的很:“你手上都是药膏不又是蹭到了吗”·褚修以为这便是他的刁难了,忙仔仔细细的把手擦干净,再去擦瓶身,却被叶青一脸厌恶的打断:“算了算了,你也不必擦了,这个瓶子送你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都擦了吧,什么时候药膏干了什么时候再上床·”·褚修如蒙大赦,忙应了一声,以为这次这么轻松的过去··从瓶子里又倒出一点药膏,唯恐自己力气大了会倒出来多了,褚修谨慎的细细在伤口上继续涂抹着,本来火辣辣痛得不得了的伤口瞬间被安抚了下来,开始觉得舒服了。
褚修的神情里带着细微的满足和幸福,叶青心里生出鄙夷,还真是好打发,没见过东西到什么程度一瓶药膏就给打发了·当真是没见识·叶青站在原地徘徊许久,终究是问出了口:“那个…用不用我帮你涂一下身后”·“不用”褚修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道,回头正看见叶青面色不豫,快速想了下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忙改口道:“奴才不用青总费心,奴才自己可以的。”
·“这身后,你怎么涂得到”·“没事,拿毛巾沾下,拍拍就好了·”褚修笑的风轻云淡,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给自己上药了。
恍惚间,猛地想起,这话是叶青和他说过的·褚修不由得慌了神,只怕叶青多心,得罪叶青··叶青仿佛在思考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应了一声。
褚修里衣这样的粗糙,这一身伤磨来磨去如何受得了·啧啧,叶青不禁鄙夷着自己,竟然会对这等粗人起了这等心思·看着褚修拿着里衣搅成一条,再沾上药膏向身后打去,不知轻重,噼里啪啦的响声,褚修不受控的呲牙咧嘴着,想必……会痛的吧……·褚修身后红成一片,褚修呲牙咧嘴的无声嘶哈着,并不敢大声呼痛。
“你上药未免太慢,这个速度今晚干脆不要睡了”叶青的神色不耐,褚修有些诚惶诚恐不敢和他争辩··“你过来我帮你上药”·简直比天下掉馅饼还要难得,砸的褚修头昏眼花,回过神发现,不知怎么就厚着脸皮走到了叶青面前。
褚修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青,猛然注意到,叶青是从另一个瓶子里倒出的膏体,眼底隐约闪现些怯生生的恳求,不由得绷直了脊背,准备迎接未知的疼痛··叶青伸手把药膏涂到褚修的背上,手在褚修的背上游离着,感知到褚修僵硬的肌肉,不由得奇怪:“你不是已经涂了一瓶吗这个药膏最是清凉解热消肿,你怎么身体还会紧绷到这个程度”·褚修不敢说实话,尴尬的笑着,一点点的放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38章·叶青的目光游走在褚修身上,带着打量和深思的考量,心底不断的权衡利弊·眼前这个人啊,最好是形同陌路,最好是弃若弊履,最好是不再牵扯,可自己的这些反常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自己已经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
他为和什么对辛兆云痴之欲狂呢,叶青皱紧眉头用力的回想着,因为辛兆云过出了一种,他想过但是不能过的,随心所欲的人生·他不是辛兆云,他被寄予了太多厚望,他只能保持在江湖中树立的形象,并且一直保持下去。
喜欢上兆云,大约是他做过的最任- xing -的事了··所以他一直不敢放弃辛兆云,好像放弃了,就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自由··可是,眼前这个人呢·褚修被叶青丝毫不掩饰的放肆目光打量的浑身不自在,膏药已经抹好,实在不知为何留在这里。
“青总…”褚修欲言又止,想着如何才能委婉的将自己想要离开的想法表达出来··叶青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转向其他方向扫视了几眼后,方才望向褚修。
“天色已晚,宵禁已经上了,这个时候你回去只会被别人发现,你这种人,支支吾吾的如何说得清楚·”·叶青的眉宇中是他熟悉的鄙视,褚修不知如何应对才是。
“你可以在这睡下,不过天亮人起之前,你必须要回到你的房间去,我不想被人看到和你有所瓜葛·”·叶青的话从来说的都是不留余地,好似只怕他存了什么不该存的心思。
褚修很想对叶青说出口,我没有存什么其他的心思··我对你再无他想··这些话萦绕在褚修心底,无时无刻不想要冲破褚修理智的束缚,都想对叶青说出口,证明自己没有输。
然而,还是输了··“奴才谢过青总·”·好似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可是对于这样的生活,褚修却不知道该怎样张嘴拒绝,他好似一点点正在适应习惯。
他正在一点点无声无息的,慢慢死去··他不是主子,没有主子的地位没有主子的金钱,没有主子的一切,单单纯纯一个不讨人喜欢卑微的人··走在马路上,又有谁会多看这样的人一眼呢。
他们可能褴褛,为生活弓弯了腰,日复一日麻木的活着,和这样干巴巴无趣的人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人贵自知之明,他晚来的自知之明但愿还有点用途,能够弥补。
“药膏差不多要干了吧·”叶青没话找话的问道··褚修应了一声,找了把椅子自己坐了下去,憨憨笑道:“青总您睡,没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奴才在这呆一会就好。”
叶青皱着眉头:“熄了蜡烛,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在那里,让我如何睡得着”·“那我去外间书房……”·“你是要为周瑾,偷看庄中信件了吗”·这与周瑾有什么关系·褚修不知如何反驳,其实他可以去商胄的房间过夜的,褚修的疑惑萦绕心底,想要问出口,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脑筋还未转完,叶青又发话了··“我这没有多余的被褥了,你小心不要把药膏弄到床上,我倦了·”·叶青的眉目间写满厌烦,不耐的走向床铺,将自己完全放松的躺了上去,转身用背对着褚修。
褚修不敢再多说话,唯恐被叶青呵责为废话,穿妥里衣后,蹑手蹑脚的把烛火熄灭·褚修小心翼翼的蜷缩在床边,唯恐翻身惊扰了叶青,被子只在他身上搭了个角,双臂环胸紧紧将自己裹好,不敢呼吸更大不敢有过多的动作不敢占了太多的地方,叶青不喜欢他的声音不喜欢他的长相,叶青不喜欢他的一切,叶青…不喜欢他啊。
而这是叶青的恩赐啊·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的褚修心里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想法,反而褚修心里嘲讽的想,这是对他的恩赐呐,一边想着一面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虽然身上有伤,但心里有事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日早,叶青睡到自然醒,餍足的伸着懒腰,睁开眼睛侧头望去已不见褚修踪影,叶青无趣的转身面对着褚修躺过的地方,仿佛并没有休息过的痕迹一样,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那么着急回去干嘛叶青忍不住恨恨的想···起床做事之后,叶青一整天自己都没有察觉,情绪带着焦躁厌烦,让人不敢靠近,汇报事情的管事也都是提心吊胆的,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的情绪,唯恐逆了他的鳞角。
叶青回过神发觉自己的反常,暗骂自己一声,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回来些许权利,正是应该同管事们搞好关系的,居然还这样··褚修不敢再用叶青的药,谁知道他的一时反常是因为什么原因,只好寻了个空闲,偷偷的下山去寻周谨,可店门紧锁,是怎么找都是不见人的,迫不得已问了人,才知道前几天周谨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就走了,许多东西都不曾收起,连店铺也是别人帮他关的。
褚修怔怔良久,道了声谢,只好转身回了山上··他心里萦绕的所有念头,心底的所有想法,都是被压在心底的,像山洪,像海啸,无时无刻不在奔腾嚎叫,嘶声力吼,不该是这样的,他想要清楚明白表达自己的感情,说明自己的委屈,但理智控制着,不敢任意出声。
·话没有说出来,他尚且有后悔的余地,若是说出来,真的是万劫不复,再无回头路··自那日起,叶青便厚着脸皮,说要褚修每日晚上过来他房内上药,褚修每日乖乖的按时报到,他的心里好似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每日乖乖的过来,叶青不放他走,便乖乖的找个角落睡下··太乖了,反而不好··叶青想要看书平静心神,却不想无论如何都是读不下去的,脑海中的念头胡乱奔走着,搅得他不得安宁。
叶青索- xing -从书卷中抽回目光,冷眼看向褚修,仔细打量着,这个人啊……·这个人啊……·好似看到这个人,只是在这里,莫名的都会心安下来。
真是莫名其妙··像只在他面前不断示好摇尾巴的小狗,不管他做过什么,这个人好似都不记得的·这个人像是在自己的生命中扎根了,数次不安心的回头,都能看到他含笑站在身后。
叶青未曾发觉,自己嘴角含笑的踏踏实实看书去了··褚修不住的偷眼看着叶青,看他似乎沉浸在书中不能自拔,看着时辰已经快到安寝的时候,若是再不涂抹药膏,想必是不会干了。
褚修的心底犹如百爪挠心一般,越拖时辰越晚了,褚修鼓足勇气,壮着胆子把空瓶递到了叶青的面前,轻声道:“青总…药…药没了…”·褚修将叶青从书的世界里唤了出来,神情中带着略微的不耐耐烦,问道:“这瓶药膏没有了吗”·褚修忙点点头。
叶青翻着白眼,走到了衣柜处,拉开抽屉,里面充斥着满满的都是各种药膏,褚修有些垂涎的看着满抽屉,这要是都给他治伤口该有多好··不过都是痴心妄想,那些哪里是他能得到的。
他哪里敢张嘴去要,只怕落得叶青好一顿的嘲笑··不要自取其辱的好··“都是太医院的大夫送我的,倒是便宜了你·”叶青关合抽屉,嘟嚷着:“多大的人情竟然便宜了你。”
褚修弓弯了腰,不敢接话,手心向上想要接过叶青手中的药膏··叶青不是很情愿的将手中膏药放在褚修的手中,他一向不喜欢别人手心向上活似乞讨一般的姿态。
褚修竟然能从他这里得到些东西,当真也是出乎他的意料··“快点涂完,我倦了,要睡了·”叶青打着哈欠,不耐烦道··褚修忙转圈将药膏抹晕,还剩下身后的部位涂抹不到了,他初时用来拍打药膏的带子不知道被叶青丢到了哪里。
总不好意思真的张口要叶青帮忙,只得自己想一想办法··“青总…”·“没看见我在忙吗”叶青捧着书卷气急吼道。
褚修不知所措的讨好笑着,不知怎么面对叶青突如其来的火气··“要上药吗自己没长手”·“我想去找商胄帮我上药。”
褚修尴尬的笑了,伸出的手默默的收了回来,神情中有些狼狈··“不许去”叶青大声的制止道··褚修停住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叶青。
叶青理直气壮道:“你去找他,不就是说明,你在这个院子内过夜了吗·”·褚修明了的点了点头,退步道:“那我明天再去找他吧,请他帮我上药。”
“不许去”·这..是为何·褚修想不明白,困惑的看着叶青,不能解其意··叶青的眼珠乱转着,思绪高速运转,继续振振有词道:“大家都知道你同我交恶,又怎么会找我的小厮帮你这等亲密的事。”
褚修恍然大悟的点头:“那我自己涂抹就可以了·”·“随你的便·”·叶青有些心烦意乱,他只要一想到褚修在别的人面前露背,他就觉得心里别扭,受不了。
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借口,不过都是心底那一个嘶吼着的念头作祟···☆、39章·还未睁开眼睛,意识刚醒,叶青下意识的向身边摸去,手臂伸直仍旧没有触碰到什么,不死心的负气用了气力四下拍打,想要抓到什么,依旧一无所获。
叶青气郁睁开眼睛,望着床顶有些气郁,褚修活似不会留下痕迹的人一般,总是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褚修这个人啊,完全可以放成空气被忽略的,怎么突然,存在感强起来了·叶青决定,在褚修涂抹的药膏里,放一点有助于安眠的药。
一觉醒来身边并不见人,连存在过的影子都一点没有,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活似自己做了一个了无痕迹的春梦··想到如此,叶青便抓紧去找不伤身的安眠的药剂认真的搅在了药膏中。
叶青站在柜子前,望着并排摆列的药膏,心内有些迟疑,这也太多了,要是到时候自己分不开了怎么办···另外找其他地方吧·放在书桌上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叶青犹豫着,反反复复的调整了几次,不安的斟酌着。
算了算了,放在桌子上吧,叶青将药膏放稳,认真的翻找着桌子上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药膏瓶子··也不知,褚修的伤口恢复成了什么样子··真的是,自己不去说给他抹药,他便不来同自己商量,要自己给他上药。
还想着去找商胄,怎么,商胄难不成会比他涂抹的更好吗·这样想着,叶青便气郁难平,等着晚上褚修过来再说··暮色渐暗,叶青吃过晚饭等得有些烦躁,连手中的书卷都看不下了。
这褚修去哪里了,都什么时辰了,叶青心浮气躁的望窗外张望着,猛然扑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响··叶青忙正了正坐在椅子上的身形,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后,门怎么还没有被敲响。
站在暗处的商胄望着匆匆行来褚修的目光有些复杂,说实话,他想着要改善褚修和叶青的关系,也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但最近,即便褚修有意想要瞒他,他也敏锐的感知到了,褚修来到这个院子的次数频繁多了。
上次他见到褚修深夜从青总的房间出去,脚步虚浮…·即便他想要问,也明白是不该问的··界线清楚明白的横在那里,他终其一辈子也是迈不过去的,更何况,他并没有褚修的勇敢。
所有有些事即便他想做,也是不可以去做的,因为越界了··“进·”·门终于被叩响了,叶青忙应声道,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应的太急切了,太清脆了,会被褚修看出自己的情绪。
·褚修恭谨的推门而入,道:“青总·”·“嗯·”叶青低头看着书,深沉应道··褚修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安的搓着衣角,是不是今儿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沉默良久之后,叶青终于从书卷中移开目光,看向褚修,问道:“怎么不去上药”·“药…”·“没了”·“嗯。”
叶青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让褚修心里慌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贪心了·“过来拿·”·诶桌子上那瓶药膏怎么找不见了叶青有些慌张的急躁翻着桌子上乱糟糟的书卷,试图从中迅速的找到药膏。
叶青抬头看见褚修好奇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褚修忙又垂低下头··“你去内屋拿吧·”搜找无果,叶青心不甘情不愿道··褚修应了一声,憨憨笑着:“还是请青总帮忙吧。”
叶青站起身,向内屋走去,褚修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拿给褚修之后,叶青四下张望着,这是的放哪里了··褚修从叶青手里拿走药膏之后,找个角落自己涂抹着,真的是药好啊,莫说是近日的伤口,连带着旧日的伤口也有所淡化。
叶青从内屋走到外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几个来回之后,在桌上的显眼位置看见了药膏··让你眼瞎叶青想要伸手打自己算了··叶青将药膏握在手里,来了主意,站在内室门口对着躲在暗处涂抹药膏的褚修,道:“多涂一点,厚厚涂一点,你是想着伤口好的慢多往我这屋跑几次吗。”
褚修忙连声应了下来,顾不得心里所有缠绕的小情绪,恨不得自己所有的伤口立即愈合··叶青在屋外翘着二郎腿盼着,时不时的向屋内张望着,这个药膏有那么多吗·算了,反正总有办法让他用完的。
这样想着,叶青便踏实了下来,认真的看起书了··说来也怪,这段时间,他竟然对古玩没有多大喜好了,反而喜欢看书了··“青总…”褚修讨好的笑着。
叶青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褚修一眼:“怎么,药膏又没了”·褚修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那奴才等一等干了就好了吧·”·叶青随手抓过摆在桌子上的瓶子递给褚修:“拿去用。”
“可是…”·“可是什么”叶青横眉立目的瞪向褚修:“难不成你真的想要日日跑来这里”·一句话将褚修噎的无话可说,讪笑着接过药膏,自去找- yin -暗处准备涂抹。
打开瓶子,褚修说不清心中奇怪的感觉·虽然如同其他药膏瓶子一样的,但褚修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褚修说不出怀疑的话,这个味道好像不太对…褚修凑近药膏,用力的闻着,想要分辨是什么气味,虽然他并不懂得药膏。
“快点擦好我要睡觉了”叶青突然怒喝道··面对叶青突然的暴躁,褚修并无防备,忙不迭的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认认真真的擦干净,面对他突然又暴戾的情绪,依旧没有任何怨言,叶青的心里反而忐忑了起来。
好似,不应该是这样风轻云淡的态度面对他吧··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应该是有,你又发什么神经的质问吧·而不是像现在这种唯恐得罪他的小心态度吧。
他突然开始觉得不满意褚修的态度,这让他翻来覆去,生气的睡不着觉··而褚修早已进去了甜甜的梦乡,他是很想要再对褚修提出些无礼要求,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才对了。
叶青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厚颜无耻的将褚修拽进自己的怀里,搂着褚修睡,真的好暖好舒服啊……叶青迷迷糊糊的陷入了睡梦之中··第二日起,褚修没有想到会是被人踹醒的。
褚修有些吃痛,浑身上下都带着摔落的疼痛,迷迷糊糊的挣扎坐了起来,伸手揉着眼睛,仍有些倦意,意识混沌着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身处于这个环境中了···褚修茫然睁开眼睛,伸手想要揉着跌痛的位置,嘀咕着自己怎么会跌在地上了,抬起头褚修看见叶青坐在床上满脸震怒,再看看窗外时辰,褚修心里咯噔一声,只道坏了。
至于他被叶青一脚踹下了床这事,如何敢和叶青计较··叶青有些恼了,早知褚修不争气,不过是一点安眠的药膏,竟然能睡到这个时辰如此没有自控力能成什么大事·至于他自己的责任,他是一点也不去思索的,只想着若是被人看到了褚修从他房间出去…出去…·褚修你个扫把星叶青恨恨的想着,忍不住心底的怨念,反反复复的在心里埋怨着褚修。
并且这种状态不自觉的维持了一整天,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的了··你现在活脱脱像是被人抛弃的怨夫猛然间醒悟后,叶青忍不住自我唾弃着。
离开叶青的屋子后,褚修神情慌张,步履匆匆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只怕被别人发现了在叶青房间过夜的惊恐感,萦绕着自己··对于叶青那么多反常而不可解释的行为,褚修不敢深思,只怕自己又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
对于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他更不敢想,他怎会心宽到此,一夜安眠到这个时辰··幸而今日不是他当差,没有误事,不过想来,这段时间好像他的差事的确少了很多。
想及如此,褚修便不敢思考下去了,怕一想什么都会想起叶青,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幻想,去想他们的一生··有叶青褚修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四十章·褚修本以为今早的事情之后,叶青不会叫自己再去他的房里了。
这几日他本就疲乏,正想回去在屋中好好的睡上一觉,褚修心里忐忑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不知自己在慌张什么··哪知宵禁刚过,叶青闯进了他的屋子,面色不豫的过来拽住他的衣襟,往自己的院内拖拽去。
褚修本不如叶青高大,被叶青拽着,磕磕绊绊的踉跄跟在叶青身后,脚不沾地一般走的艰难,也不敢出声··幸好夜色以晚,这个时辰大家多是在房内休息,并未有人看见他被叶青这样狼狈的被叶青拉扯着。
褚修心里觉得悲哀,时到今日,他竟还是全然的为着叶青考虑··叶青一脚踹开房门,几乎是将褚修掼了进去,褚修不受控踉跄了两步才勉强没有摔倒,差在磕在桌子上了。
·褚修心存侥幸,惊出一头冷汗,差点又闯祸了,好险好险··叶青回身重重甩上门,浑身萦绕着戾气向褚修步步逼近··“你闹什么脾气”叶青眉宇间写满怒气,质问道:“今天竟不打算上药吗”·褚修不知怎么回答,嘴边张张合合一会,才道:“奴才…奴才以为少一日也是无碍的…”·“无碍”叶青冷笑道:“想让伤口发炎,伤口再裂开,找个角落去不要被人以为都是我害的”·褚修有些没有头脑,是谁说了什么吗什么都是他害的褚修下意识的想要解释道:“奴才从未说过什么…”·叶青也知自己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想起早上的事确实是他不对,好好的还在睡梦中的褚修并未做错什么,却被他一脚踹下了床。
他分明可以看到褚修磕在了地上身上瞬间青紫起来的地方,偏偏褚修好似不知道疼一样,揉也不去揉,还忙不迭的向他道歉··有什么好道歉的不是应该先为自己涂点药膏吗·偏生他这话还没说出口,褚修已经匆匆的套好了衣服,一点不与他计较的出门去了。
倒弄得他像个怨妇一样,压制了一天的火气·一整天看着来往帐目,打点琐碎事宜,都是心神不宁··叶青强压了一阵,缓和些许,对褚修道:“你自己上药吧。”
褚修弯曲了脊背,诚惶诚恐的接了下来··叶青神色坦然的看着褚修一点点脱掉衣服,给自己上药,还略微带着些许不自然的扭捏,叶青心里嘲笑,又不是没有坦诚相对过,这还穿着裤子,装什么样子给谁看·叶青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神里那股,褚修不敢直视心里琢磨不透的火热。
这书再握在手里也是看不进的,还不如放回原处,躺到床上··褚修看叶青好似有些要睡的意思,忙吹熄烛火,在黑暗中褚修反复的确认药膏干了,不会再蹭到床上,方才向着床走来,小腿不知撞到了什么,褚修痛得直咧嘴也不敢喊出声音,怕惊了叶青。
叶青装作熟睡的样子,只做不知,悄悄的眯起一只眼睛·看着褚修挨着床边小心翼翼躺下的样子,痛的呲牙咧嘴的揉着小腿半响,才略略扯过一个被角,盖在了肚子的位置,背朝叶青准备睡了。
叶青坏心的装作熟睡的样子,把被子抽了回来,褚修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去抢回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努力的避免占据地方,躺在床边的位置·床铺柔软的让他失去了抵抗力,他有些困意沉沉袭来想要睡了。
叶青心里有些恼怒,拿他当什么人了那么苛责他吗连被子也吝于给他吗·可他睡着的样子,蜷缩着像只小狗,叶青并不想打扰他。
叶青转身过来撑起手臂,歪着头看着褚修睡熟的侧脸,一个床这样大的地方,他好似不用占据任何空间·越想越觉得像是一只小狗,屁颠屁颠的追着他跑,有什么好东西,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对于他是最好的都要也第一时间给他,虔诚的样子真的像是一只狗。
直到现在,叶青开始觉得褚修有一丝可爱··只是一丝·他在心里反复对自己强调着,却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褚修的脸颊,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这么瘦,几乎摸不到肉全是骨头。
忍不住再伸手摸了摸褚修的身上,从上至下,竟是满身嶙峋,叶青不由得惊心,是自己平时太忽视了吗褚修怎么会这么瘦这么瘦可怎么是好若是生病了,若是出任务时遇敌了,褚修可怎么办啊,体力…·叶青猛地回神,想要嘲笑自己,自己都在想些什么这是褚修,一个活着还不如一个贵重物事来的金贵可有可无的人,这么关切他干嘛有何益处有这时间不如多想些关于兆云的事,他守在这个庄里等得不就是兆云和锦墨之间出现什么差错,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守在兆云身边吗这种人又怎么能敌兆云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可,怎么控制不住自己想着明天要给褚修多加一些什么菜来进补·分明是想要弥补今天早上莫名的火气,叶青忍不住想要鄙视自己。
看着褚修好似有些冷的样子,怎么还未想好怎么办,身体先把他圈进了怀里,帮他掖着被子怕他冻到·想着想着,仍旧理不清思绪,叶青的意识也有些昏沉了。
褚修睁眼时,天光大亮,不觉有些慌了,他居然睡在了叶青的怀里,枕着叶青的手臂,睡在他的颈窝·偏偏叶青睡得还是一脸的安稳,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甚至蛮横的将腿压制在自己身上,可这要是叶青睡起来看到了,他又该如何解释·褚修慌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却不知所措,他似乎可以预见等待自己的叶青的勃然大怒和挖苦嘲讽。
褚修几次想要不着痕迹的让叶青放手,挣脱出去都是不可能,叶青的睡相似乎比他还要安稳,可以一直保持不动·他尽量挺直背,想要躲开叶青的胸膛,一点点的挪着想要离叶青远点。
叶青的怀抱,当真如他想象中的一般温暖··褚修有些莫名的戚戚,努力的想将心底的琐碎情绪按捺下去·他不曾想过,叶青睡相那般安稳,他又怎么会在叶青的怀里,怕是有了一点念头也不敢去想吧。
叶青睡的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看着褚修惊恐的等着他发怒的神情,叶青心里莫名有些尴尬,仿佛是馋嘴偷吃被抓到的孩子一样,面色上仍旧是藏得好好的··褚修瞬间从他的怀中逃出,从床上起身在床边站稳,准备听着他的训诫。
“既然已经这个时辰了,你在这里洗漱吧·”叶青仿佛并不在意的起身,反而让褚修捏了一把汗··面对叶青的神色自若,褚修想说的话默默地吞回了肚子内,褚修想要帮叶青洗漱,思来想去站在叶青身边许久,也不敢伸手。
叶青并未叫商胄进门,自行洗漱完毕,自去换了一盆干净的水进来,奇怪的看着僵直的跪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褚修,不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早饭时间过了,你留下等着中午和我一起吃吧。”
既然叶青说了,褚修实在不敢反驳,再者他腹中早已咕咕作响,迫不及待想要填些什么入腹··来送食的厨娘,看见褚修坐在这里,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一向青总最讨厌的褚修会坐在青总房里准备一起吃饭还是青总提前要的菜单,难不成青总要对褚修下最后的通牒,这是一场鸿门宴这样想着,厨娘们忙快手快脚的把饭菜摆好,生怕卷入风暴之中。
见到桌子上摆放的好饭好菜,对褚修而言犹如饕餮盛宴一般,褚修无意识的吞咽了口水,猛然想到了什么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刚刚坐定就跳起身来,讪讪的对叶青鞠了个躬,步履匆匆的要往出走。
·叶青忍不住有些郁闷,叫住褚修:“回来你干什么去”·褚修停住脚步,脑袋里斟酌词汇好一会,才道:“想必青总还有客人要见,奴才不留下打扰了。”
“这顿饭我叫你陪我吃·”叶青加重了语气,怎么听起来都是语意不善··褚修心慌不已,不知如何应道,只有扑腾跪下了,伏在地上诚惶诚恐道:“奴才是万万不敢的,奴才随口吃一口就好了,青总自便吧。”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他之前要求褚修必须以奴才自称,而此刻心里是全然的别扭··“叫你吃你就吃,哪有那么多的话·”叶青语气中充满了斥责。
褚修常年被叶青坑惯了,何曾受过叶青一点恩惠,又如何敢相信,直到叶青面色写满不耐,略微有些要发火的意思,褚修心慌的不得了,也不敢再说反抗的话·褚修连惊慌也不敢,满脑袋里都是浆糊的不知所措了。
任凭前面是什么坑,褚修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跳了···☆、41章·褚修坐立不安,他本想要站着伺候着就好,叶青却一定要他坐着,他手脚仿佛都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褚修僵硬的坐在那里,丝毫不敢动,不熟悉的陌生香味溜进了褚修的鼻子,褚修只觉得好闻,可又说不出是什么香气··叶青看着褚修这样坐着,心里莫名的有火,他已经做到如此地步,褚修怎么如此不识趣·褚修对待周瑾,对待夏渠,之前对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想了想,不知为何还是忍下了怒火,保持着语气平静的询问着褚修:“你喜欢吃什么”·终究是来了吗褚修心里一紧,慌张的回应道:“不拘是什么,都好的。”
褚修自认为自己回答的完美,可在叶青看来,是全然的应付··在他看来,他是在卑微的讨好着不识趣的褚修,叶青努力的咽下这口气,他也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忍耐自己。
叶青继续问道:“你喜欢喝鸽子汤吗”·褚修摇了摇头,在叶青皱眉的注视下,怯懦的辩解道:“我…奴才并没有喝过…”·鸽子汤都没有喝过叶青不由得有些慌神,褚修以前到底过的是怎样日子·“你们以前饭堂都是吃的什么”叶青努力的想要装作亲切的样子,和褚修闲话家常。
为了拉进和庄内人的距离,饭堂叶青也是经常吃的呀,虽然没鸽子这等物事,但鸡鸭鱼肉还是经常会有的··叶青装作不经意的盛了碗饭,递到褚修面前些许近的距离,明显可以看到褚修吞咽口水,不自觉的小动作透露出褚修心底的蠢蠢欲动,叶青满意的想要点头。
“奴才很久…没和大家一起吃过饭了…”·叶青偏过头暗骂自己一声,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一嘴巴,不让褚修去饭堂吃饭的授意是谁偷偷下的不是自己嘛干嘛自己挖坑给自己跳·褚修也反映过来,自己好似不经意的又揭了叶青的短,内心惴惴不安,也不知是要跪下赔罪好,还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时,室内气息降到了冰点。
·褚修眼中那无法忽视的惊恐,微微哆嗦的手,两只手不自觉的反复的捏着··“我叫你吃你倒是吃啊不吃就滚”叶青压抑不住火气重重一拍桌子,他什么时候对褚修这样卑躬屈膝过·褚修放下筷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叶青还得不及叫住褚修,褚修已经跑不见了。
叶青心里暗恼,这一桌子的菜本来是为了褚修准备的,但褚修却没吃到,这算怎么回事··想到如此,叶青恼火的向桌子上重重一摔筷子,在屋外暂缓脚步的厨娘听见这一声清脆的响声,心里一惊,忙脚下抹油,准备及时回去和大家分享这个消息了。
褚修回到自己的屋子,看着送来的口粮,苦笑着伸手抓了一个来吃,心里庆幸着还残留着温热,还是这些吃得踏实,面对那一桌子的饭菜说不馋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吃完那一桌子饭菜等他的是什么,褚修哪里还敢再赌。
明明是这样想的,可是眼泪仍是控制不住滚出眼眶,忙伸手捂住了眼睛··他也想,很想叶青会对他好一点,回到最初便好··可是…·这种心底的愿望还是想想就好了,说出来只会是落人耻笑的。
享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并没有丝毫的快乐,只有满心的忐忑不安,对于现在的褚修来说,只是一个折磨··日子啊,该怎么过还得过啊··哪里想到,又生出来变数了呢。
庄里传遍了,有人来为夏渠赎身,正在满山庄的寻褚修··叶青听闻那个狐狸一样女干诈狡猾的男人正在寻褚修,心里不由得忐忑,骂了一声,拔腿跑去寻褚修了。
褚修正在庄内做些出苦大力的伙,累的满头是汗中,却没有时间擦拭··“你便是褚修”·褚修有些迷茫,被来人上下反复的打量,还有评论的声音。
“夏渠托我带话给你,他现在过得很好·”那个男人有着狐狸一般细长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褚修··“你是谁”褚修防备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夏渠现在同我一起过着安稳日子,他希望你可以在他身边陪他,我自然愿意随他心意,自然不吝于区区银两,想要带你同去·”·“你是来赎夏渠的”·“自然。”
“夏渠为何会同意你赎买”褚修不明所以,警惕问道··眼前人笑靥如花,仿佛褚修说了一件天下最好笑的事情:“我有钱。”
“可是…”·“夏渠只能跟着我·”来人着重咬字道:“夏渠远在边塞,便是跟着人跑了也没人知晓,我更是不畏惧辛庄的人脉手段。
但我不愿意,我要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夏渠是我的·我不在乎那一点钱,只想要名正言顺的将夏渠据为己有·”·褚修皱紧眉头,猛然间觉得抓到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
“虽然夏渠嘱我问你,你想不想去,不过我并不想问,只是心里对你有些忌讳,想要亲自见一见你,见了才发现,不过尔尔不足为惧·”·褚修茫然的皱着眉看着眼前人,努力的消化着他说的话,明明字字可以理解,拼凑在一起,变成了他不明白的意思。
男人上下打量着褚修,似乎在斟酌什么··“你要和我走吗”·褚修有些茫然:“要去哪里呢”·“去和夏渠在一起。”
着对于褚修来说,实在是难以拒绝的诱惑··跑的已经精疲力竭的叶青,远远的望见了褚修和他面对着的男人,似乎能看清褚修的脸上写着的蠢蠢欲动,心里慌了,大喝一声:“褚修”·褚修下意识的顺着声音张望过去,看着大步跑来,气喘不均的叶青,褚修下意识的想伸出手,很想拍拍他,帮他顺顺气,可是并没有勇气向前,只是尴尬的站在一边,温顺低着头。
男人回头望向叶青,神情中带着几分了然··“你来干什么”面对眼前的男人,叶青的神情中写满防备,伸手将褚修拽到自己身后。
“我有一些话同褚修讲,你来干什么·”男人不卑不亢的回呛道··“你”叶青怒了,大步迈向前,怒瞪着眼前男人的眼睛,男人毫不畏惧的回瞪着叶青。
褚修下意识的反握住叶青的手腕,唯恐叶青冲动误事,毕竟对方是夏渠的新主子啊··叶青勉强被理智拉回思绪,努力的想要缓和语气一二:“话说完了,事办了,该走了吧。”
男人望向褚修笑道:“褚修还未给我回答,怎么能算是话说完呢·”·“你要和褚修说什么,尽管来和我讲·”叶青站在褚修身前,虎视眈眈道。
“我要同褚修说什么,只怕和你没什么关系·”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什么时候叶青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要你多嘴。”
叶青气势弱了下来,嘟嚷道:“你自去管好你的事便好了·”·“哦”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我的事省心的很,倒不知你的事乱成什么样了呢。”
“清楚明白的有什么乱呢”叶青有些不明白男人的话··“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告辞了,定会将你的情况如实转告给夏渠,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你懂的。”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叶青一眼,嘴角噙着不明意义的笑容转身离去··望着男人的背影,耳边回荡着他不明意义的话语,叶青越想越不对,恶狠狠的将褚修拉至身前,逼问道:“他和你说了什么”·面对叶青盘问的语气,褚修毫无掩饰一五一十的回答道:“他和奴才说,夏渠有话转达给我,并未说其他。”
·“没有说你要不要和他走”叶青暗恼,觉得自己活像是吃醋的,根本不像是平时自己··褚修茫然的抬头,触碰到叶青有些凶恶的目光,心里一颤,忙低下头。
“他同奴才说了·”·“那你如何想的”叶青凶巴巴的问道,只有自己才知道手心里莫名的溢出汗水··“我没想那么多…”褚修畏惧叶青,低头应道。
“我…我以为…你会和他走的·”·褚修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叶青是说了什么·叶青在心里也想要狠狠的抽自己几巴掌,说的这是什么·眼前这个神情惶恐卑躬屈膝的人,正是自己一脚一脚踩入泥潭的,现如今,现如今,叶青,你是魔怔了吗·两人相视着,褚修眼中的情谊流淌,又带着不敢相信,对自己的质疑,叶青只剩了困惑。
他是疯了吗··褚修的眸色清亮,好似可以看到人心底,让人莫名的有些狼狈··好似他的心思都被褚修清楚明白的看在了眼中一般,这让叶青油然心生不快。
·☆、完结·还来不及说什么,叶青被辛兆云叫去,临时有急事要出门··从屋子走到大门口,叶青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和褚修道个别,要不要对褚修多说几句宽慰的话,向褚修暗示一下,给褚修些许安慰,让他是不是可以不要总是那么的惊慌,束手束脚的不敢面对他。
最起码刚相识的样子就可以的··想来想去,叶青终究有些胆怯,不敢过去面对褚修,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索- xing -想着反正出门办事最多不过一个月也就回来了,倒时再说也来得及,反正褚修也跑不了,还是兆云的事要紧些。
叶青下定了决心,大步走出了大门外··商胄将收拾妥当的包裹递给翻身上马的叶青,试探- xing -的问道:“需要我给褚修送些什么吗·”·叶青猛然回头,眸中的锐利吓得商胄恨不得时光倒转,恨极了自己的多言。
叶青默默的想了一会,褚修现在的伤口并不严重,想必都是用不到了··“不用,不必管他·”·商胄悬着的心蓦然一紧,青总…还是这样绝情吗。
“那…”·“我先走了,如若他过来拿药,叫他自己去内室拿·”叶青想了想不放心的嘱咐道:“他的伤口应该没有大碍了,但是…”·商胄的心悬了起来,为了褚修带着不知名的雀跃,聚精会神的等着青总说完。
“算了,我先走了,你知道怎么办的·”·叶青了然的眼神刹那让商胄明白,原来叶青知道,自己知晓了他同褚修…·不对这是….默认了商胄几乎要乐得合不上嘴了,恨不得即刻飞去告知褚修这个消息。
叶青还未离去时,辛兆云便遣人去找褚修了,虽然褚修不明白,他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怎么主子会指名道姓的找他··“褚修”辛兆云笑的眉眼弯弯的打量着他,褚修应了声,忙低下头保持恭谨,他很想要躲避主子的目光,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我曾听管事的提起过你·”·“奴才惶恐·”·“正好,今儿有任务给你·”·“是·”·“回去收拾下,即刻启程。”
“是·”·对于他的去留,主子一锤定音··而他,只有接受的份··时光飞逝,叶青已出来办事半月有余··他接到了商胄的来信,说是家中有事,请假回家去了。
论起来,商胄算不得他的奴才,自然也轮不到他管,和他说一声便是到意思了··只不过他无从知晓了褚修的情况··出来办这么点事,居然要这么久叶青心里恼了,紧赶慢赶的想要快点回去,他也不知道在急什么,归心似箭一般只想要快些回去。
想起褚修见到他提前回去,吃惊的样子,叶青心里莫名觉得有一股温暖,莫名的想要发笑··褚修这个人,还真是心里想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毫无保留··让人失去了猜测的乐趣,不过就像养了一只听话的小狗,叫他干嘛,他干嘛,也不错。
叶青回来找兆云复命,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散了··以前明明想要没话找话,也要和兆云不管说什么也要多说几句的,今天心里慌的很,想去一个地方··叶青兴冲冲的奔向褚修的院子,推开褚修的房门,一室残破,一室冷清,褚修不在屋内。
叶青开始觉得失落,他现在好想叫褚修立即出现在他的面前,很想…抱抱他,亲亲他·褚修是给他下了什么蛊咒吗居然还想亲亲他,啧啧。
不过,他还没有真的亲过褚修,不知道褚修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褚修该是怎样的滋味·他莫名想入非非·这个念头他已想了许久了,不能告知他人。
绕着庄子走了一圈,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脚步匆匆,似乎有意躲开,偏偏眉宇间带着意思想要向他报喜的雀跃·叶青心里纳罕,这是怎么了自己最近安分的很,也没做什么看谁不顺眼呀,喜又从何来·叶青不管见谁,都不好意思张嘴问,满庄里,他问谁也问不出褚修的下落吧。
不得已,又回来找辛兆云·叶青心内反复盘算着,想着要怎么不着痕迹拐弯抹角的问褚修人呐·辛兆云正在书房,聚精会神的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写着往来书信,进出的人来来往往,叶青尴尬的站在门口,憋得面色通红,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是来问褚修下落的。
辛兆云看他杵在门口,面色有些尴尬,也不说话,忙忙碌碌·时不时大大方方的回头,毫不顾忌的和锦墨打打闹闹,耳鬓厮磨···若是褚修…叶青心里不由得想,褚修那个胆小怯弱的样子,只怕羞得耳根都红了。
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害羞的,可是害羞的像是小鹿一样的神情,偏偏叫人更能食指大动,光是想着都觉得心潮澎湃··“褚修呢”叶青也很诧异,怎么这么自然的问出了口。
“褚修死了·”辛兆云回答的语气很平静,甚至不曾抬头看过他一眼,就像是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今天晚上吃啥呀·哎呀喝汤好不好。
死了叶青恍若被雷击,如同叱语般问出口:“怎么会死”·“你不是最讨厌褚修的吗”辛兆云坐在藤椅上,悠闲的晃着,锦墨宠溺的把茶杯端到了他的嘴边,辛兆云轻啜一口,两人相视一笑。
辛兆云方才转过头继续看着他慢悠悠道:“你安排那一桌子的菜不是要送褚修上路吗庄里可都传遍了,正好临时有事叫你出去,我也派了褚修出去,间接解决你的问题,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还以为这是对你这次办事最好的嘉奖。”
辛兆云笑得天真烂漫,最是无邪··是啊,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叶青恍惚想着··“他身子本来就弱,你是知道的,这几年又被你一直折腾连伤带病,体质更加不好。
我也没叫兄弟们做什么,只不过出任务时,任凭他背腹受敌,没人给他援手,他受伤装作没看见罢了·这两年来,想必他也明白了,他是生是死也不会有人管他,一直很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着断气。
他也还挺能撑得住,身上三处被剑穿过·血流了一地,半天才断了气·”·辛兆云侧过头去,对锦墨不满的嘟嘴撒娇着,锦墨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鼻头,两个人的世界似乎容不下他一般,与他格格不入。
叶青恍惚间想起了褚修对于辛兆云的评价,真的,太过贴合了·叶青第一次这样理解褚修的感受··“那…”叶青半响开口:“尸体…”·“谁想背他回来一席草席卷了扔到了乱葬岗,那地方太晦气,兄弟们不想埋葬我理解。”
辛兆云轻吖口茶,冷静的语气,仿佛并不是说及自小一起长大的……一条人命··客死异乡··连尸身都不能回来…不能让褚修这样悲惨,叶青想着,褚修一向畏惧清净,尤其在一堆他都不认识的人中,他那慢热的- xing -格,他要孤单多久,什么时候才能笑得开心。
来不及多想,抬头发现,已经出庄了··晚霞沉浮,倦鸟归林,炊烟渺渺,远处似乎有笑语欢颜传来,正是好风景··他活着的时候,总想着怎么算计他,他死了,不是应该弹鼓相庆吗·可为什么,叶青茫然的抬起头,不知道看什么才对,怎么心底这么难过·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一边等死,唇边还带着微笑,心里是解脱还是绝望。
以前觉得被这样一个人喜欢,辱没了自己的身份不说,好像连累了他就低贱了一样·他的心里全然都是辛兆云,有这样一个人陪伴在身边,让他觉得恶心,后来觉得干嘛不用呢是不是肉体的欢愉真的能胜过一切才让辛兆云可以原谅锦墨·可是,后来他开始觉得,褚修真的很好,褚修会对他很好,褚修笑起来很好,至少褚修有很多地方很好,他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再去否定,其实他对褚修有一种独占心理。
他食髓知味了,越来越贪心了,褚修无条件的宠溺让他无比贪心了·褚修你回来好不好·叶青在心底嘶声哀求着··原来事已至此,他连诘问任何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
褚修的真心被他那么无情的践踏过,辛兆云何曾这样的践踏过他的自尊,都让他心灰意冷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叶青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
眼底却是愈发茫然,心底空落落的急需什么来填补,却不知到底用什么才好··远处地平线一片茫然,越想走近,却是越走越远··好似可以看到,远远的草丛里走来了一个人,正是褚修呵。
眉眼间似乎带着一贯腼腆的笑,整个人怯怯的,仍是蕴藏着无穷的勇气··叶青想要伸手牢牢的把褚修抱在怀里··褚修呵,我才知道你有多好··褚修…·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死了。
叶青,亲妈就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自己走啊··挥手帕,再见,完结快乐··其实这就是结局了,自行发挥想象褚修是死是活,全凭对辛兆云的感觉,挥挥手,叶青啊,送你到这了。
顶锅盖,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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