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心意千千结 by 空城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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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心意千千结 by 空城雀(2)
·相处的这一个月,齐千吟虽面上待她极好,但是她们一路往江南走,却不走苏州,不提燕子盟,齐千吟不过仍是不相信她·舞翩翩苦笑道:“我喜欢他的,但是我不得不走。
求不得的东西我一向看的很开,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连我奇道:“你还喜欢他却又不得不走,这是什么道理爱一个人不是想要跟她在一起,既要长长久久又要朝朝暮暮“·舞翩翩这次真的笑了:”呵,希望你以后爱的人也爱你。
“·连我也笑道:“这个自然·”·第15章 第 15 章·连我跑上二楼,齐千吟正站在窗边·连我走过去:“齐千吟,你的翩翩姑娘走了。”
齐千吟仍是看着窗外,淡淡道“我不瞎·”·连我过去一看,窗下舞翩翩正坐上马车,放下布帘的时候往楼上看了一眼··马车慢慢驶远了。
齐千吟道:“连我,走吧·”·连我奇道:“去哪里”·“当然是燕子盟·”齐千吟说完,见连我不走,问:“怎么,你前些天不是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那是舞翩翩在的时候,现在嘛……”连我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去京城你不是带我出来吗可我还没玩儿你就要回去。”
“带你出来两个月了你还说没玩儿·”·连我咬牙:“你成天只顾着自己和舞翩翩在一处,把我当跑腿的使·”·“你应该感谢翩翩,不是她,我早就叫你回去了。”
齐千吟打量着他,“你看看你,又不是美女,我为什么陪着你”·“我当然不是美女,我是美男子·”·齐千吟一听忍不住大笑起来。
连我刚才顺口答的太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自己和一个女子比什么连我咬牙,“齐千吟你笑什么我大姐二姐都说我长的好。”
看齐千吟越笑越大声,连我脸微微红了:“齐千吟,上次还没说完呢·”·“说什么”·“我去刺杀皇上。”
“哦·”齐千吟不笑了:“连我,你知道皇上身边有多少将士,又有多少暗卫高手么”·连我不明所以:“那又怎样”·齐千吟微微一笑:“不怎么样,你要是想死,尽管去。”
“照你这么说,我是永远也报不了仇的·”连我巴巴望着齐千吟,道:“齐千吟,去京城吧,你帮我·”·齐千吟疑惑道:“我为什么帮你”·“我是燕子盟的人。”
“燕子盟的人多了·”·“……”·连我无话可说,呆了半天才道:“因为皇上误判,我父亲死了,大姐现在还疯疯癫癫的在冷宫里,二姐也不能认我。
我们一家家破人亡,还背上千古骂名·我进燕子盟,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报仇,齐千吟,我帮燕子盟也做了事了,你就不能帮我”·齐千吟边点头边慢慢道:“你就没想过,要是你爹真的通敌卖国呢”·“什么”连我瞪大眼:“他不会”·齐千吟道:“为什么不会你也说了,你父亲已死,死无对证,谁能证明”·连我急道: “我能证明。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齐千吟你不相信我”·齐千吟忍不住为他的天真笑起来:“相信你我为什么信你就算我相信,又如何”·“你……”连我双眼冒火地盯着齐千吟,“齐千吟,你怎么这样”·齐千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连我,你要是想去尽管去,我不拦你。
但你记住,你今天一走,就不再是我燕子盟的人,我也不要你了·”·齐千吟说得决绝,连我冷笑道:“好走就走,齐千吟你以为我想当燕子盟的人我做事从未后悔,今天走了,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回头。”
齐千吟笑了:“不愧是连三公子,那么再见·”·连我出了客栈,自己一个人打马往京城走·本来他们已经走到了金州,但是被舞翩翩一带又回了江南,这里离京城还远,但连我并不着急,一个人骑着白马慢慢走。
走了两天,连我才进入江城,中午的时候到了城中春来客栈吃饭··“连我·”·连我一边慢慢的吃着饭,一边看外面来来往往的路人,突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连我急忙四周去看,但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认识的人。
连我低下头,暗道:“又产生幻觉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一段时间都是齐千吟在一起的,突然离开了齐千吟,连我觉得总是孤零零的·他一路上走得很慢,其实是在等着齐千吟,想着或许齐千吟突然想通了,来找他,走在路上的时候,也时不时回头看。
路上有很多人,樵夫,渔翁、商旅,没有一个人是齐千吟··连我放下碗筷,向小二要了间住房,心中暗道:“今天不走了,就住在春来客栈,要是齐千吟今天还不来,就不等他了。”
可是,连我这一天等来的却不是齐千吟··连我在客栈睡觉,半夜中了迷香,待醒来,已是第二天正午了·他躺在一张床上,手脚被束住,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连我动了动,手脚的绳子紧紧地,他转朝门外大声喊:“喂,有人吗”·他一叫,门就被推开了,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华服,约莫三十左右的男子,见连我打量他,只道:“醒了”·连我仔细想了一遍,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你是谁想做什么。”
·来人淡淡道:“你不认识我,你总认得洪秀珠吧”·洪秀珠连我道:“洪秀珠又是谁闻所未闻。”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必知道我是谁了·”那人笑了,从背后拿出一条鞭子,鞭子上全是明晃晃的倒刺:“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你会生不如死就行了。”
连我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你不想死就放了我,否则齐千吟……”·连我话未说完,鞭子就落在身上,连我忍不住惨叫一声。
那人笑道:“想不到有这么一天是不是被捧上了天的连三公子,没吃过苦吧·”·连我心道,没吃过苦这一年来,在逃亡过程中,在齐千吟手下吃的那么多苦,你以为是假的吗连我冷笑:“你算什么只会下迷药的下三滥。”
那人摇头,认真道:“我不只会下迷药,为了这一天我想了很多法子,你放心我会让你知道的·”那人一边说话,手上的鞭子也不曾停下,一阵过后连我身上已是皮开肉绽。
连我从开始惨叫了一声之后,就紧紧的咬住了唇不再发出声音,心中想:“这么痛,怎么还不昏过去”·那人看到连我死撑,笑道:“你若求我,我倒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连我为了不惨叫出来,只得用力一字一句道:“你算什么也配我求你·”·来人气笑了:“哼,有骨气·”那人扔下鞭子朝门外道:”来人啊。”
门被推开,两个丫头快步进来:“帮主·”·“把他收拾干净,换件衣服带到如意楼来·”·那人说完就走了,连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了内力只能任人摆弄。
擦洗的时候,虽然对方是两个女子,但是应该都练过武的,力气很大,面无表情地像擦桌子一样擦在连我身上,连我当即痛的几乎差点儿昏过去··到了如意楼,连我被两个丫头拖着上了楼上包间,打开门,驾着连我站在门边。
房间里除了那个男人在,还有两个穿粗布麻衣的男人,那两人一见他,立刻露出愤恨又得意的神情,口中嚷道:“就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连我知道,这个大概又是他以前的什么仇人了。
“洪帮主你是怎么抓到他的”·那姓洪的男子道:“我也是偶然遇到的,跟了他几天,昨天才抓到他·我知道周吴两位庄主也在找他。
所以立刻就带来见你们了·”·连我被带到洪帮主身旁坐下,那两个男人死死的盯着他·连我奇道:“你们是谁”·“不认得我们”其中一人接道:“我是周昌文,我哥是江南周家的家主周昌业。
我们周家原本是江南丝绸第一大家,门庭若市,枝繁叶茂,出门人人都敬仰三分·现在倒好,家门凋零,食不果腹·你知道因为谁吗”·连我接道:“因为我”·周昌文道:“不错,你订了我们的衣服,本来是最好的手艺,你却始终不满意,说我们有辱江南丝绸业,不准我们的丝绸拿出去卖。
我们百般无奈,找你赔罪,但是你避而不见,你的小厮出言不逊,言语过激打了起来·本来是你们先动手,但是官府却判我们有罪,不尽赔光家产,我大哥进了监狱现在还没又出来,我们的丝绸也再也卖不出去。”
连我摇头:“我不知道,我的下人根本就没上报·”·周昌文咬牙切齿:“没上报上报了你就会管吗”·“……”·连我说不出话了,他的确不会。
以前的他也不过半大的少年,人间疾苦一概不懂··周昌文指着旁边之人:“还有我旁边的这位吴孔方,吴兄家中酒楼经营的好好的,你平日里无事生非、小打小闹就忍了,但是你自己吃坏了东西,却非说是酒店饭菜的缘故。
店被你们下人砸了,官府却因为你是丞相之子,判吴家有罪,酒楼被迫关闭,还被驱逐出城·”·连我知道自己以前脾气不好,常常与人结怨,但是都拿银子私了,从未上过官府,“你是不是记错了江湖事江湖了,我从未上过公堂。”
周昌文冷笑道:“你需要去吗丞相独子,梅花山庄的半个主人,朝廷上、官府里谁不是巴结你凡是与你有关的,所有人都紧紧抓住机会,趁机去跟丞相讨赏。”
连我摇头道:“我不知道,所谓不知者无罪,你们不能为难我·”·周昌文气笑了:“无罪不能为难你那你说我怨谁。
我们活该吗”·连我认真道:“我不知道·”·吴孔方恨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算了吗这样的事多了去了,你就是武林的祸害,江南一霸,你怎么死都不够。
你们连家通敌卖国落到个满门抄斩的结果,真是天道昭昭,自作孽不可活·你也该跟着一起去地狱·”·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我们没有通敌卖国”听到这人说起害他家破人亡的莫须有罪名,连我愤怒不已,当下冷笑道:“自己本事不够,能怪的了谁你要是有本事也去当丞相。”
如此理直气壮,周昌文一时堵得说不出话来,一旁吴孔方笑道:“呵,我们是当不了丞相,但你还不是一样落在我们手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是报应。
现在,我们就要替那些被你祸害过的所有人报仇,亲手千刀万剐,方可解恨·”·连我不说话了,说什么也没用,心中急道,“齐千吟怎么还不来”刚才侍女带他进来,门没关,连我往门外看去,恰好一抹红色的倩影打门口经过,连我心中一喜,顿时叫道:“喂,救我。”
门外那女子脚下一顿,连我喜道:“快来救我·”·门内的三个男人一脸紧张的看着门外,那女子向屋内看了一眼,片刻,然后笑道:“洪峰帮主”·“原来是天织坊坊主。”
已经认出来了,洪峰只得站起来,“舞坊主快请进·”·那女子正是刚与齐千吟连我分别的舞翩翩··第16章 第 16 章·舞翩翩摇曳生姿,娉娉婷婷从门外进来:“多日不见,洪帮主别来无恙。”
“我还是老样子·”洪峰笑了笑,然后指着连我,道:“翩翩姑娘认识他”·舞翩翩看向连我,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方才摇头笑道:“这位公子是谁呀”·洪峰道:“翩翩姑娘不认识这便是叛国的前丞相的儿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连三公子。”
“哦”舞翩翩恍然:“连三公子,我听过,原来就是他”·连我看着舞翩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相处一月,才刚刚分别,可是她却已是不认识他的样子了··洪峰见舞翩翩并无插手之意,高兴道:“我们与这连三公子有些过节,还以为舞坊主和他是故交。”
舞翩翩笑道:“没有,既然是你们的事,那自然是你们自己处理”舞翩翩站起身来,“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舞翩翩不看连我一眼,起身便走了,众人立刻起来相送。
连我动弹不得,坐在凳子上隔着众人望着她·舞翩翩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一笑,然后走了··连我原以为跟舞翩翩还是有过交情的,他们也曾同行在一起一月有余,和他呆在一起这么久的人,连我数都能数过来。
若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是段不可能视若无睹的·可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她笑意盈盈,弱柳扶风的走了··这个世界如此冷漠·到最后他才发现,只有齐千吟有可能来救他。
以往无数次齐千吟戏弄他,可是到他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只有他来帮他·舞翩翩可以在三月之后形同陌路,齐千吟又为什么救他齐千吟于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以为齐千吟应该来救他·屋内三人看到舞翩翩走了,都松了口气,看连我之前看到舞翩翩兴高采烈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旧相识,原来虚惊一场。
想也是,连三公子这样的- xing -子,谁能喜欢他·周昌文道:“洪帮主,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赶紧转移为好·”·“有道理。”
洪峰道点头,立刻命那两个丫头将连我重新带回了府里·只是这一次却不是之前的房间,这个房间黑黑的,没有光,只有几盏蜡烛暗暗地亮着,应该是在地下,四周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中间烧着炮烙。
是一间刑房·连我看到中间炮烙的火时抖了一下,他最怕痛··洪峰见状笑道:“怕了吗”·连我抬头看他,洪峰拿出鞭子,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身上,连我死死的咬住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实在太痛了,眼泪控制止不住的流出来,连我紧紧的闭上眼睛,心中一边祈祷赶快昏过去,一面想齐千吟··前天齐千吟说,“你走了就不再是燕子盟的人,我也不要你了。”
为什么自己还以为齐千吟会来找他还一路上等着,真是可笑·齐千吟那个人一向说到做到,也许下一次,齐千吟再见到自己,已是一具尸体。
连我额头、脸上布满汗水,不是冷,而是痛的·就在连我以为自己是要死了的时候,身上的鞭子突然停了,听见洪峰道:“连三公子别害怕,我们不会一下子弄死你的。”
吴孔方冷笑道:“连三公子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应该不知道吧,我们就让你见识见识·”·连我睁开眼看他们,周文昌慢慢拿着炮烙走过来,恶狠狠道:“我烧了很久,现在伺候你尝尝吧。”
连我看着那炮烙落在身上,耳边是一阵“滋滋”的声音,刚才被鞭子打到麻木了,还以为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可是炮烙放在胸口上,立刻疼得昏了过去。
连我不知昏睡了多久,意识一直迷迷糊糊,似梦非梦·有时候梦到还在梅花山庄的时候,夏日浓荫,温如玉在读书,他一个人在旁边斗蛐蛐,那个时候才几岁大·而后又梦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他骑着枣红色大宛马,带着一群下人,在苏州城中,打马穿城而过。
然后,他梦到了齐千吟·齐千吟一身白衣,桃花眼微微眯起,静静地坐在窗边,自己站在一旁,骄傲的说,今天走了,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回头··连我最后是被痛醒的,周文昌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往他身上扎着,有些的地方已经出了血。
看连我醒来,周文昌笑道:“醒了这就痛昏了,还早着呢你知道有一种刑罚吗你吃过烙饼吧,把人放在烧红的铁床上像烙饼一样翻过去翻过来……”·连我心里一抖,脱口道:“你们杀了我吧。”
周文昌静静看着他·连我咬牙道:“我虽然做了坏事,害的你们生活困苦,但是我没有害死你们的家人,按照律法也是罪不至死,我赔你们一条命总该可以了吧”·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无人说话,房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罪不至死”·周文昌回头,看到洪峰面色铁青的走过来:“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洪秀珠吗”·洪峰走到连我面前蹲下,一脸杀气地看着他。
连我握紧拳头,冷冷回道:“记得又怎样”·“秀珠是我妹妹,才一十六岁·”·“那又如何”·“我妹妹,善良纯真,面若桃花。”
连我看了看洪峰的脸,冷笑道:“还真看不出来·”·“有一年苏州庙会,我妹妹与母亲在逛庙会途中,被你手下人看中,出言调戏,我妹妹年幼母亲年老,不能反抗,最后我妹妹被你手下人带走,惨遭,”洪峰顿了一会,才继续道:“惨遭□□侮辱。
我妹妹受此大辱自尽而死,我们一家也受人指指点点,人言可畏,最后不得不举家搬出苏州·那些狗屁官吏护着你们,我妹妹死无对证,而你们逍遥法外·”洪峰说到后来,眼眶欲裂,咬牙切齿道:“你说说这笔帐我们怎么算”·连我一脸茫然,在他记忆中从未有过此事,“与我何干又不是我侮辱的她。”
洪峰一听,死死的拽住他的衣服,怒极反笑道:“好多很连三公子果然还是那个连三公子·”·吴孔方周文昌二人听了洪峰的话,皆是愤怒不已,再听连我回答,更是火上浇油。
吴孔方恨道:“呵,连三公子风流浪荡,当然你觉得无所谓了,既然如此,那你也就试试吧·”·周文昌附和道:“对,被人□□的滋味,连三公子只怕觉得好得很吧我们这就成全你。”
连我听得一抖:“你们什么意思”·洪峰见连我害怕了,冷笑道:“就是你听到的意思·”·连我慌道:“你,不会的,怎么可能……”·“不会”洪峰挑眉,手缓缓的伸向衣带,慢慢地解下了自己的衣服:“两位兄弟,我先给连三公子看看我们到底会不会你们就先等一等了。”
连我眼睛死死的盯着洪峰,不可置信·“呵·”洪峰手用力一扯,连我的衣服立刻破破烂烂,连我一颤,浑身抖起来,洪峰冷笑:“害怕了”·连我结结巴巴道:“放,放手,我是男的,你看清楚”·“男的又如何”洪峰冷冷一笑,手在他几近□□身上抚摸起来。
连我惊叫一声,随即牙咬拼命的挣扎,手脚用力的向洪峰身上踢打,洪峰一把抓住连我的双手,用力一扭,只听见咔擦一声,两手就已骨折·连我的手垂在地上,再也使不出力气。
连我眼眶通红,死死瞪着洪峰:“你要杀就杀·”·洪峰看着他,突然温柔一笑,道:“我不杀你,很舒服的,连三公子放心,等会儿你只管叫就可以了。”
 ·连我真的害怕了,若是洪峰凶神恶煞还好些,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才是十分的可怕·四周还有些调笑声,连我已经听不清了,身上鞭子打出来的血痕,还有他刚才激烈反抗而挨的拳脚的疼痛,手臂骨折的疼痛也全都感觉不到了。
腿被人死死的按着,就算不按着,他也没有力气再反抗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抵如此··第17章 第 17 章·洪峰已经拉下了裤子,那个硬梆梆的东西抵在连我的股间:“我进去了,你别抖,我很轻的。”
感觉到股间的东西,连我立刻浑身僵硬·这个时候,连我再无想法,没有人来救他,爹,温如玉,齐千吟……没有人会来··“求你。”
洪峰正要进去,听到连我说话愣了一下:“什么”·“求你·”连我软软的躺着地上,泪水从眼角喷涌而出,一颗一颗落在地上。
开了头后面就好说了,也就是求饶而已:“求你,我错了,求求你们,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们跪下,我给你们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洪峰不动了,他知道这个世上有喜欢玩男人的,但他不是。
刚才若不是连我理直气壮、不思悔改,被他激怒,也不会做到这一步·连我虽长得漂亮,但是男人就是男人,此刻连我一脸泪水,满脸的绝望,让他一下子冷静下来。
洪峰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罪孽·”·连我立刻道:“是,我错了,我不会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洪峰站起来穿好衣服到一边坐下:“你们谁想上他”·屋里没人说话·地上这个人奄奄一息,而且一个男的,现在浑身血污,破破烂烂的,谁能做的起来·洪峰道:“都不动手那我们走吧,再折磨下去只怕就要死了,明天再来。”
洪峰领头出去了,周吴二人带着家丁紧随其后··“还以为你能硬到什么时候现在知道痛了吗”·“你还以为自己是连三公子吗没有你爹没有温如玉你什么都不是。”
一群人走了出去,走的时候,往连我破烂的身体上踢了好几脚,连我闭上眼睛,一点儿疼痛也感受不到·他很高兴,心中只希望他们能下手再重一些,死了倒还好些。
连我再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地点大概是某座山里·山中景象被月光明亮地照耀着,树木慢慢的往后退去,而他在齐千吟背上··他不知道已过了几天,但齐千吟来了,齐千吟救了他。
连我看着齐千吟乌黑的发,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干哑:“谢谢·”·齐千吟在他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此刻听他这样说,笑道:“哦谢谢。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齐千吟,我会改的·”·“……什么”·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齐千吟,谢谢你救我,齐千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齐千吟,我错了,齐千吟我真的会改的·”·“连我……” ·齐千吟话未说完,因为他说不出了·有大颗大颗的泪水打在背上,滚烫的泪,打在夏日的薄衫上,透进衣服里,温度几乎让人灼伤。
连我哭了·齐千吟已经很久没有见他哭了,他曾说过,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哭·齐千吟没话说了,若是别人巧言善语,齐千吟倒有一百种法子应付·但是若是哭了,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谢谢,谢谢”连我叠声说,最后再次慢慢的睡了过去··齐千吟沉默着,慢慢走·连我本来是个少年,身体单薄,现在好像更瘦了,背在背上轻轻的,似要飘走。
齐千吟想用力抓住他,但是他不能·连我身上都是伤痕,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这两天是月半,夏夜深蓝,月明星疏·齐千吟想起一年前救连我的时候,那天也是月半。
连就静静地躺在草丛中,躺了半天,动也未动,他走过去,想看看他死了没有··那个时候,他本没有打算救他,连三公子,谁见了都想绕道走,死了更好·他自顾自的走,任由后面那个人,跌跌撞撞、一瘸一拐的跟。
那个时候连我有多累、有多辛苦、有多痛,他当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点儿都不在意·那个时候,怎么会想到今日·齐千吟道:“连我,你不要怕。”
这一句话,散在夏夜的清风里,连我已经睡着了··回到了燕子盟,齐千吟把他放在了孔七的院子里,孔七什么也没问,尽心的照料连我一身的伤··连我回去以后,身体上的伤还没好,又发起高烧,病了一个月才好。
连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燕子盟里还是一样的安静,没有人气·连我却突然心安了,这就是我的家了·这里和外面不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外面的一切都统统不会再想起来。
孔七说:“连我,伤得像你这么重的,燕子盟你是第一个·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以后就努力练武吧,我会好好教你的·”·孔七的院子只有他一人,  连我病好后,就住在了孔七的院子里。
连我又养了半个月,内伤外伤好的差不多了,才拿起剑开始练剑·练了一阵,孔七进来了:“连我,盟主找你·”·连我停下来看他,孔七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连我回来以后第一个跟他说话的就是孔七,一直是孔七照顾他,齐千吟从未来过·但是连我知道,齐千吟来看过他,只不是都是深夜的时候,齐千吟大概以为他已经睡熟了。
既然齐千吟不想他知道他来过,他也就装睡着了,只不过想到齐千吟就在身边,倒就真的一下子睡着了··连我往齐千吟院子里去,齐千吟正坐在凳子上喝茶·连我慢慢进去,走到齐千吟身边,恭敬道:“盟主,你找我来有什么事”·齐千吟打量了他一眼,问:“你的伤好了”·连我应道:“回盟主,已经好了。”
齐千吟没再说话,连我在旁边静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儿齐千吟道:“你那天,”齐千吟开口很慢,因为他在措辞:“没什么事吧”·连我道:“没什么事。”
“是吗”·“嗯·因为我开口求他们,他们就放过我了·”·“求他们”·连我想了一下,然后笑道:“啊,还哭了。
没想到这么管用,我就哭着求他们,他们就不做了·”·齐千吟不说话了,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医炉看到这个少年,锦衣华服骄傲任- xing -,第二次在月下,他家破人亡被人追杀还是那样的嚣张跋扈。
他曾经在他的剑下说连三公子从不求人,在燕十三的剑下狠狠的说我不跪·现在这个少年笑着说,他哭着向那群人求饶··“盟主,没事我就先走了”·齐千吟道:“比起打不过敌人就哭这种本领,最好还是先练好武功。”
连我点头,认真道:“盟主教训的是·”·“你以后每天到我的院子里来,我教你武功·”·连我吃了一惊 ,抬头看齐千吟:“不敢劳盟主费心。”
齐千吟笑道: “你要是下次武功不济死了,我还要应付简溪温如玉那个更麻烦·”·“……那,谢谢盟主·”·连我走了,齐千吟在石凳上静静坐了会。
院子里连我种的夏天开的花只开了几朵,剩下一大片叶子仍是是焉焉的,不死不活可怜的样子,再不开花,夏天就过了·齐千吟几次想叫人拔掉它,但又觉得等等吧,也许明天就开了。
连我说过还要种春天、秋天的花,可能不会再种了··连我那日后,就每天在齐千吟的院子里练功,齐千吟会指点他·有时候孔七会过来,陪他练··秋风起了,几场秋雨落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
这两月连我进步很大,用剑行云流水,警惕心也变得很高,晚上有点儿风吹草动很快就醒了,不会担心在再睡着的时候出什么岔子·他有时候会想起自己初到燕子盟的时候,孔七和燕十三从窗子进来半天了,却自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忍不住心中嘲笑道,傻子。
最近齐千吟很少下楼来了,天气变冷,齐千吟一向对自己很好,他不会冷着自己·所以这天早上,连我进门看到齐千吟坐在院子里的时候,还微微愣了下··连我练出了一身汗,准备休息一下。
齐千吟对他招手,笑道:“连我你过来·”·连我走近,齐千吟指着桌上:“看看,你喜欢那个”·连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是两套茶杯。
这些东西连我曾经很多,有宫里的送来的,云南王府送来的,还有丞相府家里的·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那些东西,都打发给了手下人·下人们每次收到都非常高兴,他也是在去年逃亡的过程中才知道这些东西很值钱。
连我现在再看到这些雅致细腻的小东西,想到从前那些鲜衣怒马春风得意荒唐之事,突然有些恍惚··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连我道:“粉色的牡丹花卉富贵大气,白色的山水萧条深远,都好看,盟主你喜欢哪个·齐千吟笑道:“我喜欢白色的。”
“盟主喜欢白色的我也喜欢白色的”·齐千吟停了一会,重新问道:“我是问你喜欢哪个”·连我慢慢低下头:“我喜欢白色的。”
齐千吟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他,连我仍是低着头,直直的站着·齐千吟停了好一会,然后说:“这套白色的送给你,你今年过生日的生日礼物·”·“谢谢盟主。”
生日礼物没记错的话我的生日已经过了很久了吧连我心中想到,其实我早已不喝茶了,要来何用“盟主,没有别的事的话,今天我就先走了。”
“连我·”齐千吟叫了他的名字就停住了··连我恭敬道:“盟主请吩咐·”·连我如今对他全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变得和燕子盟中众人一样,齐千吟道:“我明天准备出去一趟。”
连我点头:“知道了,我明天不过来了·”·“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一起走”·“可是我还还要好好练武·”·“你以前不是都想出去吗“齐千吟看他:“连我,别怕,出去了我会保护你,你不会再出事。”
齐千吟总是跟他说,让他不要怕·连我笑了:“盟主,我不怕·”·第18章 第 18 章·连我随着齐千吟出燕子盟,过秦淮河到燕子坞,以往每次出入燕子坞,他都觉得船行的很快,现在却觉得什么都没动。
看着天边细雨,只觉得天地间就剩下了这一只船,他随着船在天地中晃荡··连我站在微雨里,笔直的立在船头·齐千吟想叫他坐下,看过去,一眼看到他腰上别着的小刀,齐千吟奇怪道:“这个东西有点眼熟”·连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是他最近挂在身边的一把银色短刀。
连我伸手一边摸着短刀,一边点头道:“嗯,盟主以前给我的·我最近突然看到它就带上了,这种短刀在近身交战的时候,灵活方便·”·这把短刀是他们从梅花山庄回到燕子盟的时候,齐千吟给他的。
那个时候他不屑要齐千吟的东西,而且怕自己一时忍不住拿刀杀了他,所以丢在房子里了,一直没有用·前段时间他又想起来,翻箱倒柜,差点儿把屋子翻个底朝天才找出来。
齐千吟笑道:“当初劝你不听,现在明白了”·连我认真点头道:“明白了·”只可惜现在才明白··“……”·齐千吟脚步不停,带着连我一路往北走,几近黄昏才在一处城池门前停下,:“连我,我现在有事要先走,你先进城去春来客栈等我。
自己一个人要小心·”·连我应道:“是,盟主·”·齐千吟打马走了,连我抬头,看着城门上江州两个字,看了半天才骑着白马往前走··“救命呀救命呀”·连我进了城,一路上寻僻静的小路走,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连我往那边看了一眼,是一个被狗追的家伙。
那人围着一棵高大粗壮的香樟树打圈,身后那只狗满身泥渍,一两处毛发中能看到本身的黄色·那只狗体型庞大,一脸凶恶,就差两步追在他后面·那人一边跑一边叫:“好狗饶命,好狗饶命。”
连我本看了一眼就打算走,却突然停下来了·连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下马过去,拔剑出来,一剑刺穿了狗的身体,动作很快,狗一声没叫就倒在了地上··事发突然,那男人惊得没有声音,呆在一旁。
连我没有看他,挥剑入鞘,然后翻身上马··连我正要走,那人回过神来,看着倒在一旁的狗叫嚷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呀我很阿黄玩的好好的,你干什么杀了牠?”·“什么”连我愣住。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去,伏到狗身上大哭起来:“我的阿黄呀,你死的好惨啊·”·“……”·倒是多管闲事了。
连我打马要走,那人立刻跳起来跑到马前:“不准走,杀人偿命,杀狗偿钱·快点给钱,我要让厚葬阿黄,让阿黄好好地入土为安·”·连我右手按在剑上,冷冷地看着他。
那个人也一脸无畏,死死地看着连我··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连我从钱袋里拿出几两银子扔给他··那人一把接过,看了看后,摇头道:“不够不够·我衣服脏了,还没有吃饭,我要焚香洗手干干净净地送阿黄。”
连我看着他,很想一剑刺过去·可是最后,还是将钱袋子一起全给了他:“我的钱都给了你,现在总够了吧”·那人笑了,桃花眼漂漂亮亮的:“多谢多谢。”
“可以让开了吗”·那人摇头,笑咪咪道:“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同时天涯沦落人,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把钱全给了我,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连我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皱眉,问:“你有病”·那人用力拍拍自己,摇头道: “没有没有,我身体好的很,小孩子你不用担心。
走走走,我们去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泪汪汪·”·连我看着他,默默为他叹了口气,道:“我不吃,你让开·”·那人十分不赞同:“小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要吃的,吃了才能长得高高的。”
    “你是不是很无聊·”·那人瞪大眼:“你看出来了”男人说完又是一叹:“唉,我真的很无聊呀。
阿黄被你杀死了,我就更无聊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连我指着前面:“你从这条路走,能走到闹市去,那里人多,你去那儿玩儿·”·那人摇头:“我不去找人,那些人还不如阿黄呢。
哎,小孩子,我喜欢你,你陪我吧·”·“我有事·”·那人疑惑道:“什么事”·“没你什么事,你走开。”
那人挡在马前,连我只得调转了马头,准备绕道·刚转过身,看见几人影一下子闪进了墙后面,隐去了痕迹··连我立在马上道:“出来·”·身后那人一听,一下子跑到前面来,笑嘻嘻道:“哎哎,小孩子你叫什么我来了。”
连我不说话,静静注视着前面·过了一会儿,墙里出来几十个人,手上拿着刀,笑道:“连三公子,好久不见·”·身边人小声道:“小鬼,这些是什么人”·还能是什么人拿刀对着他的,总归是仇人,上次没有防备吃了亏,这一次就不一定了。
连我低头去看,那人紧紧的贴着他的马,望前面的一群人·连我道:“你别怕·怕你就到我身后去,躲开些·”·那人抬头,桃花眼一弯,微笑道:“小孩子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连我转头,拔出剑从马上飞下来,向着那群人先冲了过去·已经很久了,齐千吟说不定已经在春来客栈等他,他要快点儿回去才是··连我这段时间武功精进不少,用剑没有任何犹疑,又快又狠,很快,惨叫声一片,那群人死伤无数。
一看形势不对,对方立刻就想撤退,但是连我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挥剑过去,一会儿全部倒在地上,连我站在尸体中央,血从剑上滴成一行··那人看连我杀人惊得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跑过去,惊奇道:“小孩子你很厉害嘛你从哪里招的这些人”·连我将剑收回鞘中,淡淡道“管他是什么人既然他们要杀我,我先杀了他就是了。”
那人奇道:“那要是你打不过怎么办·”·“打不过打不过了就死了,还能怎么办”·那人无语:“……死的真干脆。”
连我笑了:“能干脆的死也是一件好事·”·那人看着他的笑脸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道:“都这么久了你也不问问我是谁”·连我奇道:“你是谁有什么打紧·那人笑叹道:“那你还真是个好人,我们素不相识,你不仅把钱给我了,还保护我。”
连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的眼睛·”·“眼睛”那人奇道:“我的眼睛怎么了”·“我认识一个人,你的眼睛像他。”
只不过眼睛像,却让他对一个素味平生的这么好,那人点头道:“你喜欢的人”·“谁”·那人当然地答道: “眼睛长得跟我一样的人。”
连我愣住了:“我喜欢他”·对方也愣住了·连我摇头:“我怎么能喜欢他呢你不知道,他……”·那人好奇道:“她怎么了”·他是男的,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我难道喜欢一个男人吗而且他是齐千吟,我怎么能喜欢齐千吟连我一时间心乱如麻,手微微抖起来。
那人见此吓了一跳,握住连我的手道:“你怎么了”·连我要挣脱,但是心神不聚,手被那人紧紧握在手里·连我心中震惊,暗道:“我喜欢齐千吟……我原来,喜欢他”·那人急道:“小鬼你怎么了说两句话好不好说话。”
连我慢慢镇定下来,定定的看着他,那人疑惑的眨眨眼:“怎,怎么了”·“我想把你眼睛挖下来·”·那人吓了一跳:“挖我眼睛挖了我眼睛我就看不见啦。”
“放开,我要走了·”连我甩开他的手,起身就走··那人大叫道:“你去那里我还没有请你吃饭·”·连我不再理会他,打马而去,听到那人在身后叫:“唉,小鬼,我叫楚玉楼,我会找你的。”
连我到春来客栈的时候,齐千吟正好要出去找他·看到连我从客栈外进,问:“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来有没有事”·连我看了眼齐千吟,又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缓缓道:“没事。”
“吃饭了吗”·“没有·”·“先吃饭吧·”·齐千吟转身往窗边的桌子走去,连我微垂着头,跟在他身后。
齐千吟白衣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地,在连我眼前,一下又一下的晃动··第19章 第 19 章·连我吃着饭,正走神间,突然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刚才城中洪家家主被人杀死了”“是啊,主宅也被人一把火烧了,宅中下人众多,但是凶手是谁,竟无一个人看见。”
连我拿筷子的手顿住了,连我抬头去看齐千吟,对面齐千吟仍是不紧不慢的在吃饭··连我轻声问:“盟主,是你么”·齐千吟淡淡道:“吃饭。”
隔桌的人还在说话:“你们说,是不是燕子盟的人”“你忘了吗燕子盟的杀手杀人之后会留下一只血燕,肯定不是他们。”
“哦,对,可,那是谁呢武功这样高强,来去无踪·”·连我默了一会儿,道:“齐千吟,是我错了·”·齐千吟继续吃着饭,连我道:“齐千吟,不必为了我这样做,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洪家。”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齐千吟微笑道:“以前的事是连三公子做的,你现在是我燕子盟的人,连我,你有没错我说了算·”·连我也笑了,问: “齐千吟,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齐千吟奇道:“我什么要杀你”·“我到燕子盟的时候,燕十三处处为难我,想要杀我。”
连我顿了一下,然后接道:“现在,我知道燕十三为什么欺负我、那么恨我了·”·“我爹为了不让我和温如玉在一起,让燕子盟刺杀温如玉,如果不答应或者做不到,就要派兵攻打燕子盟。
燕子盟因为我的事,死伤无数·现在我爹死了,父债子偿,我被打被杀天经地义·”连我看向齐千吟:“齐千吟,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你该杀了我才是。”
齐千吟扬眉:“我做事还要问应不应该么”·……是呀,这个人是齐千吟,齐千吟就是齐千吟··“其实我不明白。
好多的事,我都不知道·但是,该死的却是我·”·齐千吟道:“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你没做错别人就不杀你吗连我,这世间事,没有一件是简单、容易的。
在佛家轮回里,要从动物轮回好几世才能成人,做人哪有那么容易”·二人当天住在春来客栈,第二天一早准备往无锡走·收拾好东西下楼,小跑堂正打着呵欠,在搽桌子。
看到二人下楼,立刻满脸微笑,道:“二位客官早呀,这是要走了吗”·“嗯·”齐千吟对跑堂的点头,然后对连我道:“付钱。”
连我伸手拿钱袋,腰间空空如也,这才想起他的钱都给了那个楚玉楼·连我试探问道:“盟主,你没带么”·齐千吟干脆道:“没有。
不是都放在你的钱袋里了吗钱呢”·连我迟疑道:“钱,没了·”·“怎么没的”齐千吟气笑了:“你想告诉我燕子盟的人,钱被小偷顺手牵羊了”·连我低下头,道:“请盟主责罚。”
“……连我呀连我,我们才刚刚出来,你就告诉我钱没了”齐千吟也无话可说,从身上找出一些碎银子又拿出身上的玉佩给了小二,然后道:“走吧。”
连我不敢再问去哪,骑着马跟在齐千吟后面,走了半日,到了临镇一家宽阔的宅邸前··齐千吟拿出令牌给门人,道:“告诉你们庄主,燕子盟齐千吟拜会。”
那门人一下子瞪大眼睛:“齐千吟燕子盟盟主”·齐千吟微笑道:“正是,还不快去·”·“是、是”门人连声应是,捧着令牌飞快跑走了。
连我奇道:“齐千吟,我们这是做什么”·齐千吟道:“我们没有银子,当然是要找银子了· ”·这座山庄住的便是江州北堂世家,北堂家主北堂壁听说齐千吟来访,赶忙出来了。
一边往门口跑一边问,“齐盟主在哪里”·北堂壁踏出门口,见门外立着两个着白衣的少年公子,他一眼就看到了齐千吟·齐千吟站在门边,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黑发如墨,一袭白衣,一派风流倜傥。
他从未见过齐千吟,但是他知道他必定是了··北堂壁赶紧拜道:“齐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齐千吟笑道:“客气·”·若问江湖上现在的大派,不论梅花山庄的话,就只有燕子盟了。
去年与天煞门之战,大家都还记忆犹新,有了燕子盟如有神助一般·燕子盟高手众多,右护法嫁到了梅花山庄,左护法孔七是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齐千吟贵为燕子盟盟主,想必是武功出神入化。
所以江湖上人一边对齐千吟忌惮,一边又对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对齐千吟偷偷崇敬··他们北堂家去年差点着了天煞门的道,多亏燕子盟搭救·齐千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北堂壁一直未能得见,今日齐千吟来访,北堂壁兴奋不已,连声叹道:“初次得见齐盟主,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齐盟主快请进·”·齐千吟微笑着带着连我进去,北堂山庄像过节一样,以最高的礼仪待之··中午吃过饭,连我跟着齐千吟住到庄里后花园最华美的房里。
看北堂家的下人都走了,连我问道:“盟主,这些人说是初次见面,但是对你却又毫不怀疑”·齐千吟挑眉道:“江湖上还有谁有我这么帅”·“……”·连我道:“盟主,他们真的都没见过你”·“当然。
我们燕子盟是杀手,而我是燕子盟的盟主,我要那么多人认得做什么,嫌死得不够快”·连我慢慢道:“但是舞翩翩却认得你·”·齐千吟笑了:“舞翩翩是女人,女人自然是不同的。
何况是翩翩那样的美人,就算她不来见我,我也是一定要见一见她的·”·连我轻轻笑了,心中道,齐千吟不愧是齐千吟:“盟主,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你怎么了突然不高兴·”齐千吟挑眉看他:“莫非吃醋了”·连我笑道:“没有吃醋。”
不,我不吃醋,吃醋是女人做的,我醋出无名··连我刚出了院子就碰到了来院里的北堂壁·北堂壁见他,几步走过来,亲热叫道::“连我。”
连我应道:“北堂庄主·”·北堂壁高兴道:“连我,我正打算找你呢·”·连我疑惑道:“庄主有事”·北堂壁看了看齐千吟住的房间的门,又转头向连我小声问:“连我,你可知你们盟主喜欢什么”·“喜欢什么”连我一笑,道:“他喜欢的大概是女人吧。”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你们盟主未曾娶妻吧”·“没有·”·闻言,北堂壁大喜,抚掌大笑,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连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北堂壁意气风发地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多了一个女人·其实也就十七、八岁,身姿秀美,着一身青衣,秀发用珠钗别着,披在身后。
北堂壁向齐千吟笑道,“齐盟主,这是我小妹萱花,萱花对齐盟主一直仰慕的很,知道盟主来了府上,死活要来见见盟主·”·齐千吟看向北堂萱花,北堂萱花见齐千吟打量她,微微坐直了身体,扬眉一笑。
齐千吟笑道:“令妹如此美丽动人,我以往却从未听说过,真是可惜·”·闻言,北堂壁大笑起来,连我也微微一笑,气氛这么好,该笑··吃完饭回到房里,连我推开门,看到齐千吟的床上坐着一个薄衣轻纱的女子,正是北堂萱花。
连我吓了一跳,回头看齐千吟,不再往前走了·齐千吟奇怪道:“怎么了·”·齐千吟走进房里,一眼也看到了北堂萱花·北堂萱花看到齐千吟进来,站起身,低低道:“齐盟主,哥哥让萱花来伺候盟主。”
齐千吟看到北堂萱花,穿着薄衣轻纱一脸娇羞的坐在床上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了·他转向连我,连我正低着头打量着地面:“连我,你先去睡吧·”·“是。”
连我慢慢的往院外走,头低低的,像是要埋在地上··“连我·”齐千吟在叫住他:“连我你去哪儿你住在隔壁。”
连我清醒过来,回头看他:“是·”·连我进了房间,天快黑了,他没有点灯,直接躺到了床上·连我屏住呼吸,静静地听隔壁的声音。
有说话声,笑声,但隔音效果太好,根本听不清楚·连我扯过枕头,蒙住耳朵,干脆什么也不听··“连公子·”·有人敲门,连我坐起身来,开了门。
是北堂家的下人,端着一大盆水,笑道:“连公子请洗漱,累了一天,泡泡脚·”·连我点头:“你放下吧·”下人放下盆正要走,连我突然叫住他:“麻烦你给我找一个快大的木头来,对了,还要一把砍刀。”
那下人愣了一下:“木头砍刀”·连我点头道:“对,快去吧·”·北堂家的下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走了,不一会儿就送了一把刀和一截木头来。
木头是上好的的樟木,还散发着香味,看来是新为他砍的树··连我笑道:“替我们谢谢你们庄主·”·那下人笑道:“公子客气了·”·连我拿了把凳子坐在门边,樟木就倒在地上。
隔壁齐千吟在门内说话,里面一个姑娘吃吃地笑,看来那北堂姑娘还没有走··坐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人说话了,北堂萱花也不笑了·连我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声娇媚的□□声。
连我身体一抖,那个□□声是什么,连我当然知道,以前他听了很多··连我呆了一会儿,听见□□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高·连我捡起地上的樟木拿刀狠狠地砍起来。
隔壁的□□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齐千吟开门出来,看到连我正坐在门边,问:“连我,你在干什么”·连我应道:“回盟主,我在砍树。”
“砍树做什么”·“做一把剑·”·“一定要现在做”·连我抬头看他:“盟主你不要管我,我很快就做好了。”
“……”·齐千吟回了房间,连我听到门被大力的甩上,微微笑了·齐千吟生气了·以往他最怕齐千吟生气,现在他生气了,他倒是很开心。
连我有了力气,更加用力的砍木头··没一会,北堂萱花从齐千吟的门里出来了,她站在门口,咬着唇看着连我:“你……”·连我望着她,笑道:“姑娘有事”最终北堂萱花什么也没说,一跺脚,走了。
第20章 第 20 章·第二天用早饭,齐千吟漫不经心道:“连我,昨天晚上的月色不错吧”·月色么连我想了一下,回道:“回盟主,是不错。”
·北堂壁奇道:“月色昨天月亮什么时候出的”·齐千吟向北堂壁道:“北堂庄主,这个地方我不太熟,不知道什么地方好玩”·北堂壁笑道:“我们能这里好玩的地方多了,我这就叫萱花带齐盟主去。”
齐千吟笑道:“不必了,萱花姑娘那么漂亮,我到时候只怕光顾着看萱花姑娘,就看不了风景了,你就叫总管带这我们去就行了·”·“是,是,是。”
北堂家总管立刻上前,道:“齐盟主,我带你去,我们这里好看的、好玩的,那可多了……”·北堂总管跟齐千吟说话的时候,北堂壁偷偷拉着连我,小声问:“连我,你们盟主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北堂壁皱紧眉头:“是呀,我看齐盟主似乎不太喜欢萱花。
他喜欢个高的、个矮的、清纯地还是丰腴的”·连我叹道:“他喜欢的,大概是美丽的女人,各种各样美丽的女人·”·北堂壁也叹道:“哦”·晚上回到庄里,连我想不到,北堂壁竟然弄了一个宴会,请了一大群女人来弹琴、跳舞。
后花园里,灯火通明,初冬天气,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穿的薄,也一个比一个漂亮··连我看了一眼齐千吟,那些女子在台上跳舞,眼神都落在齐千吟身上,齐千吟一面饮酒,一面微笑着,看着她们。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连我长叹息,他终于知道,自己早上都对北堂壁说了些什么·手上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抖,心中忍不住苦笑:“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去齐千吟房里的女人也越来越多,而且各个不同·连我看着她们人来人往,心中忍不住苦笑:“齐千吟,原来你是这么有魅力的人,舞翩翩说的不错,这江湖中的女子,大部分都想嫁给你,剩下的都是已嫁了的,是我眼盲。
只是我眼盲为何不一直盲下去”·是夜,北堂山庄的下人给连我送了水,然后又将他房间里的木材抱走··连我来了北堂家五天,就砍了五天木头。
刚开始他们还砍好的树给他,以为他是要做什么东西,结果每天都是乱七八糟的一堆,后来干脆就给他柴房里的木头了··送水来的小厮叫刘永生,这几天都是是他伺候连我的,永生十四岁,身材瘦小,抱着一大抱木头,大半脸都挡住了。
他走到门口,忍不住道:“连公子,你是在帮我们劈柴吗”·连我洗脸的手停下,疑惑不解:“啊”·永生笑道:“连公子有心了,只是我们庄里下人多的是,连公子不必费心,天这么冷,别冻着手。”
连我愣了一会,然后笑道:“你说得对,今天不必给我拿木头来了·”·永生立刻喜道:“是·”·入了夜,连我站在房里,听到齐千吟门里的管弦声。
人想必是佳人,酒也是美酒·连我静静地站着,希望旁边的仙乐就一直奏着,地老天荒也可以·但是曲子不管有多少首,总有完的时候,旁边安静下来,间或传来一声声的低语。
连我动了动站麻木的脚,往门外走,外面下了雾,四周昏昏沉沉的··连我走到齐千吟门口,屋子烧着炭火,点着大大的蜡,屋子照的明晃晃的,想必是温暖如春。
听着里面姑娘,一声高过一声的柔媚地叫声,连我站了一会儿,放下要敲门的手回屋了··第二日下了雨,连我跟齐千吟留在房里,齐千吟在看书,连我就在窗边看雨。
房间里安静了半天,只听到一滴一滴的雨声,齐千吟抬头看连我:“连我,你怎么不说话”·连我没听到,齐千吟又叫道:“连我,你跟我说说话。”
连我仍是呆站着,齐千吟不禁叹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看连我仍是看着外面,齐千吟道:“连我把窗关了”·连我关了窗,转头看他,笑道:“盟主,你每天都是美人,夜夜笙歌,怎么会寂寞”·齐千吟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夜夜笙歌了”·连我心中苦笑,转开头去,淡淡道:“我住在盟主隔壁,盟主难道忘了”·“既然你在隔壁,又怎知我屋内如何”·“……”·连我惊讶地看他,半天才道:“那,你是说,你没有碰那些女人”·齐千吟叹道:“当然没有,我要是碰了那些女人,他们还会一个接一个地送吗”·“可你们的声音……”·连我还未说完,又听齐千吟咬牙道:“还有你,你在门外木头砍得梆梆作响,你觉得我做的下去你在门外守着,我可没有让别人听的嗜好。”
连我一下子笑了:“齐千吟,我可不知道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薄了”·“你敢笑你家盟主”·连我立刻肃穆道:“不敢。”
齐千吟抬手,唤道:“过来·”·连我走过去,齐千吟伸手搂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虽然不如女人的软,好在还够细,聊胜于无·给我抱抱,打扰了我的好事,你要补偿补偿我。”
连我被齐千吟抱在怀里,齐千吟身体一直暖暖的,非常舒服·连我很想回抱他的,但是他不敢··“雨下个不停,好无聊,你陪我睡觉·”齐千吟带着连我,滚到床上。
连我不敢动,闭上眼睛,静静地缩在齐千吟怀里··齐千吟满意地叹道:“想不到我的小连我变的这么乖·还记得么我们以前在崖底的时候,你生病我抱着你,你气的要咬死我。”
连我笑了,他当然还都记得,而且最近不止一次的想起·要是能重来就好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一定要狠狠地抱紧他··“连我,我们走吧。”
连我在齐千吟怀里,低低回道:“好·”·中午用过饭以后,齐千吟带着连我一起辞别了北堂壁继续往北走·北堂壁见留不住他们,于是送了几百两银子又送了马车,让他们走了。
“连我,拿着·”齐千吟把银子扔给他:“你再给我弄丢试试·”·连我小心的放进包袱里:“不会了·”·少了银子,齐千吟又要出卖色相,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看好了,不能再让齐千吟招惹什么萱花萱草之类的一群女人。
·齐千吟与连我二人驾着车,往北面慢慢地走·十一月,北方有些地方已经下了雪,齐千吟怕冷,穿的厚厚的,不是呆在马车里,就是在客栈房里·连我没想到在金州又遇到了舞翩翩,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21章 第 21 章·齐千吟舞翩翩连我三人坐在醉仙楼一起吃饭,小半年不见,舞翩翩依旧明眸皓齿,笑的美艳无双,和齐千吟相谈甚欢··席间齐千吟有事出去了,剩下连我与舞翩翩坐在桌上。
连我沉默着吃着饭,舞翩翩看了他两眼,笑道:“连公子不开心么”·连我停下筷子,道:“没有不开心·”·舞翩翩挑眉道:“那怎么也不笑一笑”·“也没有开心的事。”
舞翩翩劝道:“不管什么样的生活,不管开不开心,都要微笑才好·”·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连我点头:“翩翩姑娘说得是·”·舞翩翩仔仔细细地,将连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笑道:“连公子活的不错,上次一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笑着,就说出这么伤人的事·连我微笑着,没有答话··舞翩翩无辜道:“连三公子不说话,不会是在怪我吧我也是没法子,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一屋子的男人,还要救走你”·连我看她,她的武功如何,他现在自然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救不了他就算救不了,想救他的话,还可以帮他叫人。
可是她当时都没有··她的脸长的真不错,此刻言笑盈盈,一脸无辜,让人怎么能怪得起她来于是连我只能笑了:“我不怪姐姐,姐姐救我我很感谢,不救我也是应该的,以前连我对姐姐多有得罪,还请姐姐见谅。”
舞翩翩愣住了·初见面时,让连我叫自己姐姐,他还死活不肯,现在顺嘴就出来了·舞翩翩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怔怔的,过了一会儿才笑到:“不错嘛,小孩子长大了。”
连我微垂着头,不再回答·说话也是一门高深的武功,连我从来不会,这半年好容易练到一重,学会沉默是金·舞翩翩见状,也不再说话了··舞翩翩偏头看着窗外,窗外是柳絮般的雪,“看来,我是老了。”
连我闻声抬头,舞翩翩仍是看着窗外,口里缓缓道:“连我,若是八年前的我,遇到你被困的话,若是八年前的那个少女,她一定会救你·”·“可是八年后的这个女子,已是变得冷漠而郁郁,只扫自己门前雪。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小,你美貌或者是女子,就让着你·她的冷漠,是世界对她的冷漠,或许再过几年,你也就成了如今的她·八年,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漫长的日子,可是昨天你还在吃茶,转眼你已喝酒;昨天你还因为委屈在流泪,转眼已因为委屈却微笑;昨天你还在江湖仗剑行走,转眼却想卸剑归田。
八年真短·”·“我一十六岁,天真烂漫一笑倾城,媒人踏破门槛·我扬眉得意,想要快意恩仇、名扬江湖,等到了二十岁,找个英俊的男人,骑高头大马,踏破尘世,来娶我为妻。”
舞翩翩停了一会,凄凄一笑:“只是没想到,转眼我已经二十四岁·一过二十岁,日子好像就走得特别的快,而娶我的人却始终没有来·”·连我微笑:“姐姐说笑了,想娶姐姐的的人只怕从这里能排到京城去。”
舞翩翩摇头,道:“连我,你不知道·年纪越大想的就越多,想多越多遇到的人就越不合适·而且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姑娘,这个世界上多得是年轻、貌美又单纯的小姑娘。”
舞翩翩看着窗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儿沧桑·英雄白首,美人迟暮,女人没有不怕老的··连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默默不语·很快,舞翩翩又回过头来,明晃晃地笑道:“茶凉饭冷,主人却久等不归,我要走了。
小孩子,跟你们盟主说一声,他待客不周,下次得补上·”·舞翩翩不愧是武林中一等一的美人,一笑起来,俏如三春又是美丽动人·她轻轻起身,施施然走了,不一会已走到楼下院子里,身后跟着两个素衣纤长的丫头。
她披着红裘,在雪白的冰雪世界里,娉娉婷婷,摇曳生姿··连我站在窗边往下看,真的得承认她很漂亮了,不知为何齐千吟没看上她··“很好看”·齐千吟不声不响地,也不知什么时候到站到了他身后。
连我回头去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看舞翩翩:“很美”·齐千吟笑道:“看来小孩子还真的长大了,想女人了”·连我回头去看他,“齐千吟,我想你。”
他很想说这句话,最后还是算了··连我曾以为齐千吟喜欢简溪,以为齐千吟喜欢孔七,其实他都不喜欢·他不喜欢简溪,不喜欢孔七,更不喜欢他。
他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的是舞翩翩、王诗颜甚至北堂萱花那样的女人··连我想,他还不如喜欢简溪孔七呢·他很喜欢他,只是再喜欢他也不能变成女的。
“盟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齐千吟奇道:“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上次北堂壁问过我,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先告诉了我,以防下次再有人问起。”
齐千吟沉吟了一会儿,回到桌边坐下,道:“我喜欢的女人,她一定不是江湖中人,我不必天天担心有仇家害她,也不必天天担心她背后害我·她住在我们的小房子里,每天做饭给我吃。”
连我点头:“哦·”·连我不说话了,转头去看窗外的雪·虽然我不会害你,以后也可以学着做饭给你吃,也可以不入江湖,但是我不是女人,而且我的仇家很大。
“连我,我们回燕子盟吧·外面太冷了·”·连我回头笑道:“盟主要回去冬眠了”·齐千吟笑了,过去伸手抱住他道:“你要跟我一起冬眠,抱着你就像抱着火炉一样,好暖和。”
连我微笑着低下了头,齐千吟你要跟我一起冬眠只怕回了燕子盟,我连见你也是见不到的·到了燕子盟,你是燕子盟的盟主,再不是现在的齐千吟。
回到了燕子盟,果然不仅齐千吟是燕子盟的齐千吟,连连我也是燕子盟的连我了··齐千吟的院子,他不再去了,齐千吟身边仍然只有孔七,他以为到了燕子盟齐千吟变了,其实自己也变了。
·连我屋里没有点灯,他悄无声息地站在窗户边·齐千吟的小楼高高的,可以看到整个燕子盟,而连我的窗户,透过一群香樟树,也能看到齐千吟楼里的灯火。
忽然天上飘了雪,燕子盟也下了今年的初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越下越大··过了一会儿,连我看到齐千吟的窗户开了·连我原以为是齐千吟,心中正奇怪齐千吟不是怕冷,又为什么还看雪就看到又有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上前,一只手半抱住前面的人,一手关了窗户。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连我呆了一下,便笑了起来,那个人想必是孔七了·齐千吟你看,你还说要和我冬眠的··连我站了一会,也伸手关了窗··到了十二月马上又是新年了,连我想起去年在燕子盟,自己还天天盼着,燕子盟冷冰冰的,至少在新年能好好的过个节,谁知道什么都没有。
现在连我不再盼望什么,一切如旧已是非常好了··月初的时候,突然要出任务,没有别的事,只是要送信去清霜剑派·清霜剑派远在西北,十分遥远,连我一个人出了燕子盟,连夜赶路小半月便将信送了去。
从清霜剑派回来的时候,经过锦州正是晚上,于是住进了城中春风得意楼·连我突然记起,两年前曾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还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来了·他想起了锦州西郊的翠屏山,又是又去了。
翠屏山是锦州海拔最高的山,当年走的艰难,而连我现在上到山顶已是轻轻松松·山顶上那块石头还在,只是石头上又刻了很多字,以前的笔迹覆盖了,那个杨宏业顾小妹生生世世的字要仔细看才能看的到了。
也不知他们生生世世没有·连我想起当年,他想要把自己和温如玉的名字也刻在这里·那个时候温如玉和简溪已经在一起了,自己还那么任- xing -,当着简溪的面问温如玉:“我们也把名字刻上去吧”现在想来,真是太对不起简溪和温如玉了。
连我□□剑来想刻,但是一想到,可能日后来的人或许也把自己刻的也抹掉了,于是走到崖边,飞身上去,把字刻到了那山壁上·刻完后,连我自己看了几遍,心中念了几遍然后走了。
连我回到燕子盟的时候已经到月底了,清霜剑派远在西北,一去一来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连我回到燕子盟的时候吓了一跳,燕子盟今年居然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还有一大堆烟火堆在院里,而且孔七告诉他,今年三十晚上要一起吃饭,齐千吟也会来。
三十的聚会就办在燕子盟的议事堂,厅了长长的两排酒席,四周烧着温暖的炭火,连我入燕子盟入的晚,坐在席未··连我静静地打量着燕子盟中众人,其实他都认不全,只知道燕九坐在第一,燕十三坐在对面,几十个人坐在一起,大堂里安安静静的,无一人说话。
不一会齐千吟跟着孔七一起进来,连我跟着众人一起起身,弯着腰高唱道:拜见盟主··齐千吟没有说话,穿着白色锦袍,走路落地无声,连我看着他们从眼前经过,然后走到了最上面的席上。
齐千吟坐下了,其他人也跟着坐下·齐千吟道:“你们今年都辛苦了,吃饭吧·”·众人又齐声道:“谢盟主·”·连我看着齐千吟,齐千吟并未朝这边看。
齐千吟在饮酒,孔七笑着在他耳边说话·连我低下头去,静静的吃饭,余光悄悄的注视着齐千吟那边,一顿饭吃了半天,齐千吟一次也没有看他,只常常和孔七说话。
连我突然觉得肚子很难受,于是放下了碗筷··吃完饭要放烟火了,燕子盟的人都去将烟花搬到院子里,有的已经在点,忙成一团·连我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突然有双手拉住了他。
连我一惊,立刻出掌,身后的人轻轻避过,在他耳边道:“是我,跟我走·”·齐千吟连我只想到这三个字,人就已经跟着走了。
齐千吟带他到了河边,河对岸南京城里已是火树银花·齐千吟指着地上的烟花道:“连我,你去点·”·连我没动,呆呆的看他·齐千吟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最后自己去了。
齐千吟点了火,然后退到连我身边,不一会儿天空中一片灿烂··连我转头看他,齐千吟的脸在烟花的映照下,五彩斑斓:“盟主,去年我站在这里看烟花,你看到了吗”·齐千吟挑眉:“当然看到了,不然你以为我什么今年会让燕子盟放烟花”·连我一下子笑了:“盟主。”
“怎么了”·“盟主·”·“连我”·“齐千吟·”·“……”·齐千吟笑道:“很高兴”·连我点头:“很高兴。”
齐千吟,我再别无所求,只求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第22章 第 22 章·江湖上没有大事发生,很是太平安稳,但是未免又太寂寞了些·想起当年讨伐天煞门的盛况,武林盟主薛山人按捺不住,于是借着三十二岁生日,给各大门派发贴,没想到大家都积极回帖响应,看来大家都寂寞。
 ·孔七代表燕子盟参加了·连我其实想去,说不定可以看到温如玉·武林盟主的生日宴,武林中人肯定十分多的,齐千吟不想去,但最后还是带着连我去了无锡,连我很久没有见过温如玉,齐千吟又何尝不是很久没有见简溪了。
齐千吟早了几天到,希望温如玉能带着简溪能早点来,趁着薛山人生日宴会以前离开这里··才过完元宵不久,无锡城里还有很多灯笼没取下来·江湖人士已经到了许多,城中人来人往,喜气洋洋。
齐千吟笑道:“好久没来了,无锡这么热闹·”·孔七道:“可是盟主三月前才来了·”·齐千吟惊讶道:“是吗”·孔七点头:“是的。”
齐千吟停下来,看着孔七认真道:“七七呀,你要学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说,是,盟主·”·孔七点头:“是,盟主·”·“在这个世上,齐千吟是最帅的人。”
“是,盟主·”·“七七最喜欢齐千吟·”·“是,盟主·”·齐千吟笑了 “七七真乖,我们先住在客栈里,薛山人生日的时候你再去。”
“是,盟主·”·齐千吟身边是孔七,连我低着头,走在齐千吟身后·耳边人声鼎沸,但是齐千吟和孔七的笑闹声,还是一字不漏的闯进耳朵。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小鬼·”“小鬼·”·齐千吟回过头看连我:“叫你么”·连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到楚玉楼从后面跑了过来,一脸惊喜道:“小鬼真的是你这么久你都去哪儿我一直在找你。”
连我奇道:“找我找我做什么”·楚玉楼笑道:“当然是我想你呀·”·楚玉楼说的坦坦荡荡,连我倒说不出话了。
楚玉楼一双桃花眼笑地很漂亮,一脸的高兴·这个人见到我,这么高兴么·齐千吟道:“神剑谷少谷主”·楚玉楼转头看他,疑惑道:“你是”·齐千吟微微一笑,道:“你不必知道。”
齐千吟转头,叫连我:“连我,走了·”·齐千吟说完便转身走了,连我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听见楚玉楼在后面叫他:“小鬼·”·连我停下来,转头看他,楚玉楼见连我回头高兴道:“小鬼过来。”
连我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齐千吟和孔七,然后道:“盟主,我过去跟他说两句话·”·齐千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连我,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楚玉楼。
很久才道:“去吧,我们在迎来客栈·”·齐千吟转身走了,走的很慢,但一会儿就已走出了很远·楚玉楼笑着跑上来抱他:“小鬼,这么久不见,想不想我”·连我道:“楚玉楼,我有名字。”
“连我么知道啦”楚玉楼拉着连我往另一条路走,笑道:“走,我们去吃饭·”·孔七和齐千吟站在路得那一边,看到楚玉楼抱着连我然后又笑着拉着他走了。
孔七见齐千吟站着没动,叫道:“盟主”·齐千吟看了孔七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道:“走吧·”·连我跟着楚玉楼到了饭馆,连我没有吃饭,此时早就饿了,点了一大桌子菜。
“小鬼,想不到你这么能吃·”楚玉楼皱着眉看他:“你少吃点,少吃点·”·连我不理他,继续吃饭·其实他已经吃饱了,只是这个人一直说,他就偏偏要多吃点。
“小鬼你看看,你上次给我的钱袋子里有多少钱还不够我请你吃两顿饭,亏了亏了·”·看楚玉楼一脸郁闷的表情,连我笑了:“是你自己要请我吃饭的,现在知道了”·楚玉楼郁闷道:“知道了。”
“知道了那就走远些·”·楚玉楼睁大眼看他:“为什么要走钱的话我很多呀,我只是怕你吃撑了·”·“是么”连我转头叫道:“小二,再来两碗桂花翅。”
楚玉楼:“……”·看到楚玉楼痛心的表情,连我开心的笑了,“你为什么找我”·楚玉楼挑眉,道:“我说过要请你吃饭,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
连我点头:“是吗那你请我吃完饭了,你可以走了·”·楚玉楼一副伤心的表情:“小鬼你也太无情了我这么喜欢你,你却这么对我,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连我惊讶道:“你喜欢我”·楚玉楼瞪大眼:“你现在才知道么我太伤心了。
来,抱一个·”·“滚·”·连我走出饭店,楚玉楼仍然跟在身后,问道:“小鬼,你要去那里”·去哪里连我抬头,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天宽地大,其实无处可去。
哪里有需要他的人呢一个人有时候真的是孤独呀··连我偏头看楚玉楼,楚玉楼一双桃花眼,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连我问:“你去哪里”·“自然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
连我皱眉问:“你喜欢我你真的” ·“当然了·”楚玉楼微微一笑,口气半真半假道:“小鬼,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你更可爱的人了。”
连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去迎来客栈,怎么走”·楚玉楼笑道:“我知道,你跟着我吧·”楚玉楼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连我跟在后面。
楚玉楼的白衣随着步履轻轻晃动,连我慢慢跟着·将落不落的太阳,人声鼎沸的街市,来往川流的车马,这一刻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感受不到,只有前面这个白色的背影。
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呢,大概是淡淡的冷冷的,也可能在微笑,桃花眼亮亮的·连我伸出手,突然很想抱抱他,他的背那么宽大,贴上去,想必是很温暖的,就想冬天屋里烧的炭火一样。
没听见人说话,楚玉楼回头看了他一眼,见连我微微抬起手,面上呆呆的,跟在他身后,奇怪道:“你做什么?”·连我回过神来,道:“没什么·”·连我放下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角。
面前这个人,不是他呀·齐千吟,我这么想你,你知道吗如果世上真的有海角天涯,你该比天涯海角还远·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连我和楚玉楼到了迎来客栈,客栈门脸很小,在一排商户里一点也不起眼·连我进去,大堂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小二,还在睡觉··连我皱眉:“客栈没人吗”·那小二懒洋洋地起身,一脸不耐烦:“打烊了,打烊了。
没有饭,也没有房,出去出去·”·楚玉楼吃了一惊:“这么早打烊你们老板呢”·小二白了他一眼:“我们老板当然不在了。
老板要是在,我们怎么敢偷懒”·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连我道:“你们不做生意,开门做什么”·“等人,白天有个客官说他们还有一个人没到。”
“……我们就是你等的人·”·小二皱眉,打量他们二人:“要等的只有一个,是那一个”·连我看楚玉楼:“你去哪儿”·楚玉楼道:“武林盟主做寿,我住在武林盟主府上。
小鬼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楚玉楼说完就往外走了··小二带着连我往后堂走,前面很小,后面倒很宽很深,一个长长的回廊转了两次,小二指着一处房间:“就是那儿,你去吧。”
说完,也不再管连我,打着哈欠走了··连我走过去,推开门,只有齐千吟一个人在房间里,正在看一本书··连我走过去,低声道:“盟主。”
齐千吟头也不抬,仍是看着书上,道:“回来了·”·“嗯·”·连我站在一旁没有动,正想着齐千吟一会儿要是问起楚玉楼是谁,怎么回答,就听见齐千吟说:“去睡觉吧”·连我愣了一下,齐千吟什么都不问连我看了一眼齐千吟,齐千吟仍是在看书。
连我应道“是”然后转身出去了,走到院子里,才想起还不知道睡那儿·连我回头看看了房间门,门静静地关着·连我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连我走了几步,到院中树藤后靠着假山坐下·连我心想:“天为被地为席,要不今晚就睡在这里吧·”早春的夜晚,冷得很,连我心中苦笑:“但是就算这样,也比齐千吟暖和多了。”
第23章 第 23 章·连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找我来做什么”·另一人缓缓道:“也没什么。”
连我立刻睁开眼,后面那人是孔七的声音·孔七和孔含笑站在院中,没有月色,四下很安静,谁也没有注意到有其它人··孔含笑冷冷道:“没什么没什么又叫我做什么”·孔含笑语气冰冷,孔七似乎一点儿也发觉,仍是柔和问:“含笑,爹和娘都还好吗”·“你问他们做什么你真的关心他们吗”·孔七笑道:“含笑,不要闹。
含笑已经长大了,把清霜剑派管理的这么好,我很高兴·”·“清霜剑派再好,也没有燕子盟好吧,燕子盟是江湖第一大派,燕子盟的左护法多么威风”·“不是的。”
孔七摇头,叹道:“唉,含笑我走了,可能又要一年才能见面,你好好照顾自己·”·孔含笑愤怒地看他:“你叹什么气”·“没什么。”
孔含笑道“你嘴上这么关心我们,要是真的关心我们,你怎么不回来”·孔七摇头,只道:“我走了·”·“孔七”·孔七脚步不停,孔含笑急道:“哥哥。”
孔七不动了,孔含笑道:“哥哥,你回来吧·”·孔七没有回头,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还是走了·孔含笑看着他的背影,似乎要瞪出火来,过了一会儿孔含笑也走了。
周围听不到任何响动了,连我才起来快步去找齐千吟··“盟主·”连我推开门,屋里还点着灯,齐千吟已经睡了··齐千吟睁开眼:“连我你做什么”·连我快步跑到齐千吟床前:“齐千吟,我看到孔七见了一个人。”
齐千吟懒懒道:“哦谁呀·”·连我道:“孔含笑·而且孔含笑还叫孔七哥哥·“·齐千吟淡淡道:“是吗”连我看他毫不惊诧,疑惑道:“你知道”·齐千吟看他,微微笑道::“孔七是我带回燕子盟的人。”
“……是吗·”连我想起,当初自己也问过他能不能带自己去燕子盟,这个人直接说了不能··齐千吟皱眉:“你就为了这个把我叫起来”·连我立刻低头道歉:“对不起,盟主。”
连我说着往门口走:“盟主你先睡吧,我走了·”·齐千吟叫住他:“你去那里”·连我心中苦笑,今天人人都问我去那里,其实我也不知道去那里。
齐千吟又问:“你刚才去那里了”·“没去那里,在院子里·”·“哦·”齐千吟笑道:“过来睡觉。”
连我看着他,不明白:“什么”·“只有一个房间,你还欠我银子呢,过来一起睡,给我省点儿银子·”·连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躺到被子里。
齐千吟立刻叫道:“你好冷·”连我往旁边挪了挪,齐千吟抱住他:“身上这么凉,你真的在院子里呆了这么久么”·知道齐千吟怕冷,连我挣开他的怀抱:“盟主,我身上冷,你放开我吧。”
“别动·”齐千吟低低道:“连我,你是猪吗”·“盟主说的是·”·薛山人这次的生日宴,办得热闹非凡,武林各派几乎都来了,而且连南宫家也回复请柬说要来。
这南宫家世代为官,从不参与江湖中事,本不应算作江湖中人·但是南宫世家中藏有众多武学典籍,南宫世家子弟也个个博学多才,一身武艺·并且南宫家上一任庄主,娶了洛阳的第一美女,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姐姐,他们所生的小女儿南宫雪乃人间绝色。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这南宫雪虽从小养在深闺,但见过她的男人几乎无一不为她倾倒·因为很少有人见过,所以越发的神秘动人,于是武林中众人便立刻将南宫家算入了江湖,将南宫雪与舞翩翩并列为武林第一美人。
薛山人半是江湖人半是朝廷人,和南宫家颇有交情,这次薛山人大寿,所以南宫家才来了··除了南宫世家少庄主,也就是南宫雪的哥哥南宫彦要来,还有一个人也让大家称奇,那便是小侯爷李梓幕。
李梓幕的先辈是开国功臣,立下了汗马功劳,世袭侯爷,爷爷父亲都是朝廷名将·家里人都是武将,因世人现在都说,这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所以李家,特别希望家里出个文官。
到了李梓幕这里,家里都不教他习武,请了很多老师,希望他能考个文状元·但是李梓幕偏偏随了他们的- xing -子,只喜欢舞刀弄棒·可惜可惜··李家一心希望李梓慕成文人,自然要他远离打打杀杀的江湖,但小侯爷不,一心要入江湖。
南宫彦的姑姑嫁到了李家,李梓幕与南宫彦幼年便相识,知道南宫俊要来,连忙求家里,南宫家都来了他们也应该去,最后家里人也只得同意了··连我和齐千吟呆在房间里,一大早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
一个声音道:“我要进去找人·”·小二不耐烦道:“你谁呀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昨天来过的,就是和我昨天晚上和我一起的公子。”
“不记得,出去出去·”·是楚玉楼连我听见了,向齐千吟道:“盟主,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齐千吟坐在窗前写字,没说话。
连我等了一会儿,然后往外走,走了几步,听到齐千吟道:“连我·”·连我回头看他:“盟主”·齐千吟将笔放在桌上,静静的看着他:“连我,不要跟他出去。”
连我心中一动:“盟主”·齐千吟道:“现在这里不安全,这次来薛山人生日宴会的人,不仅有江湖中人还有朝廷的人,你就留在客栈里,哪里也不要去。”
朝廷的人连我立刻点头道:“是·”·外面渐渐没了声音,不知道那小二用了什么办法,将楚玉楼赶出去了·齐千吟又开始写字,连我在屋内走了两圈,最后坐到床上修习内功心法了。
“齐盟主·”·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齐千吟放下笔去开门,连我跟着走过去,门口站着一男一女··那男的着白衣,少年公子面容俊雅,身姿修长挺拔。
女的正值妙龄,一身碧衣,肤白貌美、清雅秀丽,白色的飘带悬于两肘间,侧面当风,裙带飘飘,亭亭玉玉··那少年见到齐千吟,用词尊敬,口气却冷淡,道:“齐盟主,请问贵派孔护法在那里”·齐千吟淡淡道:“不知孔掌门找七七什么事”·来人正是孔含笑与孔含香了。
孔含香朝齐千吟微微一拜,声音温柔如水:“我们有要紧事,请盟主告知·”·孔含香是女子,而且是美女,齐千吟一向对她们没法子·齐千吟桃花眼一弯,面带微笑道:“我也正要去找七七,含香姑娘跟我来吧。”
齐千吟领着他们出去,走了两步想起来,回头看连我:“你不要出去,在房间里等我,到时间小二会送饭过来·”·“是,盟主·”连我站在门边,目送他们走远了,然后关上了门。
齐千吟一日未回,到了晚上,才总算回来了·齐千吟在房门口与孔含笑道别·孔含香音色清甜道:“哥哥去找孔七了,今天你陪了我一天,谢谢你啦。”
齐千吟笑道:“我求之不得,夜深露重,含香早点回去休息·”·孔含香吃吃一笑,眼睛弯成月亮:“我对江南不熟,以后你能带着我么”·齐千吟愉快道:“当然了。”
“那明天我再来找你·”·“嗯,含香要早点来·”·连我在房里冷笑,早上还是齐盟主,晚上已是你了,而齐千吟早上也还是含香姑娘,晚上已经是含香了。
齐千吟满面春风开门进来,看到连我坐在桌边,笑道:“还没睡”·“就要睡了·”·齐千吟边向连我走去,便问:“今天做什么了”·“没做什么。”
一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能做什么·齐千吟刚走桌边坐下,连我离开我起身几步走到床边去准备睡觉,齐千吟见状道:“睡吧·”·小二送来热水,齐千吟洗漱后也上了床。
“连我,你冷不冷”·连我正想说不冷,齐千吟已经翻身抱住了他·齐千吟身上的脂粉味比刚才更浓了,香味扑鼻而来,连我正欲挣开,可是身后的胸膛,炙热滚烫,齐千吟仅着薄衣,他的心跳似乎都能感觉到。
连我最终还是没动··齐千吟抱着他,过了一会儿又收紧了手臂,叹道:“好舒服,连我,抱着你真暖和·”齐千吟在连我耳边轻身道:“你别睡,和我说话。”
连我淡淡道:“盟主,我困了·”·“……那你睡吧·”·第二天果然一大早孔含香来找齐千吟了,齐千吟早饭也没有用就和孔含香走了。
小二送了热水,连我正洗漱完小二又将饭送进来了·连我看也不看,道:“你拿走吧,我出去吃·”·小二将饭放在桌上:“你不能出去·”·连我吃了一惊,转头看他:“你说什么”·一向说话胡闹的小二,此刻满脸淡漠,口气认真道:“盟主交待过,你不能出去。”
连我怔愣了一下,便低低的笑了·其实早该想到的,天下的客栈中,天下的小二中,除了燕子盟的人,还有谁对待客人如此放肆、如此无礼··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说完话,小二便出去了,顺便体贴的关上了门。
连我在房间里修习内功,过了一会又练剑,最后照在齐千吟的笔迹练起字来··这天齐千吟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连我已经睡了·连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被子也已经凉了。
昨天没有见到齐千吟,而今天齐千吟也不在·房间里安静安静的,整个客栈也没有喧闹声,连我放佛听到了清冷的空气中自己的呼吸声·连我睁开眼静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24章 第 24 章·这一整天,连我除了吃饭就躺在床上睡觉,睡觉过程中,醒来过好多次·连我看着外面,这一天也太久了,怎么也不天黑·来无锡不过两三天而已,连我却觉得日子过了相当久,就像已经是一生一世。
晚上齐千吟回来,看到连我在睡觉,惊奇道:“早上走的时候你在睡觉,晚上回来你还在睡,连我你是猪吗”·连我淡淡道:“盟主不是知道吗”·齐千吟笑了:“是猪,也是可爱的猪。”
第二天一觉醒来,连我仍睡在齐千吟怀里,天色还早,刚刚亮·连我往床外面不安的动了动,因为齐千吟身下的东西顶着他了··而他一动齐千吟就醒了,齐千吟有点儿不高兴了:“连我你乱动什么”·连我不动了。
齐千吟紧了紧手臂打算在把他抱回来,而他一动,就感觉到了·下面的东西顶着连我的身上··“……”·“……”·“连我,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女人给我暖床了”·“盟主不怕她们害你了”·“敢再说了,嫁了我谁忍得下心害我”齐千吟笑道:“你家盟主也二十五岁的人了,不能成家么”·“当然可以。”
连我道:“盟主喜欢美女,其实舞翩翩不错,孔含香也不差,只是南宫雪可能更好·“·“哦”齐千吟来了兴致:“为什么”·“盟主脾气这样不好,南宫雪那样教导有方的世家小姐大概才能忍吧。”
齐千吟放开连我,慢慢道:“我饿了,你去给我抓二十条鱼来·不要卖的,我要才从河里抓的新鲜的·”·这么冷的天去河里抓鱼不知道河里的冰消融了没有。
连我恭敬道:“是·”然后快速起床就走了··齐千吟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好一会才起床··连我到了无锡城郊,抓好了鱼往城里走,刚走出河边树林,就看到林外架起了一堆火,火上烧着一口锅,锅边是齐千吟。
齐千吟头也不回道:“冷不冷过来烤烤·”·连我其实冷极了,几步走过去蹲在火堆旁·齐千吟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我叫你去你就去吗你是不是自讨苦吃,嘴硬的毛病又犯了”·连我道:“齐千吟,你曾经要我记得燕子盟的规矩,盟主有令不得不从。”
齐千吟皱眉:“你是不是还不满着我呢是你就直说·”·“不是·”连我说了,又怕他不相信一样,补充道:“我没有。”
我不满你么我只是爱得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费力的事·自己当初在舞翩翩面前说,喜欢一个人既要朝朝暮暮也要长长久久,也难怪会引她发笑了。
隔天连我很早就起来了,没有洗漱直接道:“盟主,我出去了·”·齐千吟皱眉:“不是说别出去吗”·“没事的,我会小心。”
“你出去做什么”·连我淡淡道:“我去找楚玉楼·”·齐千吟没说话,连我微笑道:“盟主佳人在抱暖身暖心,我也该找个朋友喝喝酒,至少暖暖胃吧。
盟主,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齐千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是,去吧·”·“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齐千吟笑道:“你随意。”
连我往门口走,刚走到门边,又听齐千吟叫他:“连我·”·连我手扶着门,回头去看,齐千吟坐在窗前,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身上,光影迷蒙:“晚上我抱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盟主有命不得不从。”
齐千吟笑了,如太阳般明晃晃的:“好了,你走吧·”·连我出了庭院走到大堂里,那小二正在柜台后面打盹·而连我一走入大堂,就睁开了眼,看到连我出去,只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眼。
连我出了客栈,时辰尚早,街道上行人稀疏,连我低着头漫无目的走·其实他不想去找楚玉楼,他也不知道楚玉楼在那里·但是刚走几步,就被楚玉楼叫住了。
楚玉楼惊喜道:“连我,你出来啦“·连我很惊讶:“楚玉楼你怎么在这里·”·楚玉楼高兴道:“我在这里等你,你终于出来了。”
“楚玉楼·”·“连我你要哭一下么我终于等到你了·”楚玉楼叹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楚玉楼,够了·”·楚玉楼摇头:“不够不够·”·连我笑了:“够了。
楚玉楼,你是谁”·楚玉楼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连我,你终于肯问我是谁了·我是山东神剑谷的少谷主,这次是为了武林盟主祝寿而来。
我两次遇到你,只是巧合·”·连我笑道:“嗯·”·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你呢是谁”·连我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我是前丞相的儿子。”
楚玉楼挑眉:“你真的就是江湖上说的连三公子”楚玉楼打量了他一下摇头道:“不像,不像,江湖上的连三公子是个夜叉,你却是个漂亮的贵公子,江湖上的人都说你很讨人厌,可是你却讨人喜欢。”
连我叹道:“楚玉楼,你这样说,我也要怀疑你没入过江湖了·”·楚玉楼也叹道:“小连我,你不知道,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世事如棋,人情如纸,这个世上多的是会说好话的人,现在连三岁的小孩子,也会看人脸色,都知道哭着要糖吃了。
像你这样的人,我长大了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连我看着楚玉楼,淡淡道:“楚玉楼,我怕你会失望·”·“失望什么你是燕子盟的人么我知道的。”
楚玉楼笑道:“上次的那个是燕子盟盟主齐千吟吧齐千吟呢他怎么让你出来了·”·连我摇头:“不能说。”
楚玉楼笑了:“看吧·”·连我和楚玉楼在无锡逛了一圈,中午城中吃饭,现在这城里都是江湖人,旁边桌子的人一直往他们这边看··连我低下头,轻轻叫道:“楚玉楼。”
楚玉楼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道:“我们走·”·连我跟着楚玉楼出去,连我在门口等,楚玉楼去牵二人的马·身后有人跟了出来,叫道:“连三公子”·连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应,低垂着头静静站着,用余光警戒着身后。
身后有人嘲弄道:“想不到连三公子也变成了缩头乌龟·”“就是,我都认出你了,你就不要藏啦·”·楚玉楼牵马过来,客栈门口已经站了一大群人,连我一个人,低着头静静地站在那些人前面。
楚玉楼叫道:“连我,走了·”·连我翻身上马,一手拉住缰绳,侧头俯视着那群人··人群发出惊呼:“好哇,果然是他·”连我冷冷一笑,然后策马而去,腰间长剑起伏,白衣翻飞。
身后的人都愣住了,众人呆呆的看着连我离去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连我虽然现在已经成为燕子盟的杀手,只是数千个杀手中的一个,但是身上的那股曾经高高在上、俾倪众生的贵气还在。
连我本来五官漂亮,现在经过洗练,傲气清冷与成熟相融,他的冷笑,让人更加觉得即冰冷又绚烂··连我与楚玉楼奔出很远才慢下来,连我道:“楚玉楼你走吧,跟着我你很危险。”
楚玉楼笑道:“危险我怕死吗”·连我摇头:“死不可怕,但是有些人,做有些事,比死可怕多了。”
“连我,我们才见面的时候,遇到杀手,你对我说,怕就躲到你身后,现在你到我身后来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你要一直这样乖乖的长大,然后一直到老死。”
楚玉楼笑道:“连我,你跟着我吧,我们神剑谷很漂亮,春天山谷里漫山遍野都是野花,夏天有悬泉瀑布、皓月星空,秋天有果实美酒,冬天山谷会下雪,雪白干净。”
连我静静的听着,神剑谷真的很漂亮啊,比燕子盟好多了·连我笑道:“楚玉楼我们去喝酒·”·最后两人走到离城中央远远的酒家喝酒了。
天色黑了,慢慢月上中天,直到三更·连我醉的厉害,但是心中十分畅快··楚玉楼问:“连我,你高兴吗”·连我的眼睛亮晶晶的,流光溢彩,望着楚玉楼笑道:“高兴,你呢”·“我也是。”
楚玉楼敲着碗,高声唱道:“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酒醉酒醒年复年,人生得意须尽欢·”·连我笑道:“楚玉楼你真的有病吧。”
楚玉楼哈哈大笑··最后两人都醉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了·两人歪歪倒倒的靠在一起,睡在路边墙下··连我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楚玉楼,我们昨天给酒钱了吗”·楚玉楼活动着身体道:“给了。”
“给了么”·楚玉楼看他,疑惑道:“没给”·连我看着他,最后楚玉楼摸摸鼻子道:“我忘记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再来”·连我笑道:“好。”
楚玉楼往前走:“好饿,走走走,吃饭吃饭·”·两人好像就喝酒吃饭了,无所事事,但是一天还是过的很快·到了旁晚,连我跟着楚玉楼一起笑着要再去喝酒。
路上迎面跑过来一个少女,着鹅黄色短衣,脚上穿着短靴,步履如风向他们这里跑来,边跑边高声叫道:“师兄,大师兄·”·第25章 第 25 章·连我停下脚步:“她是谁”·楚玉楼也停了下来,看着前面满面笑容的少女,过了一会才道:“我师妹,白苏苏。”
白苏苏一会儿已跑到了近前,高兴道:“师兄,我可找到你啦·”·楚玉楼笑道:“苏苏你怎么来了·”·白苏苏笑道:“你两天了还不回来,我就出来寻你啦。
师兄你没事吧”·楚玉楼摇头:“你出来多久了”·白苏苏伸手抱住楚玉楼,笑道:“找了你一天啦·师兄,师母说你这次回谷我们就要成亲啦,师母要我看住你不要到处跑。”
连我看到白苏苏抱着楚玉楼,再闻此言,浑身一震·他忍不住想发笑·果然,果然这个楚玉楼也是喜欢女人的,我就知道怎么会有人和我一样呢其实我也不是,只是只是我喜欢他,他偏偏……·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我要回去了。”
楚玉楼吓了一跳,看向连我:“回去”·“再见·”·连我翻身上马,楚玉楼一把拉住缰绳,急道:“你每次都这么说走就走,连我你等等。”
连我冷冷道:“你放开·”·“连我你等等·”·“楚玉楼我叫你放开·”·楚玉楼不说话,紧紧的拉住缰绳,连我便走不动了。
楚玉楼是神剑谷的少谷主,武功自然不弱··连我想到自己以前,看到他被狗追,还怕他被咬,还担心他看到拿刀的杀手害怕,担心他武功不济被人杀·现在一看,连我忍不住为自己以前的天真笑起来,笑了两声连我立刻下马,用轻功往前走了。
楚玉楼立刻追上去拉住他:“连我你生气了吗”·“我不生气·”·“你哭了你为什么伤心”·为什么伤心连我停下来看他,看了半天然后笑道:“对呀,我为什么伤心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她,就是齐千吟么跟我一样有一双桃花眼·”楚玉楼淡淡一笑:“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姑娘。”
楚玉楼摇头:“你喜欢齐千吟连我你不该喜欢他·”·连我看他,苦笑道:“楚玉楼,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楚玉楼一震,缓缓道:“也是……你有多喜欢他”·“多喜欢他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所有的东西,如果是他的话,我愿意失去一切的东西。
我若是能跟他在一起,那么我别无所求·”·“……”·楚玉楼静了一会儿,然后道:“如果你很喜欢他,何不去告诉他你这么喜欢他,他怎么能一直不知道呢”·连我不答,低着头,呆呆站着。
楚玉楼笑道:“连我,他为你来找过我·”·连我抬起头,吃惊道:“什么时候”·楚玉楼仍是笑:“去告诉他吧,他或许喜欢你的。”
“真,真的么”连我心里一动:“对,我要去告诉他·我要和他在一起·”连我说着立刻飞快往前走了,一会儿就消失在街上。
白苏苏赶了上来,手上拉着马:“师兄,你们走那么快做什么”·楚玉楼接过白苏苏手上的马:“苏苏我来吧·”·白苏苏看着连我奇怪道:“他怎么啦”·“他没事。”
白苏苏轻轻唤道道:“师兄”·楚玉楼回过神来,慢慢勾唇一笑:“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师兄”·“苏苏,走吧。”
“嗯,师兄明天就是武林盟主的生辰了,我好担心找不到你,你又不回来·”·楚玉楼轻轻揉白苏苏的头发:“不会的,傻丫头。
我还要娶你做娘子·”·白苏苏轻轻的拉住他的手臂,甜甜道:“师兄·”·连我一路飞奔到了客栈,进了门直直的往里走,孔七正在大堂吃饭,看到连我惊讶道:“连我你回来了你都去那里了”·连我不答,直直的往里面走,心中只想到,要快点见到齐千吟。
孔七见连我行色匆匆,吃惊道:“连我出什么事了吗”·连我一边走一边问:“齐千吟在哪里”·“盟主出去了。”
“什么”连我脚步顿住··“盟主出去了,你有事等他回来再问他吧·”孔七道:“你吃饭没有吃饭吧。”
连我摇头,呆呆的任由孔七把他拉到桌边坐下,“你这两天去哪里了”·连我低头一颗一颗的吃饭:“没去哪里,无锡城里。”
孔七小声道:“这两天无锡鱼龙混杂,你最好不要再乱跑了,免得盟主担心·”·“担心我”·孔七笑道:“是呀盟主对你真好,处处护着你。”
连我不明所以·孔七笑道:“盟主从来不跟其它人住,你是第一个呢·”·连我笑了:“怎么会只有我呢”我看见你在他的房里,他还抱着你。
“只有你·”孔七肯定道:“我们是武林中人,而且是杀手,睡觉的时候是最小心的时候·盟主向来小心谨慎,我跟着盟主这么多年了,只有你是第一个可以和盟主睡在一起的人。”
连我惊讶道:“当真”·“真的·”孔七看他一脸不可置信,叹道:“你不懂·不懂就算了,盟主未必想你懂。”
连我回到房里,怎么也睡不着·心中对楚玉楼孔七的话,一边不敢相信一边又惊喜,最后只想快点见到齐千吟·心道:“明日一定要说,也许,齐千吟说不定真的,喜欢我的。”
连我一晚上辗转反侧,五更钟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清晨齐千吟才回来,连我睡得迷迷糊糊,听到齐千吟说话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翻身起床,赤着脚跑过去打开了门。
齐千吟一身白衣,笼罩在晨雾中,俊雅如仙从远处过来·齐千吟见到他站在门边,吓了一跳:“连我”·“……”·连我没说话,齐千吟问道:“连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连我静静的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干瘪道:“盟主用早饭了吗”·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没有。”
“哦,那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你先去叫人打水,含香要洗漱,水要烫一些,但是也不能太烫了·”·齐千吟身边站着一位佳人,身上披着齐千吟的衣袍,小脸藏着齐千吟的雪白的衣服里,整个人乖乖的小小的,又纯又漂亮。
正是孔含香··齐千吟一夜未归,就是和孔含笑在一起么·连我低低道:“知道了·”然后穿鞋出去了··郎情妾意,郎才女貌,花前月下,花好月圆。
连我头脑里冒充一大堆词来,心中笑道,真是跟楚玉楼呆久了·孔七怎么了居然会说齐千吟对他好,处处护着他而他,呵,而他居然相信了。
齐千吟说他是猪,果然没错··连我打水进来,齐千吟先让孔含笑去洗漱·连我退在一边,齐千吟轻声问:“出去玩的开心吗”·“开心。”
过了一会儿,齐千吟又问道:“跟楚玉楼在一起”·“是的·”·齐千吟笑了,点头道:“不错·”·“盟主呢”·“我”齐千吟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却没有说话。
洗漱完,小二正好送来了饭菜··“含香过来吃饭·”齐千吟笑着让孔含香坐下··这个孔含香虽然是清霜剑派的人,但看起来似乎也不懂武功,而且清霜剑派远在西北,不曾与人结怨,看起来孔含香正是齐千吟要找的人了。
连我站在一边,愣了一会,正要过去,听见齐千吟道:“燕十九,带连我到他的房间去·”·连我站住了··“是·”那小二低头应了声,又转头对连我道:“跟我走吧。”
燕十九往门外走了,连我慢慢的跟上去·燕十九带着连我去了离齐千吟房间稍远的房门前,院中亭榭回廊,草木参差,齐千吟的房间只有隐隐一角看不清了。
燕十九道:“连我,我先走了,一会儿给你送饭过来·”·连我望着齐千吟的方向,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了他一身·他呆了一阵,方才回道:“哦。”
燕十九已经走了··下午,连我坐在屋中,孔七来了:“连我,我们该去薛山人的府里了,盟主让我来叫你·”·寻常的寿宴是放在中午的,而薛山人的寿宴却是摆放在晚上,有些地方路途遥远,薛山人害怕他们赶不及。
到了薛山人府前,齐千吟让孔七自己去,然后带着连我远远的坐在对面房顶上··孔七看他们走了,然后一个人往薛山人府上走,刚要进门,听到有人叫:“孔护法。”
孔七回头看,是一个锦衣华服,气质高雅的少年:“你是”·“南宫彦·”南宫彦微笑拱手道:“孔护法,久闻大名。”
孔七奇道:“你见过我”·“真人没有,但你的画像南宫家有·”·“……”·不理会孔七的怔愣,南宫彦,笑道:“孔护法请。”
孔七点头,正打算与南宫彦一齐进去,突然听到有人在哭·孔七和南宫彦看过去,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脸色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还有被人踢打的痕迹,脏兮兮的蹲在墙角哭。
天下间可怜人太多,各种各样的可怜·孔七见得多了,只看了一眼就要进去,却看到南宫彦走过去,温柔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那少年闻声抬头看他,哭道:“我的钱丢了,我好几天没吃饭了,这里有酒席,我本想来吃东西,结果被抓住了。”
·“他们打你了没事吧”·少年哭得更凶了:“他们打我还踢我·”·南宫彦劝道:“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少年不理,仍是哭着,南宫俊从怀里掏出钱袋来递给少年:“给你·”·少年见状,立刻扯起衣袖往脸上一檫,抹了泪高兴的接过钱袋·一双剑眉下,少年眼睛亮亮地望着南宫彦:“谢谢,你真是好人。”
南宫彦笑了笑,转身要走,少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能不能带我进去吃饭我现在好饿好饿·”·南宫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跟着我。”
那少年一下子跳起来,高高兴兴道:“多谢恩公,恩公叫什么”·“南宫彦·”·看南宫彦带着那少年一齐去薛山人府里,孔七笑叹道:“南宫公子不愧是南宫世家的公子。”
南宫彦看向孔七,微微一笑,道:“过奖·”·第26章 第 26 章·到了旁晚,温如玉才带着简溪来了·齐千吟在房上坐着,温如玉与简溪分别,温如玉进了薛山人的府里,简溪独自一人沿着长街慢慢走了。
“跟上·”·齐千吟说完,率先跳下跟了上去·齐千吟跟着简溪走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弹出一颗石子,准确的打在简溪身上··简溪立刻转身:“谁”·齐千吟从墙后走出来,摇头道:“看来温如玉把你养的□□稳了,现在连被人跟踪也不知道。”
看到齐千吟连我来了,简溪笑道:“齐千吟你还知道来”·“小溪溪想我了”·简溪瞪他:“你说呢”·齐千吟吃惊道:“这么想我”·简溪:“……”·连我低声道:“盟主,你和简溪好好叙旧我先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去吧·”·齐千吟没回头,挥了挥手·连我走回薛山人府上,薛山人的院里正热闹,连我靠在门外墙角,隐没在- yin -影里。
没多久温如玉就出来了,连我走上前道:“温哥哥·”·温如玉先是一惊随后喜道:“连我你怎么在这里”·连我笑道:“我和齐千吟一起来的。
他和简溪叙旧去了,我知道你会出来找简溪就在这里等着了·”·温如玉也笑道:“那就好·简溪一个人走了我还不放心他,现在他和齐千吟在一起,就不会有事了。”
“温哥哥你还好吗真的许久不见了·”·温如玉往院里看了眼,然后道:“这里人多,连我,走·”·连我跟着温如玉,走到了薛山人的后院水中小筑上,路过厨房的时候顺手顺了几坛酒。
温如玉坐在亭中打量了一下连我:“连我你过的好不好,瘦了吗”·连我笑道:“哪里瘦了温哥哥,我现在武功长进了很多。”
“是吗那可就太好了·”·连我看着温如玉的笑脸,道:“温哥哥对不起·”·温如玉惊讶的看他:“连我”·“温哥哥,我心里早已知对不起你了,只是现在才说一句对不起,温哥哥不要怪我才好。”
温如玉摇头,道:“不会的,连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不管我做了什么,温哥哥永远原谅我·”连我扬眉笑了起来,接着道:“温哥哥你那时候说过要我嫁给你吧我那个时候觉得我怎么能嫁给你呢不是只有女人才能出嫁吗现现想想那个时候答应的话,应该是很好很好的。”
“连我”·“温哥哥喜欢简溪吧怎么喜欢的呢” 连我疑惑道:“长得好看武功好还是别的。”
温如玉惊奇道:“连我,你喝一口酒就醉了”·“我没有·” 连我笑瞪他:“温哥哥你抱抱我·”·温如玉叹口气把他抱在怀里。
连我撒娇道:“我好想你呀 ·”连我在他怀里用脸蹭蹭他:“好温暖·温哥哥你是我见过最温暖最干净的人,我好像嫉妒简溪了·”·温如玉笑叹:“下次还是不要让你喝酒了。”
“……”这个人,还真的以为他醉了··过了一阵温如玉都以为连我睡着了,又听见连我低低地说:“温哥哥,我好像也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喜欢。”
温如玉吃了一惊:“谁呀”·“那个人……”连我停了一会才道:“温哥哥不认识·”·“那个姑娘喜欢你吗”·连我摇头:“我以为他喜欢我。”
连我微微苦笑道:“可他喜欢别人·我不喜欢他对别的人好,可他偏偏对别的人好·我最近心里很难过,常常很难过·我知道这个世上很多人不喜欢我,那又如何别人喜不喜欢我我无所谓,但就是他不行。
温哥哥,因为我太喜欢太喜欢他了,越来越喜欢他·”·“连我,她知道吗”·“他吗”连我摇头笑了,“谁知道他没有人知道他。”
温如玉隔了一会儿,才说:“连我,你到梅花山庄来吧·不要怕连累我,现在西北战乱,南边也是蠢蠢欲动,朝廷都关注到那里去了,你的事现在已经没有人关注了。”
“不了,若是我有一天去皇宫报仇,火还是会烧过来·”·“你还想报仇吗我知道这是杀父灭门之仇,但是你知道吗,你要杀的那个人,坐拥天下,兵马百万,皇宫中还有禁卫兵团,还有暗卫高手。”
“我知道·”连我心中叹息,齐千吟这样说,温哥哥也这样说··温如玉道:“连我,如果连丞相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你对仇恨执着。
连我你还小,还不懂,什么都会过去的·人生世事,皆无常局,什么东西到了最后都是空繁华一场·只有自己,要好好的过这一辈子·”·“我知道,温哥哥。”
连我笑了,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吗温哥哥,现在可能只有你,还把我当成孩子,想要好好的保护我,我已经杀了多少人,我不敢跟你说·这个世界上的功名利禄,物是人非我已经懂得了。
·连我笑道:“温哥哥我十九啦,虽然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哥哥,但是我却不是你心里的连我了,我不是孩子了·”·温如玉看他灿烂的笑脸,心猛的一跳:“连我。”
连我轻声道:“温哥哥,别怕,我总要长大·”·两人沉默了一阵,然后温如玉轻轻抱着连我,道:“连我,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
梅花山庄永远是你的家·”·连我笑道:“我想睡觉了·”·温如玉抱紧他:“睡吧·”·连我闭上眼高兴的睡去·温哥哥你说你上辈子欠我什么这辈子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没有别的话可说,实在是真的太好了。
我终于知道简溪当初为什么那么喜欢你,温哥哥你如此温柔,在冷冷的燕子盟待过以后,只希望被温柔对待··“温哥哥·”·突然听到简溪的声音,连我抬头看,简溪和齐千吟站在廊外。
连我从温如玉怀里坐起来,温如玉站起来边往廊外走边唤道:“简溪,过来·”·“温哥哥我回来了·”简溪笑着,三两步跑到温如玉身边抱着他。
连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齐千吟皱眉道:“连我,还不走”·连我看了齐千吟一眼,慢慢走了,路过简溪的时候微微笑了下···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看他们走远了,温如玉捧着简溪的脸道:“简溪,我抱他没有别的意思。”
简溪笑道:“我知道·温哥哥,连我怎么了他这一次好像和上次见面很不一样·”·温如玉看了一眼齐千吟连我离去的方向,微微叹息:“他只是,长大了。
他总要长大的·”·连我跟在齐千吟身后出了薛山人府上·齐千吟淡淡道:“连我你干什么”·连我疑惑地看着齐千吟的背影问道:“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能打扰简溪和温如玉。”
“我知道啊·”·“那你在干什么·”·连我明白了,连我苦笑道:“……可是齐千吟,温如玉也是我哥哥。”
“哥哥就算你真的把温如玉当哥哥,但是简溪要是误会了怎么办他会伤心·我不允许任何人让简溪伤心。”
你只怕他伤心那我呢·连我停下来,齐千吟仍是慢慢的往前走着,连我看着他挺拔背影·最后,只是低下头跟上齐千吟。
连我微笑,缓缓道:“盟主,不会有下次了·”·两人慢慢往客栈走,现在已经很晚了,街上的店家大多都关门打烊,偶有几家门前留着几盏昏黄的残灯。
长街上有时被夜风吹起几片落叶·早春天气,夜晚很冷··齐千吟突然停了下来,连我差点儿撞上去,他抬头看他,齐千吟解下衣袍披在他的身上··“盟主”·齐千吟道:“没吃晚饭,饿了吗”·“嗯。”
齐千吟笑道:“走,我们去吃碗馄饨·”·齐千吟牵起他的手,连我的手很冰,于是齐千吟用双手包住他的手,往街边的小小的馄饨铺子走··店主是个老人家,手艺娴熟,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放到了他们面前。
连我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突然听到旁边的人说:“你的手很冷,以后要多穿点儿·”“你要是生病又要难受个十几天,要好好照顾自己·”·连我的眼睛被馄饨的热气熏的流泪了,连我用立刻有手去擦,但是泪越来越多。
连我不得不承认,他想哭了·最后连我趴在桌子上认真的哭了起来··正在打盹的店主人,被连我的呜咽声惊醒,往他们这边看过来·那个漂亮的少年趴在桌子上哭,夜里很静少年压抑的哭声显得很响,而一旁穿着白衣的俊朗男子,似乎浑然未觉,正慢慢的吃着馄饨。
主人家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打盹了·他活到这把年纪,很多的东西早已都听到过,很多的东西也早已都看到过·世间事,来来回回,不过那些事··第27章 第 27 章·薛山人寿辰一过,无锡慢慢变得清静起来,各人都回到自己的门派,过自己的生活。
齐千吟和连我并未回燕子盟,孔含香当然也在··连我和齐千吟一起站在无锡的珠宝古玩店里,齐千吟挑了许多东西,选的东西自然都是给孔含香的··“连我你看看哪个好”·连我静静的看着,其实这些东西在他眼里都差不多,“都好,盟主决定吧。”
齐千吟沉声道:“连我”·“……”·最后连我指了指面前的几样东西:“这个翠玉,还有这个钗头凤都不错。”
“好,就这些了·”·齐千吟买好东西就走了,齐千吟去了孔含香那里,连我一个人慢慢的往客栈走·走了一会,连我突然转身进了街边的小巷中。
今天不是赶集,街上人少,弄巷里没有人,很寂静·连我将身体靠在墙上,微微扬起头,初春暖阳晒在身上,温温暖暖·小巷的尽头,有一棵高大的香樟树,香樟树下放着把摇椅,椅子上躺着一个灰衣的老人,老人在晒着太阳,脚边趴着一只虎皮猫,都懒洋洋的打盹晒着太阳。
齐千吟现在已经到了那个女人身边了吧或许正喝着茶·连我觉得阳光晒得眼睛有点低痛了,他闭上眼将手盖了上去··连我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的房中灯火阑珊。
有人在连我推开门,齐千吟正坐在桌边,开门的震动让灯芯落下,灯火在齐千吟的脸上跳动了一下··“盟主”·齐千吟回头看他,笑道“去哪儿了”·“今天这般温暖的太阳难得,晒太阳去了。”
齐千吟挑眉:“然后心情不错接着喝了酒”·连我低头恭敬道:“盟主英明·”·齐千吟扔了一块东西过来,连我接过,是一块玉,就是今天选的那些礼物中的一个。
“送给你·”·连我心口跳了跳,才道:“为什么”·“我去了以后才知道含香已经有一个了,就挂在衣服上,你怎么没看到差点儿就坏了我的事。”
“……哦,下次一定注意·”·连我说完就沉默了下来,两人相顾无言·最近和齐千吟在一起沉默的时间越来越来。
其实以前,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话很多··连我静静的看这桌上烛火,过了一会儿齐千吟问道:“你为什么喝酒不开心·”·“没什么,只是想喝醉了可以发发酒疯,毕竟发酒疯的人会有人骂,但是不会有人对一个酒鬼太认真。”
齐千吟奇道:“想发酒疯干什么·”·连我摇头:“也不干什么·”·“那好,等你真喝醉了再说吧。”
齐千吟笑道:“不过你要是想做什么,不喝醉也可以做,我的人谁敢说什么”·连我望着他,也笑了·心中想“齐千吟,其实我喝醉了也只是想对你发发酒疯而已,也不做什么,抱抱你就好了。
齐千吟,我再也不会喝醉了,齐千吟你这么说,我已经够了·”·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连我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齐千吟突然抬手,轻轻摸摸他的眼:“连我,不要这样笑。”
连我呆呆地看他动作:“什么”·“听说,笑多了,老得快·”·“……”·连我收了笑,问:“盟主你什么时候回燕子盟”·齐千吟低头,喝水:“不急,等着含香姑娘答应做我的盟主夫人。”
连我笑道:“那先恭喜盟主了·盟主,我明天先回燕子盟了,到时候盟主若是结亲,我也好提前布置·燕子盟一向冷清,总不能盟主结亲的时候连一盏灯笼都没有,盟主也就算了,委屈了含香姑娘就不好了。”
过了一会儿,齐千吟才道:“好,去吧·”·第二天,连我一个人打着马,慢慢的从无锡走·江南早春,咋暖还寒,连我腰间常挂着一壶酒,走了七天才回到燕子盟,齐千吟还未回来。
连我每日去齐千吟的院子里照看去年种下的曼陀罗花,过了一年,曼陀罗花已经大大小小长成一株一株的了,只是当初不知道,种的太密·不过也没关系··连我看这一株株曼陀罗,遗憾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早知去年就应该种迎春,杜鹃了。
又过了大半月,齐千吟才回到燕子盟,只是奇怪孔含香并未跟来·连我去找齐千吟的时候,齐千吟正一个人独自坐在园中··连我走过去,道:“盟主,我想走了,我想回云南去找二姐。”
齐千吟回头看他:“你要走我对你不好么”·连我摇头: “不是·”·其实我不想走,但我不得不走。
舞翩翩那个时候喜欢齐千吟,齐千吟也没有赶她,但是她却说不得不走,原来如此··连我微笑道:“在无锡的时候,我碰到云南王府的人了,二姐让他们来找我,叫我回去。
我原本就是要去云南的,我该走了·”·齐千吟没有说话,望着地上的曼陀罗发呆·连我道:“你那个时候说,我能走得出燕子盟你就让我走·”·齐千吟抬起头,笑道:“是呀,你才到燕子盟的时候,我曾说过,你能走得出燕子盟你就走,现在想必对你也只是一件小事。”
齐千吟看着他,慢慢道:“既然如此,你走吧·”·原本早就决定好了,听到他说“你走吧”的那一瞬间,连我还是心撕裂得要出血一般。
连我微笑道:“那我走啦,盟主保重·”·连我背过身,泪水在脸上流了一脸·我一歩一步地离开你身边,我也不想··齐千吟静静的坐着,风吹过曼陀罗花,曼陀罗叶轻轻的舞动着,风应该也是有声音的,但是齐千吟听不到,天地间很安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盟主,盟主我回来了·”·有人进了院里来,齐千吟立刻转头去看,是孔七·于是他又转回去··孔七奇道:“盟主”·“他现在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跟我说,其实,我都知道。
是我让他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齐千吟笑道:“不怪他·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孔七疑惑道:“盟主你怎么了”·齐千吟隔了半晌才答:“他走了。”
孔七奇怪道:“谁走了·”·齐千吟看了他一会,笑道:“没事,孔七·孔含笑和孔含香回去了吗”·孔七点头道:“回去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齐千吟点头:“好,你下去吧·”·孔七看了他一眼,然后出去了·齐千吟身边好似有重重的浓雾,怎么也看不清楚·不奇怪,齐千吟一直都是这样的,或许,只有连我在的时候好一些。
孔七突然想起刚才齐千吟说的“他走了”心中道:“原来说的是他·”·连我走了,整一年没有他的消息·他在遥远的云南,他在姑苏,山重水远。
燕子盟里没有一个是说起他的名字,讲起他的故事·燕子盟这个地方一向如此··新年过了没多久,孔七也走了·远在西北的清霜剑派发生了祸事,发生的事情有些大,大到连孔含笑都不得不来燕子盟找他,大到孔七不得不走。
也许这个江湖上正在悄悄的发生一些事··孔七向齐千吟辞行,孔含笑穿着一身白衣,风姿俊朗的站他身后·齐千吟看着孔七的脸,突然是真的难过了·连这个人也要离他而去了。
孔七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伤心地问道:“盟主你很难过吗”他低低道:“我更难过·”·两人都没有说话,孔含笑皱眉,催促道:“哥,我们该走了。”
孔七回过神来:“盟主你保重,我应该走了·”·“七七·”·孔七笑了:“盟主还是叫我孔羽吧·多年以前,你带我来燕子盟,谢谢你,多年以后,盟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孔羽万死不辞。”
齐千吟也笑了:“好,孔羽,有什么事尽管回来找我·”·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又是一年,日子其实过的特别快··烟花三月,齐千吟在扬州碰到了薛山人,当时他正在扬州醉仙楼喝酒。
“齐盟主”·薛山人看到他,立刻走过来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像是看到了终日在深山里的珍贵动物突然出来了一样。
齐千吟拿掉他的手,笑道:“请坐·”·果然,薛山人的第一句话便是:“齐盟主你怎么出来了”·齐千吟微微笑着,拿了一只酒杯放在薛山人面前:“我经常在江湖上走动,只是天地广阔,没有碰上。”
薛山人连声感叹:“原来如此今日真是荣幸、荣幸·”·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薛山人武功在江湖上不是一流的,但是- xing -格实在不错,这个或许就是他能做武林盟主这么久的缘故了。
薛山人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脸的神神秘秘:“对了,齐盟主和连我连三公子相熟吗”·听到连我的名字,齐千吟心中微微一动,面上淡淡笑道:“连三公子就是前丞相的小公子吗薛盟主何出此言”·薛山人道:“我去年九月,闲来无事的时候和几个好友去了锦州,锦州城西南有个翠屏山,齐盟主去过吗”·“锦州我倒是去过,翠屏山似乎没有。”
薛山人意味深长道:“哦看来就不是齐盟主做的了·”·故意卖关子齐千吟不说话,等他下文·果然,薛山人又接道:“去年九月登高,我和朋友去在锦州,一时兴起游了翠屏山,在山顶上看到有人刻了您的名字。”
齐千吟不接话,仍只微笑·薛山人摸摸鼻子道:“说起来倒有些不好意思,在那山顶有人刻了一句话·”·再不说话可能他会尴尬了,于是齐千吟问道:“哦什么话”·薛山人见他捧场,兴致勃勃道:“那涯上刻的是齐千吟连我生生死死生生世世。”
齐千吟拿酒杯的手停了·静了半刻,才将酒杯送到嘴边:“是吗·”·“是啊,是啊·”薛山人边想边道:“说起来,那刻字的人实乃非常用心,怕字迹被毁了,刻意刻在那崖边山壁上,刻得又高又深……”·薛山人还未说完,齐千吟突然站起来,道:“薛盟主,齐某突然想起来还有要事,下次再会,多谢了。”
齐千吟说完就走了,剩得薛山人愣在酒桌边,口中喃喃道:“多谢谢什么·”·薛山人看到齐千吟只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一脸惋惜:“走的那么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呀”·第28章 第 28 章·四月,梅花山庄突然要办生辰,办生辰的不是温如玉,而是简溪。
江湖上一下子炸开了锅··梅花山庄虽然很少在江湖上了,但是江湖上还是非常关注梅花山庄的·简溪是谁温如玉的妻子,传闻中燕子盟的右护法,武功盖世,长的也是美丽动人,但是在传闻里还有一个令人惊叹的地方,那就是,这个简溪是个男的。
梅花山庄的少庄主温如玉,竟找了一个男人做妻子,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了风波·但是梅花山庄素来低调,连三公子离开以后,连每年一次给连三公子贺生辰的日子都没有了,所以始终是传闻,没有得到证实。
没想到这次居然肯大张旗鼓的为简溪办生辰,武林中人都跃跃欲试,就等着进梅花山庄了··简溪过生日,齐千吟当然要去了,而梅花山庄的事,连我也一定要去的。
连我接到温如玉的书函时,正和连疏影在云南王府的花园里喝茶,看完了书函呆了半天·连疏影奇道:“小弟,你抖什么”·连我抬起头:“二姐,我要去江南。”
“江南你前年回来不是说再不去了么”·连我扬扬手中帖子:“二姐,温哥哥给嫂子做寿辰,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的。”
连我从云南过来,带着两箱黄金,一大群将士,走了半个月,才到梅花山庄,到梅花山庄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空房了··温如玉将连我迎进山庄,抱歉道:“连我,你在云南那么远,我与简溪还以为你不来,所以没有给你留空房。”
“什么”连我呆了一下,然后道:“温哥哥,那我住到山下去吧·”·温如玉十分为难:“这次来的人多,山下可能已经没有客栈了。”
简溪皱眉,提议道:“齐千吟来得早,他一个人住了一个大房间,要不你跟他住一起吧·”·连我:“……”·简溪道:“连我没关系吧你和齐千吟都是男人,而且听说你们在燕子盟就住在一起的。”
温如玉接着道:“是啊,连我,实在没有别的地方住了,要不将就一下你带了的将士都只能让他们搭帐篷,驻守在山下了·”·连我不愿意,可实在没有什么别的法子,最后点头道:“好吧。”
连我将带来的黄金,一箱给了温如玉,一箱让人抬进了住的房间里·连我跟着简溪往后院里走,走的很慢,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声音沉沉的·简溪突然回过头看他,对他笑道:“连我,齐千吟现在不在房间里。”
“……”·连我呆了一下,然后笑道:“在又如何”·简溪将他送到了房间就走了·连我打量了一下屋子,这是他曾经住过的个园,布置没有变化,房间里没有人,窗边桌上放着几本书。
齐千吟仍然喜欢看书··连我站了一会儿,往桌边走去,桌上居然是诗经,正翻到《诗经.邶风.击鼓》·连我不读诗,不知晓是什么意思,扫了两眼,见有两句话被下面做了标记,“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突然听到推门声,连我浑身一颤,抬头去看:“盟主·”·齐千吟仍旧穿着一身白衣,衣衫飘扬,轻轻地走进来。
齐千吟弯着桃花眼,道:“连我,我已经不是你的盟主了·”·“齐……”连我咬咬牙,终究没叫出那个名字··两人没有说话,房间安静下来。
齐千吟坐到窗边桌旁,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连我也微笑道:“梅花山庄办寿宴,我怎能不来·”·这两句话说完,房间又安静下来。
小园外面的吵闹声清清楚楚的飘到了屋里来··连我搓搓手,突然想起什么,他指着门边的箱子道:“我带了一箱金子给燕子盟,正好,齐盟主你走的时候一齐带走吧,我曾经答应过你的。”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齐千吟笑道:“难为连三公子还记得·”·连三公子连我微笑:“那是自然。”
连我站了一会儿,齐千吟一直看着他,于是他背过身去,往床边走··“你要睡觉了正好,我也困了·”·齐千吟说着也走了过来,连我顿住了:“啊,我想起找温哥哥还有点儿事,我先出去了。”
连我快步走了,齐千吟看连我落荒而逃,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以后又是一阵轻轻叹息··晚上梅花山庄大摆筵席,温如玉带着简溪一桌一桌敬酒去了·连我和齐千吟坐一起,在梅花山庄的厅里主桌上吃饭。
其实连我想分开的,只是温如玉已经安排好了,又实在没有一定要分开坐的理由··连我沉默的吃着饭,齐千吟看了他一眼,靠近一些轻声道:“连我,一年多不见,你好像变好看了。”
连我拿筷子的手一抖,半天才回答:“再怎么,也没有齐盟主好看·”·“那是自然·”齐千吟笑了,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身上什么这么香”·连我看着他,很想问问,“齐千吟你怎么了”·齐千吟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莫非喜欢上我了么”·连我微笑道:“以前承蒙齐盟主照顾,谢谢了。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你就像温哥哥一样·”·“只是和温如玉一样吗”·“也不一样·”连我看了他一会儿,摇头道:“其实,温哥哥比你帅。”
“……”·连我一餐饭很快就吃好走了·其实他根本没吃饭,齐千吟一直在一旁看着他,而他,一想到齐千吟也是吃不下的·他回房中坐着,正想着要不要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齐千吟就进来了。
齐千吟一手拿着一只烧鸡,另一只手里端着碗肉汤·他放到连我面前道:“吃吧·”·连我别开眼:“我不吃·”·“你刚才明明什么都没吃,不饿么”齐千吟劝道:“吃吧。
还要好久才能到明天·连我,吃吧·”·“……”·连我拿起筷子慢慢吃了,齐千吟笑了笑,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发,最后还是放了下来:“连我,我也没吃饱,给我吃一口。”
连我正在啃烧鸡,正想开口,就看见齐千吟就着他的手把烧鸡往嘴里送,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下大大的一口··“……”·齐千吟心满意足:“真香,你快吃吧。”
连我看着被啃了一口的烧鸡,不知该放桌上还是放嘴里·齐千吟看了他一眼,然后出去了··连我看齐千吟的背影消失在个园中,又看了看烧鸡,然后将齐千吟咬过的地上放嘴里吃了。
吃着吃着笑了起来,好像是很香··晚上洗漱完连我先上了床,齐千吟洗漱了穿着薄衣,露出大半个胸膛走了过去·连我见了,立刻别开眼,面向墙壁睡了。
齐千吟笑了,走到床边,道:“连我,睡过来些·”·连我不动·齐千吟无奈道:“被子没有了·”·“……”·连我往中间挪了一点,然后盖了小半被子。
齐千吟叹口气,伸手将被子好好的盖在他身上,自己则靠了过去··热气从身后传来,还有齐千吟的呼吸,温温热热·齐千吟侧着身子,靠得太近了,连我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齐千吟突然问:“连我,想我吗”·齐千吟口中的热气都喷在连我的颈项间,又酥又痒·连我紧紧的闭着眼··“连我,你睡了吗·连我没有说话,假装自己睡着了,过了一会儿,身后的热气远了些,齐千吟已经退开了。
连我觉得肚子又难受了,酸酸的,痛痛的·连我心中道,齐千吟,想你,我想你··连我想翻身过去看看他,也想齐千吟就像刚才一样挨着他,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动。
明天我就要走了,齐千吟你刚才想抱着我吧,其实我也想抱你·连我心里伤心,伤心又遗憾··第二天连我醒来,齐千吟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边看着他。
连我吓了一跳,急忙拉被子盖住脸,最后又放下了:“齐盟主,早·”·齐千吟淡淡道:“早·”·连我起来打开门,刚好梅花山庄的下人送水来了。
连我洗着脸听到齐千吟道:“等会儿我就要走了·”·连我了然:“齐盟主一路顺风·”·齐千吟笑了:“你不走吗”·“要走了。”
“好久没到江南来,就不想故地重游”·“不了,云南有春城,那里四季如春,风光秀丽,还有能歌善舞婀娜多姿的漂亮姑娘。”
连我道:“我现在就巴不得快点儿走了·”·“是吗这么好的地方我也该去一去·”齐千吟说完,指着门边的箱子道:“连我,那么大一箱子金子,我只有一个人,怎么拿回燕子盟”·连我看了看,然后道:“齐盟主,你可以雇人。”
“你不是带了人么不用浪费了·你就帮我送回去吧·”·“我还要赶回云南……”·齐千吟挑眉道:“连我,你曾经说过,要将银子送到燕子盟的。”
连我咬牙道:“……好吧·”·第29章 第 29 章·连我打马走在前头,齐千吟走在一旁·云南的将士在赶着马车,一箱金子在车里。
·甜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齐千吟看了看连我身上薄薄的春衣,问道:“连我,你冷不冷”·“不冷·”·“连我,你热不热”·“不热。”
江南四月天,天气好得很,齐千吟真是废话··“连我你饿不饿”·连我看他:“齐盟主,刚吃过午饭·”·“是吗”齐千吟恍然:“那你要午睡么”·“……”连我无语地轻笑起来。
齐千吟伸手,想抱他,连我轻轻避过,身后一位将士几步跑上来金刚怒目道:“你想干什么”·齐千吟无辜道:“没干什么呀·”·连我摆手道:“张将军,没事,你退下吧。”
“是·”张将军退后了,眼睛任然盯着齐千吟·这齐千吟一路上不知道多少次对连我想动手动脚·这个世上有种东西叫断袖,这齐千吟说不定就是。
连三公子年幼,云南王妃特地吩咐过好好照看,所以每天晚上睡觉,张将军都派人守在连我门口··后面的目光钉在背上,齐千吟不舒服的动动肩,别人都知道了,连我却偏偏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其实,连我那里是全无感觉呢只是不敢相信罢了,以前那么多的自以为是,现在想也不敢去想了··晚上住在客栈里,连我正准备睡觉,门突然开了。
看齐千吟走了进来,连我惊讶道:“门口的守卫……”连我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张之谦是正规军出来的,对付一般的人完全够了,但是这个人是齐千吟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连我道:“你坐吧·”齐千吟已经坐下了··连我道:“齐盟主找我有什么事么”·“连我,叫我名字。”
连我微微一笑,道:“齐盟主又在开什么玩笑”·齐千吟哄到:“乖,连我,叫我名字·”·连我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齐千吟问道:“你在云南好不好。”
“好·”·“一年了也不回来看看,你不想念燕子盟吗”·“我想念·”连我看着他,“想念江南的燕子春花,想念梅花山庄的红梅白雪,但是独独不想念燕子盟。
燕子盟什么也没有,我想念什么”·“谁说什么也没有”齐千吟笑道:“燕子盟里不是还有你栽种的曼陀罗花么去年开花了,很漂亮。”
“……哦·”连我停了一下,道:“齐盟主怎么还未结亲含香姑娘呢”·齐千吟挑眉:“你怎知我未结亲”·连我顿了一下,尴尬一笑,道:“我猜的。”
“我的确未成亲·”齐千吟看着他,道:“我在等一个人,等他回来找我·”·齐千吟看着连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风流又深情,连我看了一眼就像是要被吸进去一样。
连我别开眼:“齐盟主,我觉得你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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