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by 不游泳的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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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by 不游泳的鱼(2)
·这还是屈敖提前从城里回营才发现的·薛少凌正舒舒服服地趴在不知从哪弄来的大木桶里泡澡——若不是其他人知道他与屈敖关系不一般,薛少凌可能还能弄两个人进来给他擦背。
见屈敖回来了,薛少凌一点都不慌乱,泰然自若地招呼:“回来了知州没留你过夜要是没事了,不如来给我擦个背吧你底下的人可真死心眼,让他们给我擦擦背都不肯。”
屈敖走了过去,接过薛少凌手里瞎晃着的毛巾,给薛少凌洗擦起来·薛少凌精神不错,哼哼唧唧地指挥屈敖擦左边擦右边,轻点或者用力点·等自己洗得差不多了,薛少凌大方地腾了个位置,愉快地邀请:“来,进来,你也洗洗。”
屈敖说:“我在城里洗过了·”·薛少凌眼睛眨了两下,明白了屈敖的意思·他张手勾住屈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知州给你准备了美人儿吧我跟你说,这边的美人很不错啊,腰特别细,身子也软,你不留下太浪费了。”
屈敖抬手攥住薛少凌的腰:“你倒是对各地的美人如数家珍·”·薛少凌理所当然:“那当然,男人谁不爱这个啊·”他颇有些怀念,“我和李傻子来这边的时候也被知州留下了,这知州那一套可老套了,先留我们住下,然后准备热水给我们洗澡,洗澡时叫两个美人儿伺候,等我们转头一看,娇滴滴的美人儿也脱光了,软乎乎的胸脯就那么凑上——唔”·薛少凌的唇被屈敖狠狠地吻咬着,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薛少凌生气了,伸手要推开屈敖··屈敖却没让薛少凌如愿,依然把他压在边上亲,直到感觉口里尝到了血的腥气才放开被咬得委屈不已的薛少凌··薛少凌摸着自己的唇,觉得上头疼得厉害。
等瞧见自己指头上还沾到了血,薛少凌骂道:“你这个禽兽”·屈敖看着他:“那是我的血·”·薛少凌悄悄瞧了瞧屈敖的唇,又摸了摸自己的,发现伤口还真不在自己这儿。
他顿时乐了起来:“你活该说得好好的谁叫你突然亲过来”·屈敖不说话,弯身把薛少凌从水里抱了出来,用被子把他给裹好,叫亲卫来把水抬走。
亲卫抬了水就跑··薛少凌见屈敖朝自己走来,又往里腾了个位置:“要睡了吗”·屈敖脱下甲衣和外袍放到一旁··薛少凌这几天已经晓得屈敖为了赶路到南边去,根本不会再营帐里折腾他。
他眼睛溜溜地转,瞧见屈敖上床来也没想着去拿自己的衣服和亵裤,反而故意亲了亲屈敖的嘴巴,亲完还怪心疼地说:“嘴巴咬伤了很疼吧啧啧,吃东西都会难受。”
明明是情人间才有的温柔关心,里头的幸灾乐祸却怎么藏都藏不住··屈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还亲了回去,手掌也在薛少凌身上揉弄··薛少凌觉得有些不妙,想要退开,却被屈敖往他臀上拍了一巴掌。
薛少凌瞪他···屈敖把光溜溜的薛少凌抱在怀里,伸手摸弄他前面微微抬头的玉根,说:“明日不赶路,知州为我们准备船只,接下来转水路·”·薛少凌傻眼。
屈敖见薛少凌这模样,身下那驴玩意儿又硬了几分·这些天薛少凌果然是故意挑起他的欲火,好乐呵呵地看他笑话本来按原来的计划,该是到更往南一些的地方才会转水路,可薛少凌都这般挑引他了,他岂能不好好回应·屈敖咬薛少凌的耳朵:“这些天没能喂饱你肯定让你难受了吧到了船上你要几回我便给你几回,免得你再乱勾人。”
薛少凌涨红了脸:“你胡说”·屈敖分开他的双腿,胀大的驴玩意儿在- xue -口处恶意戳弄,像是要径直插进那温热的肉- xue -里去,嘴里还说:“你天天往我怀里钻,不是想要是什么”·薛少凌脸色都白了:“你不许直接进来。”
他都好些天没和屈敖做这事儿了,被屈敖这样弄进来他非哭死不可·薛少凌搂住屈敖的脖子,两腿也缠上屈敖的腰,脑袋在屈敖颈边拱来拱去,“你要直接进来,我就弄断你这命根子,让你再也快活不了。”
屈敖被薛少凌的威胁逗笑了,拍着薛少凌的屁股说:“我怕你舍不得,毕竟这可是你要用的·”·薛少凌用力咬他脖子··屈敖不再吓他:“那我要是让你舒服了,你是不是就让我快活”·薛少凌想了想,觉得屈敖都硬成这样了,就算自己不答应屈敖也不会罢休的,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来一场。
他用脚趾头碰了碰屈敖的背,亲上屈敖被他咬伤的唇··屈敖得了薛少凌允诺,便不再顾忌,肆无忌惮地用手把薛少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照顾个遍,那驴玩意儿也一直虎视眈眈地在旁候着,时不时在薛少凌腿间的软肉上顶弄几下,像是在等候进入的时机。
薛少凌一面觉得舒爽,一面又要时刻警惕着那大东西是不是会突然插进来,感觉浑身都烫热不已·他身体微微泛了红,不太受得了这番黏腻的折磨,索- xing -抱住屈敖,对着那驴玩意儿坐了下去。
·经了两次情事的肉- xue -似乎天生有灵窍,硬生生把那驴玩意儿吞了一半竟也不曾受伤——可不曾受伤却不是不疼,薛少凌原本就只是凭着一股子冲动坐了上去,很快便后悔了。
那跟刀割一样痛让薛少凌觉得难受得很,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抱紧屈敖呜呜直哭:“痛痛痛痛痛痛·”·屈敖身下那根铁柱子被薛少凌的肉- xue -死死吞咬着,没法往外推,又不能往里挤,只能回抱着薛少凌哄他放松。
到那硬梆梆的铁柱子终于可以来回抽弄了,屈敖才教训道:“下次别这么急,少不了你的·”他抓住薛少凌的手,与薛少凌十指相扣,顶弄着薛少凌最敏感的那处。
·薛少凌的泪珠子还在往外冒,却说不清身体里是痛意多还是快意多,只随着屈敖粗横的侵占发出甜腻的喘息与呻吟··屈敖让薛少凌- she -了出来,才抽出那没完全被满足的驴玩意儿,让薛少凌用手帮他。
薛少凌摸到那青筋分明的大家伙,一激灵,知道屈敖刚才是有意克制着的·他乖乖帮屈敖摸弄,忙活了半天才被喷了一手白浊的- jing -液··薛少凌有点惊奇,又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当初你这驴玩意儿可没这么顶用,只摸了一会儿就完事了”·屈敖绷着一张脸叫人弄来热水替薛少凌清理完身体,亲了亲薛少凌的唇:“睡觉。”
薛少凌确实困了,脑袋在屈敖胸口蹭了蹭,挨在屈敖怀里沉沉睡去··*·大屈:老婆天天夸我大夸我持久,我不能笑,我要板起脸假装不高兴·第二十八回 ·船只还得准备一天,第二日薛少凌应邀随屈敖入城与知州相见。
知州见了薛少凌,免不了调侃起上回薛少凌和李世子过来的事,原来上回他给薛少凌和李世子准备的美人儿伺候到一半,李世子跑了,跑到薛少凌那边破门而入,怒气冲冲地把那美人儿赶走。
薛少凌笑道:“那李傻子也不知突然犯什么傻·”·屈敖面色发黑,默不作声地听着知州和薛少凌说话·知州察觉屈敖神色不对,便转了话题,夸起屈敖那三千虎贲的英勇来。
饭吃完了,薛少凌与知州商量起配药的事·他手里拿着防瘴气侵体的方子,自己却不通医理,得知州派几个人去与各个药堂说一声,叫他们把药材备好送到船上去。
知州与薛家有旧交,算是薛少凌的长辈·他应下了薛少凌的话,又关心地追问起来:“我还记得你前些天为了给曲家丫头求药,到这边那给那脾气古怪的老神医差遣了几个月。
如今曲家丫头好不容易病好了,你怎么非要和曲家丫头解除婚约”·屈敖抬眼看向薛少凌··薛少凌眼底含着笑,唇角也微微地扬起,没有半分不愉:“您又不是不晓得我是什么脾- xing -,天下美人儿我都喜欢,那傻丫头真要嫁我肯定会再被我气病的。
再说了,我是看着那傻丫头长大的,她在我心里跟我妹妹差不多,哪里能当夫妻啊·没了婚约,我自在了,她日后也不用被我伤心,可以选个好人家嫁了·”·别了知州,薛少凌跟着屈敖离开府衙。
一路上屈敖都没怎么说话,瞧上去心情不大好·薛少凌也不怕屈敖的黑脸,一路挑挑拣拣,选了些有趣的玩意儿·他身上向来不怎么带现钱,相中什么便扯住屈敖,让屈敖给他掏钱。
薛少凌信誓旦旦:“你先帮我垫着,我回头还你·”·薛少凌走走停停,磨蹭了半天,才和屈敖出城回营·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散去,天边染着薄薄的暮色,天地一片苍茫。
薛少凌看着默不作声翻身上马的屈敖,也骑上马背追了上去:“不就是借了你一点银子嘛,屈将军你怎么一路黑着脸·这么小气可不成,以后怎么讨媳妇”·屈敖拉住缰绳,转头看着薛少凌:“你就那么喜欢你那个未婚妻喜欢到为了她给别人支来喝去喜欢到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处处维护她”·薛少凌被屈敖的一串质问弄得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腾腾地笑了起来,没答屈敖的问题,只趣道:“哟,屈将军是吃醋了吗”薛少凌笑吟吟,“那屈将军你这醋可有得吃了,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十个指头都数不完。”
屈敖攥紧缰绳··薛少凌不知死活地道:“我还喜欢你那驴玩意,活儿挺好的·”见屈敖看了过来,薛少凌笑眯眯地夸了句,“比我见过的都好。”
这话恰好印证了屈敖脑中许多猜测,他面色沉沉地甩下薛少凌走了··薛少凌慢腾腾地踏着暮色回营,心里想着屈敖方才难看的脸色与锋利如刀的眼神·难不成他们像昨天夜里那样翻云覆雨三两次,还能让屈敖迷上他了不成·薛少凌回了营,屈敖不在账中。
他躺到床上左想右想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转身觉得袖里有什么东西硌人,伸手一掏,原来是在城里一时兴起买下的小玩意儿·他随手一扔,那小玩意儿掉到了地上,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往门帐那边滚去。
门帐恰好被人掀开了··屈敖出现在那儿··那小玩意正好滚到屈敖脚边,停下了··薛少凌坐了起来,抬起眼看向屈敖··屈敖没看薛少凌,他注视着脚边那小玩意一会,弯身把它捡了起来。
薛少凌向来任- xing -又肆意,看到什么就要,要了也不是真喜欢,只是觉得好玩··玩腻了便扔··东西是这样,人也是这样··屈敖脑中闪过无数暴戾的念头。
薛少凌见屈敖这模样,眉头一跳·屈敖本就久经沙场,染了一身煞气,等闲人根本不敢近他身,也就薛少凌胆子够大才敢逗他··瞧见屈敖那要吃人的眼神,薛少凌明白这回肯定躲不过去的,得消了屈敖这一身火才行。
他也不怕自己被屈敖生吞活剥了,赤着脚下地走向满身怒气的屈敖,不等屈敖发作便抱住了屈敖的脖子,双腿往屈敖腰上一夹,整个人挂到屈敖身上,抬头亲屈敖的嘴巴··屈敖被薛少凌吻得浑身冒火。
·薛少凌见屈敖不怎么回应,那驴玩意儿却非常诚实地硬挺起来,眼底便染了笑,软声哄道:“早该知道你是小心眼的·我那是故意气你而已,就你一个我都吃不消了,哪还能想着别人。”
屈敖压根不信薛少凌的话,却没抵住薛少凌的撩挑在椅上和床上狠狠要了薛少凌两回,直至薛少凌再- she -不出什么东西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才罢休··翌日薛少凌直接没醒过来,是被屈敖抱着到船上去的。
知州来送行时没见着薛少凌,关心地多问了一句,屈敖只说:“还睡着·”·知州听了也不奇怪,摇摇头道:“少凌这孩子聪明得很,就是太疲懒了些。
陛下既然要他随军磨磨这- xing -子,你也莫太纵着他·”·屈敖点了点头,与知州话别,到船上处理各项事宜··等船开出一段路,屈敖才去房里找薛少凌。
薛少凌还合着眼,似乎没醒过来,屈敖走近一看,猛地发现薛少凌脸上泛着红晕,瞧着不太对,伸手去摸薛少凌额头——烫得厉害·第二十九回 ·薛少凌昏昏沉沉中察觉有人在自己额上摸探,感觉有点舒服。
他低哼一声,虽是醒着,却也不睁眼,含含糊糊地差遣:“药,包袱里·”·屈敖本来已叫了大夫,听薛少凌哑声说话,便去打开薛少凌的包袱,取了里头放着的药。
大夫过来,屈敖把药给大夫看能不能用,大夫打开药瓶看了看、嗅了嗅,说道:“这是宋太医的药,对许多病症都有奇效,等闲是得不到的,用了应该很快就好·”说完他没再给薛少凌开药,只端来温水给薛少凌服用。
薛少凌乖乖被屈敖喂了药,含在嘴里舔了舔,才喝下屈敖送上的水··大夫笑道:“宋太医把药丸外面裹上一层桂花糖,小孩子们都很喜欢·听说这还是薛公子小时候不愿吃药,宋太医在圣上谕令下弄的,没想到后来竟让宋太医的药大受欢迎。”
屈敖点头,送走大夫,坐到床前抓着薛少凌的手·薛少凌从小娇生惯养,被所有人宠着长大,便是随军的大夫都能随口说出一些关于他的事儿·这样的家伙哪里吃得了半点苦头屈敖回想着昨天夜里的荒唐,收紧了手掌,紧握住薛少凌的手。
薛少凌平日里爱哭,稍微被弄疼就掉泪,昨天夜里却不曾哭半声,他要怎么样都由着他·若不是后来薛少凌乏力地昏睡过去,他不会发现自己把薛少凌折腾得有多狠。
这本不是薛少凌该受的··薛少凌从来都不喜欢他··薛少凌心里曾喜欢谁、曽与谁共赴云雨,他都没道理发作。·屈敖握住薛少凌的手不放··薛少凌睁眼看他。
屈敖对上了薛少凌黑漆漆的眼睛,那里头仿佛永远带着几分笑··见屈敖定定地看着自己,薛少凌支使:“我渴了·”·屈敖把水喂到他嘴边。
薛少凌抿着喝了两口,喉结动了动,把水咽了下去,又得寸进尺地道:“我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曲儿吧”·屈敖脸色一黑··薛少凌说:“啧啧,不会啊那给我讲个故事吧。”
屈敖不吭声··薛少凌说:“还是不会你这人真无趣,好在床上功夫学得挺快,可以把人伺候舒服,要不然你往后娶了媳妇可怎么办”薛少凌看起来还没什么精神,嘴里的话却一直没停,“对了,听说像我这样病着,身体里面也会烫得厉害,感觉会挺舒服,你要不要让你那驴玩意儿进来试试看说不定会比平时更快活——”·屈敖听不下去了,怒喝:“睡觉”·薛少凌终于气得屈敖变脸,听话地合上眼睛。
许是药效起了作用,他很快便进入梦乡··薛少凌昏昏沉沉地做了个梦,梦见屈敖到薛家来提亲·他为难了屈敖一番,领他去见祖父,不想见了祖父屈敖竟突然改了口,说:“两个我都喜欢,两个我都要娶。”
祖父气得一个倒仰,差点昏厥过去,府里一阵兵荒马乱··薛少凌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外头晚霞满天,竟已是黄昏了·不知哪个酸诗人说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到月亮出来了,他们又说月缺则盈、月盈则缺,这翻来覆去的,也不知哪来那么多道理··薛少凌赤着脚下地,走到窗边,看着外头茫茫的江水·江面上洒满夕阳余晖,柔和的金芒随着粼粼波浪晃动。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儿凉凉的水汽,冻得薛少凌一激灵,恍然想到自己病还没好,想回床上去,又懒得挪脚,便倚在船窗边不动了··喀啦··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薛少凌转头一看,是屈敖亲自端着饭菜进来了··屈敖放下饭菜,沉着脸走到船窗边··薛少凌朝屈敖伸出手,示意屈敖抱他·屈敖默不作声地把薛少凌横抱起来。
薛少凌两只手环住屈敖的脖子,不等屈敖骂人就先抱怨:“忙什么呢,这么久才过来,冷死我了·”·屈敖:“……”·薛少凌懒得动手,懒洋洋地挨在屈敖怀里,差遣屈敖给他夹菜。
屈敖叫人做的都是清淡的东西,薛少凌胃口不大好,吃得比平时少,洗漱过后又睡了·他身体不烫了,手脚反倒冰冰凉凉·察觉屈敖也上了床,薛少凌凑过去把手塞进屈敖衣服里,脚丫子也缠上去,来回蹭了蹭,舒舒服服地睡觉。
翌日一早薛少凌便醒来,病了一场,他精神反倒好了,感觉这些时日积郁心头的烦闷也随着病气从身体里统统拔除,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薛少凌走上甲板,发现一群光膀子军卒在- cao -练。
他两眼一亮,满眼赞叹地欣赏军卒们健硕的胸腹·见他们开始扎马步了,薛少凌还走过去,摸摸这个拍拍那个,一本正经地教训:“站直点,挺胸,收腹,呀,你练得不错啊,坚持”·军卒们不敢动,气儿都不敢喘。
·薛少凌觉着周围静得可怕,转头一看,屈敖正站在那儿,脸色极其臭,眼神极其可怕,像是要吃人··薛少凌手一缩,悄悄把爪子从那正气军卒胸口收回来,笑眯眯地扫了扫屈敖身上的银白甲衣:“咦屈将军不用脱吗”·屈敖:“……”·总有一天他会忍不住把这家伙掐死。
第三十回 ·屈敖能忍得很,行船数日,愣是不曾被薛少凌惹火·薛少凌觉着没趣,在屈敖命人停下来补给时上了岸,去与早早约好的雁姬见面··薛少凌早让雁姬备好了大批药材,这些药材不仅是军中自己用,薛少凌还准备给百姓用。
等他们到了那边约莫要到春天了,到时是瘴疠最为可怕的时候,免不了会有许多百姓深受其害··想要稳固南疆,光靠驻兵是不成的,还得让当地人过得安稳,心向着朝廷。
别小看当地人的用处,关键之时他们指不定能帮你逃出死局··薛少凌早让雁姬在南边大点儿的城镇开了店铺,还养了一批卖货郎,去底下的村子里兜售货物和高价收山货。
雁姬如今管着偌大的商行,早不穿当初的明丽衣裳,一身白衣明净如水·雁姬推门进来了,薛少凌便邀她坐下··雁姬熟练地为薛少凌泡起了茶,口中向薛少凌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瘴疠之事前些年他们已陆陆续续有安排,地方上的官员看到了商行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也愿意宣扬商行的好,如今地方百姓都很相信商行·今年再把摊子铺开一些,整个南疆怕是都离不了他们商行了。
雁姬说:“上个月我还接到消息,说有几批南越逃民跑了过来,被抓住后都嚷嚷着‘想要成为东明子民’·”她嫣然一笑,“再一追问,原来是觉得只相隔几里地,我们东明的村子有货郎去卖货收货,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他们看着眼热,偷偷摸摸摸过来想在东明境内定居。”
·薛少凌目光灼亮:“好事儿·”·边境条件艰苦,向来缺人得很,有人愿意过来自然好·至于里头有没有混入细作,那便不是他们该管的事了。
说完了正事,薛少凌顿了顿,牵起雁姬的手道:“雁姬,你也该找个心仪的男子成亲了·这些年你与文渊他们管着商行已蹉跎到二十一二,我怕沈兄生我的气。”
雁姬对上薛少凌的目光,不由想到了曲家姑娘··薛少凌这些年得了什么新鲜玩意,都会想着送到曲家那边,又为曲家姑娘到处奔走寻访名医·不想曲家姑娘病渐渐好了,却暗地里做出背弃婚约的事来。
雁姬想说“我不嫁”,但又不敢把这样的话说出口·薛少凌看着温和,可若是触了他的底线,他便不会容忍··雁姬落落大方地与薛少凌对视:“没有遇到喜欢的。
若真有那么好的人不在意我的出身、不在意我到处奔走、抛头露面,想来也不会在意我是二十几甚至三十几·若遇不到好的,我不愿委屈自己随意嫁了·”·薛少凌听着觉得有道理,雁姬冰雪聪明,心思机敏,寻常男子哪能与她相配。
他只能叮嘱:“那你平日里可要留心点·”·雁姬道:“会的·”她让人备上薛少凌爱吃的菜··两个人一道吃了午饭,雁姬把琴抱来了,要给薛少凌弹曲儿。
薛少凌原本想吃了饭就回船上去,见雁姬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又脱了衣袍、穿着单衣躺下了,听着琴小歇··一觉醒来,薛少凌精神好得很,夸道:“雁姬你的琴艺又精进了。”
雁姬弯身行了一礼,取出为薛少凌做的香囊:“前些天少爷生日,但少爷已到了船上,没来得及送·这里面是我和文渊他们去寺里求的平安符,还有一些安神的香料,少爷留在身边晚上可以睡好一些。”
薛少凌一顿,瞧着雁姬手上的香囊笑道:“这绣工可真好,莫不是雁姬你亲手做的”·雁姬从从容容地道:“既是要送给少爷的,自然不能经别人的手。”
薛少凌没多想,抬手让雁姬把香囊别在自己腰间·他瞧了瞧,又摸了摸,觉得挺喜欢,笑着与雁姬话别··上船那日是他的生辰,但他早不过生辰了,也只有雁姬他们这些后面跟他的人才会记着——若是换了李傻子他们的话,必然决口不提生辰的事儿。
毕竟在他六岁生辰那天,他母亲在他被他父亲气死了·六岁已是能记事的年龄,他记得那日家里闹哄哄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吵,他茫茫然地坐在母亲身边,不知到底怎么了。
直至太子哥哥和李傻子来了,他才渐渐明白过来——他母亲死了,死在他的生辰那一日··那是薛少凌头一回知道什么是“生死”··太子哥哥把他抱回东宫,李傻子也跟着到东宫陪他,想让他忘了生辰那日发生的事,对外也封了口,说他母亲过了两日才没的。
雁姬提到生辰,薛少凌免不了想起许多事——想起母亲临去前眼底的恨,想起太子哥哥是怎么被废黜的,也想起去了北疆的李傻子··爱恨、权势、地位,便是你不想去掺和,它们也会无声无息地来到你眼前。
母亲那么要强的人逃不过情关,太子哥哥那么好的人逃不过猜忌——就连李傻子那样的人,也没法自自在在快活一世··薛少凌走到街上,正想着要不要挑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买下来,猛地又想起自己已不需要再搜罗这些东西去哄曲家那小丫头开心。
他有些茫然地停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新制的香囊,才上马出城,准备回船上去··薛少凌刚走到江边,便见屈敖站在甲板上,一个人背着手看着浩渺江水··薛少凌眼珠子一转,随手把马儿塞给别人,偷偷摸摸上了船,轻手轻脚走到屈敖后头想吓屈敖一跳。
可惜不等他走近,屈敖就转过身盯着他··薛少凌笑眯眯:“我还想着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猜对了就香你一口呢”·屈敖嗅见了薛少凌身上的淡香。
·他面色发沉,示意众人开船··见薛少凌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下令,屈敖一手揽住薛少凌的腰,把薛少凌带到了船舱里··第三十一回 ·船缓缓离岸,破开波浪往前驶去。
薛少凌被屈敖直接扔到床上,面上却一点都不惊慌,他坐了起来,含笑瞧着脸色黑沉沉的屈敖,觉得很有趣·他勾住屈敖的脖子亲了上去,把屈敖两边脸颊都亲过了,才说道:“屈将军莫不是又吃醋了这可不好,天天这么生气容易老。
你看看你,看起来比我老了十岁都不止·”·屈敖抓住薛少凌的腰,目光落在薛少凌腰上的香囊上·再仔细看看,薛少凌的衣服穿得整齐又细致,和早上不太一样,显然是脱了再穿上的。
他知道薛少凌去见谁,薛少凌去见那雁姬,那个很得薛少凌信任的罪官之女··别人都对罪官之后敬而远之,薛少凌胆儿却大得很,把那么重要的商行都交给她去管。
忆起雁姬的美貌,屈敖无法说服自己薛少凌只是去和对方喝喝茶聊聊天··屈敖心里那种难言的暴戾又涌上心头,眼底有着难掩的- yin -鸷·他半跪到床前,抓起薛少凌的手轻轻亲吻他的指头:“少爷,你想我做薛家的狗吗”·薛少凌心头一跳。
屈敖说:“我会让少爷满意的,不管在床上还是床下·只不过少爷您要先答应我,我碰过的所有地方,往后其他人都不能再碰·”·薛少凌睁圆了眼,死死地瞪着屈敖。
屈敖钳住薛少凌纤细的腰:“如果少爷违背了答应过的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谁要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就挖了他们的眼睛;谁要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就砍了他们的手。”
屈敖久经沙场,一身煞气,与薛少凌平日里往来的人都不同·薛少凌听得心惊,却又知道屈敖很可能会说到做到,毕竟是行伍中人,杀的人多了,手里染满了血,生死在他们眼里便不再可怕可畏。
薛少凌记得从前有位将军的小妾怀孕了,没找着稳婆,抓来个大夫给小妾接生,结果孩子平安生出来了,大夫却被将军送下黄泉··与这样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他绝不会管你在不在理,只要惹恼了他他便会直接动手··就算屈敖迷上了他的身体舍不得伤他,不代表屈敖舍不得伤别人·薛少凌心头猛跳,咬牙说:“随意伤人是要下狱的。”
·屈敖欺身上前,将薛少凌困在怀中,平静地道:“下狱我可以先给他们安几个罪名将他们下狱,到时候我便是杀了他们也没有人会在意。”
他吻上薛少凌的嘴唇,与薛少凌唇舌交缠许久,才道,“往后若是有人像这样亲你,我便割了他们的舌头·”·薛少凌背脊发寒··他想起屈敖当初与黑熊搏斗时的眼神。
那眼神充满杀意、充满憎恨、恨不能撕碎世间一切··薛少凌又想起初见时的屈敖·那时屈敖虽然有着狼一样的眼神,却也有着骨子里透出来的正直和顽固。
是不是他把屈敖心里藏着的恶狼放了出来·薛少凌定了定神,说道:“这不对,情爱这种事求的是你情我愿……”·屈敖扣住薛少凌的手:“这不就是你情我愿你若真爱惜她们,自然愿意离她们远一些;你若只图自己快活,那尽管与她们缠缠绵绵就是。”
薛少凌瞪他:“你怎么不把我绑床上算了”他虽没那出去厮混的心思,可也不代表屈敖可以这样威胁他薛少凌生气了,不想再跟屈敖讲道理,“天下美人儿那么多,谁要只和你这么个硬邦邦的臭汉子拴一起”·屈敖隔着衣服在薛少凌胸前咬了一口。
薛少凌疼得头皮一麻,对上了屈敖微微赤红的眼睛··薛少凌猛地想起他快要生辰那天,屈敖也是被他惹恼了,发了狠折腾他,让他病了两天··这家伙莫不是真迷上了他这身体,忍不得他和任何人亲近·这未免太荒谬了·薛少凌心里乱糟糟地,伸手要推开屈敖,屈敖却轻而易举地将他抱进怀里,伸手解开他的衣袍。
·屈敖身上的甲衣都没脱,冷冰冰的,凉得薛少凌光裸的背脊阵阵泛冷··屈敖压下薛少凌微小的挣扎,用手抓住薛少凌的下巴,把他的脑袋转过来,不容拒绝地亲热上去。
堵住了薛少凌的唇,屈敖的手便腾了出来,去照料薛少凌敏感的乳首和还未挺起的欲望··初谙情事的躯体向来受不得半点撩挑,薛少凌衣裤半褪,被屈敖勾得浑身燥热,喘息却被堵在了喉咙里,叫他更加难受,只能伸出舌头与屈敖缠吻,想借此压下体内的躁动。
屈敖用手帮薛少凌弄了出来,借着- jing -液开拓那紧致的肉- xue -,口里说道:“这么快就- she -了出来,雁姬没有满足你吗”感觉听到“雁姬”的名字时薛少凌身体一阵紧缩,屈敖把挤入薛少凌肉- xue -里的两根手指推得更深,用粗糙的指腹摩挲那脆弱的软壁,“或者应该问,你能满足她吗”·薛少凌只觉屈敖这样太磨人,骂道:“少把别人扯进来”他转头想去亲屈敖,让屈敖也受些折磨,却被屈敖避开了。
屈敖不紧不慢地让薛少凌难受了小半个时辰,才把那驴玩意儿插了进去·进去了也不给薛少凌痛快,只插在里头感受着里面的火热紧致··那硬硬胀胀的驴玩意儿像是在肉- xue -里头安了家,一寸地儿都不肯挪,薛少凌被折磨得要哭了:“你动一动。”
屈敖一手把薛少凌扣在怀里,一手抓着薛少凌的命根子,侧头亲吻薛少凌的脸颊:“那么少爷您是答应我了”·薛少凌都快忘了他们刚才的对话:“……答应什么”·屈敖亲了薛少凌微张的唇一下:“答应我只有我能这么亲你,”说完他那驴玩意儿在薛少凌肉- xue -里头抽动几下,找准了位置顶弄上去,“……只有我能这样让你快活。”
·薛少凌小兽般呜咽一声,很快屈服于身体里涌上来的快意:“我答、答应……”·屈敖亲吻他泛着绯红的耳朵:“答应的事要是做不到,可是要受罚的。”
也不等薛少凌回应,屈敖便卖力地伺候起他来·薛少凌无法再思考什么,只能与屈敖一起沉沦在这场夹杂着欢愉与折磨的情事之中··第三十二回 ·一路南下,走走停停,到达南边时已是隆冬。
南边的冬天- shi -冷入骨,薛少凌差点冻病了·好在一路走来屈敖拘着他练武,倒是让他身体比以前好了些,只适应了两天便又生龙活虎··薛少凌自己骑- she -不行、武艺不行,眼睛却挺毒,时不时背着手煞有介事地在一旁品评来品评去。
他嘴巴向来不留情面,气得军卒们咬牙切齿,偏偏回去仔细一寻思,发现薛少凌说得还真有道理,往后见了薛少凌便都客客气气了··薛少凌顿觉没趣··这日屈敖出去了,薛少凌有点饿,想弄点野味尝尝,暗暗拉了两个亲卫,要他们陪着出去打猎——主要是他们负责打猎和收拾猎物,他负责吃。
被薛少凌找的两亲卫平日里都寡言少语,可薛少凌观察入微,晓得他们是打猎好手,做吃的手艺也很不错··三人施施然地出了营,在附近的山林里走了一会儿,两亲卫便拎回两只傻兔子。
薛少凌摸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觉得它们长得憨实可爱,笑眯眯地说:“你们去把它弄干净,我来生火”·两亲卫听命行事,回来时只见薛少凌已烧起火堆,身边还堆着许多黑漆漆的炭·薛少凌见他们疑惑,乐滋滋地说:“刚看到有个老翁拉着一车炭去卖,我买了一些,他送我不少木柴,还帮我把火生起来了,真是好人呐。”
一听就知道你给多了钱啊·两亲卫默不作声地把兔子架到火上,时不时撒些沿途找到的调料,不一会儿兔子就被烧得滋滋作响,发出香喷喷的香味儿。
薛少凌期待极了:“我来我来”他握住木棍的另一端,偶尔给兔子翻个身、撒点调料··兔肉熟了以后,亲卫用匕首割下各个部位的肉给薛少凌。
薛少凌被人伺候惯了,高高兴兴地把每种肉都尝过去,招呼两亲卫自己也吃··三人正吃得开怀,一阵马蹄声自林外响起·薛少凌隔着稀疏的林子看去,蓦然对上了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居然是屈敖··屈敖背后还跟着几个生面孔··薛少凌眨巴一下眼睛,朝屈敖一行人笑了笑,没理会··两亲卫却不安地站了起来··屈敖一行人翻身下马,走到了薛少凌三人所在的空地里。
屈敖身边跟着个文弱男子,他身上带着一股子- yin -郁气息,见到两亲卫的装束立即冷下脸:“未得命令擅自离营,自己按军法去领罚·”·薛少凌愣了一下,这家伙谁啊薛少凌看了眼屈敖,见屈敖正朝他看过来,没有阻止那文弱男子罚人的意思,眉头跳了跳。
薛少凌想起来了,这是屈敖的心腹蒋安,这些年没少替屈敖出谋划策,很得屈敖信任··人是他带出来的,哪容得别人这样处置薛少凌信口胡诌:“我带他们出来是有要事要办。”
蒋安说:“不知是什么‘要事’”·薛少凌眼珠子一转:“既是要事,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不是说河道淤堵,军粮运不过来嘛,我在想办法呢。”
蒋安一下子被戳中了痛处·他是先被派过来这边理清局面的,偏偏这边的官员都欺他是行伍之人,又是寒门出身,办点什么事都推来阻去,连军粮都敢拖着不放,说是朝廷拨下来的粮款还没到。
屈敖再有威严,到底只是刚接手南疆诸军,真要连军粮都要不来,哪还能压得住那些混不吝的军卒·这些拎不清的文官怪不得连李侯爷都制不住南疆乱局——瞧这自己人给自己人拖后腿,不丢几个城池已经很了不得了·屈敖见薛少凌鼻头冻得发红,解下披风披到他身上,转头对蒋安道:“回去再谈。”
蒋安扫了两亲卫一眼,神色- yin -沉地跟着屈敖往林子外走··薛少凌很自觉地爬上了屈敖的马,笑眯眯地看向一脸错愕的蒋安,等着屈敖上马··屈敖没说什么,翻上马背搂住薛少凌的腰,策马回营。
薛少凌舒舒服服地挨在屈敖怀里,好奇地问:“屈将军你这宝贝军师是不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屈敖不置可否:“你真有办法”·薛少凌说:“那是自然。”
薛少凌可不会觉得屈敖与自己上了床便会对自己百依百顺,想要剩下的小半年过得舒坦些还是得自己争取·何况老闷在营地里和老实的军卒们玩多没趣,他还想找机会去见见沈之远那可怜家伙呢·到了屈敖账中,薛少凌大包大揽地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只要屈敖弄个宅子让自己住到城里去,他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些糟心事都给解决了。
蒋安冷笑:“好大的口气·”·薛少凌朝他一笑··蒋安被他笑得微微失神,有些明白这公子哥儿是怎么将他们将军迷了那么多年的··薛少凌笑得好看,嘴上却句句戳人痛处:“也不知是谁说要先过来这边打点,结果打点成这样。
蒋军师真是好大的本领,吓死我了·”·蒋安咬牙说:“你说得轻巧,可敢立下军令状”·薛少凌干脆利落:“少做梦,我才不立。”
蒋安:“……”·薛少凌道:“不让我去更好,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吃饱了还能调戏人,你们爱愁不愁·”·屈敖开口:“明日我带你入城。”
薛少凌搂住屈敖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瞧瞧,什么叫英明,什么叫有魄力,这就是了·”他笑吟吟地转向蒋安,“你叫什么来着,蒋小安是吧看到没有,多学着点儿,这就是屈将军当了大将军、而你还只是个小军师的原因所在了。”
·蒋安:“…………”·第三十三回 ·蒋安跟着薛少凌住到城中的将军府··他奉命盯着薛少凌··到了城里,薛少凌十分自在。
风月场所虽没去,但看看戏听听小曲儿的事没少干·他长得好,主意又多,小地方的公子哥儿哪曾见识过那么多新鲜玩法,很快都与薛少凌亲近起来··薛少凌年纪小,脸还显嫩,没几天便过得跟在京城一样逍遥又热闹。
蒋安每日见薛少凌带着酒气施施然地回来,脸色越发难看,逮住薛少凌质问:“军中粮草快跟不上了,你日日出去胡来,可曾想过将军的处境你所谓的有办法只是到城里来花天酒地的借口吧”·薛少凌抬手捏了捏蒋安的脸。
蒋安瞪他··薛少凌叹了口气,一脸苦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可怎么办才好啊·”他觉得手感不错,又往蒋安另一边脸颊捏了捏,“要不我把你灭口,免得你去和屈将军告状。”
蒋安咬牙:“我已经给将军送信了”·薛少凌慢腾腾地坐下,叫来新买的婢子给自己泡杯浓茶,醒酒··这几日他在探这边的底,也在探屈敖和蒋安的底。
蒋安对他很是不喜,可十分矛盾地,蒋安又很相信他·对,相信,蒋安和屈敖都信了他随口扯出的话··这代表什么呢·代表屈敖大约早摸清了商行的底细,知道商行背后的人是他。
这便能解释屈敖为何会讨他过来了··弄清楚了屈敖的心思,薛少凌心中一定·他自己也非常矛盾:他最厌烦的就是那些因为争权夺利而生的猜忌和算计,偏偏比起虚无缥缈的所谓“情谊”,他又更相信利益。
薛少凌不疾不徐地说:“急什么,总不会饿着你们,我等人送信儿呢·”正说着,外头就有人来报说有信使到··薛少凌再理会蒋安,叫人把信使请进来,拆了对方送来的信仔细看完。
他睨了旁边的蒋安,差遣道:“把地图拿来·”·蒋安憋着气,- yin -沉沉地去取出地图,摊开在桌上,等着看薛少凌有什么要说的··薛少凌却不和他解释什么,拿着笔沾了朱墨,在地图上圈圈画画,不一会儿便把地图弄得面目全非。
蒋安看来看去,没看出个所以然,磨着牙开口问:“你这是在做什么”·薛少凌瞧了蒋安几眼,忍不住猜测这蒋安莫不是和屈敖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不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家伙怎么会成为屈敖的心腹·薛少凌左看右看,觉得蒋安长得还真不错。
再想想蒋安一见到自己就有那么大的敌意,说不定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啧啧,没想到那个硬梆梆的家伙也有这么多风流事儿··蒋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薛少凌把蒋安归到“长得好看”行列之后,便多了几分难得的耐心,细细与他解说起来:“这些都是好地方,有的产矿产,有的产名马,有的嘛,美人特别多,而且都离我们南疆特别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蒋安:“……”·薛少凌说:“这么好的地方,难道不该拿下来”他兴致勃勃地把朱墨点在一处险关上,“只要拿下这个地方,刚才圈起来的地方就全是我们的了。”
·蒋安不是不学无术之人,听薛少凌这么一说,不由认真看起地图上多而不杂的标识来·等把薛少凌的话都消化完,蒋安悚然而惊:“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些地方打下来”·薛少凌说:“不好吗”·蒋安说:“当然不好这师出无名的,朝廷怎么会同意……”·薛少凌眨了眨眼:“谁说师出无名”他摊开刚才收到的信,推到蒋安面前,“这是一位使者带来的他们国主的信,信里字字泣血,说的都是他们的日子如何水深火热,哭着求我们出兵救援。”
蒋安半信半疑地拿起信看完,又问:“使者呢”·“死了啊·”薛少凌唉声叹气,“可怜的使者冒死把信送到我们手里来,我们却无动于衷,日后谁还愿意归附我们东明啊。”
蒋安:“……”·薛少凌道:“明日我便去和知州商量这事,你们只管把地方打下来便是·”·蒋安急道:“行军打仗岂有这般简单战事一起,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薛少凌淡笑:“每年南越这些蛮人频频扰边,死伤之人加起来少吗”·蒋安哑然。
他把地图看了又看,很清楚薛少凌说的是对的,东明边将大多擅守不擅攻,朝中文武主战的也少,若是能把边界往外推一些,拿下那易守难攻的险关,南疆绝对会安稳许多。
他语气软了下来:“那你怎么说服知州,又怎么说服朝中百官”·薛少凌理所当然地说:“我刚才说了呀·”·蒋安蹙起眉头。
薛少凌又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觉得软乎乎的手感很不错·他笑眯眯地挤兑:“你怎么这么笨啊,还说是屈将军的宝贝军师呢,看来屈将军能有如今这位置果然全凭运气啊。”
蒋安气得涨红了脸··薛少凌不再逗他:“我刚才不都说了这些地方有矿产、有好马——还有美人,都是好东西啊。
好东西谁不喜欢打下来就全是我们的了我们约好到时分他们一点,他们不就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蒋安说:“你说分就分,他们会信”·薛少凌说:“会啊。”
蒋安说:“为什么”·“想知道”薛少凌笑吟吟地说,“你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小薛:嗨呀这小孩好像长得不错,调戏一下·大屈:……·第三十四回 ·薛少凌本是逗着蒋安玩,不想面前的蒋安却面色一白,屈膝朝门的那边跪了下去。
这让薛少凌心里咯噔一跳,转头一瞧,竟是屈敖冷冷地站在那看着自己,脸色比平时还要难看··薛少凌一点都不慌,犹自镇定地坐在原处,看看蒋安,又看看屈敖,觉得这蒋安太不经吓。
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薛少凌抬脚踢了蒋安一下,啧啧慨叹:“你可是陪他出生入死的人哪,怎么吓成这样,脸色这么白,都没那么好看了·让你亲一下而已,又没把你怎么着。”
屈敖沉着脸:“出去·”·薛少凌奇道:“你赶我出去”·屈敖的目光扫向蒋安··蒋安都快被薛少凌吓死了。
他虽然不喜薛少凌,却比谁都清楚屈敖有多在意薛少凌·他若不是曾陪着屈敖在北疆出生入死,这会儿怕是已经身首异处·蒋安看也不看薛少凌,起身退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明天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得意·屋里只剩屈敖和薛少凌··屈敖一言不发地盯着薛少凌··薛少凌起初还笑着,后来便慢慢敛了笑,对上屈敖冷然的双眼。
他问道:“真生气了”·屈敖将薛少凌抱了起来,抱到里间,去解薛少凌的衣袍,把薛少凌剥个精光,接着转身取出一盒子··盒子里有膏油和一些别的玩意儿。
·薛少凌看得吓了一跳,想往后退了一些,却被屈敖牢牢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屈敖一语不发地沾了膏油,往薛少凌几日不曾开拓过的肉- xue -里探弄··薛少凌觉得这膏油和平日里不一样,抹进来时让他热热的、痒痒的。
他睁圆了眼:“你给我抹了什么”·屈敖不答,只低头去吃薛少凌微微张开的嘴巴,脸上的胡茬刺得薛少凌阵阵发疼··薛少凌想狠狠咬他一口。
屈敖在那些玩意里挑了一样,是串莹白如玉的珠子,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小,后头的一颗比一颗大,最大的比鸡蛋还要大些,都磨得洁白圆润·它似也由奇异的玉石磨成,一点都不凉,摸起来十分暖和。
薛少凌瞧见屈敖手里那串长长的珠链,缩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瞪屈敖:“你、你要把它弄进里面去”·屈敖把薛少凌搂到怀里:“我说过,答应过的事不做到是要受罚的。
少爷你为什么不听话”他拍了拍薛少凌的屁股,“你自己乖乖配合着吞下去,要么我把你绑起来一颗一颗塞进去,你选哪样”·薛少凌辩解:“……我不就是和你家宝贝军师开个玩笑”·屈敖淡道:“看来少爷你是选绑起来了”·薛少凌一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薛少凌恨恨咬牙:“你弄弄不死我我迟早要弄死你”·屈敖亲他脸颊:“我可舍不得弄死你。”
他语气亲昵,手里却没停顿,把那玉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弄进薛少凌紧得塞不下两根手指的肉- xue -里去·看着薛少凌那- xue -儿乖巧地把一颗又一颗莹白透亮的珠子吞咬进去,身体一阵阵发颤,屈敖那驴玩意儿也跟着硬挺起来。
到剩下最大的那颗时,薛少凌被那和屈敖那驴玩意儿头部差不多大的玉珠子吓着了,喘息着搂住屈敖的脖子哭了起来:“……不行,已经塞太深了,不能再放了。”
屈敖丝毫没给薛少凌商量的余地:“这是惩罚,你得全吃进去·”·薛少凌搂紧屈敖,把脑袋埋到他颈边··屈敖用力一推,那大小不一的珠子便完完全全地进了薛少凌脆弱又敏感的肉- xue -里头。
薛少凌只觉它们都快钻到自己肚子里了,而且还在里头变得越来越烫,让他不安极了,呜咽着说:“已经都进去了,你快把它们给弄出来·”·屈敖说:“你得先受了罚,才许把它给弄出来。”
薛少凌睁圆眼··屈敖这回不打算对薛少凌的眼泪心软·他将铁板似的手掌停在薛少凌臀上:“十下·你自己选,是要鞭子还是就这样打”·薛少凌不愿相信:“你要打我”·屈敖亲了他一下,平和的眼底蕴藏着令人心惊的暴风骤雨:“我从不说笑。”
薛少凌咬牙:“我才不选”·屈敖说:“那就我替你选·念你第一次犯,就不动鞭子了·”他把薛少凌按在怀里,低头亲着薛少凌的嘴,铁板似的手掌却毫不留情地落下。
薛少凌身体里本就塞着一整串玉珠子,被屈敖一巴掌打下去,那玉珠子在他肉- xue -里钻动,惹得薛少凌浑身一颤,泪珠子哗啦啦地落了下来··薛少凌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挣扎着要闪避屈敖这不留情面的惩罚,却被屈敖那坚硬如铁的臂膀死死困住,被迫含着玉珠承接屈敖打下来的第二巴掌。
薛少凌疼得直发颤,脸色都白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他觉得自己臀上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火辣辣地疼,那玉珠子被屈敖落下的巴掌弄得更深,仿佛想钻在里头不出来了。
一想到还要挨那么多下,薛少凌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弄死了,抱着屈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屈敖哪受得了薛少凌这样哭,要落下的手掌收了劲,轻轻拍在薛少凌被两巴掌打得泛红的臀上。
薛少凌也停了下来,泪汪汪地看向屈敖··屈敖亲掉他脸上的泪珠子:“剩下的记到下次里面·”·*·小薛:他打我我要弄死他一定弄死他·第三十五回 ·薛少凌不哭了,却还是难受,搂住屈敖要他把后面的玉珠子弄出来。
屈敖哄他放松,帮他一颗珠子一颗珠子地往外弄,免不了又被那- yín -靡的画面勾得浑身燥热,低头去亲薛少凌的嘴巴···薛少凌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成串的玉珠子,又察觉屈敖那驴玩意儿抵了过来,不由发狠地咬屈敖的唇舌,咬得嘴里一阵发腥,才张着腿把那驴玩意儿吃了进去。
屈敖都做好了薛少凌翻脸的准备,冷不丁被薛少凌紧夹进去,差点儿就爽得泄了出来·他紧抓着薛少凌的腰,只觉稍一用力它便会断在自己掌中,不由放轻了动作,边抽动着那胀大的驴玩意儿边咬住薛少凌的乳首,让那嫩红的乳珠慢慢挺立起来。
薛少凌是极骄傲的人,即便是在床上也不愿落了下风,本想把屈敖弄出来好扳回一城嘲笑屈敖一番,却被屈敖弄得不上不下·他咬了咬唇,眼底浮起了一层潮润润的雾气,叫他眼前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屈敖把薛少凌抱好,亲昵地亲薛少凌的唇,亲开了,哄道:“别咬着,会咬破·”他说得温柔,那驴玩意儿却蓦然一挺,抵到了刚才那玉珠子都不曾进去的地方,用力地- cao -弄起来。
薛少凌眼眶霎时- shi -了,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珠子又掉了下来·屈敖仰头去亲他脸颊,亲掉那咸咸的泪水,钳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了,改为去抓薛少凌的手·两个人十指扣在一起,下身也紧密地契合,没有丝毫空隙,仿佛彼此是此生最亲近的人。
薛少凌眼泪掉得更凶··屈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乖,别哭,不让你疼了·”他把薛少凌放到床上,换回后入的姿势,还是握着薛少凌细嫩的手掌去亲他脸上的泪,“只要你听话,再也不会让你疼。”
薛少凌本想破口大骂,身下却被屈敖伺候得舒服极了,屈敖对着他最敏感的那处顶弄了好一会儿,他禁不住- she -了出来··快意和恼怒齐齐涌上来,叫薛少凌耳根一片绯红,他恼羞成怒地挣扎着,不再配合屈敖肆意的占有,挣开屈敖的钳制,一脚把屈敖蹬下床,怒瞪着屈敖:“行了,我爽完了,你可以滚了”·屈敖见薛少凌罕见地气得面红耳赤,知道若不顺着薛少凌怕是再难把他哄上床,便也不再思恋薛少凌那暖融融的肉- xue -,只重新上了床,一边亲薛少凌的嘴巴、一边抓过薛少凌的手抚慰那驴玩意儿。
薛少凌想骂人,又被屈敖亲得骂不出口,心里极不舒爽,手头一个用力,可着劲掐了那鼓胀的驴玩意儿一把··屈敖被薛少凌弄得头皮一麻,知道这小祖宗是真被自己惹着了,也不退后,抓着薛少凌的手教训道:“少爷你把它掐断了,以后我用什么伺候你”·薛少凌见屈敖没被激得狂- xing -大发,哼道:“你不是备着那么多玉珠子之类的玩意儿嘛,用它们就好了,我一样能快活。”
屈敖亲他脸颊:“你也说我这是驴玩意儿,若不用那些东西,这驴玩意儿如何能进去·说是罚你不过是吓吓你罢了,你别说这些话气我,若我吃味不用它们了,要吃苦头的可是你。”
薛少凌听他说这些荤话一套一套的,有些心烦意燥,索- xing -乖乖用手替屈敖套弄起来,好让屈敖早些泄完,别再来烦他·屈敖凑过来要再亲他,薛少凌侧头避开了,只轻轻地吻了下屈敖的唇角。
哪怕薛少凌不让亲不让抱,屈敖还是在他手中泄了出来·他替薛少凌把身上的- jing -液擦干净,便抱着薛少凌哄:“睡一觉吧,明日一起去见知州·”·薛少凌确实有些困了,合上眼一会儿,忽又像想起了什么,没睁眼,只含糊地问:“……你也想拿下昌陵关”·屈敖静了一会儿,道:“一劳永逸。”
薛少凌没再说话··屈敖追问:“你商行那些人都到了,是想像在北疆那样再赚一大笔”·薛少凌闭着眼,仿佛早睡着了。
屈敖去亲他的眼睫:“赚了还和在北疆那样分”·薛少凌眉头直跳,终是睁开了眼,对上屈敖幽沉的眼·屈敖早不是当初宁折不弯的直- xing -子,屈敖有野心,也有手腕,懂得利用圣意,更懂得利用人心。
这样把话说开了虽然没什么意思,却比所谓的情深义重叫人心安·薛少凌懒洋洋地说:“随你·”·薛少凌自觉弄清楚了屈敖想从自己身上要什么,最后一丝防备也放下了,心安理得地在屈敖怀里入睡。
屈敖环在薛少凌腰间的手始终不曾松开·他盯着薛少凌熟睡的脸,看着那在灯下显出的细细的绒毛·薛少凌防心重,从不让人知晓他在想什么,若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必然会躲得远远的。
·薛少凌想做什么,他便去做什么——只要能让薛少凌觉得他有用处,薛少凌定不会在意床上这些许小事··屈敖亲了亲薛少凌的脸颊:“少爷,你是我的。”
薛少凌第二日醒来,又忘了昨天夜里是怎么被屈敖整治的·出了外头见蒋安见鬼一样看着自己,连那脸上惯有的- yin -沉都被惊诧掩去了几分,薛少凌不由笑眯眯地逗他:“哟,蒋小安你起得好早,是觉得自己体虚得很,得早早起来锻炼锻炼吗”他兴致盎然,“你耍个剑给我看看,我给你指点指点。”
蒋安目光沉沉地往薛少凌身后望了望,单膝跪到地上向房里走出来的屈敖行礼:“将军·”·屈敖微微颔首,从身后抱住了薛少凌,把薛少凌牢牢困在怀里,低头去吃他柔软的唇。
薛少凌被屈敖亲得睁圆了眼··屈敖吻够了,才道:“少爷日后再与谁说那样的话,我便当着他们的面亲你·”他的手在薛少凌腰间摩挲,“只要少爷不在意让所有人知道少爷与我是什么关系,我自然也不在意。”
第三十六回 ·薛少凌与屈敖去见知州,一切都很顺利··商行的手早伸到了南边来··都说经商不体面,可白花花的钱谁不喜欢呢要知道这商行不显山不露水,只砸钱,硬生生给他们砸出了不少政绩,前任知州就是这样升上去的前任知州是这一任知州的恩师,临去时还抓着他的手殷殷嘱托,叫他切莫轻看了这商行。
·商行的人到了,薛少凌又亲自出了面,知州马上动心了··战事他不懂,可这不是有屈大将军在吗·朝中也不必担心,这薛少凌可是薛老爷子的嫡长孙只要薛相还在位,哪用为这个发愁。
最要紧的是,财帛动人心··打仗死伤多又如何死的又不是自家人·何况这是出兵到外头去打,左右伤不着自己根本——即便败了也是屈大将军担着责任·可若是赢了,他们便能像薛少凌那样坐拥金山银山,再不愁没钱上下打点、早日从这鬼地方调走。
拼了·南边战意昂昂·屈敖忙着练兵,薛少凌忙着运粮,等朝中的薛老爷子得了消息,略一怔愣,便想起薛少凌幼时的事情来··那时他爱将薛少凌抱在膝上,说起当年与圣上一起打江山的事,那时圣上还是不得圣心的皇子,他们却早早认定圣上将是未来明君,与圣上齐齐奔赴边疆,一去就是许多年。
他当薛少凌年纪小,不会记事,便不知不觉地说出了当年的遗憾:“若是能在南边多呆几年,说不得能把昌陵关拿下·”·薛少凌奇道:“昌陵关很重要吗”·他细细地给薛少凌说起这昌陵关位置有多玄妙,惆怅不已:“若是能拿下昌陵关,南疆就安定了。”
他这孙儿嘴毒心软,这些年来怕是一直记着他当年的憾意·如今见他身体每况愈下,便想借那屈敖之手取了昌陵关哄他开心··那娇生惯养的孩子去了军中,也不知会受什么委屈。
薛老爷子眼眶微微- shi -润,坐在书房里看了薛少凌托人送来的家书许久,才让人把那能苦到心里去的药送上来,一口喝光了,才仔细收起那家书,拄着杖走到外头去,一动不动地看着南边。
他这身体一定要争气些,好好熬到薛少凌带着好消息回来··薛少凌那边寄完家书,再没去多想·人老了之后本就容易病,自己若是不想着好好活,神仙也救不了。
他忙活完军中事务,见蒋安还守在自己身边,眼珠子一转,说道:“屈敖对你可真放心啊·”·蒋安瞪他··薛少凌也不恼,哄小孩一样扫扫蒋安脑袋,又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儿没什么要事了,我出去见个友人,这个不必送信给屈大将军吧”·蒋安不由问:“什么友人”·薛少凌微微地笑了笑:“呀,还真要盘根问底啊。
当然是感情极好的友人,许多年不见了,难得来了南边得去见一见·”·蒋安面色沉沉,硬是要和薛少凌一块去··薛少凌一脸宠溺:“真拿你没办法,宝贝你想去就一起去吧。”
蒋安:“……”·薛少凌叫了几个仆从,到街上浩浩荡荡地扫荡一圈,买了许多酒水吃食,弄了辆华贵又张扬的马车,明目张胆地访友去了。
马车越前行,蒋安越惊异,不知薛少凌口中的友人怎么会藏在这穷乡僻壤里头··到了地儿,薛少凌跳下马车,左看右看,夸了一句:“这地方倒是山明水净,好生漂亮。”
蒋安想起来了:“这是犯官家属的流放之地,好多服劳役的人都曾是官宦子弟·”·薛少凌夸他:“不错,见识还挺广我过来就是要去瞧瞧那沈之远怎么挖煤的。
哦,对了,你知道沈之远吗”·薛少凌本是随口一问,蒋安却一扫平日的- yin -郁寡言:“沈之远他在这不是在琼州”·薛少凌嗤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陛下悯他体弱,免了他小半路途,留他在这挖煤呢。”
沈之远父子都是清正刚直之人,早些年曾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标杆·他们父子二人出身名门,却为寒门士子广开学路,筹办书院、压低书价,蒋安便是获益之人——若非出了沈之远父子,他根本没机会读书沈之远被流放之后,许多人曾去琼州寻他,却都扑了个空,没想到沈之远竟在这边·蒋安心中激荡,面上也流露了几分。
薛少凌见了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有人记得他·”·蒋安见薛少凌面带笑意,又听薛少凌语气戏谑,不由怒道:“你这种人怎么会懂”·薛少凌也不恼,漫笑道:“我自是不懂,那又不是自己的事儿,用得着赔上一家老小去做吗反正我是不会那么傻的。”
蒋安还要说话,薛少凌却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去与管着煤矿的人说话·听了薛少凌的来意,对方一脸谄媚,领着薛少凌去矿区那边··蒋安心中愤愤,又想见一见沈之远,只能默不作声地跟在薛少凌身后。
不一会儿,矿区就到了·蒋安远远见到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站在那里清点煤矿,那人长身玉立,风姿卓然,仿佛穿着的不是粗布麻衣··领路那人遥遥地喊:“沈先生”·那人转过身来看向他们。
·蒋安还来不及细看对方的容貌,便见薛少凌已跑了过去,绕着那人转了一圈,拉着那人的手道:“哟,你挖了这么久的煤竟没黑也没瘦,看来还是不够辛苦哪”·那人脸上多了几分笑意,眼神更染了春日暖阳般的柔意。
他摸了摸薛少凌的脑袋:“你倒是瘦了些,莫不是平日里没好好吃饭”·*·蒋小安:·蒋小安:将军快来啊,这情况不对·周一七点要上班,早上更不了啦,大家么么哒·第三十七回 ·薛少凌给沈之远引见蒋安。
蒋安十分激动,与沈之远说了许久的话·薛少凌坐在一旁边听边吃自己带来的吃食,慢腾腾地赏玩着四周的好景致,仿佛对沈之远两人的对话毫无兴致··沈之远时不时看薛少凌一眼,等目光落到薛少凌颈边后,口中的话突然顿住了。
他温文地对蒋安说:“子逸,我有些话要和少凌说,可以让我和少凌单独待一会儿吗”··蒋安一怔·他讪讪然起身,退了出去·到这时候他才想到,薛少凌所说的那个“感情极好的友人”,无疑就是沈之远了。
薛少凌见蒋安走远了,稍稍坐直了点儿,与沈之远说话:“这小孩是不是挺可爱平日里对我都黑着脸的,一见着你便两眼发亮,恨不能把你霸着不放。
听说他是寒门出身,亏得你和沈伯伯的关系才能读书,对你崇敬得很·”·沈之远听薛少凌只说别人的,半点不提自己,注视着薛少凌脖子上的红痕,拧着眉质问:“你是不是去外头厮混了”说完他又问了更多事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老爷子身体不好,你不在身边守着来这边做什么便是来了这儿,离京城远得很,你也应当洁身自好才是。
你与那丫头都不小了,也该收收心成婚了……”·薛少凌听他一桩桩一件件地问完,才道:“我和那傻丫头成不了婚了,我非要与那傻丫头解除婚约,陛下生我的气,要我随军半年。
这不正好,我随军随到这边来了,顺道来看看你·”·沈之远眉头一跳,细细端详着薛少凌的脸庞,见薛少凌仍是带着笑,心里隐隐摸清了事情始末·他依然拧着眉:“即便没了婚约,你也不能出去胡混。”
薛少凌矢口否认:“我没出去胡混”·沈之远伸手摸向他脖子··薛少凌一激灵,猛地想到前天夜里屈敖过来了,又与他翻云覆雨了一夜,这才过去一天,他颈上说不得会留下一些痕迹。
他装乖卖巧:“这是虫子咬的哎呀,这边什么都好,就是虫子太多,睡着觉冷不丁会咬你一下,可恨得很·这大冬天的,居然还有虫子,太可怕了”·沈之远一眼瞧出了他的心虚。
他抓住薛少凌的手腕:“要我叫子逸进来对质吗”·薛少凌眸光一亮,挣开沈之远,说道:“我去把他喊进来·”他跑了出去,压低声音威胁蒋安,“等会儿沈之远问你什么,你照实说便是,只是莫要提我和你们屈大将军的事,要不然我往后不带你来见他了”·蒋安被薛少凌没头没脑地一警告,脑袋有点懵。
他一抬头,猛地对上了沈之远望过来的目光,心怦怦直跳··蒋安跟着薛少凌进去了,沈之远问起薛少凌平日里在做什么,蒋安一点都没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下轮到沈之远沉默了··薛少凌得意洋洋:“怎么样我没出去胡混吧我来这边后可上进了,忙得很,都没空出去玩儿。”
沈之远没再说什么,只说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还得去清点煤矿,摆摆手赶薛少凌和蒋安离开··薛少凌怕蒋安说漏嘴,约好过几天再过来,赶紧拎着蒋安跑了。
回去路上薛少凌又是一番耳提面命,要蒋安乖乖的,千万别闹腾,要不然真的不带他来了··蒋安沉着脸,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两个人回到将军府,府中灯火通明。
薛少凌瞧见了神色晦暗不明的屈敖··他还没说话呢,蒋安就上前一五一十地汇报起他们的行程来,连沈之远单独与他说了多久话都没落下··薛少凌瞪着蒋安。
屈敖让蒋安下去,沉着脸把薛少凌带回房··薛少凌想到沈之远的质问,觉得自己很是冤枉,他改为瞪着屈敖,与屈敖约法三章:“往后你不能在显眼的地方弄出痕迹”他摸了摸被屈敖咬出红痕的脖子,“你看你咬的这里,两天都没消掉,害我差点被沈之远骂死了。”
屈敖盯着薛少凌·他知道薛少凌认识沈之远,更知道雁姬就是沈之远的妹妹·薛少凌是怕沈之远不让妹妹继续跟着他,还是本来就与沈之远关系甚密·若不是本身就极为亲近,怎么会注意到薛少凌那藏在发下的红痕,还以此质问薛少凌·屈敖心中闪过许多念头,最后目光锁着薛少凌理直气壮的脸庞开口:“不许你再去见那沈之远。”
薛少凌本来还想好好和屈敖讨价还价,听了屈敖这话顿时不高兴了:“凭什么不许”·屈敖冷道:“他本就是犯官之子,不许人随意探视。”
薛少凌不想再和屈敖说话·他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我困了,睡一觉,忙你的去吧·”·屈敖冷着一张脸,抓住了薛少凌的手腕:“你很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薛少凌翻了个身,转头对上屈敖隐怒的目光。
他也来气了:“我们有什么‘关系’”·若他真要和谁在一起,哪会怕沈之远知道他真要喜欢谁,别说给沈之远知道了,便是带到薛老爷子面前他也不怕。
薛少凌越想越生气,恶狠狠地伸脚踹向屈敖··*·小薛:这个媳妇拿不出手,心烦·大屈:别想兄妹双收·→_→今天脑回路依然天差地别·第三十八回 ·屈敖没躲,着着实实挨了薛少凌一脚。
薛少凌觉得屈敖浑身钢筋铁骨,硬得他脚趾头发疼,不由龇了龇牙,抱怨道:“你吃什么长大的,骨头硬成这样·”·屈敖抓住那还套着白袜子的脚踝·薛少凌不是矮小的人,腿却特别细,白色的长袜套在那白白的小腿上,裹住半截好看的腿肚子。
屈敖眸色微暗,手顺着脚踝往上抓去,捏弄着那比脚踝多了点软肉的小腿肚··薛少凌感觉那粗糙的手掌不仅想摸他的小腿,还想摸遍他全身他警惕地抽回自己的脚,屈敖却牢牢地扣紧手掌,不容他挣开半分。
·薛少凌都不敢用另一只脚踹屈敖了·他坐了起来,张嘴去咬屈敖的脖子··屈敖见薛少凌自己凑了上来,顺势把人给带进怀里,等薛少凌咬够了就亲了上去。
薛少凌这嘴牙尖利得很,能把他都咬见血,亲起来却很乖,舌头也会缠上来,两个人亲多了还真有点缠缠绵绵的滋味··屈敖爱极了薛少凌这迷人的唇舌,恨不得直接把它们直接吞掉,再不让旁人有机会亲上。
他松了钳在薛少凌腿上的手,往上摩挲薛少凌的腰,亲得薛少凌禁不住缠到他身上喘息,才改为吻了吻他脸颊,说道:“少爷你怎么这么会勾人,谁见了都会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薛少凌骂道:“你才会勾人”·屈敖咬他耳朵:“我会勾人怎么没勾着少爷”·薛少凌被屈敖咬得浑身发颤,拿这个变得没脸没皮的家伙没办法。
这些天屈敖得了空便来找他,两个人都没矫情过,见了面说完正事就滚到床上,情事上面也算尽兴··薛少凌还在气屈敖不让他去见沈之远,推了推屈敖,没推开,只好就着这样的姿势和屈敖说理:“我与沈之远从小就认识了,难得来南边,我怎么就不能去见他了沈之远那人一直正经得很,我和李傻子小时候没少挨他的训,他那个人要是知道了——唔——”·屈敖堵上薛少凌的嘴巴,把薛少凌亲得只能喘气儿,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薛少凌瞪他··屈敖道:“在床上我不想听你喊别人的名字·”·薛少凌气得又想咬他,却被屈敖抱了起来折腾到夜深,由头到尾都没给他说别的话的机会。
薛少凌被屈敖弄- she -了两次,连动一动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趴趴地挨到屈敖怀里·屈敖抓住薛少凌的手,找着薛少凌的手掌,五指和往常一样扣了上去。
他亲了亲薛少凌轻合的眼皮:“少爷我伺候得可好”·薛少凌不睁眼,也不吭声··屈敖道:“那沈之远既是你心中的兄长,过几日我便与你一起去拜会他吧。”
薛少凌挣开屈敖抓过来的手··屈敖亲他脸颊:“我都把少爷伺候舒服了,少爷却总是下了床就不认账,我正好去让那沈之远给我主持公道·”·薛少凌只觉气血上涌,张嘴往屈敖身上可着劲咬了一口,出了胸中恶气,才骂道:“我咬死你”·屈敖哄道:“睡吧。”
薛少凌真有些累了,挨着屈敖入睡·他睡得不大安稳,做了梦,却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到早上梦醒了,他也懒得起来,仍合着眼,脑中掠过许多事,打仗要钱,打仗也能来钱;开书院要钱,开书院也能来钱;圣上心肠硬,圣上心肠也软;有的人放在这里不能用,放在那里却能用……许许多多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薛少凌才睁开眼。
外面下着雪,薛少凌听到新挑的两个婢子在说笑,叫了人进来伺候自己洗漱,随口问:“将军一早出去了吗”·婢子回道:“是的,四更天便走了。
少爷早上想吃什么”·薛少凌两眼一亮,少了眼两个娇俏可爱的婢子,笑眯眯地道:“这雪下了几天了,想必许多鸟儿饿着,我们去支个陷阱,撒些谷米,抓几只鸟儿炸着吃”·两个婢子年纪都不大,听薛少凌这么一说都雀跃不已,跑去找谷米的找谷米,找家伙的找家伙。
薛少凌在院子里晃悠一圈,找着了雀鸟常来的地方,差遣婢子做了陷阱等鸟儿飞来·他着人准备了糕点和香茶,边逗弄着两个婢子边等那守陷阱的小厮抓回雀鸟来··屈敖和蒋安回到将军府,还未走进院子,便听到小厮欢喜的声音:“少爷,少爷,抓到了”·屈敖眉头一跳,走了进去,只见那小厮抓了两只鸟儿跑去亭子里报喜,薛少凌身边两个婢子惊喜地迎上去摸了摸那鸟儿,转头崇拜地说:“真的抓到啦少爷真聪明”·薛少凌悠哉悠哉地坐在那,脸上带着纵容又宠溺的笑意:“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等注意到屈敖和蒋安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薛少凌眉头一挑,眼底仍是盈着笑,“哟,屈大将军你们一大早上哪儿幽会去了”·第三十九回 ·不管身在何方,薛少凌身边永远热热闹闹的,在军中他玩得高兴,到了城里他玩得更开心。
那些刚买回来不久的小厮婢子都爱往他身边凑,一来是他赏钱给得大方,二来便是他对身边人总是笑吟吟的,脾气好得很,留在他身边轻松又自在··屈敖喜欢薛少凌这模样,却又不喜欢那些绕着薛少凌打转的家伙。
他听了薛少凌的打趣,转头让蒋安和那些婢子小厮都下去··薛少凌见亭子里只剩自己和屈敖,脸上依然没半点担心,拎起那两只可怜巴巴的鸟儿说道:“好不容易逮着两只,都没人给我弄来吃,看来是它们走运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那两只鸟儿脚上绑的草绳,走到亭子的围栏旁把它们放了出去··两只鸟儿死里逃生,扑腾了几下翅膀,仓皇又急切地往亭外飞了出去··薛少凌看着它们扑棱棱地飞远,目光顿了顿。
鸟尚且贪恋林间徜徉之乐,人却羁于名利富贵,谁都不愿抽身·他长长的眼睫微微垂下,收回了跟着鸟儿飞远的目光··屈敖从身后抱住薛少凌,亲吻薛少凌被冻得发凉的耳朵。
薛少凌正想着事情呢,被屈敖一亲,什么都忘了,转头搂住屈敖脖子吻了上去,像是被踩着尾巴的小兽··屈敖被薛少凌一脸凶狠地吻上来,也不在意,只张了张披风,把薛少凌裹进怀里,由着薛少凌对自己又亲又踹地泄愤。
薛少凌觉得屈敖这家伙没别的好,就是皮厚肉糙,脸皮也忒厚,怎么折腾都没事儿·他心里不太高兴,搂着屈敖的脖子,两腿一收,夹着屈敖的腰,整个人挂到屈敖身上:“回房去。”
屈敖目光一暗,亲了亲薛少凌的嘴巴,才问:“少爷是想你这驴玩意儿了吗”·薛少凌磨牙:“我去验验刚才有没有人用过。”
屈敖从善如流地抱着薛少凌回房,由着薛少凌脱了他衣裤···薛少凌伸手摸了摸屈敖那驴玩意儿,刚才亲来亲去,这东西居然已经有些硬了,看起来那么粗的一根,仔细瞧瞧还能瞧见青筋。
薛少凌还没认真看过这玩意儿,这会来了兴趣,便跨坐在屈敖身上对它摸摸碰碰,把它弄到左边又弄到右边,接着伸手去捏了捏底下两个鼓鼓的囊袋,煞有介事地兴师问罪:“还挺满的,好像没别人用过。
那你一大早带蒋小安去哪里了”·屈敖由着薛少凌把他那驴玩意儿捏着玩,不仅不担心薛少凌会发狠把它给拧断,还比刚才更硬了几分。
他亲了亲薛少凌,交待道:“带他去处理一些事,毕竟你- xing -子疲懒,有些需要跑动的还是得他们去·”··薛少凌本也看出了屈敖与蒋安没做什么,他熟门熟路地摸出屈敖随手搁的膏油,往那驴玩意儿上面抹,把它抹得- shi -漉漉的,又嫌弃地说:“长得真难看。”
屈敖见薛少凌撒手要走,哪里肯放人,逮着他胡乱做了些准备,让薛少凌好好把那驴玩意儿给吞下去··薛少凌搂紧屈敖的脖子,吞下一小半,还是觉得疼,不肯干了。
他骂道:“你这东西不仅长得难看,还长这么大不如割了算了”·屈敖觉得薛少凌真会折磨人,明明每次都受不住,偏还爱往他身上坐,张着腿就想把那驴玩意儿吞进去。
他抱着薛少凌换了个姿势,让薛少凌躺下了,由他来伺候这身娇肉贵的小少爷·这回顺利了许多,那肉- xue -还是吃得紧,可屈敖还是好好地挤了进去··薛少凌呜呜两声,伸手要搂住屈敖。
屈敖俯身让薛少凌抱上来,脑袋也凑了上去,亲住薛少凌微张的唇,把那呜咽般的呻吟堵在喉间··薛少凌觉得身体里似在发烫,尤其是被屈敖用那驴玩意儿到过的地方。
这事儿虽不算极度欢愉,却也算不得难受,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正想着,他被屈敖一个顶弄弄得眼里蓄了泪,又觉得疼了,不由瞪向屈敖··屈敖亲薛少凌唇角:“少爷要专心点。”
薛少凌张嘴去咬他胸前的乳首··屈敖被薛少凌咬得头皮一麻,险些- she -了出来··薛少凌感觉到那驴玩意儿的变化,觉得有趣,伸出舌头往那乳首上面舔了舔,舔得它坚硬起来,又用细细的牙齿去磨它。
屈敖恨不能把薛少凌活活吃了·他掰起薛少凌的下巴,堵住了薛少凌恶劣的唇舌··薛少凌伸脚把屈敖夹住,手在屈敖身上乱摸,摸到下面去了,又捏了捏那鼓鼓囊囊的囊袋,像要把里面的东西给弄出来。
屈敖终是没忍住,把精元- she -到了薛少凌那紧致温暖的肉- xue -里去··薛少凌没料到屈敖会这么快缴械投降,等觉得有东西- she -在了自己身体里面,感觉怪怪的,不太舒服,忍不住又张口去咬屈敖。
屈敖被他折腾得没了脾气,只能把那驴玩意儿拔了出来,叫人送来热水,替薛少凌将那- she -得太深的白浊- jing -液给清理干净··薛少凌懒洋洋地窝在屈敖怀里,由着屈敖伺候自己。
等屈敖忙活完了,薛少凌才指支着下颌打量起屈敖来,经年的沙场厮杀让屈敖原本正气凛然的面庞多了几分煞气,叫人不敢多看半眼··薛少凌却一点都不怕,他想了想,抬手去抓屈敖的下巴,把屈敖的脸掰向自己,对上屈敖寒星般的眼,理所当然地宣告:“我不喜欢和人共用东西,你那驴玩意儿若再被别人用了,我便不要了。”
*·小薛:嗯,伺候得还挺爽,可以留着约个炮·大屈:少爷要给我名分了欣喜狂舞.jpg·第四十章 ·屈敖听薛少凌这么说,知晓这是自己卖力伺候的奖赏。
他把薛少凌抱了起来,帮薛少凌把单衣给穿上,又去亲薛少凌的唇·亲得薛少凌抗拒地推他,屈敖才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亲了亲薛少凌,嗓音沉哑:“少爷放心,这驴玩意儿只有你能用。
若是被谁碰了,你便把它给割了·”·薛少凌听到屈敖爽快的允诺,不太相信,但还是搂着屈敖的脖子靠过去,由着屈敖把他抱回床上··屈敖见薛少凌不说话,又道:“我能做到,少爷你也要做到才是。”
他亲着薛少凌的脸颊,“你若是去碰别人,我也把你这玩意儿割了·”·薛少凌觉得身下一疼··薛少凌振振有词:“你这就没道理了,我这东西你又不用,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若出去叫人给你后面开个苞,我也是不在意的”他说完觉得有趣,眼神儿直往屈敖身后瞄,想着什么人才能把这煞星压着摆弄··还真想不出来·屈敖抱着薛少凌到床上,让薛少凌坐在自己腿上,把薛少凌脸上那兴致盎然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抬手去摸薛少凌的命根子,边摸边道:“平时你这东西不快活吗怎么就不用了你若是嫌它没用处,下回我帮你绑起来,保准不让它吐出半点东西来。”
薛少凌被屈敖说得头皮一麻,想到屈敖平日里的脾气,知道这混账绝对做得出那样的事来他哼道:“说得还有模有样的,难道你以后不娶妻了”·屈敖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自然是要娶的。”
薛少凌说:“那你说什么只有我能用,往后总会有别人的·”他抓住屈敖那驴玩意儿,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再说了,难道以前它就没伺候过别人瞧你熟门熟路的,说没有谁信”·屈敖没解释什么,权当薛少凌夸他伺候得好。
他要是能碰别人,又怎么会心心念念薛少凌这么多年,什么奖赏都不要,只想讨一个薛少凌·早早见过了最好的、最想要的,旁人便再也入不了眼··屈敖握住薛少凌乱摸的手,把它给拉开了,才道:“少爷曾说过薛老最想拿下昌陵。
若是我将昌陵拿下了,够不够当聘礼”·薛少凌想到了远在京城的薛子清,又想起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比如梦里屈敖与薛子清相视一笑,比如少年时屈敖在听薛子清吹曲子。
他要是娶妻,也会想娶那样的,温柔又善良,能于危难中伸援手,又能踏踏实实、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若是屈敖和薛子清成了一对,他还真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逍遥日子,省得让人发现他和屈敖还有过这么一段荒唐。
薛少凌不太痛快,嘴里又开始胡扯:“拿下昌陵关是替陛下办事、替朝廷办事,又不是给薛家拿的,怎么能说拿来当聘礼这未免也太没诚意了,肯定不成。
少说也得运个十船八船稀奇玩意,十船八船黄金白银,弄个十里红锦铺地,喧天的锣鼓、震地的炮仗,还有十来个人才抬得动的大花轿——那才能把人从薛家讨过去。”
屈敖挑眉:“这便可以了吗比拿下昌陵还要简单,我可以马上就让人去准备·”··薛少凌踹了他一脚··屈敖把薛少凌放下床,亲了亲薛少凌柔软的唇,抓住他再次踹上来的脚,轻轻捏了捏:“累了就先歇着,有事儿蒋安他们会叫你。”
·知晓屈敖要回军中去了,薛少凌哼哼两声:“滚吧·”·接下来几天屈敖没再回府,薛少凌偶尔翻翻蒋安收到的信儿,大概了解屈敖在做什么。
屈敖似乎确实挺想拿下昌陵关当聘礼的,一到南边就着手整合南疆驻军,前段时间还算平和,这几天动作却不小,一鼓作气撤了底下几个将领,吓得其他人都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练兵一个冬天,也不知屈敖会把南疆驻军练成什么样·屈敖会不会等开春就开始动手·薛少凌平时不去想,心里却还是惦念着的·要是屈敖真想把昌陵关当聘礼,那得是这两年把它给拿下才行,要不然他祖父的身体肯定撑不住了。
以屈敖在北边的雷霆手段,那些南蛮人约莫不会是他的对手·到时真要让屈敖上薛家求亲吗他那蠢弟弟肯定压不住这家伙的,再加上他与屈敖不明不白地纠缠在一起,说不得屈敖到时真会来一句“两个一起娶”。
那就算老头子真能熬到拿下昌陵关,恐怕也会像他梦里一样被活活气死··可谁能拦着不让这家伙上门·薛少凌眉头突突直跳,左想右想想不出解决办法,突又记起上回约好要去见沈之远,便又领上婢子小厮,捎带上蒋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沈之远那边。
沈之远能识文断字,又改良了采矿之法,很受其他人爱戴,看管的人也对他礼遇有加,服劳役的日子不算太难熬·旁人都知道他是读书人,重活儿都不让他干,是以薛少凌来了他可以抽空过来相见。
沈之远这回没问薛少凌那些红印子的事,只考校薛少凌的学问·薛少凌被问得脑仁疼,装肚子疼跑了:“我去一下茅房你可以考校一下蒋小安”·蒋安:“……”·沈之远也不恼,与蒋安说起话来。
他同样考校了蒋安的学问,接着状似不经意地闲谈起来,蒋安见了沈之远仍是激动不已,不知不觉间说了不少实话,比如他们如今住在将军府,比如有哪些人是见得比较多还年轻力壮的……·薛少凌悄悄摸摸摸回来,见沈之远神色淡淡,心里咯噔一跳,瞧向一旁一脸高兴的蒋安。
这小傻子不会把他卖了吧·第四十一回 ·薛少凌从小没什么怕,就怕太子和沈之远,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好脾气的,鲜少会真的生气·他们越好,你就越不好意思胡闹,他和李傻子在沈之远两人面前永远都乖乖巧巧,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来。
薛少凌怎么瞧都觉得情况不对,很想脚底抹油直接跑掉·可一想到两次见面都没好好说话,薛少凌又不愿就这么离开,他索- xing -把心一横,摆出任沈之远痛骂的姿态坐到一边。
沈之远见薛少凌蔫了吧唧的,叹了口气,敛起了脸上的冷色,说道:“你从小就是有主意的,如今你也二十来岁了,不必再来听我教训·”·薛少凌忙抓住沈之远的手。
沈之远注视着薛少凌:“你若还愿意认我这个兄长就老实和我说,那个与你那般亲近的人到底是谁”·蒋安有些困窘地坐在一边·他突然意识到在沈之远眼中,薛少凌就像他的亲弟弟一般,而他们将军所做的事无异于对他亲弟弟强取豪夺。
即便当初薛少凌招惹了屈敖,这些年薛少凌明里暗里的相助也能把当年那些折辱抵消了··薛少凌心里挣扎了一下,终归还是不想冒着让沈之远生气的险说谎·蒋安这傻小子在呢,说不定早把他给卖了。
薛少凌老老实实地说:“……是屈敖·”·沈之远眉头一跳,目光凝注在薛少凌脸上,不愿错过薛少凌的每一个表情··薛少凌已没了刚才那蔫了吧唧的模样。
他瞄了沈之远一眼,见沈之远目光沉静无波,一点都不惊讶,顿时明白自己选对了,以沈之远的能耐怎么会问不出来他真要对沈之远说谎,下回过来就别想再看到沈之远的好脸色·既然坦白了,薛少凌也轻松起来,信口开河地瞎扯淡:“我跟你说啊,这家伙可烦人,当初我不过是教了他小半年兵法,他就一直惦记着我。
这回要来南边,这家伙晓得我聪明绝顶,非要我来给他出谋划策·陛下正因为婚约的事生气呢,就一脚把我踢来了·这一路山长水远地南下,他一直烦着我,一日三餐地来嘘寒问暖,求着我和他在一起。
我本来是不愿意的,后来看他一个大男人这么痛苦实在太可怜,才会心软地答应他处处看·”·蒋安:“……”·薛少凌扯淡完了,又眨巴一下眼睛,问沈之远:“沈哥你不会因为我和个男的在一起就要和我割袍断义吧”·沈之远注视着薛少凌,想从薛少凌脸上瞧出点什么来,却只对上了薛少凌笑吟吟的目光。
这小孩打小就聪明,谁都喜欢他,连圣上都不例外··那屈将军若真在薛少凌身边呆了小半年,会惦记上薛少凌也很正常··只是事情真像薛少凌说的那么好吗·沈之远还是不大放心。
沈之远虽然不曾离开过这里,却也能从差役口里听到一些外面的消息,比如最近大家都在讨论那位屈大将军·据说这屈大将军在北边有多么威风,- xing -格又是多么冷血残暴,坑杀几万人都不带眨眼的。
外面的传言可能是以谬传谬,薛少凌的左支右吾、不愿坦诚却是他亲眼所见·以薛少凌的脾- xing -,若真喜欢什么人岂会藏着掖着·沈之远正要说话,却听外头一阵骚动。
他皱起眉头,抬眼看去,只见外面的人齐刷刷跪了一片,只一人还站着·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上带着沙场风沙洗练出来的煞气··薛少凌眉头直跳,下意识地把沈之远的手抓得更紧。
这家伙怎么会跑过来·来的正是屈敖·外面正下着雪,屈敖身上落了不少雪花,他取下披风抖了抖,雪花儿便簌簌地落下···屈敖将披风交给一旁的仆从,看了眼那红泥火炉里红得发亮的炭火,朝火炉边的沈之远道:“屈某久闻沈先生大名,一直想寻个机会前来拜访。”
他也不避讳那么多,径直坐到薛少凌身边,把薛少凌的手拉了回来,握到自己宽大的手掌之中,“听说以前沈先生对少凌颇为照顾·”·屈敖的话听得薛少凌牙酸,见沈之远目光中始终带着狐疑,薛少凌也回握住屈敖的手掌,仰头往屈敖唇上亲去。
屈敖刚从外面进来,唇有点冰冰凉凉,薛少凌被冻了一下,不由用舌头舔了舔,才转回来对沈之远说:“沈哥你瞧,就是这大冰块,你瞧这家伙傻傻木木的,亲嘴都不会呢”·蒋安:“……”·沈之远虽沉得住气,被薛少凌这么一闹,脸皮还是红了些。
他本还担心薛少凌受了委屈,亲眼一看倒替屈敖担心起来——薛少凌这小子宠不得的,宠他三天他就能上房揭瓦··沈之远板起脸教训:“简直胡闹在外面给我收敛一点”他看了眼一旁的屈敖,有些头疼,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弟夫”。
沈之远压下逮着薛少凌训斥一顿的冲动,缓声劝诫,“虽说情爱之事由心而发,无关男女,但男子喜欢男子终归有许多人容不下·你既要与屈将军在一起,更该谨言慎行,莫让别人拿住话柄。
从前你爱和李家那小子去胡混,往后可要收收心才成·”·薛少凌早挣开了屈敖的手,端起火炉上温好的梅子酒在喝·一杯杯暖醺醺的梅子酒喝下肚,薛少凌觉得挺暖和,嗯嗯哦哦地含糊应着。
等沈之远停下来看着他,薛少凌才嘀咕:“为什么沈哥你一直在晃”·沈之远:“……”·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在身旁,薛少凌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搂屈敖脖子,接着和平时一样整个人缠到屈敖身上,还用脑袋在屈敖怀里蹭来蹭去。
屈敖把薛少凌抱了起来:“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大屈:见家长了欣喜狂舞.jpg·小薛:忽悠沈哥可真不容易·整理了一下发现已经快八万字了,屈指一算,大约五十章左右就完结了·大家要多多为小薛点灯啊·看看作者和读者是怎么相互伤害的·↓·作者:今天还没有灯,不想更新·读者:今天还没有更新,不想点灯·第四十二回 ·薛少凌喝醉了不太安分。
屈敖怕他冷着了,将他整个人裹进宽大的披风里,抱着他骑马回城··蒋安见屈敖带着薛少凌走得干脆利落,脸有些红,也起身告辞·沈之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抬手端起一杯梅子酒,抿了一口,没多少酒意,反而有梅子的清甜,怪不得薛少凌会多喝。
一眨眼,薛少凌都遇上了心仪之人,有人帮他们宠着他、护着他·沈之远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着手看雪·自从沈家败落,没几个人还把他当回事,反倒是从前最顽劣的薛少凌在他面前还是老样子。
过了许久,沈之远叹了口气,收起了种种思绪·不管薛少凌给他看的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没法做什么,只希望薛少凌是真喜欢那屈敖,能快快活活地相守一生··路上有些颠簸,薛少凌时不时扭来扭去,趴在屈敖身上找舒服的位置。
屈敖被他折磨得不轻,回到府中抱着薛少凌下马,恨不能当场把薛少凌给吃了···两人回了房,屈敖把薛少凌抱到床上,凑上去亲薛少凌的嘴巴,用舌头尝薛少凌嘴里的梅子酒味。
味道有点甜,是薛少凌喜欢的··薛少凌呜呜两声,也用舌头和他缠在一块,像是在跟屈敖较劲似的,你来我就推你退我就追·屈敖被薛少凌弄得喉咙发紧,紧紧环住薛少凌的腰,把他嘴里的味道都尝了个遍,整个人也压在薛少凌身上,揉捏着他腰间的软肉。
薛少凌醉后更加坦然,发现躲不开屈敖的手后索- xing -不躲了,也伸手在屈敖身上摸来摸去,一点都不愿落后于屈敖··屈敖被薛少凌摸得浑身燥热,解开了薛少凌的衣袍,将手探进薛少凌的单衣内,用粗糙的手掌照料着薛少凌胸前的乳珠。
薛少凌觉得有点舒服,又觉得有点热,两条腿缠住屈敖,下意识地去亲屈敖的嘴巴,压下喉咙中要溢出的呻吟··屈敖受不住薛少凌的主动,用那硬梆梆的驴玩意儿在薛少凌两腿间厮磨,好让身体里翻腾的欲望舒缓几分。
薛少凌感觉有个硬东西在自己腿上戳弄,磨得他两腿发疼,不太乐意了,伸手去抓它··屈敖只觉自己那硬挺的地方被薛少凌抓握在手里,不由得又硬了几分·他亲了亲薛少凌的唇,哄道:“好好摸,把它再摸大一点,等会儿给你的- xue -儿吃。”
薛少凌耳根发红,另一只手去抓屈敖的手掌:“我也要摸·”·屈敖爱极了薛少凌酒后的直率,抱着薛少凌取来玉势,接着哄:“你把这东西吃进去,我就给你摸,保准让你舒服。”
他边说边把温玉做成的玉势往薛少凌身体里放·薛少凌乖乖张开腿把它给吞了进去,黑亮的眼睛灼灼地望着屈敖,像是在等他的奖赏··屈敖把薛少凌抱进怀里,让薛少凌背靠着自己坐好,那驴玩意儿仍戳在薛少凌腿间。
他要薛少凌转过头来和自己接吻,诱哄得薛少凌把舌头伸过来了,才用手去伺候薛少凌··薛少凌觉得很舒服,禁不住发出甜腻的喘息,腰微微挺起,让屈敖用心点摸他的命根子。
屈敖亲够了,又咬了咬薛少凌的耳朵:“少爷,你这样谁都想把你整个儿吃掉·”·薛少凌呜呜两声:“热·”·大冬天的,薛少凌身上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子。
屈敖抓着薛少凌命根子摸弄了好一会儿,摸到薛少凌受不了,突然停了下来··薛少凌往屈敖身上蹭了蹭··屈敖取出薛少凌肉- xue -里含着的玉势,用身下那驴玩意儿插了进去。
冷不丁换了个大家伙,薛少凌吃痛地哭了出来:“疼疼疼·”··屈敖抓着薛少凌的两条腿把他抱了起来,诱哄道:“乖,别哭,你把它吞进去就舒服了,你最喜欢它的。
你平日里总喊它驴玩意儿,记得吗”·薛少凌呜咽着说:“不要,我不要这个大家伙·”·屈敖那驴玩意儿被薛少凌夹得发疼,又痛又爽,恨不能立刻连着根儿插进去。
偏偏一看到薛少凌脸上的泪珠子,屈敖又软了心肠,凑上去亲薛少凌脸颊:“放松一些,保证不疼的,我不骗你·”·薛少凌将信将疑地放松身体,把屈敖那驴玩意儿又往里吞了一些,感觉身下热热的、胀胀的,确实没那么疼了,他下意识地收缩着肉- xue -,吞咬起屈敖那硬梆梆的大家伙。
屈敖差点被吸吮得- she -了出来·他找准薛少凌的敏感处,用力顶弄上去,口里说道:“少爷你怎么这么会折磨人我要被你这会咬人的- xue -儿折磨死了。”
薛少凌只觉一阵快意往脑门上冲,浑身上下都热得要命,听了屈敖的话他有些委屈:“我没有·”说完他又把脑袋靠在屈敖颈窝里蹭了蹭,软绵绵地说话,“还要刚才那样的,你再来。”
·屈敖哪里受得了薛少凌这样的软声哀求,马上卖力地顶弄上去·薛少凌软成了一潭春水,软软地挨在屈敖身上,张着腿由着屈敖用力往里面- cao -弄,过了不久便直接- she -了出来。
薛少凌觉得舒服了,想要挣开屈敖,却被屈敖带回了怀里·屈敖指责道:“少爷你不能这么自私,每回自己爽完了就扔下我·”·薛少凌也觉理亏,便配合着屈敖动了起来。
屈敖差点没忍住泄出精元·他抱起薛少凌换了个姿势,压在薛少凌身上吃薛少凌的嘴巴··直至薛少凌又被弄得掉眼泪,委屈地不愿再让他碰,他才抽出那驴玩意儿- she -在外头。
薛少凌酒意散了大半,睡意又涌了上来,朦朦胧胧地窝在屈敖怀里入睡··这一夜薛少凌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寻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他在家里养着的都是美貌的婢子、美貌的歌姬,每日笙歌燕舞、花天酒地,日子过得好不逍遥。
有一日他正在吃美貌婢子喂过来的葡萄,突然听到大门那边传来一阵骚动,似是有人破门而入·他一激灵,抬眼看去,只见一人逆光站着……·薛少凌吓得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身边躺着个人,不是昨夜里头梦里梦外都占尽他便宜的屈敖又是谁。
薛少凌心里一阵愤愤,抬脚把屈敖给踹了下床··*·大屈:我是谁我在哪里媳妇儿为什么踢我下床·第四十三回 ·屈敖被薛少凌这么一踹,自然醒了。
见薛少凌理所当然地坐在那,什么都没穿,身上还留着昨晚他咬出的红印子,屈敖一点气都生不起来··薛少凌这人心思多,走一步要想出十步去·薛少凌愿意与他周旋,大抵是以为他心里有着他弟弟薛子清,两个人纵使上了床也不会纠缠太久。
真要告诉薛少凌他喜欢的是谁,薛少凌指不定跑得远远地,再也不让他近身··毕竟一时的放纵容易,一世的相守却要面对太多的艰难险阻··屈敖不怕,毕竟他早没了亲人,本就孑然一身。
可薛少凌不一样,他心里记挂的人太多,心里放不下的东西也太多,要薛少凌放下那一切与他在一起,怕是艰难至极·在有把握将薛少凌永永远远留在身边之前,屈敖不会让薛少凌知道他想要“娶”的到底是谁。
屈敖坐上床沿,凑上前亲了薛少凌脸颊一口·察觉薛少凌警惕地瞪着自己,屈敖好言说道:“时辰还早,多睡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薛少凌懒洋洋地推开屈敖抵在自己颊边的脸,哼哼两声,不客气地差遣:“我不想吃家里的,我要吃芙蓉斋的点心,你去给我买。”
屈敖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出了门··薛少凌又躺了一会儿,坐起身来,叫人来伺候他洗漱·外头还在下雪,南边的雪和北边又不大一样,细细碎碎的,下半天也铺不了一层。
薛少凌闲散地走到亭子里坐下看雪,今儿连鸟儿也瞧不见,院子里悄寂寂的,没什么声音··薛少凌不喜静,正想着要不要叫两个婢子来说说话逗逗趣,突听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他转头看去,便见屈敖提着两个食盒回来了··梦里梦外的两道身影蓦然重合··薛少凌心道,好啊,果然是这混账,到了梦里都不让他清净·屈敖把食盒打开,把里面的一份份点心端出来,末了还弄出两碗热粥,招呼薛少凌过来吃。
薛少凌吸着鼻子嗅了嗅,觉得挺香,暂且放下屈敖扰他好梦的事儿,坐过去一样样地尝了,觉着还行,不如他在京城吃的精致,但也挺好吃·薛少凌对屈敖评价道:“做得马马虎虎。”
屈敖了解薛少凌的脾- xing -,知晓能被薛少凌说“马马虎虎”已经很不错·他叮嘱:“吃完还是回屋里比较暖和,南边是- shi -冷的天气,你待在外面容易冻病。”
薛少凌听着屈敖的话,抬眼看屈敖·对上屈敖幽邃的眼睛,薛少凌咬了口点心,感觉唇边沾了些碎屑,又伸舌头去舔掉·毫无意外地捕捉到屈敖目光发暗,薛少凌搁下手里的点心亲了上去,用舌头去舔屈敖的唇。
屈敖勾住薛少凌的腰,拍拍薛少凌屁股要他安分些:“别胡闹”·薛少凌挣开屈敖,继续喝粥吃点心·比起屈敖刚才殷殷嘱咐的模样,还是这样的屈敖比较让他放心。
他们之间本就是兴之所至、寻乐贪欢而已,床上许诺过什么都算不得数的不是吗·薛少凌在心里这样说服着自己,可免不了又想起屈敖归来后的种种。
屈敖没怎么与薛子清见面,反倒与他纠缠不清;屈敖看到听到他和别人亲近,脸色都会黑成锅底;屈敖被他踹下床也不生气,还凑过来亲他;他差遣屈敖做什么,屈敖便去做什么,比如刚才那样一早出门给他买点心。
若这全是做戏,那屈敖未免也太可怕了·这样做戏图的是什么呢图他手里的商行图祖父对他的宠爱还是想让他信了这虚情假意、再也离不得他,好狠狠地报复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是真喜欢他。
他要是曾被那样对待,绝不会喜欢上这么个人的··薛少凌咬掉手里的半个点心,没了继续吃东西的兴致:“我吃饱了·”·屈敖见薛少凌神色恹恹,好像突然变得不高兴起来,眉头一皱,抬手把薛少凌抱了起来,边抱着薛少凌往房里走边亲薛少凌的唇。
薛少凌躲开屈敖的吻,张口咬屈敖脖子··屈敖被薛少凌咬得头皮一麻,知道肯定被咬破皮,出血了·他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了薛少凌,只能把薛少凌放到床上安抚:“乖,别闹。
我先去军中,过几天再回来·”·薛少凌不理他··屈敖啄吻薛少凌的唇··薛少凌抬脚蹬屈敖,竟要往他那驴玩意儿踢去··屈敖抓住薛少凌的脚:“你就算怕它被别人用了,也不用这般狠心——要是真把它踢坏了以后你可就用不上了,”·薛少凌说:“谁稀罕”他挣开屈敖往床上一趟,被子一拉,捂着脑袋眼不看为干净,口里骂道,“你滚你滚。”
屈敖听薛少凌声音有了平时的精神劲儿,也不多留,披上披风出了门··薛少凌一觉睡到中午,吃饭时蒋安又向他求教了几个问题·这小孩总- yin -沉着脸,人却挺虚心,知道有的地方不如他,便跑来向他讨教。
薛少凌耐心地指点了几句,又忍不住去捏蒋安的脸颊,惋惜地说:“蒋小安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总- yin -着一张脸·”·蒋安瞪他··薛少凌说:“莫不是被哪个负心人辜负了你和我说说,我给你出主意,不管是要那负心人跪地求饶还是要拿负心人后悔莫及,我都给你办得妥妥的”·蒋安不理薛少凌这无聊闲话,只追问:“你明明是京城里的纨绔恶少,怎么到了这边就人人都信你”他去跑动时推三阻四的那些家伙,和薛少凌喝个小酒便都爽快地应了下来。
实在是……实在是太气人了·薛少凌一脸理所当然,恬不知耻地自夸:“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因为我长得比你还好看。”
*·小薛:糟糕,他是不是喜欢我肯定不是,是的话我要跑了·大屈:不能让他知道,要不然他要跑了·第四十四回 ·薛少凌靠的自然不是好看。
京城的种种变故传不到南边来·他给人看的、给人听的,都是北边如何繁华,都是来钱的关窍··谁都不晓得他在京城只是个纨绔恶少,只知道他祖父是薛相,他与李侯爷家的独苗儿亲如兄弟,连朝中退下的大儒他也能说上话。
最要紧的是,薛少凌知道他们要什么·薛少凌先结交的都是各家与他年纪相近或者年纪比他小些的同辈·摸清了这些官家子弟的底子,薛少凌便能拿出当地豪强与官员的东西:他们想让儿女去读书的,他能帮忙举荐;他们家里缺金少银的,他能指点些生财之道;他们家中若是好武成风的,他就更不用愁了,要武器有武器,要高手有高手,连出路都是现成的,往屈敖那一指就是了。
投其所好、供其所需,自然能迅速和他们达成一致·薛少凌嫌蒋安笨,又教了他几天,让蒋安学得更圆融一些·等蒋安都悟通了,薛少凌在城里也呆腻了,趁着黄昏骑着马出城,去营中找屈敖玩儿。
到了营门前,薛少凌被拦了下来·他也不恼,笑眯眯地说:“去给你们将军通报一声,就说我想他了,特意来见他一见,再不让进我就找别人去·”·守门的军卒听得哄笑起来,派了人去通知屈敖。
屈敖正与人商量着正事,见守营门的军卒来了,还犹犹豫豫不开口,不由皱起眉训斥:“有话便大声说出来,支支吾吾像什么样子”·那军卒当下也不踟蹰了,大声说道:“薛公子在营门那等着,他说他想您了,特意来见您,要是您不出去他就去找别人了”·帐中的大小将领都憋着笑,不敢说话。
屈敖黑着一张脸,挥挥手道:“你们都回去好好整顿军务,出了问题,军法伺候”说完他冷飕飕的目光扫过那传讯军卒,偏又没理由发作,只能大步迈了出去,去寻那胆儿越来越肥的罪魁祸首。
屈敖走了出去,穿过一个个灰扑扑的营帐,抬眼一看,只见营门那迎风招展的黑底红边旗子下站着个人·夕晖之下,那人系着猩红的披风,衬得一张脸越发清逸俊丽,他的一双眼睛含着笑,弯着眉眼站在那儿,仿佛在耐心地等候自己的心上人到来。
屈敖心脏猛跳两下,那种急欲见到薛少凌的冲动才刚平息下去,想要将薛少凌拥入怀中狠狠占有的念头又在心中翻腾··薛少凌见了屈敖,挑了挑眉:“哟,来得挺快啊。”
他一个翻身,翻上了马背,笑眯眯地招呼,“忙不忙,不忙的话来陪我去玩儿,我在城里闷得慌·”·屈敖二话不说走了上前,翻身上了薛少凌的马,把薛少凌环在怀中,同时也接过了薛少凌手里的马缰。
两个人骑马远离了营门,屈敖便扣紧薛少凌的腰,要薛少凌回过头来和他接吻···马儿是训练有素的,没有人指挥也不瞎跑,不慢不紧地带着他们往远处的梅林里走。
入了梅林后屈敖越发肆无忌惮,手掌往下摸,捏着薛少凌的腿根揉玩许久,又去伺候薛少凌那稍稍硬了起来的命根子··薛少凌含含糊糊地呜呜两声,诱人的呻吟与喘息都被屈敖堵了回去,惹得他眼底一片雾蒙蒙,不知该怕屈敖就这样把他给吃了还是该觉得舒服。
屈敖用那驴玩意儿顶弄着薛少凌,边照顾薛少凌的命根子边说道:“少爷你总是这么勾人,是不是想我就这样插进你- xue -儿里去”·薛少凌咬牙骂:“少胡说,是你自己总想着这事。”
他不过是闲得发慌才会出城来找屈敖,谁知道屈敖会直接上他的马,还在马上对他做这种事·屈敖昂扬的欲望随着马儿前行而在薛少凌腿间来回顶弄,两个人不知不觉便被马带到了梅林深处。
夕阳在远处西沉,幽幽的梅香悄无声息地飘来,让清静无人的林子里越发静谧···屈敖把薛少凌抱了起来,让薛少凌面对着他,张开腿跨坐到他身上·薛少凌耳根泛着红,又张口去咬屈敖。
屈敖拍了他屁股一下,借着披风的遮掩解开薛少凌的裤子,手掌在薛少凌腿根处摩挲:“你这腿也太嫩了些,一整片都磨红了·”·薛少凌骂道:“你也不看看你那驴玩意儿有多硬”他骂完还不泄恨,又张嘴恶狠狠地咬了屈敖一口。
屈敖由着薛少凌咬,只抓着他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要薛少凌将那驴玩意儿弄出来·薛少凌还是头一回在外面做这种事,偏偏见屈敖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又不想露怯让屈敖瞧不起,便大大方方地用手摸弄屈敖那驴玩意儿,口里胡扯:“以前李傻子也爱在外面玩,人少的地方他喜欢,人多的地方他也喜欢——唔”·屈敖堵住了薛少凌的嘴巴,强忍着把薛少凌压到那驴玩意儿上狠狠- cao -弄的冲动。
这家伙太清楚怎么惹他生气了,他最在意的便是薛少凌不知有多少个“心上人”,那些“心上人”又不知是不是个个都能让他这么舒服··心里生出了邪火,屈敖便也不和薛少凌客气了,他帮薛少凌弄了出来,用那白浊的精元胡乱涂抹到薛少凌柔嫩的肉- xue -里,胀硬的驴玩意儿随后插了进去。
薛少凌还是受不住疼,呜呜地哭了出来:“你快出去,我不要做了·”·屈敖不理他,趁着马儿抬蹄又把那驴玩意儿埋得更深一些·他一夹马腹,让马儿转向崎岖的山路,顺着山道往山上走。
这下薛少凌连疼都喊不出来了,不得不伸手搂紧屈敖的脖子,好让自己舒服一些,眼泪也哗啦啦地往下流··屈敖咬着他耳朵问:“少爷你喜欢人多的地方,还是喜欢人少的地方”·薛少凌抽噎。
屈敖抱住他的腰,边在薛少凌体内顶弄边问:“少爷你喜欢我这驴玩意儿,还是喜欢李世子的”·薛少凌用力咬他脖子··屈敖似是不觉得疼,还在追问:“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人这样碰过你是我让你舒服,还是他们让你舒服”他亲了亲薛少凌的嘴巴,“你若是不说,我便让马儿一直往山上跑,跑到你说为止。”
薛少凌气得涨红了脸,骂道:“可多了谁都比你舒服”·*·小薛:不要拦着我,我要打死他·大屈:……·第四十五回 ·薛少凌很快便后悔了,屈敖这厮也不知从哪学了那么多手段,驱着马儿时走时停,时而往山路上跑,时而绕着山路缓缓前行,两个人- jiao -合之处也随之时而深时而浅,弄得薛少凌哭都哭不出来。
好在屈敖没被怒火冲昏头,没怎么弄伤他,见他哭得可怜还颇为怜惜地亲他哭红的眼··直至一轮圆月从天上升起,照亮如银雪野,屈敖才替薛少凌穿好衣袍,仔细将他抱在怀中。
薛少凌浑身上下没了力气,合着眼睛挨在屈敖怀里··屈敖抱着薛少凌回营,叫人备来热水,替薛少凌清理·薛少凌皮娇肉嫩,这么一折腾身上便有了不少淤青,看着可怜极了。
他将薛少凌抱上床,亲他合着的、微红的眼:“不要气了,伤着你我更心疼·”·薛少凌吸吸鼻子,觉得委屈,不想理屈敖·他来找屈敖玩儿,却被屈敖这么弄,换成李傻子早被他踹死了。
偏偏他打不赢屈敖,屈敖又不像李傻子那样让着他,这亏他是白吃了··什么心疼,这混帐就是想让他疼,嘴里说得多好,心里指不定在想着怎么变着法儿折腾他·薛少凌转了个身,不和屈敖说话。
屈敖脱了衣袍上床,伸手把薛少凌揽入怀中·他用手臂箍紧薛少凌,去亲薛少凌的耳朵和脖子,温热的气息时不时喷在薛少凌颈边··薛少凌转过身来,狠狠地去咬屈敖的唇。
他自己咬得狠,眼泪却也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觉得自己怎么就招惹到这么个煞星·他想象中的枕边人,即便不是温柔小意的美人儿,那也是刚正清直的铮铮汉子,才不会是屈敖这样的。
屈敖等薛少凌咬够了,才凑近去亲薛少凌的脸颊,哄道:“乖,别哭,下回你不要故意说那些话气我·”他搂住薛少凌的腰,“你明知我有多在意。”
薛少凌还是生气:“我不知道·”·屈敖把薛少凌抱紧了,说道:“那我这会儿认认真真地和你说了,我在意少爷你喜欢过谁,我在意少爷你和谁近亲过,我在意少爷你过去的风流债,也在意少爷你会不会再去招惹谁。”
薛少凌一怔,心里莫名有些慌,强自镇定地讥讽:“我便是养了只狗,也会这样在意的·”·屈敖道:“那少爷便把我当只狗养了吧·少爷叫我往东我就往东,少爷叫我往西我就往西,绝不往别的地方走,保准听话。”
薛少凌咬牙:“我才不信你·”·哪有人好好的大将军不当,要给人当狗的这家伙明明是头狼,逮着机会就会咬断你的喉咙、吃光你的血肉。
屈敖灼灼地盯着薛少凌,早就知晓薛少凌会是这样的反应·薛少凌这人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把自己的心锁得最紧,绝不让旁人触及半分··薛少凌从小没了母亲,在薛家那样的地方长大,还被太子抱到东宫去,早早见了深宫内院的尔虞我诈,对人对事都极为提防。
平白无故地对他说喜欢、对他说在意,他只会疑你要骗他,一有机会绝对会躲得远远的··屈敖亲了亲薛少凌:“不信便不信,就当是我养了只小狗,即便它特别不听话,特别爱咬人,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不想让别人抢了去。”
薛少凌不吭声了··屈敖这人没脸没皮的,他若骂一声“你才是小狗”,屈敖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与屈敖说这些根本没有用处,不管屈敖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信了肯定就上了屈敖的当·无论屈敖这么哄他骗他是图什么,他绝不会给屈敖机会··傻子才会把可以刺进自己心里的刀递给别人呢·薛少凌觉得有些累,挨在屈敖怀里合上了眼睛。
*·小薛: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我不听·第四十六回 ·冬去春来,南边本就不多的冬雪都化开了··薛少凌接到京中来信,是薛子清写的,说薛老爷子身体渐安,精神极好。
薛父当了京官,事务繁忙,家中杂事又多,忙得焦头烂额,他母亲也要应付各家往来,左支右拙,好不为难,幸而家中管事得力才没出什么篓子·末了薛子清又写了几个学问上的疑难,殷殷地向薛少凌求教。
屈敖回营,走回自己与薛少凌的营帐,便见薛少凌懒洋洋地坐在案前写家书·门帐一掀,风吹了进来,吹掉了随意扔在一边的来信··屈敖走过去捡起一看,只见上头写着的都是些家里长短的琐事,偏偏字里行间又洋溢着对薛少凌的崇慕之情。
他眉头跳了跳,扫了几眼便知道是谁写的,把那几张家书拢了拢,放回了薛少凌手边,酸溜溜地道:“少爷你对这个弟弟倒是疼爱得很·”·薛少凌抬眼看了看屈敖,觉着很有趣。
他意有所指地笑道:“那是,他那样的本来就招人疼·”·屈敖抓着薛少凌的手,把薛少凌手里的笔取了,不让他接着往下写·薛少凌也不推拒,由着屈敖闹,两个人在椅子上折腾了一回,又到床上折腾了一回,最后薛少凌筋疲力尽地躺着,合着眼不说话。
屈敖凑过去亲薛少凌,手也紧扣着薛少凌的手掌不放··薛少凌被他弄烦了,伸脚踹他··屈敖顺势压住薛少凌的双脚,把他困在怀里亲个够本··薛少凌睁眼瞪他。
屈敖亲他的眉眼:“少爷你这样的才招人疼,总让人想把你欺负哭·”·薛少凌懒得理会屈敖·他推开屈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半年之期约莫要到了,他再特不用管这混账,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更重要的是夏天要来了,天气转热,他可不喜欢和人挤一张床上,热得大汗淋漓。
薛少凌边盘算着边入睡,早上醒来神清气爽·见屈敖不在身边,薛少凌起身下床,洗漱完毕,出去找吃的,不想迎面撞上了蒋安··蒋安还是那- yin -沉沉的模样。
薛少凌在军中待久了,也知晓蒋安家里已经没人,从小孤零零地长大,才会养成这- yin -沉安静的- xing -格·薛少凌拉蒋安一起去找东西吃,找到了正在用早饭的军卒们,拿了食物和他们坐一块,听着一群糙汉胡侃海侃。
·薛少凌明明是最格格不入的,军汉们偏又不避着他,什么话都敢在他面前说,连蒋安也沾了光,听不少平日里听不着的事儿··薛少凌吃饱了,其他人也歇够了,要开始- cao -练。
薛少凌在旁边装模作样地瞎指挥老半天,又提出想看他们比斗,不一会儿营里的人就在比武台前围了一圈,由薛少凌挑人上去玩儿··薛少凌爱看热闹,但也能说出门道来,仔细看他们打完了,逐个给些指点,一早上便悄然过去。
蒋安跟着薛少凌半天,已明白薛少凌为何受拥戴,这家伙嘴巴毒是毒,给的意见却有用,怪不得那些军汉们一个两个都那么听他的话··蒋安安静了半天,终归还是没憋住,开口问薛少凌:“你可知将军已经出发了”·薛少凌瞧了他一眼,眼神里头明明白白写着“你是傻子吗”。
蒋安一滞··薛少凌不知从哪掏出他那宝贝折扇,往蒋安脑门上一敲:“人都少了大半,眼瞎了才不知道呢·蒋小安,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怎么总问傻问题”·蒋安:“……”·屈敖是连夜出发的,走时薛少凌还在睡着,倒是真的不知道。
早上醒来一看,营里空了大半,只剩一小半人留下陪他玩,再想想这些天屈敖紧锣密鼓地练兵调粮,薛少凌自然能猜出屈敖去了哪··薛少凌啧啧两声:“这次屈敖倒是聪明了,没带你这傻子去,就你这样的还是适合在后面管管杂事。”
蒋安说:“说得好像将军带上你了一样·”·薛少凌说:“怎么可能带上我临行前陛下可是让何公公亲自跑了一趟,叮嘱你们将军一定要护我周全,要是我受了伤你们将军立再多功都是白搭了。”
他一脸骄傲,“我被陛下抱在膝上哄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蒋安气结··薛少凌见好就收,不再逗他·屈敖去打昌陵关了,他把粮草事宜扔给蒋安,自己每天舒舒服服地到处玩儿,时而和城里那些公子哥儿游春踏青,时而去煤矿那边找沈之远,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又过了个把月,天气渐渐转热,前方传来捷报,说屈敖已拿下了昌陵关·薛少凌听到这消息时正在和沈之远吃果子,一听屈敖又立功了,他眉头跳了跳,对沈之远说:“看来我不能常常来看你了,我要先回京城去。”
沈之远叮嘱:“回去别再胡闹·”·薛少凌朝他一笑,上了马,没回营中,而是径直去了码头那边,跳上早早备好的客船,叫船家快些开船,自己要回京给圣上报喜去。
半年时限到了,他该跑了·屈敖回到营地见了蒋安,知道薛少凌去找沈之远了,也顾不得庆贺,径直找到沈之远那边··沈之远知晓屈敖的来意后有些诧异:“少凌半个时辰前就走了。”
屈敖:“……”·*·大屈:可算把聘礼打下来了,回家找老婆讨赏去·小薛: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第四十七回 ·薛少凌一路乘船北归,中间优哉游哉地停了许多回,把后面跟着的货船一艘艘填满,装的都是南边的好东西。
待到了京城,已是七月中旬了··薛少凌这么有恃无恐,是晓得屈敖身为一方主将,即便收复了昌陵关也脱不开身,至少得年底才会被圣上召回京嘉奖他乐滋滋地回了家,叫家丁把带回的好东西分到各家去,家家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曲家只是其中一家,并不起眼。
·薛老爷子见薛少凌笑吟吟地回来了,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少,只是有些瘦了,拍着他的手背说:“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感慨完了,薛老爷子又叹了口气,“进宫去见见陛下吧,陛下也想你了。”
薛少凌没反对,换好衣服入宫觐见·上回离开时,薛少凌在殿外跪了许久,最后没见圣上一面就被屈敖带走了·如今他回来后却没被挡在外头,很快被宣了进去。
薛少凌绷着脸蛋儿,一本正经地在御桌前跪下:“见过陛下·”·圣上被薛少凌气乐了,骂道:“好你个混小子,还和我置气了是不是你自个儿做的事难道不该罚起来坐下说话”·薛少凌一下子生龙活虎起来,见内侍摆了椅子在御桌旁还抬手拉了拉,把它拉到离圣上更近的地方。
他没脸没皮地讨赏:“陛下,我这回可是立了大功的,您可要好好赏我”·圣上瞥了他一眼,抬手拿起桌上的奏报搁到薛少凌面前·许是放了几个月,颜色都有些老了,显然是圣上特意命人去找出来的。
薛少凌打开一看,发现里头是弹劾自己在南边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的·他生气地说:“简直胡说八道,我在南边可安分了,绝对没做这些事”·圣上笑骂:“行了,你这小子什么脾- xing -我还不了解”薛少凌从小就爱闹腾,去了南边肯定更没了顾忌,要他乖乖待在军中他哪里待得住不过这小子弄钱确实有一手,自打这小子开始“上贡”之后,他的私库都充盈了不少,再不必连翻修个宫殿都抠抠搜搜了。
薛少凌见圣上心情不错,顿了顿,从袖里掏出两样东西来,一样是风干的稻穗,一样则是帕子裹好的煤块··圣上不明所以:“这是什么”·薛少凌说:“这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最好的东西。”
圣上沉下脸,注视着薛少凌朝气蓬勃的脸庞·那块黑不溜秋的煤块,令圣上想到了其他奏报里提到的事·有人还弹劾了薛少凌别的事情,比如薛少凌总私自跑去见流放的犯官之子沈之远。
沈之远这名字已许久没人敢提了,那曾是他最嘉许的青年才俊,天下士子都以他为标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只需要一个罪名、一道旨意,便没有人敢再在他面前提起。
圣上久居君位,沉着脸自然不怒自威·薛少凌却不怕他,他在圣上的注视之中说起在南边的见闻,说起这稻穗和煤块的来历·这水稻高产得很,若是再试种两年,能推广开去,许多人便能不饿死;这煤块是精煤,稍作处理便少烟气,制精煤的法子很简单,省了不少功夫也省了不少原料,还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最后他说道:“这都是沈之远那家伙在南边弄出来的·”·圣上重重地一拍桌子··薛少凌离了椅子,重新跪到了御桌之前,再也不发一言··圣上看着他黑漆漆的发顶,又气又怒,偏又发作不出来,只能骂道:“滚出宫去,别再让我听到你在外头胡混,要不然有你好看”·薛少凌脚底一抹油,跑了。
圣上见薛少凌溜得比谁都快,心里的怒意奇妙地散了大半·他看着桌上的煤块和稻穗,想起了那卓然不凡的沈之远,即便是在服劳役,沈之远依然做着许多人不会去做——或者做不到的事。
想到了沈之远,圣上忽又想起自己的长子·他面色一变再变,悄然叫来私卫,叫他们去行宫那边探一探废太子的情况·私卫向来只听圣上的话,闻言不曾多问,出了宫直奔幽禁废太子的情况。
入夜后私卫回来了,说废太子每日作息规律,早上起来练习骑- she -,用过早饭后便开始看书,下午礼佛抄经,晚上习字与写文章,不曾怨天尤人,也不曾试着与任何人联系。
倒是薛少凌时不时让人送吃食过去,都被废太子给拒了,从未收过任何人的东西··圣上拿起案上的稻穗仔细看了又看,几乎数清了上头有几颗饱满的谷粒·过了许久,圣上才叹着气骂道:“真是个长不大的混小子。”
旁人避都避不及的事儿,只有薛少凌敢在他面前提·薛少凌文不成武不就的,连个正经的官身都没有,在家也不讨薛父喜欢,能仗着什么不过是仗着他的偏宠而已。
圣上考虑片刻,便让人去薛家传令让薛少凌禁足到中秋,让薛少凌在家憋上整个月考虑到薛少凌这回在南边确实帮了些忙,圣上又命人给薛老爷子备了些珍稀药材送去,算是表明对薛少凌的嘉许。
旨意到薛家时薛老爷子正与薛少凌下棋,爷孙俩客客气气地送走传旨内侍··自从得了昌陵关,薛老爷子精神越发不错,脸上透着股掩不住的欢喜·哪怕听到薛少凌又做了不当做的事儿,薛老爷子也不骂他。
自己如愿以偿了,怎么能拦着最疼爱的长孙去做他想做的事·薛老爷子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要做什么就做吧·我还没死,可以再给你顶几年。”
薛少凌道:“我有分寸的·”他又不是傻子,若是会连累自己和薛家他怎么会做他怕死着呢·薛少凌在家安安分分地待了小半个月,突然有群军汉模样的家伙敲了薛家的门,说是要给他们送东西。
门一开,不等门房反应,那些军汉便把一箱一箱的东西往薛家抬,抬了足足半个时辰,把薛家前院的空地堆得满满当当··京城上下都议论纷纷,好奇这一箱箱抬到薛府的到底是什么。
有好事的人拦下那些军汉追问,那些军汉笑呵呵地说:“聘礼”·众人惊疑不定,暗暗思忖:“薛家有待嫁的女孩儿吗”·*·大屈:老婆跑了,不开心,要搞事·小薛:·第四十八回 ·那群军汉来得快,去得也快,搁下东西便不见人影。
薛老爷子听了消息,走到前院,便见宽敞的前庭里摆满了箱笼,上头的几个还被打开了,左边是一箱箱的奇珍异宝,右边是一箱箱的黄金白银,样样都在日光照映下熠熠闪着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薛老爷子叫人把箱子一一合上,又让人去把薛少凌叫到自己书房·薛少凌到了,脸色也不太好,他上回与屈敖开玩笑说要十船八船的黄金白银和十船八船的奇珍玩意当聘礼,屈敖还真给送来了,这是动真格的·不等薛老爷子细问,薛父领着薛子清赶了过来,急匆匆地问了安,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薛少凌身上。
薛老爷子严厉地看着薛少凌:“你随军半年,怎么随出这样的事来”·薛少凌觉得自己挺冤枉,他确实和屈敖玩儿了小半年,可那不是形势所迫吗他可不想在那种事上反抗,那受罪的只会是他。
好好和屈敖玩一玩不是挺好嘛,屈敖爽到了,他也爽到了,半年一到就该两清了··薛少凌没料到屈敖会闹出这样的动静·他想了想,用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指着薛子清道:“这可不能怪我,要怪便怪他。”
薛子清一愣··薛少凌笑问:“当年是不是你把屈将军捡回来的”·薛子清脸色一白,点了点头··薛少凌笑眯眯:“那不就得了,这些聘礼显然是给你的嘛,等屈将军回京了,肯定会亲自到薛家来提亲的,你乖乖等着便好。
别看屈将军那人看起来凶,实际上人还挺不错,这回又立了大功,就算男子和男子成亲荒唐了点儿也不会有人在意的·”薛少凌说完了又提起往事,“记得屈将军去北疆前你还替他管着月钱呢,瞧瞧屈将军如今这身家,啧啧,你怕是要好好学学管账才行了。”
薛老爷子和薛父的目光都落到了薛子清身上··薛子清脸色更白了··他确实曾做过那样的事,可、可是他不喜欢屈敖啊·薛子清鼓起勇气说:“我、我有喜欢的姑娘了,母亲已经答应要给我去说亲……”·薛少凌眉头一跳。
薛父叫人去将薛子清母亲叫来,薛子清母亲听了那“聘礼”的由来脸色也微微泛白,跪到薛老爷子面前哭了起来:“子清确实有喜欢的姑娘了,男子和男子怎么能成亲,子清他还要考科举,这样会毁了子清的……”·薛老爷子腮帮子直抖。
薛父脑中念头叠转,忽地抬起头死盯着薛少凌:“你随军这半年都做了什么是不是故意在那屈敖面前提起子清我知你不愿认子清这个弟弟,可你也不能这般恶毒——”·薛子清忙伸手拉住薛父,不让薛父继续往下说。
薛少凌看看地上跪着的泪人儿,又看看一脸怒容的薛父,觉得有些好笑,脸上便也带上了笑意·他淡淡地道:“是又如何你若是能说服屈将军打消娶你宝贝儿子的念头,你自去说服屈将军便是,对我发什么火。”
薛少凌冷眼看着薛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便这么恶毒·”·薛父对上薛少凌冰冷的目光,心脏被狠狠地扎了一下·这些年薛少凌从未正眼看过他,根本当他这个父亲不存在,上一次薛少凌用这样的眼神与他对视,还是他误会薛少凌推倒了他怀了身孕的“心上人”的时候——后来他已知晓那是那个女人设的局,却也再也得不到这个儿子的谅解。
薛父嗫嚅着喊:“少凌……”·薛少凌再不看他们半眼,拂袖离去··薛少凌回到居处,感觉屋里有些闷,又转去有风的水榭那边,一个人坐着看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
这些傻东西从小就活在这小小的池子里,不知道外头的江河湖海有多大,不晓得什么叫山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傻傻地觉得这池子已经足够大了——于是傻着傻着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从不会难过也从不会伤心。
·薛少凌倚着栏杆看了一会儿,婢子小香跑了过来,捧着碟点心欢欢喜喜地撒娇:“少爷少爷,你看这是我新做的点心好不好看少爷快尝尝看,好吃的”·薛少凌转过头来,脸上已带上了笑意,取了块点心放进嘴里,香甜松软、入口即化,确实很不错。
薛少凌夸道:“不错,有长进·”他笑吟吟地望着已经是聘婷少女的小香,“不知不觉我们小香都道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小香一跺脚:“我不嫁人,我要一直跟着少爷。”
薛少凌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没有这样的,女孩子长大了总要嫁人才行·”·小香说:“我不要嫁人,我会写字,会算数,以后也要像雁姬姐姐那样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才不要嫁给那些臭汗子天天待家里伺候他们。”
薛少凌没想到自己还给小香立了个“榜样”,他温言说道:“你雁姬姐姐也会嫁人的·”·小香说:“雁姬姐姐比我大几岁呢,等她嫁了我再嫁”·薛少凌一阵头疼,见小香小脸蛋上满是坚决,只能叹着气说:“好好好,不嫁就不嫁,反正你吃得不多,找不到好的我养你一辈子都行。”
小香顿时高兴了,拿起一块糕点喂到薛少凌嘴边:“少爷再吃一块”·与此同时,一支从南边归来的队伍正不紧不慢地往北走。
又过了几日,京城的消息传了过来,说第一批聘礼已送到了,接着又说薛家少爷还在禁足,哪儿都没去,每日只在家中逗逗身边的婢子·为首的人抬首看了看头顶的秋日艳阳,过了一会儿才说:“接下来走快些,在中秋前赶回京城。”
第四十九回 ·薛家一连半个月没消停,每隔两天就有人送东西来,想退回去又没出找人,只能搁在后院空置的兽园那边让人好生守着·薛老爷子去上朝还被人打趣了,都说他家收的聘礼可真叫人眼红,到时他拿哪个女孩儿嫁去·薛老爷子气得不轻,索- xing -称病不上朝,和薛少凌一起闭门不出。
临近中秋,屈敖抵京了,又带来好一阵热闹··薛少凌待在家中没出去,小香却时不时带回些消息,无非是屈大将军回来时万人空巷,连圣上都去迎他了·又说一路上多少姑娘朝他扔香帕之类的东西,还有不要脸的窑姐儿把肚兜往他马上扔,好不害臊··薛少凌皱了皱眉,心里想着兽园里堆着的那堆“聘礼”,暗暗后悔自己一时嘴贱和屈敖提这个。
薛子清母亲怕薛老爷子把薛子清“嫁”给屈敖,悄悄和她外家把婚事给定了,婚书都已经拿回家,也不知屈敖知道后会闹出什么风雨来··若是换成旁人,这种荒唐事儿根本不需在意,坏就坏在送来“聘礼”的人是屈敖。
一个是如日中天、手握兵权——并且刚刚立下天大功劳的大将军,一个是只靠薛老爷子一口气吊着的没落士族,屈敖真有心要抢人还真没人拦得住··薛少凌正倚着栏杆想事情,小香就跑过来生气地说:“少爷,二少爷要见你。”
薛少凌捏了捏小香软乎乎的脸蛋,让小香先下去,自己转过身来,看向生- xing -怯弱的薛子清··薛子清对上薛少凌冷淡的目光,胸口一阵发闷·他喊道:“哥哥……”·薛少凌示意他坐下说话。
薛子清犹犹豫豫,不知该怎么开口··薛少凌不喜得很:“告诉你多少遍了,有话便说,别吞吞吐吐惹人厌烦·”·薛子清鼓起勇气说:“哥哥,我觉得屈将军他、他喜欢的不是我。”
薛少凌被逗笑了:“那他喜欢谁难不成是我”他若是屈敖,不弄死这么对自己的人就算仁慈了·要知道当初他一心折了屈敖的傲骨,逼屈敖卑微地长跪在自己面前、命屈敖与那饿坏了的黑熊赌命——不管是尊严或者- xing -命,都被他踩在脚底狠狠践踏。
都这样了,屈敖会喜欢他·谁信呢··他这样的人永远都只图自己自在、只图自己快活,从来没想着让人喜欢··薛子清却说:“我觉得是的,屈将军他、他就是喜欢哥哥。”
薛少凌敛起笑,冷冷地看着薛子清··薛子清不敢说话了··薛少凌说:“你好好说道说道,他怎么就喜欢我了”·薛子清支吾老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摇摇头说:“我就是、就是这样感觉。”
薛少凌眉头一挑,笑吟吟地说:“那不错啊,你都和他心有灵犀了,连他想什么都知道·”·薛子清一把抓住薛少凌的手,脸色苍白如纸:“哥哥,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怎么办”他想来想去,想不出应对的法子。
他可以随随便便订婚逃避,薛少凌不行,薛少凌是薛家嫡长孙,婚事不能草率决定,何况父亲和母亲也没往这边想,根本不会替薛少凌去说亲·薛子清越想越觉得这样不行,这才咬咬牙来找薛少凌商量。
薛少凌眉头一跳··薛子清的惶急和担心太过真切,真切得他都快信了··若这“聘礼”真的是冲着他来的怎么办·薛少凌又被逗乐了,漫不经心地笑道:“那也没什么不好,大不了我娶了屈大将军便是了,好歹他也是一品大将,娶了不亏。”
薛子清还要说什么,薛少凌已不耐烦了,摆摆手让薛子清回去看书,自己继续坐在水榭里看着水中的游鱼·他靠着柱子一会儿,忽然有些困了,慢慢地合上眼。
他本来还想着那些金银与奇珍,想着外头的风言风语,到了梦中却什么都没想,脑中空茫茫一片··即便梦里什么都没有,薛少凌还是不想停下,他一直走啊走啊,走了很久很久,突然被一丝亮光吸引了。
他快步上前一看,发现那是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那人抬起头看向他,眼底藏着狼一样的凶光·有的人天生就有狼- xing -,天生就有着折不断、拧不弯的脊梁,哪怕牢牢地制住他、逼他屈膝跪下,他也永远不会真正屈服——·薛少凌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有种熟悉的气息蓦然将自己包围,背脊渗出了阵阵冷汗,抬首看向近在咫尺的、不请自来的高大男人··屈敖毫不避讳地把人抱了起来,亲了亲他渗着细汗的额头,关心地问:“做噩梦了”·薛少凌瞪着他。
屈敖犹自教训:“这里风大,下回不要在这种地方睡着·平时不是挺多人伺候的吗怎么这会儿连影子都瞧不见”屈敖说完又恍然道,“哦,差点忘了,我叫人把其他人挡下了。”
·薛少凌挣扎着要下地,屈敖却牢牢地收紧手臂,不让薛少凌挣脱自己的怀抱··薛少凌安静下来··屈敖注视着薛少凌:“不管是昌陵关还是少爷你要的聘礼我都拿来了,少爷你准备不认账吗”·薛少凌眉头直跳。
屈敖没把薛少凌抱回房,反倒把他抱到了书房那边·书房里没多少书,倒是有挺多奇巧玩意,屈敖把薛少凌抱了进去,坐在薛少凌爱待的横塌上·他亲上了薛少凌的唇,逼得薛少凌快喘不了气了,才说道:“当年我便是在这里见到了少爷。”
薛少凌推他··屈敖纹丝不动,反倒伸手去解薛少凌衣袍,不脱下,只解开揉弄薛少凌漂亮的乳珠,口中说道:“后来少爷在这里教我兵书,那时我想若是能那样一辈子,便是让我一直跪着我也心甘情愿。”
薛少凌怔愣··屈敖扣住薛少凌柔软的手掌:“可是少爷不让我待在你的身边·你因为身边的婢子不喜欢我,便把我调走了·你总是对她们那么好,”他顿了顿,收紧了五指,“好得让我妒忌到要发疯。
少爷若觉得我是条疯狗,那么将我变成疯狗的人只有一个——”·薛少凌绷着脸:“所以呢”·屈敖认真说道:“所以我跟李侯爷走了,我要用这一身本领拼出头。”
他亲了亲薛少凌的唇,“直至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迎娶将我变成疯狗的那个人·”·第五十回 ·薛少凌仰起头,在屈敖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看到了许多他从不曾正视的情绪:狂热、执着、疯狂。
那里像烧着一把火,烧灼着他的心···薛少凌从小就知道越美好的事物越容易让人迷失,所以他贪图享乐,却从不让自己沉迷其中,一旦发现自己过于依赖什么东西、过于依赖什么人,他便会强迫自己抽身。
所以他可以日日享用最好的吃食,也可以与军汉们坐一起吃粗糙的米饭——他始终认为自己若是沉溺其中了,便不是自己去享乐了,而是不知不觉地被困在笼中。
于是他相信世间有仁义,相信世间有真情,相信世间有不屈不挠、不折不弯、一心一意之人,却又觉得仁义不如利益好掌握、真情不如利益可靠,与其痴痴傻傻地将自己的心交给旁人,倒不如自己好好守着比较舒心。
有时连薛少凌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不讨喜;有时薛少凌又觉得没有人喜欢自己也没关系,他会好好爱惜自己,绝不让自己受半点伤害··从小到大他遇到许多人,关心他的有、不喜他的有,可从来没有人像屈敖这样不顾他的抗拒与防备打破他所有算计,直接又执着地侵入他的一切,把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捧到他面前……·薛少凌勾住屈敖的脖子,两腿也缠在屈敖身上,凑上前狠狠吻住屈敖的唇。
这个家伙强横又狡猾,明知他心防重,由始至终都不向他说清楚心里的人到底是谁,让他放心地与他纠缠,以为回头就能两清·结果到了这会儿,这笔账根本就算不清楚了·屈敖由着薛少凌胡乱地亲了一会儿,便将薛少凌抵在榻上咬了回去。
两个人也没在意这是大白天、这是在薛府,你来我往地亲着抱着,很快便跟野兽一样厮缠在一起,将软榻弄得凌乱不堪,在屋外都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与各种污言秽语··薛少凌的院落本是单独的,平日里不让人过来打扰,屈敖的人将它占了也不会有人晓得。
偏偏小香在外面等急了,又找不着自己人,只能去前面找人··小香想找的是老爷子,不想迎面撞上了薛父·见小香急匆匆地跑来,薛父板起脸训道:“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小香本来就着急,被薛父这么一训,眼泪倏然落了下来:“有人进了少爷的院子不让我们去见少爷,奴婢要去找老爷子。”
薛父已认出了小香,听小香这么一说便往薛少凌院落走去·院门外就守着人,个个都虎背熊腰、杀意凛凛,薛父眉头直跳,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擅自闯进我们薛家来”·守门的人不理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也不动,完全当薛父不存在。
薛父往里看去,发现院里也守着不少人,走廊、水榭、居处,到处都站着带刀的大汉·薛父是文人,哪见过这仗势,心里不免有些发憷·他已认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屈敖手底下的·难不成屈敖当真记恨着薛少凌当年折辱他的事,让薛少凌随军半年还不解恨,还要找上门来教训薛少凌薛父想到这里,刚才那点惧意彻底散了,咬牙走进薛少凌的院子里。
其他人竟没有阻拦他··薛父大步走到前厅,没见着人,皱了皱眉,又转去别的地方,找了一圈,才找到水榭旁的书房·薛父正要推门进去找人,门前杵着的军汉终于动了,冷不丁地拔出剑把他阻挡在外。
薛父面带怒意:“这里是薛府,你们想做什么天子脚下还是有王法的”·军汉不动如山··薛父心中着急,仔细听里面的动静,却听屈敖在哄人:“别哭,乖,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薛父错愕··军汉相视一笑,把薛父带到了回廊那边,不让他继续听屋里那甜腻又亲密的话语··薛父失魂落魄地坐在回廊的长椅上,脑中还回荡着屈敖刚才哄诱般的话和薛少凌带着哭意的甜腻呻吟。
亲耳听到自己儿子被人那样对待,对于薛父这样的文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薛父浑浑噩噩坐了许久,才终于看到紧闭的书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屈敖抱着薛少凌走了出来,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却没过来,而是抱着薛少凌回房。
屈敖一个人从房里出来,走到回廊朝薛父淡道:“见过岳父大人,少凌说他累了想睡觉,就不出来见您了·”·薛父被他的理直气壮气得血气上冲,指着屈敖“你你你”老半天,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屈敖叫人把薛父送回去,自己则带着礼物去拜访薛老爷子·相比薛父的怒急攻心,屈敖与薛老爷子的谈话出奇平静·撇开聘礼的事不谈,薛老爷子对屈敖这个后辈还是很欣赏的,尤其是看到屈敖带来的昌陵关的物产之后,更是被勾得和薛老爷子谈起了当年。
两人相谈甚欢,薛老爷子免不了又提起当年的事,直说薛少凌当初不懂事,让屈敖别再和薛少凌计较··屈敖道:“我自然知道少凌没有坏心·当初他把我带在身边,教了我许多事,我就是在那时候知道昌陵关有多重要的……”·薛老爷子只知道薛少凌当初拿屈敖去赌抖,没想到还有这一重。
对上屈敖诚挚的眼睛,他一下子明白自己那心思敏捷的孙儿瞒了不少事,心猛跳几下,试探着问:“那么你给薛家送那些‘聘礼’是——”·屈敖闻言起身直直地往地上一跪:“我与少凌两情相悦,想请您成全。”
薛老爷子腮帮子直抖:“荒唐”·他最疼爱的孙儿理当娶个温柔知礼的女孩儿,岂能被这粗蛮的家伙给讨了去·屈敖仍跪着,缓缓道:“少凌他太累了。”
薛老爷子安静下来··是啊,他这孙儿活得太累了··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去喜欢有了想做的事,为什么不能去做也只有眼前这强横的家伙才能闯入薛少凌的心,让薛少凌不必再处处算计、处处犹豫。
薛老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屈敖半饷,终是叹了口气,摆摆手说:“你们的事儿我不管了,都依你们的·”·屈敖得了薛老爷子点头,便离开薛家入了宫。
薛少凌一觉醒来,觉得有些饿,洗漱过后叫人准备了晚膳·天还没黑,夕阳正西斜,染得远处的云霞红彤彤一片,好不漂亮·薛少凌正要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却见屈敖又来了。
这家伙也不见外,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叫人多送一对筷子过来···薛少凌瞧了瞧屈敖,惊奇地道:“看起来这么高兴,遇上什么喜事”·屈敖凑近亲了他一口:“确实是喜事,听说这个月底和下个月初一都是好日子,少爷你喜欢哪一天”·薛少凌:“……”·屈敖道:“年底和明年也有好日子,不过陛下要我们早些完婚到南边去,要不少爷你就选一个”·薛少凌:“…………”·他是睡了半天,没有睡半个月吧·这一年中秋,京城十分热闹,其中两桩事儿最引人瞩目:一桩是圣上让废太子复位了,朝中竟没有人反对,大多都欣欣然地表示圣上圣明;另一桩也十分令人震惊,那就是风头正盛的屈将军竟要与薛相的嫡长孙成亲·不是孙女,是长孙·这比废太子复位更让人津津乐道。
九月伊始,天气正好·薛少凌去了东宫,与太子见面·太子气色很好,十余年的幽禁生活并不曾对他有什么影响,见了薛少凌,他笑了笑,调侃道:“没想到我听到的第一个喜讯,居然是你这小孩的。”
薛少凌大咧咧地坐下,对着太子左瞅瞅右瞅瞅,觉得很稀奇:“您和沈之远都是什么人啊,被关着、被流放,天天吃那些个咸菜萝卜,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太子复位后还不曾有人在他面前提到过被幽禁的日子,听薛少凌一点都不避忌,他舒心地笑笑:“再坏也不过一死,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这小孩没人护着,这些年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薛少凌嗤道:“谁能让我吃苦头啊·”·薛少凌没在东宫待太久就离开了,出了宫门,他一眼看到屈敖杵在那儿等他·薛少凌笑眯眯地走了过去,翻身上马,与屈敖一同回府。
太子看了看时辰,转去向圣上请安·圣上正在看舆图,听内侍说太子来了,便让人放他进来··太子抬眼看向御书房里挂着的舆图,心脏缩了一下··从前他与沈之远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对着舆图指点江山,恨不能亲自去把一个个地方都打下来。
薛少凌和李家那小子还小,但都目不转睛地趴在一遍看他们侃侃而谈,眼底满满的都是崇拜和仰慕··后来沈之远被流放、他被幽禁,那些荒唐的野望便再也没有人提起,朝野上下噤若寒蝉,连敢于进谏的人都不多,人人都怕祸及己身。
却不想当年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有人一直记着··圣上道:“屈将军说他和少凌能给把海路开到海的对岸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少凌那小子从小就狡猾又疲懒,不逼一逼永远不肯出头,找个人治治他也好。”
太子眼眶微微发热:“对,找个人治治他才好·”那小孩看着懒洋洋的,对什么都不上心,实际上什么都记在心里·若没个屈敖那样的人在身边,就他这个这也想管那也想管、这也想帮那也想帮的- xing -子,怕是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些事情里头。
九月初五是个好日子,薛府上下一大早开始忙碌,吉时一到便迎来了接亲队伍·两个都是男子,没有新娘可接,薛少凌也穿着一身新郎服,浑身红通通的,还戴着个傻里傻气的红花儿。
他见到同样傻里傻气的屈敖过来了,也不忸怩,笑吟吟地跨上马背,与屈敖一起游街过巷,在喧天的锣鼓与炮仗声中到了将军府··京城的热闹渐渐平息··将军府鸡飞狗跳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毕竟薛少爷过去待人温柔体贴,从不愿让人伤心——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美人儿,这么多年来欠的风流债一堆一堆的,男的女的明的暗的都不少,清算到明年怕是都清算不完。
这不,屈将军上朝回来,又有人禀报:“将军,方才有客人来了,少爷正在招待·”·屈敖大步迈向会客的地方,与薛少凌一起送走了“客人”,咬牙切齿地说:“今儿就出发,不能再拖了”这些家伙一个个跑上门来找薛少凌,当他是死人吗·薛少凌笑眯眯:“好啊,赶紧的,挺久没见沈哥了,我可想他了”·屈敖一语不发地抱起薛少凌回房。
薛少凌啄吻他冷冰冰的脸颊··屈敖狠狠地吻住他··很显然,屈将军的醋坛子又翻了··*·完结啦·特别甜·不容易·没有番外·也不会有个志·爽完就跑·就是这么炫酷·~\(≧▽≦)/~啦啦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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