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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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下)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第99章 玖拾陆·指甲被拔掉,皮肤被撕了下来,赵宛瑜已经痛到了极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脸色苍白无力··用完好的手握着受伤的手,赵宛瑜却好似忘记了应该先为自己包扎一般,任由血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眼神中充斥着恨意,咬牙切齿:“原来是你们要害我你们竟然联合起来害我可恶我一定会向你们报仇我要让师尊将你们身上的皮全部撕下来把你们的指甲全部拔|出来将你们的眼睛挖出来烧成灰让你们一辈子做无脸人,饱尝我今日的痛苦”·气到极致,恨到极致,怒到极致,赵宛瑜双眼泛红,恶狠狠的瞪了在场的四人一眼后,握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钻入了仙灵武塔的传送阵,选择离开仙灵武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嘴里咒骂不停,难消心头恨意。
被赵宛瑜留在原地刚想要为她包扎的四人面面相觑,徐凁的手中还拿着一卷绷带,他们也被眼前赵宛瑜手上的皮子被撕下来的一幕吓到了好吗,赵宛瑜受到了身心的双重伤害不假,他们也是啊�
獯ツ烤牡幕妫凰亲鍪甑呢瘟耍 ず貌蝗菀渍蚨ㄏ吕矗故切靸鹣瓤冢⌒囊硪淼氖蕴剑�“师妹,你们的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竟然比会咬人的灵兽还要可怕。”
对于徐凁来说,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莫过于小时候咬了他屁股一口的灵兽,哪怕早已过去数十年的时间,当时被咬的感觉依然记忆犹新。·贺敏与蓝可儿比双胞胎兄弟更加纳闷,锦盒里面分明只有七彩霓裳而已,难道说衣服会吃人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将缠着绸缎的锦盒打开,叠放整齐的七彩霓裳安静的躺在其中,里面除了七彩霓裳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从赵宛瑜身上被撕下的人皮与被扒下的手指甲。
贺敏将盒子内外都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徐凁瞪大了眼睛:“吃人的究竟是这锦盒还是这件衣裳你们把这么可怕的东西拿在手里难道都不会害怕吗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这么危险的东西就该早点扔了这片云海正好是乱扔东西的好地方,赶紧扔了扔了什么宝贝能比自个儿的小命更宝贵”·听不下去自己弟弟的胡言乱语的徐冷毫不客气的给了徐凁一拳:“衣服会吃人你是鬼话本看多了吧一直念叨着要为自己将来的心上人织一件远胜七彩霓裳的衣裙,竟然没认出眼前的就是七彩霓裳”·“什么哥你说这是七彩霓裳”徐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锦盒里的衣裳不敢相信:“骗人的吧这不就是一件多了几个黄金装饰的红裙子吗哪有书上记载的那么绮丽美艳,你根本就是在骗我,我不相信”·“说你读书不认真,你还死不承认。”
徐冷翻了个白眼:“说你傻也当真半点没有冤枉你啊·”·“哥,你怎么一言不合就骂人,我们可是亲亲的双胞胎兄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被揍又被骂的徐凁显得十分的委屈,强行为自己伸冤:“爹娘说过,我们在外面学艺,一定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兄友弟恭,谦让有爱”·没将自己弟弟的废话放在心上,徐冷很是冷静的向自己的弟弟解释到底什么是七彩霓裳:“七彩霓裳有七种形态,一千个人穿七彩霓裳会出现乘以七倍的款式,而没有穿在身上的七彩霓裳就是这个模样,书上明明有图稿,你为什么半点都不记得彩虹七色,赤色当先,所以没人穿上身的七彩霓裳就是红裙子金叶子的款式”·“哦。”
徐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自己的哥哥:“所以蓝师妹和贺敏师妹如果穿上七彩霓裳,那么七彩霓裳在她们两人身上展现出的七种款式都是迥然不同的吗”·“没错。”
“好难哦,我要努力多久,才可以做出一件超越七彩霓裳的衣裳送给我未来的媳妇”·“你先找到个女朋友再说吧·”面对自己的弟弟,徐冷实在很难做到不翻白眼。
“不对诶·”徐凁挠挠头,好似想起了什么般的说道:“老哥你明明每天都和我呆在起,怎么知道的东西会比我多这么多再说要做衣服的人是我不是你,这些事情却为什么是你记得比较清楚这不符合逻辑呀”·“唉。”
徐冷拍拍徐凁的脑袋,状若无奈的说道:“谁让我有一个笨弟弟呢”·“喂如果我笨,与我同一个母胎出来的你也不会太聪明吧”徐凁立刻不满了。·“你在母亲的肚子里闷得比较久,笨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乖,反正有哥哥罩着你,不用怕被人拐了卖掉。”
“可不可以不要再提小时候的事情了”徐凁已经在自己哥哥的戏弄下已经濒临爆发的状态了。·在双胞胎兄弟斗嘴的时候,蓝可儿与贺敏已经将好好检查了一番的七彩霓裳重新收拾好,叠放整齐的摆放在锦盒当中,如今没有被人穿在身上的七彩霓裳,如同徐凁所说,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红裙子。·拿在她们手中的锦盒与七彩霓裳都只是普通的盒子与普通的衣服,好似刚才人皮被血淋淋的撕下来的噩梦只是她们的幻觉一般··斗嘴总算是在贺敏与蓝可儿将盒子盖上盖子之后有了结果,徐冷看着贺敏与蓝可儿两人说道:“师妹,你看你们弄丢了秦师弟,我们弄丢了宛瑜师妹,不如我们组成一个寻人小分队,一起勇闯仙灵武塔如何”·贺敏不想说话,回答的人是蓝可儿,只是她的话还才说了“可是”两个字,就被从外部传来的太上长老赵梓赟的声音给打断。
回荡在云海梅花桩之间的赵梓赟的声音犹如洪钟,从四面八方传入四个人的耳朵中:“不用再闯塔了,你们出来吧·”·听到太上长老的声音,徐凁有些发懵,看着欲言又止的蓝可儿和一旁已经懒得理会他们两兄弟的贺敏,好半天脑袋才转过弯来。·两兄弟看着蓝可儿与贺敏,就像看着两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一样,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跳了出来,下巴也砸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办法合拢··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回自己的声音的,徐凁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在说:“师、师妹,原来你们是在玩下楼梯的游戏你、你们是和秦、秦秦师弟走散的吗”·蓝可儿与贺敏什么都没有说,可这远比轻轻一声“嗯”更具有杀伤力,两兄弟顿时感到五雷轰顶,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默默努力的后辈给超越了,好丢人啊,竟然要后辈来给他们做表率,他们以后还怎么做人·想到进入仙灵武塔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两兄弟霎时间泪流满面,对天发誓,出去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认真修道,绝不让今日的“惨事”再次发生·提前离开的赵宛瑜没有幸运欣赏她心心念念的想要打开的锦盒内的物品,也没有听到今日太上长老对弟子说过的最温和的这一句话,装着一肚子的恨意委屈与愤怒,赵宛瑜的心情得不到半点的宣泄。
看着被撕下了一层皮的血淋淋的右手,赵宛瑜内心的恨意越发高涨,嘴里不停的诅咒着蓝可儿四人,希望他们能在仙灵武塔内不得好死,最好是被发疯的灵兽咬死,将他们四人肢解后撕碎成肉块·从仙灵武塔内出来,在看到满脸担忧的何洛长老的一瞬间,眼泪就从赵宛瑜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她忍耐着伤口不去包扎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报复,早在离开的那一刻,心中就生出了报复的计谋,所以在从仙灵武塔出来的一刻,她就开始了自己的报复行动。
一只血淋淋的手比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更有视觉上的冲击力,也能让她获得更多的同情··瞄到众多师兄师姐变了的脸色,赵宛瑜心中得意,自己的计划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这一次她要好好利用这只受伤的右手告上一状,毁了蓝可儿与贺敏还有双胞胎兄弟徐冷与徐凁在门派当中的名声!·留着眼泪,赵宛瑜刚想开口,还没有发出声音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痛,同时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宛瑜·”传入耳朵的是属于太上长老赵梓赟的声音,隐隐包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怒气:“看来是你的师尊把你宠得太久,让你忘记了做人的根本。”
赵宛瑜瞪大眼睛,压根没有听懂赵梓赟在说什么,甚至不懂怎么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就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阵骂··看着瞪大双眼的赵宛瑜,身为太上长老的赵梓赟怒气难消:“如今的你,丝毫没有是非观念,竟然学会了强取豪夺,连礼义廉耻都被丢弃了吗”·赵宛瑜不懂为什么挨骂的会是她,往日在宗门里,就算她只是轻轻的磕碰到一下,也会有大票大票的师兄师姐前来关心她,对她嘘寒问暖,生怕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可是现在,她的右手被撕下了一层皮,指甲被□□的疼痛也没有消失,血还在不停的往地上滴落,可是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关系她。
他们为什么不关心她·除了师兄师姐们无动于衷,平日里最为关心弟子的何洛长老为什么也不上来帮她疗伤难道何洛长老刚才的担心都是假的吗都是骗人的吗都只是做戏而已吗·赵宛瑜不懂,为什么人人都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要对她投来厌恶的目光师兄师姐凭什么用嫌恶的目光看着她凭什么对她皱眉·为什么没有人帮她说话·为什么太上长老要指责她·赵宛瑜内心愤愤,双眼流泪,只不过走了一趟仙灵武塔,为什么大家对她的态度就与进去前完全不一样了,难道没有看到她受伤了吗太上长老为什么要让她跪在这里·“看你这个模样,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盯着赵宛瑜,赵梓赟开口:“你是不是认为,错在蓝可儿几人身上”·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00章 玖拾柒·“难道不是吗”赵宛瑜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源源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没一会儿就哭花了双眼,赵宛瑜声音颤抖,说话的时候还会吸吸鼻子:“若是蓝可儿与贺敏一开始把锦盒给我,我也不会这么倒霉我受伤,都是她们的错凭什么要我下跪凭什么要教训我错的明明是她们。”
因为恨意早已将理智冲散,遑论礼仪,赵宛瑜甚至忘记了双方之间的辈分,直呼蓝可儿与贺敏的大名,没有半点对前辈应有的尊敬,她现在也不愿意再称呼蓝可儿与贺敏为师姐,在她的眼中,蓝可儿与贺敏就是她最大的仇人。
还有对待徐冷与徐凁,赵宛瑜迁怒明显:“还有徐冷与徐凁,明明我们三人才是一组,为什么要帮助那两个贱人?!”·“住嘴”赵梓赟拂尘一甩,带起的狂风如同巴掌落在了赵宛瑜的脸上,将她的脸打得扭到了一边,这是赵宛瑜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众甩耳光,除了感觉面上火辣辣的疼而外,心里更有颜面尽失的感觉。
她却不敢对太上长老赵梓赟生出任何的怒气与恨意,将这些统统都转化成了对蓝可儿四人的恨意,认为今天的自己之所以这么倒霉,都是蓝可儿与贺敏的错,徐冷与徐凁则是她们的帮凶。·要不是她们,她哪里会落到这般下场·赵宛瑜咬着唇,九息宗内的太上长老握有比普通的长老大许多的权利,甚至掌管着门内弟子的生杀大权,她不敢得罪赵梓赟,她还不想死。
“修道不修德,识字不识礼,赵宛瑜,你身为九息宗的弟子,一名女修士,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赵梓赟看着不知悔改的赵宛瑜怒意丛生:“原来你的师尊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好啊,今日在外,我只是略施薄惩,等回到宗门,让你师尊与你一同领罚”·听到太上长老要惩罚自己甚至还要惩罚自己的师尊,赵宛瑜一阵心慌,若是因此惹恼了自己的师尊,让师尊将自己从座下逐出,她还有何脸面在九息宗立足·激动到了极点的赵宛瑜不顾左右的径自站了起来,朝着赵梓赟喊道:“这不公平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惩罚我”·“不知悔改。”
拂尘扬起的狂风让赵宛瑜再度腿软的跪在了地上,膝盖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好似骨头都裂开了一般的痛感传入脑髓,使得赵宛瑜冷汗直冒:“夺财掠物,搬弄是非,仗势欺人,你告诉我这其中哪一件事正道人士应该做的事情恩将仇报,更不是我九息宗之作风,若不是此次出行,我竟不知门派中还有如你一般的毒瘤”·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既然我是毒瘤,那太上长老何不现在就将我从门派中驱逐出去”痛到极点,赵宛瑜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认为是赵梓赟故意为难自己,甚至认为是有人在背后陷害自己,告自己的黑状,眼中藏有恨意:“把我逐出师门,就不会脏了你老人家的眼睛,更不会坏了九息宗的门风。”
不认为自己有错的赵宛瑜,一而再再而三的同赵梓赟顶嘴,因为心中的怒火,毫无顾忌,口无遮拦,完全没有见到自己的师兄师姐们好似见鬼了一般的神色··九息宗先前被之太上长老赵梓赟教育了一番的弟子们都因为赵宛瑜的做法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云影天光镜将仙灵武塔内发生的事情呈现了出来,他们不知道还要被这个心胸狠辣的小师妹欺瞒多久。
看似硬气的赵宛瑜,其实也不过是死鸭子嘴硬而已,他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让以前有着可爱的婴儿肥见到谁都会甜甜的叫一声哥哥姐姐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将曾经古灵精怪偶尔任- xing -的小姑娘变成了分不清是非认不清对错的家伙·当赵宛瑜的真实面目通过云影天光镜暴露在眼前,曾经护着她宠爱她的九息宗弟子们已经明白,过去赵宛瑜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或者“我只是不小心”一句话就能够盖过去。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不认为那是错的,这比不敢面对过错更加的可怕··他们已经受了太久的欺骗,如何让他们在真相被揭开之后还保有同情心·“你想一走了之,可能吗”赵梓赟却是被赵宛瑜气乐了,想不到赵宛瑜竟然会说出要自己将她逐出师门这句话。
倘若他听从了赵宛瑜的气话将赵宛瑜逐出师门,那他这个太上长老还是迟早退位让贤比较好,弟子的过错用驱逐的方式来惩罚,不过是逃避责任而已,只有最下等的宗门,才会选择这般无知的做法。
弟子犯了错,就得教育,就要导正,以为将人逐出师门就能永绝后患,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离开你是在说笑吗你走了,你犯下的过错由谁来承担你的过失由谁来弥补你以为一走了之,过去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吗”·赵梓赟等着楚楚可怜泪流不止的赵宛瑜:“九息宗,是你说来就来,你说走就走的地方吗”·赵宛瑜还想要替自己辩驳,宁愿离开九息宗她也不要接受处罚,若是进了执法堂,她有预感,就算脱了一层皮,她也难以从那个地方出来,她还年轻,她没有错,为什么要接受门规的惩罚·看出赵宛瑜没有任何的思过之心,甚至还想要再度为自己辩驳,赵梓赟明白现在说得再多,也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算算时间,蓝可儿几人也应该出来了,便一甩拂尘,封住赵宛瑜的几处- xue -位让她晕倒过去。
拂尘再一甩,一阵风包裹着赵宛瑜将她扔进了停在不远处的云舟上一间漆黑的房间内,在赵宛瑜落到房间内的床铺上之后,房间瞬间落锁,风化作一个阵法布满整个房间,将赵宛瑜牢牢锁在房间之内。
就在这一切刚刚做完的同时,何洛看到了蓝可儿四人从仙灵武塔内钻出的身影,在蓝可儿与贺敏的手腕间系着的绸缎绑着的锦盒立刻就抓住了众人的眼睛··上一秒还在感叹赵宛瑜的病态,因为他们发现赵宛瑜认为她所做的事情都不是错的,这种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别人不顺着她的心意就是错误的心态,已经发展到了近乎疯癫的地步,怎能不让人唏嘘·可还没有唏嘘上一会儿,锦盒就猛然闯入了眼帘,众人的注意力自然被这个盛放着七彩霓裳,又撕下了赵宛瑜一层皮的锦盒给夺走了。
因为蓝可儿几人出来打断了赵梓赟教育赵宛瑜的好戏,使得看戏正上兴头的夺灵君微微有些不悦,即使知晓蓝可儿与贺敏手中的锦盒内装的是七彩霓裳,是他要的东西他还是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既然打扰了他的雅兴,总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才行··夺灵君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的抬起又放下,指尖则藏着意思似有似无的杀意,好似是在寻找下手的目标··刚刚从仙灵武塔中出来,拴在两人手上的绸缎就发作荧光消失,包装精致的锦盒差点就要砸在地上,还好蓝可儿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了她。
完美的营救了险些砸到地上的锦盒,贺敏与双胞胎兄弟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害怕再出什么差错,蓝可儿快步走到赵梓赟跟前,将锦盒递给了赵梓赟:“回禀长老,锦盒之内便是七彩霓裳,秦师兄让贺敏师妹与我一同保管,幸不辱命,只是我们与秦师兄走散,不知现在师兄身在何方。”
“嗯,你们表现得很好·”赵梓赟接过蓝可儿递过来的锦盒,将锦盒转交给一旁的何洛:“你们不用担心,秦泊然在你们之前就出来了,因为他身上还有其它事情,我让他先离开了。”
即使赵梓赟并没有笑,刚才被骂了一顿的九息宗弟子也觉得此时此刻同蓝可儿几人说话的太上长老温柔得像春天的花朵,仿佛刚才的暴风骤雨只是他们自己的幻觉。
虽然不知道秦泊然是为了什么事情提前离开,但只要知道秦泊然已经安全离开了仙灵武塔蓝可儿便放心了,这对贺敏来说也是一样,若是没有秦泊然与那个神秘的五号元婴修士,她们只怕早就死在魔灵牢笼之内,哪里还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就算现在的天使灰蒙蒙的,天气冷得冻死人,也好歹是真正的天,值得珍惜。
确认了秦泊然安全无事后,蓝可儿又问道:“不知宛瑜师妹是否出来了她身上有伤,需要尽早治疗才行·”·“你们倒是好心。”
赵梓赟感叹了一句:“不用为她担心,仙灵武塔内发生的事情,我们全都看到了,受伤也是她咎由自取,就是要让她记住这份痛才行·”·听到太上长老说仙灵武塔内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被看到了,双胞胎脸色一白,难道他们发傻的事情也全部被外面的这群家伙看光光了吗·眼睛不着痕迹的看向自己的同门,看到同门们一个个微微细小的点头,双胞胎顿感晴天霹雳,他们的形象啊,全都被自己给毁了·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没有人理会欲哭无泪的双胞胎,赵梓赟对蓝可儿与贺敏说道:“我将她关入了禁闭室,不懂得思过,不愿意认错,甚至对你们几人恩将仇报,企图颠倒黑白,这样的人,你们何必为她担心”·蓝可儿一愣,不明白太上长老为什么突然有了发怒的前兆。
在蓝可儿愣住的时候,贺敏却开口了:“我讨厌她不假,但是一种情感与一条人命孰轻孰重根本没有必要讨论,因为自己的喜恶放任他人沦入危险的境地,这与我讨厌的她又有什么区别”·“此刻放走危险的幼苗,再见时也许就是夺命的危机。”
“不懂得反省的人,能够强到哪里去”·“难道不怕再被蛇来咬上一口”赵梓赟步步紧逼,想要逼出蓝可儿与贺敏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故意说道:“九息宗也不曾教过弟子被诬陷污蔑侮辱后还要忍气吞声,正当报仇的手段九息宗从来都不会阻止。”
·“哈,如果这点小事就算仇,那么那些家人被杀国家被灭的人所背负的,又是什么”贺敏笑道:“如果这都算是仇,那我走了这么多回的问心路,又有什么意义我修了这么多年的道,意义又在哪里”·“蓝可儿,你的答案呢”得到了贺敏的回答,赵梓赟不置可否,转头看着蓝可儿。
“我曾经也做过如同宛瑜师妹一般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蓝可儿垂下眼,在赵梓赟面前跪下:“昔日蓝可儿不懂事,坏了功勋阁的规矩,现在我甘愿认罪,请太上长老责罚。”
“你之罪过,你师傅周芹要承担大半的责任,这件事情,等回去后再说,你起来吧·”·“是·”·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01章 玖拾捌·让蓝可儿起来之后,赵梓赟叹了一口气,对眼前的众人说道:“你们可以不追究她的责任,我却不能不对赵宛瑜问罪。”
众人都看着太上长老,一句话都不敢说,反正说什么都不会让太上长老回心转意,让他们觉得庆幸的是幸好他们是最早一批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充分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想想还在宗门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同|修会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就无比的庆幸自己的这一趟仙灵武塔之行··赵梓赟看着眼前的九息宗弟子,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的打算:“若是一如既往的让这件事不了了之,她永远无法意识到自己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如此以往,不但会彻底毁了她,甚至会害了整个九息宗,让九息宗的门规,在即将新入门的弟子面前,成为一纸空文。”
这并不是没有根源的胡言乱语,九息宗的弟子们都明白,这是太上长老的切身之痛··每次有人提起为了在这乱世中扬名立腕的赵赫长老,太上长老都会露出痛苦的神色,眼底的情绪叫人不忍多看。
所以,在看到赵宛瑜的所作所为之后,太上长老才会做出此番决定··太上长老就是要利用赵宛瑜和赵宛瑜做过的事情在宗门内给宗门的规矩立威,让宗门的法令不再只是人人都可以抛之脑后的一纸空文。
更是为了不让宗门中再出现第二个赵宛瑜··明白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回去九息宗将展开大清洗,在场的弟子们个个都绷紧了身上的这层皮,生怕还没有回到宗门,就先听到要入执法堂的消息。
每个人都绞尽脑汁的回想自己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还不能被太上长老发现他们在想什么,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就像便秘了很多天一样··弟子们的多变的脸色,让何洛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叹气。
看到自己带出来的弟子都乖顺了下来,身为太上长老的赵梓赟这一次是真的消气了,至少九息宗里的大部分弟子都是明事理的,如赵宛瑜一般癫狂的只是少数而已,没有必要为即将被改造的少数人败坏了自己的心情。
赵梓赟的怒气一消,弟子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敢大意,依然是紧绷神经,生怕太上长老又想起什么事情杀他们一个回马枪,一个个都表现出了灵魂受到了洗礼,心灵得到了升华的模样,始终绷着一张脸,坚决不敢露出半点笑意。
没去理会后面那一群胆战心惊的九息宗弟子,赵梓赟带着抱着锦盒的何洛走到了夺灵君跟前:“此乃夺灵君的第二个交易条件·”·“哈·”夺灵君手背在身后,并没有要接过装着七彩霓裳的锦盒的意思,反而对赵梓赟说道:“此番出行,九息宗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夺灵君谬赞了·”明知夺灵君嘴里并不是称赞的意思,赵梓赟却不能自贬身价,否则会在未来的合作中失去主动权,和夺灵君说话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赵梓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太上长老肯如此坦率的收下我的称赞,倒是让我好生意外·”·“九息宗并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姑娘,直率,向来是优点·”·“这倒是,看来我也应该好好向太上长老学习一番,免得我的下属总是认为我太苛刻。”
“修道路上,人人为师,赵梓赟不敢称先,愿意低头向夺灵君一拜求教·”·“太上长老真是抬举我了·”夺灵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话语里有了一丝玩味。
“夺灵君何必自谦呢”赵梓赟看着夺灵君:“等闲冥火在手,当今世上,就连妖魔也要向夺灵君俯首称臣才是·”·“不过烛光一般的火苗,怎担当得起妖魔称臣的大任这该是赫连一族的责任才是。”
夺灵君话锋一转,不愿意与赵梓赟讨论关于等闲冥火的问题,这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现在远不是让等闲冥火出现在世上的时候:“为我寻来七彩霓裳的九息宗弟子想来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可否请太上长老代为引荐,也好让夺灵君亲自感谢一番。”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当然·”赵梓赟没有开脱的借口,当即答应了夺灵君的要求,随后转身对贺敏与蓝可儿说道:“你们两人,上前来吧。”
接到赵梓赟的指示,蓝可儿带着贺敏走上前来,她在前,贺敏在后,每靠近一步,都能多感觉到一分自夺灵君身上增加的灵压,不知夺灵君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蓝可儿内心惶惶不安,贺敏亦然。
“嗯,都是标志的好姑娘,难怪会得到奏乐玉蛙的青眼·”夺灵君轻笑:“既然完成了我的委托,那夺灵君又怎能食言”·夺灵君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蓝皮的线装书,书皮上的名字,正是夺灵君所承诺的功法的名字——水云叙·水云叙三个字,只是看一看,都会令人心跳加速,更不要说如同蓝可儿一样拥有水灵根的修士,在看到夺灵君手中的这本书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呼吸,脸色潮红,双眼放光,恨不得立马拿到手里翻翻看。
即使内心狂热到了极致,到底是谁也没有胆量在夺灵君面前做出逾矩的事情来,且不说他们与夺灵君之间的武力值有着天壤之别,单说现在只要稍微表现出一丁点儿在太上长老眼中有损九息宗颜面的动作,只怕未来不知多少的时日都要在执法堂内度过了。
因为有了太上长老先前的调|教,现在九息宗的弟子哪怕内心激动到了极点,面上却不显分毫··这不是夺灵君乐见的结果,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稳定,一个和平的世界,在他的眼里不但无聊而且无趣,只有痛苦的挣扎,才能让他在等待仇人归来的这段时日内不是那么无聊。
·所以,他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就这么寡淡的结束,这不是他夺灵君的风格··看到别人惊|变的脸色,会让他心底产生愉悦感,甚至是兴奋到头皮发麻。
环绕在夺灵君周围的灵压起伏不定,投- she -出的是夺灵君内心思绪的变换,何洛不由得脊背发凉,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今日绝不可能轻易与夺灵君在此处告别··想起头一次见到夺灵君时候的情景,何洛忍不住为两个女孩子捏了一把汗,才刚想要开口说话,不让夺灵君将注意力投注在蓝可儿与贺敏身上,只是才有这个念头,就感觉身体一僵,不但说不了话,连动也动不了一下。
是谁动的手,何洛心知肚明,脑海里传来太上长老的声音:“稍安勿躁·”·赵梓赟不让何洛说话,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全何洛,夺灵君显然已经盯上了蓝可儿与贺敏,他不能再折损进去一个长老,况且他也相信,不论夺灵君要做什么,都不会要了蓝可儿与贺敏的- xing -命,这不符合夺灵君的作风。
蓝可儿与贺敏,在夺灵君眼中不过是两只小小的蝼蚁,捏死两只蝼蚁,不会让夺灵君获得想要的快感,更何况,夺灵君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杀人··“啧·”夺灵君有片刻的不满,因为赵梓赟阻挡了何洛的行动,比起两朵尚未成熟的花蕾,他更希望与高手对招,何洛虽然远不如赵梓赟,却能比赵梓赟给他带来更多的乐趣。
既然九息宗的太上长老如此不识趣,那也就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来,这是《水云叙》上卷·”拿过被点- xue -的何洛手中抱着的锦盒,夺灵君顺手解开了何洛身上被封住的几个- xue -道,将《水云叙》放在了何洛的手中:“一物换一物,可惜,《水云叙》一共三卷,我只有其一,剩下的,就要靠你们去了。”
《水云叙》珍贵异常,强悍异常,夺灵君怎么可能好心将自己潜在的敌人喂养成凶悍的老虎,虽然九息宗弟子们的脸上闪过失望的神色,这样的结果却也在赵梓赟的预料当中,他相信夺灵君这句话并非是假的。
“不知夺灵君可知其它两卷的下落”何洛连忙问道,既然已经得了三分之一,说什么也要把剩下的两卷找齐,修炼不完整的功法会为修士埋下隐患,非特殊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修士去修炼残缺的功法。
“哈,若是我知道,那我便是书山云海的主人了·”夺灵君轻笑:“哪有随便抢别人买卖的道理,何长老若是想知道,不妨前往那个地方·”·“书山云海”何洛将这个名字在唇舌间咀嚼了一番,又向夺灵君说道:“多谢夺灵君提醒。”
“何必见外呢同盟既然成立,互帮互助,自然是我分内当为之事·”·听到夺灵君提起书山云海这个名字,身为太上长老的赵梓赟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买卖消息的江湖组织远不会比搞暗杀的江湖组织好说话到哪里去,那名为书山云海的地方,恐怕也是个龙潭虎- xue -。
不论书山云海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了九息宗的弟子们,何洛也决心在此事了解后前去拜访一番··应付完何洛,夺灵君的兴趣又转回到了蓝可儿与贺敏的身上,走上前两步,他在蓝可儿身边站定,对蓝可儿说道:“小姑娘,我见过你。”
蓝可儿清楚,夺灵君指的是当初在恶鬼宗的那一次见面··从一开始,夺灵君就不需要蓝可儿的回答,自顾自的往下说:“这段时日,你的变化真心令我讶异,今天见到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了”·“当初是蓝可儿不懂事,冲撞了夺灵君。”
蓝可儿提心吊胆,说话小心翼翼:“承蒙夺灵君大恩,没有怪罪,蓝可儿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这么说来,你承认自己是弱小的蝼蚁”夺灵君上下打量着蓝可儿:“秦泊然有什么好,让你愿意为她改变自己”·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02章 玖拾玖·夺灵君的声音不但清楚的传入到了蓝可儿的耳朵里,更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人人都知道蓝可儿喜欢秦泊然,几乎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做在别人的心上插上一把刀。
身为一宗之主,身为曾经横霸一方的诸侯,夺灵君又怎么会去考虑普通人的心情·在没有获得足够的乐趣之前,他绝对不会放走九息宗的人,好歹他也付出了一个承诺与一本功法,这样的代价岂是简简单单的游戏就能钱货两讫·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听到夺灵君的话,蓝可儿的脸色瞬间变红,却还来不及让人欣赏到脸上那一抹艳丽的红霞又转瞬变得苍白,心事被人戳破,被大白于天下,无论谁都只会觉得尴尬。
暗恋是独属于自己的甜蜜,不该是被人轻易戳破的气泡··秦泊然对于她而言,是珍藏心中的宝盒,酸甜苦辣,自己品尝··蓝可儿从来都不愿意,让人窥视到这个地方。
无论怎样隐藏,在眼光毒辣的夺灵君面前,她就如同毫无缚鸡之力的蝼蚁,连保护自己的秘密的能力都没有··比起害羞,蓝可儿更多的是害怕,她怕身边的人会因为夺灵君的话对她投去异样的目光,她怕好不容易获得的贺敏的好感会因为夺灵君的这句话消失,她怕这句话传到秦泊然的耳朵里让秦泊然拉远彼此之间的距离。
一时之间,千百种思绪从蓝可儿的心头闪过··但这对夺灵君来说,只是一个开始,用手指勾起蓝可儿的下巴,强迫蓝可儿看着自己,夺灵君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小姑娘告诉我,秦泊然究竟有何等的魅力,让你千方百计的想要走进他的心里”·蓝可儿咬着唇,看着夺灵君的眼神中透出发自心底的害怕,夺灵君周身的气息令她不寒而栗,夺灵君的威压让她喘不过气,她无法在这样的夺灵君面前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更无法入秦泊然一般泰然自若。
“你在害怕”夺灵君语气愉悦,安慰蓝可儿:“放心,我不吃人·”·虽然这是一句玩笑话,听在蓝可儿耳朵里却令她汗毛倒竖,夺灵君不吃人,可夺灵君有千百种玩弄人命的手段,这远比吃人更可怕,死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活着才是最痛苦的煎熬。
“或许,这个时候的你应该流流眼泪才对·”夺灵君收回了抬起蓝可儿下巴的手背在身后,蓝可儿却无法低头,因为周身的威压在强迫着她不得不对面看着夺灵君:“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唯有欲落不落的眼泪,才能让人心软。”
·“如你这般害怕,却强撑着不流泪的样子,只会让男人更想要欺负你·”·夺灵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你若能哭出一枝梨花春带雨的模样,会让多少男人心疼”·夺灵君的话让蓝可儿泛起层层凉意,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她越是想要抑制自己的发抖,身体反而抖得越来越厉害,随着夺灵君脚步的一步一步的靠近,连呼吸也无法镇定,就算身后还有太上长老赵梓赟与何洛长老,明知道夺灵君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但身体依然不听使唤。
恐惧的感觉,被印入心间,被植入脑海,只是单单想起夺灵君这三个字,蓝可儿都不由自主的发抖,害怕成了她对夺灵君唯一的感觉··“这才是好姑娘·”·连蓝可儿自己都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从眼眶内掉落的,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划过,这是恐惧的眼泪,这是害怕的颤抖,这才是夺灵君想要的趣味。
“若非你已经是九息宗的弟子,我必然让你前往潇|湘云雨,你这楚楚可怜好似沾雨娇花的模样,必能为我赚来大把大把的金银·”夺灵君一声轻笑,抚摸手中盛放着七彩霓裳的锦盒:“若是披上这七彩霓裳,更是如虎添翼。”
听不下去夺灵君的话,何洛实在无法再忍耐,上前一步,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礼仪,先微微行礼,才开口说道:“夺灵君的美意不适合可儿,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而已。”
“普通人家”夺灵君讶异的看着何洛:“除了天生贵胄,谁不是出生普通人家呢”·“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知晓夺灵君是故意扭曲自己的意思,但何洛知道不能与夺灵君争辩,只能为自己解释:“可儿一直在门内修炼,难得有行走凡尘的机会,夺灵君的话,对她而言太过严重了。”
“是吗原来在何洛长老的心中,人还是有三六九等之分·”·“何洛只是一个俗人,看不破此间迷障,做不到佛家所言的众生平等。”
“原来,在九息宗的眼中,风尘女子始终低人一等·”·“何洛只能说,我之心胸有限,做不到一视同仁·”·“哈,谁又是心甘情愿的沦落风尘呢救世,不就是儒释道高声呐喊的口号吗怎么,风尘女子就不是人了”·没有想到夺灵君竟然步步紧逼,何洛额头冒汗,晓得不论说什么,总会被夺灵君抓住不是,一时间口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赵梓赟在何洛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庆幸夺灵君今日只打算动嘴而不是动手,顺着夺灵君的话头,赵梓赟开口:“非是我们不救,而是她们不需要我们去救·”·“还未尝试过,太上长老如何知晓她们不需要救赎”·“世态如何,又有谁比她们看得更清楚进进出出,是一次次的希望与失望,在她们眼里,除了自己,还有谁是可以靠得住的若世间真有一片的真心,又何来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传说”·夺灵君看着赵梓赟:“今日一谈,太上长老更是令我讶异,若是世间人人都如太上长老一般,我这辈子,岂不是会少了很多的乐趣”·知晓这是夺灵君的挑衅,赵梓赟却避其锋芒:“这个世界向来瑰丽璀璨,以夺灵君的为人,想来也不是留恋风月之人,何必拿我这个老人家打趣呢”·“我不恋风月,风月却挽着我的手。”
夺灵君好似十分苦恼,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太上长老之见,我该如何是好”·“若是夺灵君不愿意,谁又留得住夺灵君的脚步”·“流水无情无趣,夺灵君不愿辜负落花一片芳心。”
“有的时候,抽刀断水,才是对那片芳心最好的呵护·”·“是吗原来,太上长老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啊·”·赵梓赟眉头一紧,顿时明白过来,这才是夺灵君最真实的目的,虽然说大道三千,但真正的大道又何止三千其中最有名的一条道路,便是太上忘情,无论是他,还是白归鹤,修的都是这条大道。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据说这是最艰险的一条道,但过去传说中得道成仙的修真界,修炼的几乎都是这条道··这是一条没有人怀疑的至道,只要闯过去,时序在手,天地任遨游。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①”·“所以,怜香惜玉的最好办法,就是抛下佳人散落一地的芳心吗”夺灵君可没有打算让这个话题轻易揭过去:“不知哪位佳人有幸,得了太上长老的真心,又散落了一地的芳心”·“轮回路远,前尘难追。”
强忍心痛,赵梓赟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对夺灵君动怒,他早已知晓夺灵君今日的目的,就是为了挖开别人的伤口,若是不能让夺灵君满意,他们先前的努力,都将是前功尽弃,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察觉到了赵梓赟的心痛,夺灵君满意的勾起了唇角,但这远远不是全部··他的游戏,怎能就这样轻易结束·何洛与赵梓赟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忘记掉蓝可儿与贺敏的存在,但他偏偏不要随人所愿。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夺灵君,肯纡尊降贵已经是九息宗天大的福分,他们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与他夺灵君打交道,可不是付出一点口水就完结的事情,谁让秦泊然不在这里,说话能合他心意的人一个都没有,夺灵君甚至在想,要不要将等闲冥火是秦泊然拱手相让的事情告知赵梓赟众人,让他们知晓九息宗是如何与等闲冥火失之交臂的,到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会精彩纷呈。
可惜的是,故事的主角不在这里,让他实在提不起兴致··所以,倒霉的自然应该是亲近秦泊然的人,谁叫秦泊然如此对他的胃口,谁叫秦泊然要靠近他的敌人·他期待着,秦泊然知道这一切之后的反应,所以,毫不犹豫的,夺灵君靠近了蓝可儿:“我左思右想,脱离风尘最好的办法,就是对那沦落痴心的娇花说,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蓝可儿直觉到了危险,却不知夺灵君的打算,只能呆呆的站在夺灵君跟前,任由夺灵君的摆布··轻轻抚摸着一动也不敢动的蓝可儿的脸庞,夺灵君状若深情的说道:“骗人我夺灵君向来不屑,这千载难逢的相遇倒是让我动心了。”
·蓝可儿脸色瞬间煞白,再无一点血色··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①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伤逝》——王戎: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第103章 壹佰·先前的铺垫,不过是小孩子嬉戏的把戏而已,如今才是夺灵君的真正目的,他要粉碎的,是蓝可儿心中对秦泊然的一片旖旎遐想,他要让这世间美好的情感一一破碎,他不想看到别人幸福的模样,更讨厌别人在他的眼前炫耀自己的幸福。
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他都不允许存在,唯有将其碾碎成残枝败叶,他夺灵君才能获得片刻的愉悦与心灵上的慰藉··什么爱情什么友情·都不过是可笑的自欺欺人而已,他这么做,是在帮这些可怜的家伙看清眼前的世界。
世界的是什真相么世界的本质是什么不过欺骗两字而已··趁早认清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他夺灵君赏赐给这一群凡夫俗子的仁慈,看到他们那样愚昧不堪的模样,看到他们那般坠入深渊而不自知的神色,夺灵君唯一的感想,唯有刺目。
既然刺目,何不毁掉作为掌握生杀大权的强者,太过轻易的杀戮,不会让世人记住夺灵君的名字,只有惊天动地的较量,才会让民众们明白,夺灵君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放他们一条生路不假,但他同时也要碾碎他们的心。
如今妖魔出世,世上哪里还能欣赏到落英缤纷的美景又不知道落英缤纷和心碎了一地的美人相比,究竟谁才算得上人间的绝色夺灵君要看,所以要做,要碾碎他们的心脏,要让他们所有的期望都变成永远无法实现的鸿沟。
要让他们明白,最美的梦想与现实之间隔着最遥远的距离,那是一道一生一世都无法跨过的鸿沟··他想要他们的惨嚎,想要他们的哀哭,唯一不想要的,就是那一张张幸福的笑脸,那是人间最虚伪的表情,谁是真正幸福的呢谁配拥有幸福投胎来做人的人,永远都是最肮脏的灵魂因为七情六欲,因为自私自利,因为薄情寡义,所有要经受漫长的时间刑罚,上苍以为是给了他们一个救赎自我的机会,却是污染了这凡尘的空气。
所以,夺灵君决不允许有人是快乐的,不允许有人是幸福的,不允许有人是欢喜的,不允许有人得偿所愿··这从来都不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既然出生为人,就要有生为忏罪者的自觉,不懂得悔过自身,就让他来好好教教他们,生来世间的人,不分贵贱,谁有享受的资格·难得他一片真心,却被侮辱为色中急鬼的调戏之言,虽然是污名,却让夺灵君想笑。
这就是看不清世界真相的人的眼界,这就是他们自以为是的论断,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连天仙都看不上的夺灵君,又怎会对几个凡夫俗子青眼有加他们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是这样的愚蠢与无知,让他想要去逗弄他们,看他们变色的脸,翻出他们心底的自以为是,然后再用言语化作利刃刺破他们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告诉他们,他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属于他夺灵君的游戏。
不过三言两语,就能勾起他们的自我满足与暗藏心底连自己也不知的优越感··蓝可儿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一个连金丹都结不了的单灵根修士,不过是个明明年过半百了内心却丝毫不见增长的老姑娘。
贺敏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五十步笑百步的普通修士,是个自诩正义的道德伪君子··何洛是谁不过是个一次次被人利用与欺骗的可怜虫。
赵梓赟是谁不过是个早已忘记了俗尘为何物,口头说着苍生心里只有长生的老道士而已··这样的九息宗,根本入不了他夺灵君的眼界,不过他不介意陪他们玩游戏,在他的敌人出世之前,眼前的任何人,都不足以被他定义为对手,他们都太弱小了,甚至还没有绽放出芬芳,不会绽放芬芳的花,不过是垃圾,不懂得时令的花朵,没有傲骨。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他要的是足够识趣的对手,所以,现在的他,只能等··等待太久,容易忘记自己的目的,所以他要寻找一些乐趣,来提醒自己等待的目的,人的大脑真是奇妙的东西,想要忘记的,永远忘不了,想要记住的却眨眼便忘记,他却不要低头,该忘记的,他绝对不会忘,不该忘记的,他依然会牢牢记得。
否则,他又何必等待这么久,恶鬼宗又何必潜伏这么久,多少人死去了,多少人牺牲了,不就是为了他有朝一日重临天下,为他们曾经的付出讨回淋漓的鲜血,若不如此,先人的灵魂又怎能心安,泼洒而出的生命,该用什么回报·蓝可儿那苍白的脸色令他发笑,笑蓝可儿的自以为是,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就信以为真,分不清楚多少的真假,就算凑够了一套的《水云叙》又如何眼界在这里,心胸在这里,能有多大的突破·一瞬间的想通不代表永远都能想通,能够想通的就不会困于一时的想不通,蓝可儿这数十年的修真岁月,依然太浅了,她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拥有几分姿色,与世上千千有数的女修相比,一个不能筑基的女修士,又算得了什么·夺灵君嗤笑,笑蓝可儿看不清眼前的事实,笑先前咄咄逼人的贺敏,此时半个字都不敢说,人的胆子,都是相对的,恃强凌弱,永远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恶根·“蓝姑娘,你修道修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舍己为人的勇气都没有”·蓝可儿不敢说话,要让她放弃对秦泊然的痴念,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她知晓想要与秦泊然并肩是一种奢望,可是夺灵君却想让她连奢望都无法拥有,她怎么甘心·“难道是我太唐突,让你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夺灵君好似十分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或是咫尺天涯的心上人让你不甘心放下原来,比起那一大片破碎的芳心,在修道人的眼里,还是自己的幸福更重要么”·“什么道不虚行,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好似是十分遗憾的叹气,夺灵君仿佛想出了个好点子般的说道:“不如让你的师妹代替你如何反正你们的感情基础如此薄弱,出卖一个才相交不久的人,你应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才是。”
贺敏想说话,但在场的有三个人都不希望她说话,所以站在蓝可儿身后的贺敏连发声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傻乎乎的站着··夺灵君需要的不是蓝可儿的回答,他要的是蓝可儿的反应。
“我……”蓝可儿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友谊来之不易,她怎能不珍惜,爱情不知还在何方,她如何甘愿放弃,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夺灵君处处针对,她不知道怎样的回答,才是正确的答案,现在的她,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眼前一片花白,连站都无法站稳。
·看着被吓晕过去的蓝可儿,夺灵君发出一丝轻笑,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只是单纯到了极点的笑,甚至不包含笑最基本的含义,快乐··这只是一个笑,却笑得令人胆战心惊,笑得令人汗毛倒竖,笑得让赵梓赟无法再保持沉默,以观望的态度面对夺灵君一而再的挑衅,不得不说,夺灵君的目的,达到了。
赵梓赟内心叹气,就算内心千百个不愿意,他还是让夺灵君如愿了,吓晕蓝可儿,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但是夺灵君向来不会因为一道小小的开胃菜就罢手··“这就退缩了吗”夺灵君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这便是经历生死考验后对待爱情的决心与对待友情的诚意晕过去,问题就会得到解决吗”·“不愿意为了爱情牺牲,不愿意为了友情奉献,九息宗的修士,也不过如此而已。”
实在是忍无可忍,哪怕已经接受到了赵梓赟的示意,何洛还是开口了:“夺灵君一直欺负一个小姑娘,实在有损夺灵君的气度,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别人说您是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何错之有”夺灵君讶异的看着何洛:“你们九息宗的弟子,不都是这么做的吗我不过是提前适应一番九息宗的作风罢了,不妥吗”·九息宗理亏,何洛因夺灵君的话发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绝对不能被夺灵君绕进去说道:“欺负一个小姑娘,不是君子的作风。”
“哈·”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夺灵君笑了出来:“何长老真会开玩笑,一名五十有二的女子也能被称为小姑娘那十六七岁的芳华呢幼童么”·在何洛的心中,九息宗的这些弟子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子,可是夺灵君的话却没有半点差错。
深呼吸,何洛尽力不让怒意显现出来:“可儿是良家子,经不起夺灵君的玩笑·”·“你也知是玩笑了,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夺灵君看着何洛:“怎么,结盟之后,连开玩笑的权利也要收回了吗难道这就是九息宗的真面目,目的一旦达成,就要翻脸”·赵梓赟知晓,再接着说下去,只会让何洛掉入夺灵君语言当中的圈套,走上前两步,赵梓赟将何洛挡在了身后,直视着夺灵君,哪怕隔着面具,赵梓赟也能感觉到面具的主人眼睛里必然没有任何的光彩。
一个故意流露出浓重的恨意与怨气的人,他的眼波,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生出光彩··“夺灵君有任何的要求不妨直说,何必难为几个后辈身居高位,什么样的国色天香夺灵君又不曾见过以我九息宗弟子的能为,尚不足以与夺灵君并肩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04章 壹佰零壹·“太上长老何必自谦呢九息宗向来是世上第一的修仙宗门啊·”夺灵君看着赵梓赟:“不说别人,单说秦泊然,他的名字不知被多少修士念叨过,若有此人并肩,岂不是美事一桩”·不论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要让夺灵君简简单单的就翻页,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提起秦泊然的名字,赵梓赟知道夺灵君是不打算再为难蓝可儿了,但也没有打算轻易放走他们。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赵梓赟吸引走了夺灵君的注意力,何洛连忙让贺敏在内的几个弟子将蓝可儿扶到云舟上的房间当中,刚才什么都不能做的贺敏自告奋勇的要照顾她,何洛立刻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看着贺敏几人搀扶着着蓝可儿离开的背影,夺灵君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话题尚未结束就离场,着可不是应有的礼貌··他会让他们后悔提前离开的决定··无论如何,赵梓赟都不会让秦泊然搭进来,语气平淡的说道:“秦泊然并非只是九息宗之人,也非是我门下的弟子,我无法替他做任何的决定。”
“那还真是可惜·”夺灵君遗憾的摇摇头:“不知谁是能够任由太上长老摆布的傀儡”·“自由的意志应该得到尊敬,以权势与武力逼迫他人的事情,我不屑为之。”
“如此说来,太上长老还真是伟大·”夺灵君一声感叹:“我实在是佩服,就是不知身为夺灵君的我,是否也有垂得伟人青眼的荣幸”·“我不是伟人。”
赵梓赟神色恬淡:“能得夺灵君青眼相待,是我的荣幸·”·“太上长老如此坦荡,倒是令我不好意思了·”夺灵君看着赵梓赟,这九息宗派出来的人当中,果然就只有太上长老赵梓赟才是真正有趣味的人,在这一来一往的唇刀舌剑之间,他几乎要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赵梓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夺灵君,对付夺灵君,除了要在言语上十分小心之外,夺灵君的肢体语言,唇角的弧度都是不能被忽略的关键信息,这些有意无意的动作与表情,都反映着夺灵君内心的思绪。
夺灵君大半张面具遮住了脸,真实的情绪几乎难以察觉,所以必须要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才能与夺灵君形成势均力敌的局面,也只有这样,才能抑制夺灵君的大起的玩- xing -。
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存在,谁也无法轻易掩饰内心的波澜,再平静的人都会露出蛛丝马迹,而赵梓赟要做到的就是找到夺灵君身上的蛛丝马迹,采取进攻··“若是来日有闲暇,赵梓赟必然前往潇|湘云雨与夺灵君一聚。”
“嗯”夺灵君有些意外,难得赵梓赟竟然会主动提起那个地方,以刚才蓝可儿几人的反应来看,九息宗的修道人,应该是很厌恶那样的风月场所才是。
夺灵君当时心中嗤笑一声虚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何必与自欺欺人的人计较呢擅长自欺欺人的伪君子,迟早会落入骗局编织的陷进,他只需要作壁上观,就能欣赏到一出好戏,根本不必浪费自己的力气。
“潇|湘云雨乃是东胜神洲最负盛名的花楼,如今又有了七彩霓裳的助力,相信普天之下无人能越其风光,美人同样为美景,能与夺灵君共赏美景是天下难得的美事。”
“如此说来,我若是拒绝了太上长老的邀约,便是不解风情了·”·“若是夺灵君尚有要事在身,我们也可以相约另外一段时间·”·“太上长老说笑了,我岂是那般不识趣的人,既然太上长老殷殷切切盼望着一睹七彩霓裳的风光,我又怎好意思再做耽搁”·赵梓赟不动神色,身后的九息宗弟子却是紧张到了极点,自从夺灵君开口说话以来,他们就连喘气都觉得费劲,所以看到蓝可儿晕倒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换作是他们表现也不会好得到哪里去。
哪怕秦泊然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他们却已经开始思念他了··如果是秦泊然在这里,一定可以给他们这些怂得好似发抖的鹌鹑一样的家伙争回一口气,想着想着又不由得想起到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练就那样的一身风华·“太上长老不要挽留我吗”夺灵君语带遗憾:“此番与太上长老交谈,让我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此处无美景,如何起雅兴带到来日,潇|湘云雨,赵梓赟陪夺灵君,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太上长老可莫要食言啊。”
“请夺灵君放心,待夺灵君之邀请抵达九息宗之日,赵梓赟便即刻出发·”·“如此,我又怎么忍心再耽搁太上长老的时间呢”叹了一口气:“等到霓裳舞曲再现尘寰,还请太上长老务必赏脸。”
“当然·”·赵梓赟提出的邀约总算是让夺灵君满意了,没有再为难九息宗的众人,夺灵君一人踏上停在九霄之上的云舟,消失在了依然站在仙灵武塔外的九息宗众人的眼前,看到夺灵君潇洒离开的背影,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甚至觉得,上断头台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感觉了吧,就算夺灵君的云舟已经远走,他们依然能够感觉到遗留在附近的属于夺灵君的威压,就像有人拿着把刀架在自己的喉咙管外一样,叫人不敢放松。
弟子们不明白,长老为什么要与这么危险的人物打交道·等到夺灵君离开后,赵梓赟才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众多弟子回到云舟上去,才刚刚吩咐了弟子们下去休息,就见何洛苍白着一张脸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赵梓赟皱起了眉头··“蓝可儿出事了”何洛惨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 xing -,赵梓赟迈开脚步跟着何洛一起往蓝可儿与贺敏所在的房间赶了过去,还没有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推开门,眼前出现的景象让赵梓赟立刻就明白了是谁的杰作··贺敏已经吓傻了,而早先昏过去的蓝可儿虽然醒来了,却是一副身不由己的状况,她的眼眶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同样是含有盐分的液体,却不是刚才的泪水,腥红的颜色夺目而出,让蓝可儿眼前发昏,慢慢变成了一片漆黑。
流血的不仅仅是眼睛,还有鼻孔和耳朵,六条血液沿着蓝可儿的脸流了下来··贺敏尝试过想要帮助蓝可儿止血,却根本碰不到蓝可儿,她的手才要触碰到蓝可儿的身体就会被一阵强烈的电流给弹开,甚至让手臂发麻。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不要碰她·”见贺敏在手臂的麻痹感散去后又准备尝试着去帮助蓝可儿,赵梓赟立刻阻止:“这是夺灵君所为,以你的能耐还救不了她。”
贺敏转过头来看着赵梓赟:“太上长老也没有办法吗”·赵梓赟垂下了眼帘:“这是夺灵君的警告,放心,不会危及生命。”
“可是……”·“让蓝可儿一个人留在这里静养吧·”贺敏还想说什么,却只说了两个字就被赵梓赟给打断,赵梓赟说道:“我们离开吧。”
听出太上长老的语气里没有容人置喙的余地,贺敏只得乖乖跟着赵梓赟和何洛离开,何洛看出了贺敏的担忧,安慰道:“放心吧,等回到宗门,请炼丹房的长老看过后,可儿就能恢复了。”
“嗯·”虽然点头,贺敏还是放心不下··两艘云舟前后启程,离开了热闹了一久的仙灵武塔,随着夺灵君与九息宗的离开,曾经热闹非凡有无数修士进进出出锻炼自己的仙灵武塔彻底的沉寂了下来,好似是受不了这样的寂静,从云端的上方,仙灵武塔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巨大的石块从上方掉落,落到了铺满了整个湖泊的岩浆池里,眨眼就没有了踪迹。
灰白色的石砖从高处坍塌,巨大的云影天光镜落地被摔得粉碎,烟尘四起··巨大的烟尘遮蔽了岩浆池对岸的黑曜石拍卖会里的的人的视线,只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这次震动持续了很久的时间,波及整个蓝瑜地界,无数的房屋被震塌,又出现了不少的死伤,让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蓝瑜大地再添一层创伤。
当烟尘散去,眼前的一幕让主管黑曜石拍卖会的苏顺惊骇万分,原本伫立着仙灵武塔的地方,出现了一座漆黑色的巨塔,与仙灵武塔有着迥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巨大的铁链从云层高出一直插入了地心,四周环绕着触之即死的浓浓黑雾,建筑上的石砖有着尖锐的棱角,整个巨塔并非是圆柱形,而是越往上越尖锐的长方形,上一层嵌入下一层,多出来的边角上则放置着无数妖魔的雕像。
原本写着仙灵武塔的巨石被一道凌厉的剑气画了一个叉,这个叉刻入石头三分,让石头染血又逐渐变黑,随即出现的是四个充满了愤怒与怨气的大字——魔灵牢笼。
在魔灵牢笼几个大字的侧边,写着两句话……·妖魔再临,神仙血祭··魔灵出笼,问罪天下·苏顺看到,在震动停止之后,在烟尘散去之后,先前几日与火魔司火对战的带着面具的剑修又出现在了原本属于仙灵武塔的地界之外,看着漆黑色的巨大牢笼,剑修划出两道直冲云霄的剑气,剑气环绕在魔灵牢笼的外侧,封锁了整个魔灵牢笼,任何人无法再靠近。
做完这一切的剑修,眨眼就消失在了苏顺的眼前,而剑修才刚刚消失,就有穿着御龙王朝兵卫衣物的士兵带着火炮降临,显然是为了轰开魔灵牢笼的大门··还来不及靠近,旋飞四周的剑气猛然爆发,将他们在瞬间剿灭,与他们带来的武器一起落入滚烫的岩浆之中。
在夺灵君与九息宗离开后发生的变故,让苏顺实在是心绪难定,他知晓自己必须尽快通知阁主,蓝瑜已经非是福地,必须尽快撤离·而在苏顺离开后,一个白发人却出现在了魔灵牢笼高出的云层之外,剑风划过他的脸颊,使得脸颊流下被剑风划伤的血痕,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立足于乌黑色的云团之上,安静的看着高耸的魔灵牢笼。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白衣人低声自问,话语间却没有丝毫的遗憾,好似魔灵牢笼被剑风封锁与他毫不相干一样:“看来,尚不是你出世的时候。”
·魔灵牢笼因为白衣人的话而发出一声颤动,连带着蓝瑜的大地也跟着颤抖··“何必动怒呢”白衣人轻笑:“如今困锁魔灵牢笼的你,又能奈何得了谁”·“哈,问罪吗还是等你出来以后在说吧。”
剑风割破了白衣人的衣袍也没有让白衣人退缩,他就站在乌云团上一动也不动:“你看司火,已经沦落为凡人利用的工具,至于那个抢占了御龙王躯壳的傻子,还没有本事带来真正的祸饥劫。”
“你说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生得下祸胎,不过是个试验品而已·”·“你说你渴望着鲜血”·“魔尊说过,时机未至。”
“你说我在做什么”·“看戏啊,你看,司火与那个傻子多卖力·”·“我不该笑话同僚”·“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你说夺灵君”·“能得魔尊青眼的人,轻易招惹,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问魔尊口中的时机是什么”·“静观其变吧·”·白衣人脸上带笑,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好似疯了一般一直在魔灵牢笼外自问自答,偶尔看到魔灵牢笼的颤抖脸上的笑容就会加深几分,就算剑风在他的身上划了无数的刀口,他都不觉得疼。
“我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野心,总有一天,我要代替你,成为妖魔族的四天王之一·”·“你说不可能”白衣人轻笑:“这个世上,还没有我这个水魔做不到的事情。”
“你说水之精灵不过玩物而已,他之- xing -命,向来在我股掌之间·”·“我在自欺欺人哈……”·随着一声轻笑,远方的大海上点顿时电闪雷鸣,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狂风呼啸,好似要将所有的航船掀翻,不允许任何东西出现在海绵上一般,一浪高欧一浪的海浪在渐渐形成,慢慢成了势如山岳的巨浪,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动身神州扑来·立足于乌云之上的水魔,只是一个转身,身上便再无半点伤口:“那个人对我有恩,所以这两道剑气,我破不了。”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生气就生气吧·”没有把仙灵武塔的剧烈颤动放在眼里,司水说道:“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向来有恩必报。”
一甩手,飞旋的雪花变成了夺命的冰锥,整个魔灵牢笼在瞬间被冻住,好似一个巨大的冰雕,这一次,魔灵牢笼彻底沉寂··“背叛你没有资格说这话。”
司水踏着乌云远走:“难得我的好心,竟被如此曲解,告辞·”·司水踏足远去,滔天巨浪却在同时扑向了东胜神洲的海岸,一瞬间,天翻地覆·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心塞·想了一个跟潇|湘云雨对应的名字·都已经想好那边的剧情了·可是因为没有及时用笔记下来·导致名字给忘记了·弄得这两天·甚至连正常的灵感都不见了·~~~~(>_<)~~~~·我要去练练字静静心·早点找回自己的灵感·希望文曲星可以把那个名字还给我·感觉心里好大一个疙瘩·怎么都掰不过来·_(:зゝ∠)_·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安慰自己·也许文曲星是想给我一个更好的名字·但是不论怎么想·都不及当初那个名字的韵味·_(:зゝ∠)_·我真的只记得那个名字的韵味了·其它的都记不得了·心塞·〒▽〒·第105章 壹佰零贰·秦泊然并不知晓在他走后发生的事情,看到黑羽灵枭的时候,他满脑子就是剩下了两个名字,一个是赫连英斗,一个是无神渊,哪里还会注意到缩在角落里抱着双手看戏的夺灵君。
哪怕察觉到了夺灵君好似要穿透脊椎骨的视线,秦泊然也没有在意,这时候御剑云海之中,思绪微微镇定,秦泊然才不由得想起临走前看到的夺灵君的那个表情,只怕两位长老想要带着众多弟子平安离开,还需要多费一番的周折。
除此而外,夺灵君的那一句话也让秦泊然十分的在意··“夺灵君期待他东山再起的那一日·”·回想起这句话,秦泊然却不知道夺灵君说的究竟是谁,自从时间倒退到了一切开始之前,如今所经历的事情与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大相径庭,至少,上一次他与赫连英斗相识,并不是在灵楚。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时间,直到妖魔族出世,才发现自己依然被时间玩弄在鼓掌当中··神·如今看来,这个字好似一个笑话,再想起临走时夺灵君递给自己的书,就连秦泊然自己也想不起那本书是什么时候钻入他的衣袖当中去的。
书本很硬,应该是竹简玉简之类的材料制作的,掉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书皮上的四个大字,几乎让他忘记了呼吸··《天荒四部》··秦泊然以为,这只是得意楼主的玩笑话而已,哪里想得到,它当真存在。
“有缘人得之·”·自己真的是有缘人吗秦泊然忍不住怀疑,或者,这又是- cao -控人世的所谓天命新的把戏他走的步步惊心,已经胆颤心惊,就算面对从天而降的惊喜,也会把蜜糖怀疑为砒|霜。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好好松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安心坦然的困眠一夜·脚底下的云雾遮蔽了自己的视线,使得他能够暂时屏蔽那满目疮痍的大地,曾经的繁华盛景早已不复存在,却不见有人高声呐喊济世苍生,就连唱着高调离开了九息宗的赵赫长老也不见有何动静。
每一个宗门都沉默着,雄霸一方的诸侯们也沉默着,那些足够自保的人,找到容身之所躲避灾难,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只有被抛弃的命运,即使是在九霄之上,秦泊然也好似能够听到妇孺幼童的哀嚎,能够听到丧子老人的恸哭,能够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凉。
秦泊然忍不住问自己,若是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会放弃吗·放弃·秦泊然轻笑,怎么可能就算要他偿还千年,要他魂飞魄散,要他付出不存于世的代价,他都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否则,他一个人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背负着一手的血腥,一身的罪孽与一世的遗憾。
·既然有所背负,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他不怕自己浑身浸透血腥,只怕再次睁眼,发现噩梦依然,永远偿还不了,所以纵然赔上了整个东胜神洲,他也在所不惜·足踏饮秋露,秦泊然在黑羽灵枭的带领下前往无神渊与发信给他的赫连英斗汇合,因为心绪的激荡,有着晶莹雪白的剑身的饮秋露发出的光芒时强时弱,折- she -出了秦泊然的心绪。
秦泊然的思绪如同四周翻腾的云海漫无边际,找不到头寻不到尾,不过是一团让人理不清思绪的乱麻而已··云团变幻无常,成为各种抽象的图案,秦泊然的思绪也来去无端,在过去未来与现在之间胡乱的跳跃。
御剑穿梭于云海之间,如秦泊然这般的走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御剑需要精神高度的集中,否则难以维持灵力的稳定,稍不留心就有可能从云端上跌落,所以御剑的时候走神,向来是御剑之术的大忌。
飞得越高,就有可能摔得越惨,所以飞得越高,就需要耗费更多的心神··秦泊然却好似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忧虑,饮秋露在他的脚下,比云舟还要平稳··明明早已是神游天外,秦泊然却是如履平地,长剑饮秋露在他的驾驭下四平八稳,不见任何动摇。
由赫连英斗派遣而来的黑羽灵枭展翅于秦泊然身侧,好似最忠诚的护卫,身姿威风凛凛,眼神锐利,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转动的眼睛不停的环视四周,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
就在他们即将钻入一大团云层的瞬间,黑羽灵枭一声破空的长鸣将秦泊然从浓重的思绪当中个拉了回来,秦泊然与黑羽灵枭双双侧身,使得逼命而来的剑光只能从他们之间穿过。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剑光在通过他们之间时骤然划分为二,两道划分开的剑光兵分两路各自杀向秦泊然与黑羽灵枭··弹指间,秦泊然凝气为剑,站在饮秋露之上以手指做剑尖,- she -出的剑意将逼命划分的剑光在刹那间斩碎·剑光所指,乃是秦泊然的眉心,但到底是秦泊然技高一筹,将这杀意凌然的剑光彻底粉碎。
粉碎的剑光并没有让剑光背后的人露出真容,而是带来了更大的杀机,在浓厚的云层后,有万千法术化成的箭枝扑面而来·在箭枝穿透云层的同时,黑羽灵枭的身影骤然变大,好似传说中可以翼击三千里的大鹏鸟,翅膀一扇,带来了呼啸的狂风,这一阵猛烈的狂风将所有的箭枝尽数打回,一并吹散了阻隔视线的云团。
云团散去,隐约可见远方的云层当中停着一艘硕大的云舟,云舟的风帆在云海间缓慢的晃动,却能够为云舟提供足够的动力··杀意就是从云舟上传来,在黑羽灵枭击回了箭枝之后,又有无数箭枝从云舟上发- she -而出,双方的箭枝在半空中教诲,形成绽放的漫天星火,好似法术做出的烟花,夺目璀璨。
纷乱的箭枝好似混乱的大雨,爆炸带出的烟尘也足以影响秦泊然的视线,就在这漫天爆炸的箭雨中,杀机再度袭来··秦泊然毫不犹豫的跳上黑羽灵枭款罗的后背,踩在脚上的饮秋露瞬间上手,一招开天光·好似秋日的薄雾,又似晨间的清露,由饮秋露发出的剑招有着一片莹白夺目的光芒,不是冬天刺骨的寒,却有胜过数九寒冬的杀意,只是一个剑招便将漫天的法术箭雨变成了齑粉,就落在了远处云舟对招之人的身上,对招的人,武器瞬间脱手,连退三步,吐出好大一口血来·云舟之上,一位身着紫衣轻裘,带着儒冠的年轻男子,挥手让身后的下人将受伤的武士带了下去,一声轻笑,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秦泊然的耳朵:“秦公子,你不愧为三哥看上的人,赫连凤箫斗胆请公子上船一会。”
来者若有善意,又何必一上场就带着如此激烈的杀意,秦泊然知晓赫连凤箫来者不善,更不愿意在此处耽搁时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秦泊然沉下一口气,隔着云海,秦泊然回应穿着一袭紫衣的的赫连凤箫:“七殿下之美意,秦泊然心领,但我尚有要事在身,还请殿下恕我不克久留。”
“何必如此见外呢”虽然是被拒绝,赫连凤箫不见懊恼与怒意,早已预料到秦泊然并不会轻易答应自己的邀请,虽然遭到了拒绝,赫连凤箫却没有放弃,因为他来此对秦泊然发出的不是邀请,而是命令:“我不过是想请秦公子品一壶茶而已,奔波了这么久,坐下来和一杯茶不好吗”·“七殿下盛意拳拳,我却因为自己的心情品不出茶味,岂不是浪费了七殿下的美意”秦泊然依然没有松口:“不如来日相遇,我身上无事一身轻的时候,再来品尝,这样才不负辜负了七殿下的一番美意。”
“秦公子既然知是美意,却再|三|推却,难道是赫连凤箫还入不了秦公子的眼”先礼后兵,既然说好话不管用,赫连凤箫不介意说点刺激人的话,反正不论什么话,只要管用就好。
秦泊然才刚想要开口否认,赫连凤箫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的兴致,抢先开口道:“一壶茶的时间,我相信以三哥的大度,一定是不会计较,毕竟秦公子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三哥却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舍不得说不是吗”·秦泊然明白,自己若是不答应赫连凤箫的要求,今日怕是无法离开这里,既然如此,三番推却都无效,秦泊然便也只能接受眼前的结果:“既然如此,还请殿下恕在下叨扰了。”
“秦公子的来到,使我这艘破船蓬荜生辉,说什么叨扰呢”赫连凤箫轻笑:“秦公子,快请上船吧·”·黑羽灵枭早已恢复原本的大小,将秦泊然的肩膀当做自己的落脚点,收起双翼与杀气的黑羽灵枭威风凌凌的站在秦泊然的肩膀上,瞪视着云舟之上脸带轻笑的年轻俊公子,丝毫不敢大意。
察觉到黑羽灵枭的视线,赫连凤箫笑意更显,语气带着明显的羡慕:“不愧是三哥的鸟儿,就是比我那只会叽叽喳喳吵闹不停的小雀儿讨喜多了·”·秦泊然没有理会赫连凤箫的无话找话,自船头登上了云舟。
属于赫连凤箫的云舟以龙头为船头,船身因其皇子的身份装饰有四爪,船尾为龙尾,船身油漆为朱红色,船舱上的花纹雕刻更是繁复华丽,纱幔轻舞,处处彰显着皇家贵气。
甲板上看似只有赫连凤箫一个人,秦泊然却能轻易察觉到附近暗卫的存在,根据暗卫身上的气息,秦泊然甚至能断定躲在暗处保护赫连凤箫的人,就是刚才出手的人之一。
一方矮矮的木制茶几盛放在甲板上,茶几左右各有一块编织精巧的方垫··“秦公子,请坐吧·”·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06章 壹佰零叁·赫连凤箫率先坐下,抬眼看着站在船头一动不动的秦泊然。
既然无法离开,最好的态度便是处之泰然,缓步走到茶几旁,秦泊然缓缓坐下,姿势优雅,一扫先前的紧张与着急,动作轻缓,完全不像是个装着一箩筐心事的赶路人··木质的茶几上铺着素色的的长桌布,桌布为素色似“回”字的长方形,整条桌布都是同一个色系,不过外圈的颜色要比内圈的颜色深上几分,雅致的茶具就盛放在桌布之上,除了有喝茶用的茶具,桌子上还放着一只陶土制作的小花瓶,里面插着两只枯萎的莲花,莲花虽然已经感喟,花枝却没有显出半点的颓然与垂落。
茶壶在茶烟间若影若现,茶烟带着茶的香气,顺着微风飘到秦泊然与赫连凤箫二人的鼻尖··轻轻嗅上一口,神清气爽··“东胜神州曾经评选百味名茶,灵楚独占三层,九息宗更是凭借长在九息峰顶百年成一芽的九息芽夺得魁首,秦公子出生于灵楚,成长于九息宗,向来必定是茶中高手。”
“高手之称,秦泊然不敢当·”·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何必谦虚呢”从袅袅的茶烟间捧起了紫砂茶壶,赫连凤箫为二人的茶杯中倒入了茶水:“不知这茶是否能入得了秦公子的青眼”·端起茶杯,秦泊然轻轻一嗅,又细细品尝一口,闭上眼睛慢慢回味,直到余味散尽,才将茶杯放回了茶几上,睁开眼看着赫连凤箫称赞道:“好茶。”
“只有这两个字而已吗”赫连凤箫却微微有些不满:“比之三哥的手艺如何”·“秦泊然不过一介草民,怎敢劳烦三殿下为我泡茶”·“是吗”赫连凤箫满脸的讶异:“我还以为以三哥与秦公子的交情,应该是到了近乎同榻而眠的程度了,原来是我想多了啊。”
“七殿下说笑了,我与三殿下的认识的时间不过是数月之前的事情而已,当时灵楚正在举办天极琴宴·”·“我听说了,好大的一场灾难,后来不了了之了不是吗,真是可惜,我也好想见识一番天极琴宴的盛况。”
“十年之后,若是天下太平,灵楚依然,想来七殿下是会有这个机会的·”·“届时,我是否能请秦公子做一回导游,带我领略灵楚风光”·“若是那个时候,秦泊然还能如现在一般坐下来与七殿下喝茶,自然不会推却。”
“哈·”赫连凤箫轻笑:“那我就期待着那一日了,说起来,秦公子只说我的茶好,却没有说好在哪里,更没有评说我的茶艺,实在是令我不甘心,还请秦公子真诚以待,否则我又怎么舍得让秦公子离开”·“七殿下的茶室好茶,是名茶,手艺更是绝佳。”
秦泊然知道不满足赫连凤箫的愿望,就无法离开,竖起大拇指:“这是我生平以来喝到的最佳的茶之一·”·“单单一个好字,一个佳字听起来好像在敷衍我,还请秦公子告诉我,好在哪里,佳在哪里,往后我也好将这方面的手艺发扬光大,给这无聊的人生增加一丝丝的趣味。”
“七殿下的茶,初闻时只有一种香味,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味却慢慢的分出了层次,这实属不易·”·“不知这茶香分了几层味”·“起承转合四味。”
“怎样说”·“起者,轻灵缥缈,若有似无;承者,繁花醉人,香气扑鼻;转者,好似陈酿,带有霸道的烈味;合,三味归一,一面抵消彼此一面成就彼此,在这种矛盾中升华出一种超凡脱俗的香味,若用乐音做比较,应该说余音三月绕梁不绝,闻了这壶茶,在闻其它茶,只怕欣赏不出什么好的味道来了。”
“秦公子的夸奖真是令我脸红,能入得了秦公子的眼睛,我这一番学艺也不算是白费心思·”赫连凤箫端起自己的茶杯小口啜饮,问道:“气味始终只是一种衬托,秦公子还没有说最重要的一部分,口感。”
“这是世上难见的好茶,用不同的泉水,不同的火候泡制,会呈现不同的口感,以我观之,七殿下用了清晨芭蕉叶上的露水配以七分的火候,不知我说的可对”·“不愧是秦公子,果真是高手。”
赫连凤箫拍手称赞:“所以我说了,秦公子何必谦虚呢三哥不为你泡茶,却又要你替他办事,真是委屈你了,当年刘备三顾茅庐,还弯腰屈膝了呢,三哥好手段,不用饵就能掉到大鱼。”
“七殿下说笑了,人人皆有不同的爱好,又怎能强迫不爱喝茶的人喝茶呢”秦泊然并没有因为赫连凤箫的挑衅而发怒,嘴角勾起,轻描淡写:“正如三殿下爱茶,所以煞费苦心学艺一般,据我所知,七殿下的兄弟姊妹之间,各有不同的爱好,甚至天下人皆知。”
“哦”赫连凤箫挑眉:“不知我的兄弟姊妹,都有些什么爱好”·“五殿下的嗜酒之名天下皆知,府中藏有的珍酿醉天仙据说是能媲美玉液琼浆仙家美酒的珍品。”
“是,五哥除了喝酒,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若不是他之修为高深,我真担心他哪天会醉倒在他的玉液池当中·”·“长公主弄香的手艺更是在东胜神洲的大小盛事上数次拔得头筹,甚至长公主以香入道,香在她手中不仅是生活中的点缀,更是医治病人的手段,在江湖中享有美名,被称为弄香公主。”
“哎呀呀,大姐这么高的高峰,我这个小小弟又怎敢期望与之比肩”听到秦泊然提起了长公主,赫连凤箫露出苦恼的神色:“她的香,哪里只是治病救人用的呢闻过一次,我就发誓,若无必要,我这辈子还是离她远些比较好。”
“七殿下似乎话里有话”·“不说这个了,你说的大姐和五哥,他们的名号天下人知道不奇怪,对喜爱的东西,他们两人都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还是来说说三哥吧。”
赫连凤箫看着秦泊然:“三哥向秦公子伸出了橄榄枝,就没有什么表示秦公子的待遇如此低下,连我这个做弟弟的外人都看不下去了,难道秦公子就不会感觉委屈吗”·“为什么会委屈呢我与三殿下不过数面之缘,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但始终只是刚刚相识而已,以微微疏离的态度对待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并无不妥。”
“看来是我大惊小怪了,如此咄咄逼人,是我的不是,赫连凤箫在此向秦公子赔一声不是,不如请秦公子再品一口茶,告知我茶中的口感·”赫连凤箫为秦泊然倒上茶:“问得他人口中茶的滋味,也是泡茶之人的乐趣之一啊。”
“多谢·”接过茶杯,秦泊然没有推拒,而是仔细的品尝着手中杯中的茶味,琢磨该怎么开口才能满足了赫连凤箫的愿望,以便能早一些脱身,很快就要到晚霞露脸的时间了。
茶味微苦又缠绵,若即若离,芳香绕舌,又在转瞬消失无踪好似方才那醉人心脾的美不过是晃眼而成的错觉··看到秦泊然放下茶杯,赫连凤箫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如何”·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恰如其人。”
“嗯”赫连凤箫有些意外,对秦泊然的回答十分的不满意:“秦公子是在敷衍我吗这哪里是形容茶水的滋味呢是因为我不如三哥,所以不值得秦公子诚心待我吗”·“秦泊然不敢。”
“既然如此,若是秦公子不想惹我生气,就好好解释一番这‘恰如其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舌尖一碰到茶水,就能联想到七殿下,这不是秦泊然的敷衍,而是我的真实感受,这茶水的滋味带有浓烈的七殿下的个- xing -在其中,所以我才会用‘恰如其人’来形容茶水的滋味。”
“哈,原来如此·”赫连凤箫一笑:“赫连凤箫也想知道自己在在秦公子的眼中如何,比起三哥,又如何”·“若殿下想听,秦泊然自然不会拒绝,但是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殿下包含。”
“当然是赦你无罪了·”赫连凤箫看着秦泊然:“反正我这艘破船上,谁都不是秦公子的对手,我也只好低头做小,心甘情愿的赦罪了,毕竟,识时务才是俊杰的所为。”
秦泊然听着赫连凤箫的挑衅,并没有放在心上,赫连凤箫向来如此,他也不是头一次见识赫连凤箫的面目,自然不会因此而心生不快,就算世事更迭,有的人有的- xing -情,向来没有改变。
看到这样的赫连凤箫,秦泊然心底隐隐生起的是怀念的感觉,九星一线以来,他遇到了很多故人,故人都变了,有的时候变得连秦泊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实的认识他们,直到现在赫连凤箫出现在眼前,带着初生牛犊的气势,带着皇族与生俱来的傲慢,带着不甘屈居人下却不得不屈服的憋屈,还是曾经的模样。
他与得意楼主相识于今生,所以不带有任何的陌生感,但是因为得意楼主的出现,身边的人总是做出超乎预料的反应,这让秦泊然难以适应,所以即使赫连凤箫一次次的挑衅,秦泊然都提不起半点的脾气,这在他看来,是旧时光的纪念。
此刻与赫连凤箫品茶,他多么希望时间静止,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是这样的看着天空中云卷云舒就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情··但是,他有自己的使命,必须走下去,奢望的奢字,就注定了不可能。
“七殿下的茶水里,有一个字·”·“哪一个”·“兵·”·“兵”赫连凤箫神情玩味,又带着一丝的不愉:“怎么不是武呢”·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07章 壹佰零肆·秦泊然知晓,这不是赫连凤箫要的答案,但这既然是赫连凤箫选择的问题,他便不会留给赫连凤箫逃避的余地,这一杯茶,原本就是一次的算计,哪怕有着故人的熟悉感,也遮挡不了赫连凤箫暗藏的野心。
他知道赫连凤箫来者不善,更知晓赫连凤箫的内心究竟在打算着什么,御龙王朝一片安详和美的表皮上早已暗潮汹涌,谁也不愿意做一辈子的太子爷,得不到玉玺,登不上王位,永远都是在别人脚边屈膝的奴仆·秦泊然不相信,御龙王被夺舍的这件事当中,没有赫连一族的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若是御龙王依然在,他们永远都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富贵闲人,如今御龙王不在了,那便是任由他们大展能为的机会。
这是他们渴求已久的机会,这是能够证明他们壮志雄心,让他们大展宏图的机会··比起妖魔降世,比起百姓的惨剧,他们更关心的事情,不过是谁才是坐上那一个位子的人,王椅只有一把,主君只需要一个,争夺的人却是十来有几。
说不定,他们的内心在庆幸,这次妖魔降世,将时局搅动得一片混乱,正好给了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打开了锁住野心的樊笼··返璞归真,权势与征伐,也是人- xing -的一部分,还是能够令血液沸腾的那一部分,但是,在赫连凤箫的茶水中,有兵伐,无武意。
所以,秦泊然才给了赫连凤箫这个令赫连凤箫十分不满意的答案:“兵·”·“为何呢”赫连凤箫看着秦泊然:“为何是兵呢我为别人泡茶时,人人都说是武”·赫连凤箫瞪视着秦泊然:“秦公子,依照你的意思,那些人都是在欺骗我喽”·“秦泊然不敢。”
面对赫连凤箫的咄咄逼人,秦泊然没有半丝的惧意与退缩,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七殿下问我的感受,我便如实告知,原本十个人品茶,自然会品出十种风味,秦泊然所品出的,也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家之言。”
“哈,好个一家之言·”即使得到了秦泊然的解释,赫连凤箫的脸色也并未放晴,紧蹙的眉头间已经有怒气泄露出来,秦泊然的回答半点不合他的心意,他当然想要秦泊然改口,兵始终屈居于武之下,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在你看来,何为兵,何为武凭据呢”·“叶如矛,所以是兵,若是为武,叶该如原本的模样,而不是出现这形态上的变化,武并非只代表了武力,力量上的对决,武字当中,还蕴含着禅意,刀光剑影为武,静坐修禅也是武,和兵不同,兵者,国之大事,凡是谈到兵,就免不了战争,烽火狼烟,人命争锋”·“七殿下泡的茶水中,叶片一为矛,是为伐,二为盾,是为止,矛与盾本来就是战场上的将士们最常使用的装备,所以我说,七殿下的为人,在于一个兵字,这壶茶,同样藏有先礼后兵的意味。”
·连续鼓掌三次,又大笑出声,赫连凤箫的笑声中却藏着一丝能够让人轻易感知到的恼恨:“秦公子果然聪颖过人,留下你这样的敌人,岂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七殿下说笑了,秦泊然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山野闲夫,哪里值得七殿下如此看重”·“谁叫你是三哥的人呢”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赫连凤箫语带幽怨:“真是叫我嫉妒。”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七殿下真是爱开玩笑,秦泊然不过是一个外人,哪里比得上你们是同根相生的兄弟七殿下莫要再打趣秦泊然了。”
赫连凤箫却是凑了过去,紧紧盯着秦泊然的双眼,让秦泊然不得不与他对视:“秦公子误会了,我嫉妒的人是三哥,谁让秦公子是他的人呢为什么我的身边,就没有像秦公子一样的人才”·“这样的称赞,秦泊然愧不敢担。”
秦泊然脸上露出苦笑的神色,婉拒了赫连凤箫的赞美,说道:“秦泊然修道数十个寒暑,如今也不过是头一次迈入尘世,甚至没有半点的作为,怎么担当得起七殿下如此高的赞扬况且,七殿下又何必自谦以我观之,这艘云舟上卧虎藏龙,他们之能为远远在秦泊然之上,所以,这个玩笑,秦泊然实在是接不住了。”
“就算能为在你之上又如何”赫连凤箫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秦泊然:“还不是被你一剑打了半身残废,单单依靠你的武功,就可以横扫半个天下,若是秦公子来日展露了真正的智慧,天下岂不是如同探囊取物”·“谋取天下,从来不是秦泊然所愿。”
嘴角抿成一条线:“若是七殿下有此雄心,秦泊然也只能送上祝福,爱莫能助·”·赫连凤箫轻笑:“你以为,我的三哥就真的能够做到视天下如敝履哈哈,秦公子,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你说我们是同根相生的兄弟。”
“秦泊然自然记得·”·“正因为我们是同根相生的兄弟,留着相同的父亲母亲的血液,所以就算我只是这个模样,这个天下也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三哥。”
哪怕愤怒到了极点,赫连凤箫也不愿意破坏现在的仪态,用握紧茶杯的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怒气,对秦泊然说道:“你真的了解我的三哥吗”·“三殿下的美名,秦泊然久远前就有所耳闻。”
“那他真实的为人呢”·“在灵楚之时,秦泊然曾经亲眼所见·”·“哈,这个世道,亲眼所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赫连凤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睛中闪过一丝带有恨意的红光,接着在秦泊然的心中投下一枚巨石:“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三哥,是两个人。”
秦泊然垂下眼帘,轻松的演示了自己的震惊,只是唇角带笑,好似并不相信赫连凤箫的话一般:“七殿下说笑了,三殿下就是三殿下,哪有什么一个人两个人之分别”·“你不相信”赫连凤箫好似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反而一扫先前的怒气,眉目带笑的看着秦泊然:“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根本不会相信。”
“说话总得有证据,七殿下,空口无凭·”·“我可不会在这件事上与你争执·”赫连凤箫摆了摆手:“你要自欺欺人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请说,秦泊然洗耳恭听·”·“就算你为我三哥豁尽- xing -命,他也绝对不可能登上那九龙共侍的王座·”赫连凤箫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脑袋:“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错,你敢与我一赌吗”·秦泊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当时三殿下来找我时,只说希望还天下百姓一片海清河晏。”
“这不过是对权利与野心的粉饰之词,如我们这般生在王室的人,一生下来,就带着征伐天下的野心·”对于秦泊然的说话,赫连凤箫不置一词:“秦公子,看来你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超尘绝俗啊只有最笨的人,才会相信王室之人的口是心非。”
“秦泊然讲过,秦泊然只是一个俗人而已·”就算被赫连凤箫骂自己是个笨蛋,秦泊然也没有愤怒生气的情绪,只是在这一刻,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心底的情绪,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秦泊然从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难道秦公子学道这么多年,都是在浪费光- yin -吗”·“也许吧·”秦泊然抬起头看向远方的云海,那是九息宗所在的方向,但是这里离九息宗有着遥遥数万里的距离,根本看不到屹立了万年之久,终年白雪覆盖山顶的九息峰:“师尊说过,虚度光- yin -也是一种修行。”
“光面堂皇的理由遮盖不了腐朽的实质·”赫连凤箫冷笑:“既然话不投机,我也不愿意再耽误秦公子的行程,但是你记得我今日告知你的事情,绝无半句虚言,赫连凤箫胆敢以命对天发誓”·“秦泊然自当铭记在心。”
说话的同时,秦泊然站了起来,弯腰行礼告辞,既然主人家已经开始赶人了,他又怎么好意思再留在这里,就算有着一见如故的感觉,前世今生,他与赫连凤箫都不可能并肩。
前一次,他选择了赫连英斗··这一次,赫连英斗是他唯一的选择··“我还没有赶人,秦公子何必急着离开呢·”虽然已经起身,赫连凤箫却没有立刻让秦泊然离开的意思,跟着秦泊然一起走到了船舷处,看着翻腾的云海,赫连凤箫开口:“最后一个问题,除了茶如其人,你似乎还有未吐露之言,你话不说尽,我便胡思乱想,于你于我,这都不是好事情,有什么还请秦公子一次- xing -说完,省得我又费尽周折的四处拦人,耽误秦公子的时间。”
“茶杯当中的茶叶有矛有盾,反应出的更是七殿下内心的矛盾·”·“这倒是稀奇了,就连我都不知自己的内心竟然还有好大一个疙瘩,秦公子一杯茶就能知晓,这我倒是要好好洗耳恭听了,矛在哪里盾是为何矛盾何解”·“矛为雄心,盾为情义,矛盾者,该是之间的取舍。”
秦泊然看着赫连凤箫:“还请殿下请秦泊然一句·”·“你想说什么,直说吧·”赫连凤箫看着秦泊然:“你是三哥的人,我可不敢治你的罪。”
·“殿下,古人说过,兄弟同心,齐力断金·①”·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是吗”赫连凤箫怒意腾飞,对秦泊然说道:“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劝劝我的好兄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②”·秦泊然并不清楚赫连凤箫与赫连英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依照现在赫连凤箫展露出来的态度,秦泊然知道想要赫连凤箫与赫连英斗齐心协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他选择不再多言。
“时间不早了,秦公子该启程了吧”这一次,赫连凤箫是真的开始赶人了,既然始终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么就算继续谈论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这一次的闲谈,赫连凤箫明白了一件事,秦泊然的眼中只有他的三哥,真是叫人妒忌与恼恨,若是秦泊然有半点的回心转意,他也不用出此下策,秦泊然不识相,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多谢七殿下的招待,秦泊然告辞·”话不投机,秦泊然也不愿意逗留,只是在离开前,对赫连凤箫说了一句话:“七殿下,想要飞龙在天,还需潜龙在渊。”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①先秦《周易·系辞上》·②三国魏·曹植《七步诗》·第108章 壹佰零伍·秦泊然已经御剑远走,站在船舷旁的赫连凤箫却久久没有动静,一直望着秦泊然离开的方向,下人已经将茶几茶具收拾妥当,安分的站在赫连凤箫的身后等待着赫连凤箫的指示。
晚霞自天边蔓延过来,在云舟跟前铺成一条红光大道,赫连凤箫的双手握着船舷,目光远眺,冷笑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难拔出,秦泊然好好珍惜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
在赫连凤箫说话的同时,一直有着长长的尾羽的玲珑灰雀跳上了赫连凤箫的肩膀,明明有着极长的尾羽,身形却小得一只手就能将其牢牢的包裹在其中,跳上赫连凤箫肩膀的玲珑灰雀歪着脑袋,任由赫连凤箫抚摸着它的脑袋。
“去吧,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接到赫连凤箫的命令,玲珑灰雀展翅,朝着秦泊然离开的方向飞去,赫连凤箫闭上眼,想起了那天晚上被掐住喉咙的变故,那个与他的三哥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貌的人眼中有着不可一世的光芒,掐着他的喉咙的姿势仿佛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帝王,他赫连凤箫长这么大,还没有过那样的屈辱。
垂下眼,赫连凤箫的眼中是一抹冷笑,有人折辱了他,他必然百倍以报那人的无礼,秦泊然身上的毒|药,只是一个开端··御剑在黑羽灵枭的身后,秦泊然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异常,四肢的感觉尤其明显,有着隐隐发麻的感觉,心脏的所在处则是传出一阵阵的刺痛,每一阵刺痛心脏都好像被人用手扭了起来一样,令秦泊然脸色发白,冷汗布满额头。
下毒的人是谁根本不用去多想,也不用去思考下毒的人为什么要下毒这个原因,这其中的一切秦泊然都心知肚明,脸上是无奈至极的苦笑,秦泊然抹去嘴边溢出的鲜血,他如今唯一需要思考的问题是他身上携带的毒|药,会不会对别人造成影响·疼痛的感觉一阵比一阵强烈,使得秦泊然已经无法站立在饮秋露之上,因为疼痛的感觉直灌脑海,饮秋露也难得的出现了抖动,无法再保持笔直前行的姿态。
一手捂着胸口,秦泊然用空出来的手结印,一个金色的法阵出现在饮秋露之上,维持住了饮秋露的稳定,而秦泊然则缓缓的坐下,盘坐在饮秋露之上,闭上眼睛为自己调息,他必须先要找出毒素的源头在哪里。
环视内府,秦泊然注意到毒素全部出自心脏,却以雾状通过静脉扩散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心脏的每一次跳动,就会使得体内的毒素增强一分,每一次的心脏的跳动都会给他带来剧烈的疼痛感,只是这个毒素现在还不会危及生命。
秦泊然相信,这是赫连凤箫的一个信号,他在利用自己给赫连英斗传递消息,看着以雾状在体内蔓延的毒素,秦泊然果断的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瓷瓶里装着的丹药做不到能够解百毒,却能够暂时压制自己身上的毒患。
在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前,他秦泊然绝对不会败在任何一个人的手中··丹药入口即化,化在口中的丹药有着令人难以忍受甚至做呕的苦涩味道,秦泊然却是眉头也不见皱一下,丹药入喉,药效瞬间发挥,将扩散出来的毒素重新逼回源头,在毒素凝聚的心口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药壁,将毒素全部困锁在其中。
被困锁其中的□□并不乐意当囚犯,因为毒素的影响,秦泊然的心跳频率骤然加快,每一次的跳动都是对药壁的一次冲击,药壁却不容毒|药侵犯自己的权威,牢牢的将它困锁其中。
两种丹药的力量在秦泊然的心口对决,使得秦泊然的心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咬住下唇,秦泊然决不允许自己输给这场自身的角力,运转真气,秦泊然将体内的灵气引导到心脏周围,用灵气将自己的心脏包裹,以减缓疼痛。
当处理好这一切再睁开眼的时候,秦泊然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连嘴唇都是一片的苍白··赫连凤箫还是一如既往,从来都不肯忍受半点的委屈,也绝对不肯吃亏,在疼痛稍微缓解了之后,秦泊然想到了赫连凤箫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的三哥其实是两个人。”
在赫连凤箫说出那句话的当下,秦泊然半点都不相信,他相信的是这不过是赫连凤箫用来分裂他与赫连英斗的手段··秦泊然相信既然赫连凤箫可以对他说出“我的三哥其实是两个人”这样的话,也可以在赫连英斗的面前说出“秦泊然其实有两副面孔”这样类似的话。
明明他一直都是这样坚信着的,为什么却会产生让自身也难以理解的动摇·为什么身体的反应却与他的心灵截然相反·秦泊然自己也不明白,心底的隐忧与恐惧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他越是想要将它们赶走,它们在心底的痕迹就越发的明显。
调息的同时,秦泊然也在不停的思考着,他不得不承认,赫连凤箫若是想要在他的心中扎下一根刺,那么现在,赫连凤箫已经成功了··苦笑着站起来的秦泊然结束了调息把这令自己费解的心思抛之脑后,他现在还得赶路才行。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黑羽灵枭在注意到秦泊然恢复了之后瞬间加速,朝着他们的目的地飞去,那是距离他们出发的地方有着千里之远的一处峡谷··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山崖,山崖上下的垂直落差高达数百丈,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人寸步难行却有无数的植物攀援在山崖之上,甚至在一处凸出的与江面垂直的巨石上,还有一棵倒挂着生长的长生松。
·松树占据了巨大部分的地盘,杂草当然更不甘示弱,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就能见到杂草的身影,藤萝灌木在其中见缝插针,偶尔还能看到为数不多的果树隐藏在其中,泥土被植被完完全全的覆盖,偶尔能够看到被青松遮蔽的青灰色岩石在日光的照耀下反- she -出冷冷的寒光。
这里是人力难以涉足之地,普通人来这里如同进了鬼门关,修士凭借御剑的手段就能轻松越过这江岸的关卡,这里成了人所不入之地,也就成了灵兽们的乐园··站在饮秋露上,看着盘旋的黑羽灵枭,秦泊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这里,耳朵里传来了鸟鸣与猿猴的叫声,这让秦泊然在倍感怀念的同时内心隐隐升起了一股沉重的感觉。
黑羽灵枭在江面上盘旋,发出鸣叫声似乎是在向四周的灵兽们宣告此处的所有权,在黑羽灵枭发出了鸣叫声之后,秦泊然便不再听到四周有动物的声响,唯有沙沙穿行的风声。
让饮秋露降低,秦泊然的落脚点乃是一块位于江水中的巨石上,石头很大造型奇特,好似龙门跳了一半的鲤鱼,因此半边看着像龙半边看着像鱼,石头崎岖,寻常人难以立足,又因为经常被江水拍打,所以一片潮- shi -,一不留神六会滑下去被湍急的江水给冲走。
秦泊然站在石头上,却是如履平地,脚步稳健好似站在宽阔的道路上一般,饮秋露已经被他收起来,他凝神注视着江面上的变化··当最后一抹日光退去,漫天星子出现在峡谷的上方,看似只知道向前奔涌的江水也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与天空中北斗七星对应的位置处,出现了七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白日里,这些漩涡都隐藏在湍急的水面下,难以察觉,而进入夜晚,水流的速度减慢,漩涡就会慢慢的浮现出来,这也是这个名为一线江天的大峡谷最大的特色··秦泊然不是第一次来此,自然知晓暗藏在这里的秘密,只是此时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漩涡与记忆中的漩涡不尽相同。
记忆中,一线江天的江心中会有七个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布的漩涡,其中的六个漩涡旋转方向相同,剩下的一个则会因为时辰的不同而改变旋转方向与速度··只有当着最后一个漩涡的旋转方向与速度与另外六个漩涡一致,且七个漩涡的位置正好能对应上天空中出现的北斗七星的时候,隐藏在两处山崖下奔涌的减税中的暗道才会被打开。
藏在下面的神秘世界,名字叫做无神渊··对于秦泊然而言,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赫连英斗信件中提到的地方,秦泊然不知道赫连英斗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但是他衷心的希望,自己的秘密会比无神渊藏得更深。
无神渊,只要提起就会令他不由自主的走神··秦泊然忍不住抚摸自己的左手手臂,他还记得当时闯入之时的断臂之痛,还记得那将整片江面都照亮的火光,还记得那个时候满脸是血的自己,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就回到这个地方。
人生的际遇,只是令人难以揣摩··苦笑一声,秦泊然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江面上,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九星一线的原因,还是因为妖魔入世的影响,通往无神渊的七个漩涡的旋转无需而混乱,甚至没有完全看不出北斗七星的形状,如今出现在江面上的不过是七个无序混乱的漩涡而已。
这七个漩涡组合在一起,是进入无神渊的唯一入口,名为北斗之旋,可是选择,原本的规则被打破,秦泊然不知该如何入手打开它··盘旋在江面上的黑羽灵枭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在秦泊然沉默的思考对策的时候,黑羽灵枭朝着江面上的七个漩涡俯冲下去,有规律的在漩涡上盘旋,选择一个漩涡,盘旋一至七次,发出或长或短的嘶鸣。
黑羽灵枭发出的一声声嘶鸣,好似是在与人对暗号,而盘旋的圈数则是身份的验证一般,在进行着活动的时候,黑羽灵枭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随着黑羽灵枭的行动,江面上的漩涡开始有了变化,秦泊然注意到散乱的漩涡变成了一个倒立的“北斗七星”,七个漩涡的排布与天上的北斗七星截然相反·漩涡归位,江面起了变化,从中间开出了一条路,江水朝着两边的山崖推开,明明水浪在退往两边的时候越来越高,却没有半点要扑下来的意思。
水浪中间出现的路径,好似当年汉武帝咬人修建的用来承接露水的铜柱,只不过秦泊然眼前的道路是用石头修建的,十二根石柱出现在了秦泊然的眼前··汉武帝的铜柱均为二十丈的高度,隐藏在一线江天峡谷下的石柱却是有梯度的,秦泊然脚底下的一根石柱最高,往前的石柱每一根都会比前一根矮上一截,最后一根石柱,只有第一根石柱十二分之一的高度,出现在这里的十二根石柱全都都雕刻着生肖之灵,秦泊然脚底下最高的一根石柱上雕刻的是猪之灵,最前方找原因的石柱上雕刻的就是鼠之灵。
在黑羽灵枭的带领下,秦泊然头也不回的朝着下方的石柱走去··作者有话要说:·o(╯□╰)o·第109章 壹佰零陆·黑羽灵枭带着秦泊然走过一根又一根的石柱,石柱在秦泊然踏入下一根石柱的同时就会像点燃的蜡烛一样急速的融化。
融化的石柱上出现的如同蜡痕一般的石痕困锁住雕刻在石柱上的生肖之灵,在石痕落地的同时崩碎消失不见··在秦泊然迈向第六根石柱的时候,黑羽灵枭猛然一个回头,朝着秦泊然右侧的山凹处飞去,快如闪电的身影让此刻处于虚弱状态的秦泊然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黑羽灵枭的双爪抓住一只长着长长尾巴的灰雀飞了回来。
被黑羽灵枭抓住的灰雀失去了大半的生气陷入了昏迷的状态,秦泊然看到黑羽灵枭顿时显露出的恼怒神色知晓这只灰雀必然是赫连凤箫派来的,灰雀的作用应该是用来监视自己,然后找出赫连英斗的下落。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在仙灵武塔的日子过得紧张刺激,完全与外界断了联系,现在的秦泊然两眼一抹黑并不知道外面的时局如何,这次与赫连英斗的会面对秦泊然而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揭开眼前的黑布,只用弄清了当下的时局,他才能立于高处,做出最合适的判断与选择。
如今唯一能够推断出的一件事就是御龙王朝的王公贵族之间心有嫌隙,各自为政,无法拧成一股绳,靠着一盘散沙要想打破妖魔族夺取天下的妄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泊然需要知道赫连英斗内心真实的想法,是要单打独斗,还是选择结交盟友,不同的做法他有不同的应对方式,总能护住赫连英斗在这乱世当中立足··踏上最后一根雕刻着鼠之灵的石柱,身后的十一根石柱已经全部消失,江水往身后慢慢涌来遮盖曾经出现过的道路,在覆盖着泥沙的江底,传来隐隐的震动抖落了泥沙,一扇巨大的朱红色大门出现在了秦泊然的眼前。
·大门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圆形二十四个铜钉,两个门环皆由恶兽所衔,在秦泊然的注视下,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漆黑望不到边的世界··没有任何的犹豫,秦泊然跟着黑羽灵枭一起进入了这一扇朱红色的大门,走入无边的黑暗世界,当他们进入之后,大门再度缓缓合上,江水汹涌漩涡不存,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先前秦泊然所立足的江水中的石头也在大门合上的一瞬间崩碎,有鸟盘旋在天空中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的踪迹··灯火莹莹,是不知何时亮起的通往不知何处的灯笼,一红一白一红一白的相互交错着,延伸到了道路的尽头,秦泊然却看不见尽头在何方,当他的脚步迈入朱红色大门的同时,一股磅礴的压力顿时朝着他的身体袭来,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是他再次登门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背上好似背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秦泊然每走一步脚步都会颤抖,这席卷而立的巨力使得他的身上运转的灵力也开始凝滞,几乎就要维持不住药壁的药效,仿佛是察觉到了秦泊然的不力,困锁在药壁内的毒素再次活跃起来,一下又一下,使得秦泊然的心口疼痛难忍,眨眼便吐出好大一口血来,泼在地上的血甚至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白色与红色的灯笼交替的挂在道路的两边,没有任何一盏灯笼是熄灭的,可是这长长的灯火长龙却无法照亮秦泊然的前路,那仅仅只是一盏亮着的灯笼而已··跟着黑羽灵枭,秦泊然缓步往前走,哪怕感觉到有一个有着千斤巨力的人压着自己的肩膀想要把自己按到泥土里秦泊然也没有弯一下腰或是缩着脊背走路。
他的手背在身后,脚步缓慢又从容,与他额头的冷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怎么能输给自己·犹记当时他根据残卷上所记载的内容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步履何其从容,这一条长长道路上镇守着秘密的妖魔全都丧命在了饮秋露的剑光之下,他虽然是如同赶路一般的疾行,姿态却是潇洒从容的,哪里重走一回,就要落得奴颜婢膝的结果·能够撑持着一个人前行的,向来都是身上不愿意低头弯腰的傲骨。
无神渊里的规则要敲碎他的傲骨,他就偏偏不要让无神渊如愿,一步一步,秦泊然脚步轻缓,哪怕压在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沉重,哪怕心口的痛楚越来越明显,哪怕冷汗密密麻麻的布满额头从额头滑落,都不是他弯腰低头的理由。
在黑羽灵枭盘桓的地方,出现了一面三丈高的皮鼓,皮鼓的皮面上有着漆黑色充满了魔气的龙凤图腾,都说龙凤呈祥,皮鼓上的画面却是龙凤相争,秦泊然犹记上一次来这里,皮鼓上的画面正是九星一线的火红色图案,这面皮鼓上的图案能够映- she -出来人心底最隐秘的思考,这龙凤相争,正是秦泊然对御龙王朝的皇族子弟的关系的思考。
黑羽灵枭可不管秦泊然的身体状况,也不理会皮鼓上出现了怎样的画面,发出的鸣叫声显然是在催促着秦泊然快些拿起鼓槌敲打皮鼓,等到秦泊然抓起了皮鼓之后,又发出了类似暗号一般的鸣叫声,那便是对鼓点的提示。
一声长,两声短··三声四声皆为长··五声短,六声长··促促鼓点七|八|九··按照黑羽灵枭的指示,秦泊然手中的鼓槌落在皮鼓上。
每一次的鼓槌落下,秦泊然心口就会猛烈的收缩一次,一个红色的法印就会透过皮肤浮现在心口上,法印的图案是一个被锁链困锁在其中的人,每一次的鼓槌落下,锁链就会拉紧一分,当第九下敲完,秦泊然的心脏早已扭曲到了极点,几乎成了麻花的形状,一阵阵的疼痛感从心口传来,令秦泊然的脸色瞬间发白,头晕目眩,几乎要昏了过去。
秦泊然紧紧的握着鼓槌,不愿意在这里倒下,他还没有见到赫连英斗,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秦泊然才将眼前的昏暗给赶走,当眼前恢复一片清明的时候,一位衣着艳丽的少女正站在院墙间的月亮门下等着他。
再抬头月明星稀,哪里还是刚才一片漆黑的走道,这应该是赫连英斗的手段吧·看见秦泊然,等候在月亮门旁的少女欠身行礼:“主人要幻月在这里等候秦先生,先生请随我来。”
“有劳你了·”·进入院落,月明星稀的天空之下有树影在摇动,别致的院落里栽着不少的花草,更有翠竹荷屏风,莲动荷塘,锦鲤嬉戏··无论怎么回忆,秦泊然都坚信自己从未来过此处,至少上辈子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来过一个与此处类似的地方,进入院落的同时,压在肩膀上的巨力也同时消失,减轻了他身上好大的负担,只是心口的印记并未退去,如同纹身一样的烙在了秦泊然的心口。
转过两三道回廊,幻月将秦泊然带到了堂屋跟前开口说道:“启禀殿下,秦公子已经到了·”·“请秦公子进来吧·”赫连英斗的声音传出的同时,堂屋的门也同时打开。
秦泊然跟着幻月的脚步走了进去,发现堂屋内并非只有赫连英斗一人,在最前方站着的三个人皆是白发苍苍的模样,中间一个人还带着长着长长的鹰钩鼻的木纹面具,佝偻的身躯萎缩在了泛着一股异味的黑色斗篷当中。
而左右两侧则分别坐着三个人,都是一副修士的打扮,其中两个人秦泊然认得,正是当时在灵楚的时候赫连英斗在灵楚酒楼醉和春招待的云生月与吴彦,看到这两人,尤其是看到云生月的时候,秦泊然有一瞬间的意外,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抬眼看着处于正上方的赫连英斗,就算赫连英斗此刻脸上带着欢迎的笑意,秦泊然也知晓刚才屋子里的氛围定然不容乐观,也许还充斥着浓厚的火药味,赫连英斗若想要众人的臣服,只靠着放下身段的请将是远远不够的。
思虑万千刹那而过,秦泊然把心一定,一下子跪在了赫连英斗跟前,双手抱拳:“秦泊然来迟,还请殿下责罚·”·赫连英斗一愣,看着下跪的秦泊然想要立刻将他扶起来,身体才刚动,就被寄居在身体内的另外一抹灵魂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听到那个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嘲笑:“蠢货,他是在帮你。”
“秦公子,明明是你一路风尘仆仆幸苦了,怎么还要向我请罪”赫连英斗被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至少嘴巴还能动:“我尚来不及感谢秦公子不远万里的赶来此处,秦公子却要我治罪,赫连英斗这下子可真的被秦公子给弄懵了。”
秦泊然微微抬起头,看着赫连英斗,面无表情,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人精,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秦泊然曾经承诺过三殿下甘为三殿下的幕僚,作为幕僚,秦泊然自然应该以三殿下唯首是瞻,更以三殿下的命令当先,秦泊然却什么也没有做到,耻占了这个幕僚的位子,还请三殿下责罚。”
·“秦公子说的是什么话”赫连英斗不认同秦泊然的想法,九息宗的事情他也有听闻,原本想要等到九息宗的事情结束后再发信给秦泊然,却闻得夺灵君也在当地,将夺灵君视为最大变数的赫连英斗自然不敢再耽搁,当即送信给了秦泊然,他从来没有强求秦泊然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意思。
“做人自当言而有信,秦泊然承诺在前,食言在后,既然食言就理应接受惩罚,请三殿下莫要再替我找借口,今日若是三殿下不愿意惩罚我,那秦泊然便只有自我惩罚,无论是皮肉之刑还是精神之刑,都请三殿下尽快定夺。”
秦泊然抽出饮秋露,正视着赫连英斗,眼神坚毅:“人无信不立,秦泊然不愿意背负着这样的耻辱”·秦泊然口中说的是人无信不立,在这一刻,赫连英斗在他脸上看到的则是另外五个字——君无威,不立·“你从哪里找来的宝贝,真令孤嫉妒。”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又想起来了:“不过这一切,迟早都是孤的·”·分明已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赫连英斗此刻却不敢动弹,君无威不立,秦泊然在进入这个堂屋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堂屋里先前发生过的事情,这些人都是他招募而来,可是他们之间关系错综复杂,难以达成相同的意见,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因此一件事情经过了三天的探讨也无法做出决定。
赫连英斗对这样漫无止境的讨论感到厌倦,在他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外面有妖魔肆虐,有水火乱世,有一个遍地疮痍的御龙王朝,可是他找来的人,却只顾着算计自己的利益,他想要发火,却明白不是时机。
秦泊然递了梯子给他,他却不忍心··他不忍心伤害秦泊然,秦泊然就要选择伤害自己··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赫连英斗看着秦泊然:“秦公子,你让我如何罚你”·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感冒了,好难受·〒▽〒·第110章 壹佰零柒·如何惩罚这对秦泊然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
手里握着饮秋露,秦泊然的脑海中片刻间便闪过无数的往事,他知道赫连英斗最大的弱点便是心软两字,心太软就容易被别人掌控,一副柔软的心肠不应该长在一个上位者的身上,抉择与舍弃,抛弃人之常情,才是上位者应该有的品格。
秦泊然不知道自己能让赫连英斗做到几分,但若是他不采取任何的行动,那上辈子的惨剧注定有重演的一日,所以若是赫连英斗不愿意惩罚他,他便只能自己惩罚自己,总而言之,他要让在这个堂屋里这些愿意听从赫连英斗调遣的人知道,既然他们选择了赫连英斗,他们就必须有为人臣子的自觉。
他才不管他们出身何方,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既然已经答应了赫连英斗的邀约,他们就应该明白,往好听了说他们是御龙王朝三皇子府中的座上宾,往难听了说他们是一群食客,不论外界怎么称呼他们,他们都不能够忘记座上宾与食客的本质就是幕僚。
身为幕僚,赫连英斗愿意以礼相待是他们的福气与幸运,却不是他们恃宠而骄的理由与依仗·什么是幕僚,说白了就赫连英斗的下属·只有在一切开始之前让众人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放在应该摆放的位置,赫连英斗往后推行的任何计划才不会受到太大的阻力,甚至被人阳奉- yin -违。
他们必须明白,他们来这里,为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必须将赫连英斗的利益放在首要的位置上,否则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他们都没有资格站在这个堂屋的地板上。
看着赫连英斗,秦泊然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殿下不必感到为难,昔日御龙王朝成立之时,太|祖皇帝曾经下令修葺法典,如今千年时光流逝,法典早已完善,如何奖惩一位下属的作为,法典里记载得清清楚楚。”
“为人臣子,当以君王命令当先,君为臣纲,千年不改·”秦泊然看着赫连英斗,说话并不隐晦,如今这个世道根本就不需要在忌讳什么了,真正的御龙王早已被人夺舍,如今霸占着御龙王身体欺瞒百姓使得天下涂炭生灵的不过是一只妖魔:“第十二章 第一条,君令当先。”
“君令之下,若有违背者,重则处以死刑,轻则凡人杖责五十,修士剑气贯穿三- xue -·”·看着硬着骨头始终不愿意改口的秦泊然,赫连英斗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那就请秦公子受刑。”
“秦泊然领罚·”收回饮向秋露,秦泊然依然是跪在地上的姿势,赫连英斗行礼:“请殿下动手·”·明明身体的不适已经膨胀到了极点,秦泊然却还是硬撑着,哪怕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也能立马提醒自己绝对不可以松懈,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泊然的身体不适哪里会逃出赫连英斗的眼睛,应该说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得出秦泊然身体非常的不适,对于秦泊然的坚持,有的人不屑,有的人不解,有的人明白秦泊然的意思,还有的人嫌弃秦泊然的多事。
这些同样被赫连英斗看在眼里,从小在王宫长大的人,总是会比寻常人多几个心眼,就像天生美艳的人,从来都会比普通人更加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有的时候是环境与先天的条件造就了一个人。
从来没有不带刺的玫瑰,也没有无心机的皇子··凝聚在赫连英斗手中的剑气真的有着剑的形状,是一把只有几寸长的金色的剑形剑气,这便是秦泊然刚才提起的法典里记载的行刑所用的剑气,为赫连一族的先祖特制,专门用来惩罚别人,这一门功夫只有赫连家族的人才能学会,除了惩罚人,他同样可以用来自保杀人。
手指一弹,赫连英斗说道:“秦公子,抱歉·”·一道金色的剑气,在袭向秦泊然的同时划分为三,一剑没入眉心,穿眉心而过,一剑没入心脏,穿心脏而过,一剑没入丹田,穿丹田而过。
一剑乃是痛,两剑是十倍的痛苦,三剑之后,痛感加倍成为百倍,让人痛到了呼吸暂停,心脏停止运作,丹田几近崩塌的地步··秦泊然忍着这满身的痛苦,分毫不让,身体不摇不动,依然跪在地上,身上的毒患受到金色剑气的影响瞬间冲破的药壁,在这秦泊然最脆弱的时候释放出全部的力量,瞬间膨胀到了极点,充斥着秦泊然的经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秦泊然才将他堪堪挡在了丹田之外,没有让毒素侵染到自己的金丹。
·现在的秦泊然,濒临虚脱的状态,眼睛几乎无力睁开,好似淋了一场大雨一般,汗水滴答滴答滑落,几乎要将身上的衣物打- shi -··“还请殿下牢记,奖赏分明,君臣分明,也是一个上位者所应有的觉悟。”
哪怕自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说得上是舒服的,秦泊然的声音依然清晰而有力的传入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耳朵躁红,让他们有些无地自容,让他们明白刚才的他们是有多么的失礼。
“虽然台面上依然瞒得很紧,想必大家对如今的御龙王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心知肚明·”秦泊然的眼睛难以睁开,但秦泊然也没有闭起来,费力的睁开眼,更如一条缝,只是这条眼缝里透出的光芒,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人胆寒,让任何人胆怯,让任何人明白他的想法:“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秦泊然既然选择了奉三殿下为主君,就心甘情愿为主君出生入死。”
“作为人臣,三殿下的命令就是我必达的使命,三殿下要我去做的事情,只要于三殿下无害,我都会尽力去完成,若是秦泊然有任何违背法典的地方,还请三殿下责罚,只有殿下做到赏罚分明,我为殿下做事的时候,才能心安。”
看着赫连英斗,秦泊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想知道,我的主君,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战场上的英雄,更是一位能够名垂青史的千秋帝王;我想知道,我的主君不是一个有着妇人之仁任人摆布的贵族公子,而是一位运筹帷幄赏罚分明能够力压群雄的君王;我想知道,我侍奉的主君,不是一个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摇摆不定不懂利益取舍的伪善君子,而是一位千军压阵临危不惧指点江山的万世霸主。”
秦泊然的话掷地有声,敲击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他们知道秦泊然在说什么··赫连英斗更明白秦泊然在说什么,这大概算得上是另类的威胁吧·将秦泊然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赫连英斗忍不住苦笑,想要秦泊然的彻底臣服,他就必须做到秦泊然要求的事情,赏罚分明,运筹帷幄,利益取舍之间绝对不会被私情摆布的王者。
也许这是在他的亲戚们听起来十分容易的事情,但赫连英斗却十分明白秦泊然早已了解他的弱点在哪里,秦泊然在告诉他,他必须消除自己的弱点,若是他自己无法做到,秦泊然不会介意来帮他做这件事。
为什么·这是赫连英斗内心唯一的问题,但是此刻他无法问出,一旦问出来,秦泊然先前的努力就将付之一炬,现在他只能走向秦泊然给他铺出的道路,一步一步的登上秦泊然搭好的台阶,秦泊然的支撑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该继续先前无聊的讨论,还是执行秦泊然提出的专|制在看到秦泊然的坚持之后,赫连英斗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他忍不住苦笑,秦泊然果然是牢牢的握住了他的弱点,被人称颂的九息宗的天才修士,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下子,赫连英斗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是庆幸的,就算此时秦泊然用自己的弱点逼迫自己,他还是没有后悔在灵楚拜访秦泊然,向秦泊然说明自己的来意,赫连英斗的内心忽然生出一股豪气,好似能够冲破笼罩在东胜神洲上空的妖氛。
“我明白了·”赫连英斗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跟前,环视眼前的众人,身上气势突然一转,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温和,而是不可侵犯不怒自威的凌然王者气势。
看到转变的赫连英斗,众人知道,秦泊然的话奏效了,都不敢再如先前一般的摆架子,全部露出了肃穆的神情··大家都是聪明人,谁又不知道呢,赫连英斗屈身前来找他们,不过是卖他们一个面子而已,作为皇子的赫连英斗怎么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没有藏在暗处的高手暗桩·这样一想,徒然惊出了一声冷汗,看着秦泊然的眼神一变,看着周围的人的眼神陡然多了几分的打量,也许刚才的议题不过是赫连英斗对他们的试探而已,谁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投靠赫连英斗,谁不过是利益的相互勾结,谁又是暗怀鬼胎的间谍,也许早就在赫连英斗的掌握当中了。
想着想着,众人的脸色越来越白,比之秦泊然因为身体不适而引起的苍白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当中有人是恼恨,有人是烦躁,还有的则是心虚,少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神色平静。
看着众人的反应,赫连英斗微微垂下眼帘,不怒自威··秦泊然一招,便让这些人原形毕露,他该笑吗·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11章 壹佰零捌·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泊然搭好的台阶早已填满不留缝隙,牢固到了就算暴风来袭也不会坍塌的地步,秦泊然还在楼梯之上砌上了高墙让他只能前行不能后退,甚至不用担心是否有朝一日会跌落深渊。
为什么·这个问题再一次的闪现在赫连英斗的心中,只是还来不及认真的思索,就被早已在一旁等候得不耐烦的黑羽灵枭给打断··抓着几乎要断气的长尾灰雀,黑羽灵枭飞向了赫连英斗,就算是不耐烦到了极点,现在的赫连英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让黑羽灵枭不敢如往日一般的撒野耍泼,乖乖的将长尾灰雀扔到了赫连英斗的手中之后,黑羽灵枭甚至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的要表扬抚摸和奖励就径自的从堂屋里飞了出来,也没有停在了幻月的肩头。
黑羽灵枭飞的很快,眨眼消失在院落里,就连幻月追赶在后面叫着它的名字也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属于野兽的本能告知黑羽灵枭如果现在留在这里撒泼一定会坏了赫连英斗的好事,作为一只忠心耿耿的宠物,它必须和自己的主人团结一心·手中的长尾灰雀从何而来赫连英斗根本不需要多想,赫连家族的人都有饲养鸟的嗜好,每一个人所喜爱的鸟的种类又不尽相同,这种长尾灰雀叫声清丽智商比普通的雀类都高,乍看上去灰扑扑的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但仔细观察注意到了它的长长的尾羽就能明白这种鸟有着极端别致的造型。
长尾灰雀正是赫连凤箫所最钟爱的鸟类,也是凤箫心中的宝贝,赫连英斗不难看出,赫连凤箫就是用长尾灰雀来比喻自己,从小心高气傲的赫连凤箫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乍看上去不起眼,仔细一瞧却能令人惊为天人的事物。
这恰恰也反映了他内心的自卑··赫连英斗知晓自己的这个弟弟内心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一鸣惊人,所以才会在做出半路拦截秦泊然这样的事情来··他不知道阻拦赫连凤箫与秦泊然谈论了些什么,但若秦泊然有一丁点的动摇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赫连英斗更明白秦泊然面上无法遮掩的不适必定也是拜赫连凤箫所赐,但现在还不是关心秦泊然的时候,起码在秦泊然给他搭好的道路上不是。
·凡事都应该趁热打铁,不该在紧要的关头退缩,就连黑羽灵枭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收敛自己的- xing -子飞出去觅食不在这里打扰他··内心苦笑,赫连英斗面上却还是要维持着方才树立起来的威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的传入每一个人耳朵里,就连他自己都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只是他必须这样做,去适应这样的自己。
做君王的人,必须明白恩威并重的道理,现在秦泊然要他施威,是为了让他服众,只有先服众,他胸中的山河轮廓,他脑中的未来图景才有施展的可能··“诸位先生都是我的贵客,何必如此胆战心惊呢”原本赫连英斗想先让他们坐下再好好说话,可秦泊然的眼神让他的话到嘴边就改了口:“就算你们之间,你们与我之间有小小的龌龊,我也不会介意。”
赫连英斗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说话的方式会变得连自己都如此陌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说话的方式是在模仿寄居在他身体内的那一抹灵魂,就算他不喜欢居住在他身体里的那一抹灵魂,现在也由衷的表示感谢,否则他无法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转换自己的角色。
听到赫连英斗的话,哪怕赫连英斗没有露出任何生气的意味,在场的众人也开始有了胆战心惊的感觉,他们顿时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好说话的殿下并不是任由他们拿捏的玩物,而是生长在御龙皇宫中接受帝王教育的皇子。
“有些话,我前面不说以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赫连英斗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那些话还是说开的好,开诚布公之后去留的问题,请诸位自己抉择。”
说是让人自己选择,可谁都明白选择的背后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修道的人最相信因果,这向来不是佛家的专利,种因得果,种豆得豆··走与留,谁是豆谁是瓜,在赫连英斗这里只有一个答案。
有人皱眉,到底还是小看了赫连英斗··有人展眉,总算是没有看走眼··有人无动于衷,好似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秦泊然心底松了一口气,赫连英斗总算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只是不知道,赫连英斗究竟会将这样的姿态维持多久他怕再有变数,让赫连英斗心软。
今日就是要让赫连英斗袒露出自己的原则,从此以后这里的所有人的所作所为都不能违背这个原则,就连赫连英斗也不能,这就是秦泊然要达到的目的··成为君王的人,不需要一副多情的柔肠,那是国家的不幸。
秦泊然注视着赫连英斗,用眼神逼迫他不得退让,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在这场立威没有完成之前,他秦泊然还不会倒下··赫连英斗第一次感到,原来作为一个上位者,是这般棘手的一件事,原来一个真正的上位者,有的时候必须违背自己的意愿,难怪寄居在他的身体里的那抹令狐总是用“愚蠢”两个字评价他。
赫连英斗总算知道,放下身段以礼相待可以得到一个人的好感或者承诺,但是要一个人真正臣服在自己的麾下,必须拥有足够的手腕与实力,良禽择木而栖,展示不了自己的魄力与手腕,就会让麾下之人生出反叛之心。
赫连英斗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秦泊然这般的相助对于他来说,这些从江湖上请来的高手不过是棋局中的一环,得之便是天大的助力,得不到也不过是要走的路更弯曲一点,他不可能完全依靠外力,也有自己私下的暗桩与势力,只是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手段。
他向来相信道家老君所主张的怀柔··但是今天,秦泊然一个修道人告诉他,仅仅用怀柔的手段是远远不够的··刚柔并济,才是为君之道··想要收服这些江湖势力,必须懂得刚硬才能让他们屈服,秦泊然在教他利用人- xing -骨子里丑恶的一面,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宁折不弯都是惜命的人,自然知道见到强者应该退让的道理。
这个世道上的人不论他们有没有意识到,绝大多数都是欺软怕硬之辈··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泊然就是洞悉了这一点,才要让他施展自己的威严··九息宗,灵楚秦氏,一个秦泊然便能抵过他人麾下的十个谋士。
赫连英斗悲哀的发现,在惊叹于秦泊然的手段的同时,他的心中也对秦泊然生出了防备之心,这样可怕的人才,注定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若是落在了别人的手里,那只有一个结局,毁掉他。
看到赫连英斗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暗沉沉的光芒,秦泊然的唇角微微勾起,他成功了··赫连英斗生于帝王家,接受的向来是帝王家的教育,只要割掉了心软这个缺点,他才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只有这样他才能用他曾经的所学去思考问题,去判断是非,而不是凭自己的喜好,凭一副柔软的心肠。
治理下属,向来都是打一鞭子给一根胡萝卜的游戏,秦泊然得心应手,现在他要让赫连英斗也得心应手,甚至将这个游戏变成赫连英斗的本能,只有这样,赫连英斗才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上位者。
过去的那一世,赫连英斗成长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花费了太多的时间,过去的那一世,他也与赫连英斗一般的心软,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九星一线逆转时序,在启动法阵的那一刻,过去的秦泊然就灰飞烟灭了。
这一世的秦泊然,只为赫连英斗而活,只为赫连英斗的霸业而存在,其它的,不过烟云而已··底下的人不敢言语也不能言语,赫连英斗好似没有发现凝滞的气氛一般接着说道:“诸位选择来我这里,是我的福分,相聚在此,也是彼此之间的缘分,但是缘分终有深浅之分,众位还需仔细思量。”
“秦公子说得不错,如今的御龙王朝不但千疮百孔更是一盘散沙,如我这般的皇子王爷侯爵不知多少都选择各自为阵,目标所指自然是被妖魔族霸占的那个位子。”
赫连英斗话语坦白露骨,这个时候的他无需遮掩自己的野心:“御龙王早已不存,妖魔族搅乱人间,谁都想要称王,谁都想要江山,谁能扫荡这个乱世还百姓一片秀丽江山谁就能称王。”
赫连英斗看着众人:“诸位要知道,往后离开了这里,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是妖魔族而已,手足相残,亲人相杀向来是避不开了,赫连英斗有着必胜的把握却也难对诸位有太多的承诺,所以,趁着一切尚未起步太晚,还请众人好好思量。”
“桃蕊,扶秦公子去客房·”看着陷入沉思的众人,赫连英斗的内心也一起下沉,轻轻吐出一口气,知晓秦泊然已经撑不下去了便叫来一位少女将秦泊然扶起来:“记得去请叶太医。”
·“是·”身着粉色华服的女孩子盘着俏皮的丱发,两边都绑着一圈带有桃花装饰的粉色发带,面容姣好,形态娇丽,却不夺人耳目,如同一株开在山林深处不欲为人所知的桃花。
感觉到有人要过来搀扶自己,秦泊然抬手挡住了桃蕊想要扶她起来的动作,只是说道:“我自己能行·”·“秦公子何必逞能呢·”赫连英斗看着秦泊然皱起了眉头:“以你如今的状况,还是不要逞强为好。”
秦泊然淡淡的婉拒了赫连英斗的好意,并且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说道:“这一点路程,暂时还难不住秦泊然,还请三殿下收回这条命令,秦泊然一个大男人太重,怎好劳烦一个小姑娘”·“好吧。”
赫连英斗没有坚持,只是再次吩咐桃蕊:“你送秦公子去客房休息,莫忘了之后去请叶太医前来·”·“桃蕊遵命·”欠身行礼,桃蕊转头看着秦泊然:“秦公子,这边请。”
“多谢·”·秦泊然愿意跟着桃蕊离开,让赫连英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必须先将眼前的这些人整顿完成,心里虽然挂念着秦泊然身上的问题,赫连英斗却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的焦虑与不安,必须还是如同刚才一般的平静与镇定。
不过片刻,赫连英斗就发现,秦泊然安排给他的这条路是真的难走··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12章 壹佰零玖·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也没有一个开口说话,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更不明白自己应当说什么,现在他们彼此之间,他们与赫连英斗之间都保持着一种极度微妙的平衡。
赫连英斗负手而立,环视着皱眉的众人,他现在成了掌控全局的人内心却不见得有半点的轻松,他必须把这份威严深深恶植入到这些人的骨髓当中去,让他们不敢在他的面前放肆造次。
这是秦泊然要他走的第三步,只有走完这三步路,他才能将这些人牢牢的掌控在手中,比起他先前所计划的,秦泊然帮助他缩短了很长的一段路,这段被缩短的路在他的内心中演化成了对秦泊然的戒备。
“赫连英斗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处于暴风的中心点,赫连英斗语气平缓,每一个字都是一次警钟,在提醒着在场的所有人:“我愿意给诸位一些时间思考你们的去留问题。”
“琴兰,为诸位先生备茶·”赫连英斗叫来了自己的侍女:“我在这里只会增加诸位先生的心理负担,你要替我好好招待这些贵客·”·“琴兰领命。”
赫连英斗离开,留下琴兰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些在江湖上有着一席之地的修士,琴兰虽然年纪不大却没有丝毫的怯场与害怕,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语气温和又委婉:“还请诸位先生入座,让琴兰为诸位先生奉茶。”
与幻月、桃蕊一般年纪的琴兰打扮又与她们两人不同,如同她的名字,琴兰身穿的是一套水蓝色的衣裙,绑着的发髻是为垂挂髻,头发上簪着有着兰花造型的发饰,明明年纪不大,却让人生出温婉贤淑的感觉。
来此数日,众人自然见过不少赫连英斗旗下的侍女,每一个侍女都有着不同的风格,幻月是张扬的女侠,桃蕊是无忧的少女,琴兰是贤淑的闺秀,这里除了风景好,这里的人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哪怕琴兰看上去没有半点的功夫,只是专心致志的为每一个人斟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胆敢轻举妄动,赫连英斗将琴兰留在这里明显是对他们的警告,谁都不能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碍事”还是有人忍不住先开口了,是一个有三四十岁外貌的修士,穿着一身绿色的翠竹长衫,只是脸上的表情与周身的气势已经完全将他这个人暴露了出来,就算穿着翠竹青衫,他也不是一个有着竹子品格的人:“要是没有秦泊然多事,我们怎么可能被一个小鬼威胁”·琴兰好似没有听到这个穿着翠竹青衫的人的话一般,倒茶的手平稳,和先前所用的时间一模一样。
站在那位修士身旁的一位穿着白衣蓝色祥云花纹的修士提醒道:“钱兄,慎言·”·“哼·”被称作“钱兄”的翠竹青衫修士冷哼一声:“苏止云,难道你还怕一个小姑娘了我钱雄答应那小娃儿来此,可不是来这里领教他的威仪的一个落魄皇子,还没有资格命令我。”
“是吗”劝说无效,苏止云也不再多言,他了解钱雄的个- xing -,就算打扮成翩翩公子的模样,也改不了骨子里匪气,赫连英斗想要三言两语就让钱雄臣服,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如今再会赫连英斗,与初见时候的映像又有一些的出入,苏止云的内心还在犹豫,赫连英斗到底是不是一个明主·苏止云与钱雄一样,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还代表着他们身后的家族势力,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修真家族,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在如今的世道中生存下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当赫连英斗抛出橄榄枝的时候,族里的人便在第一时间决定接受。
当时抱着的心思无非是有总比没有好,况且当时弯腰的人是赫连英斗,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倍感尊荣,能得皇子弯腰,这说出去是多大的荣耀·在这样的氛围下,自己似乎有些飘飘然了·苏止云抬眼,看到了云生月投来的目光,带着微微的挑衅,好似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他知道云生月在嘲笑什么,他轻笑,并未把云生月的轻蔑放在心里,只是双手接过琴兰递过来的茶水,对琴兰说道:“苏家一门自当为三殿下效力,在这乱世中,三殿下既然肯保我苏家,苏止云自然倾力相助,滴水之恩涌泉保,当时三殿下帮助我苏家驱逐魔物的事情,苏止云不敢忘。”
听到苏止云的话,琴兰只是淡淡点头:“苏先生的心意,殿下必然明白·”·“多谢·”·做出选择,苏止云顿感内心轻松了不少,缓步走到了赫连英斗为他们准备的椅子上坐下,细细品尝手中的这一杯香茗,不再理会众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看到苏止云做出的选择,钱雄却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了一般,怒斥道:“苏止云,你的骨气呢”·苏止云轻飘飘的看了钱雄一眼,解释道:“钱兄,做人要懂得感恩。”
“哼·”话不投机,钱雄不再浪费口舌,只是瞪了苏止云一眼:“想不到你也不过是个孬种·”·苏止云并不为钱雄的这句话而生气,世上难听的话何其多,听听也就过了,可是选择的权利却只有一次,错过了极有可能后悔一辈子。
“钱公子,你也有相同的感觉吗”这次说话的是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也是一副欲冲云霄的模样:“解书同也有同感,明明当初是他求我们来的,怎么我们一到这里就变了一副嘴脸,当真令人气愤”·“正是。”
钱雄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对解书同说道:“都是那个叫秦泊然的家伙碍事明明是九息宗的得意弟子,何必出来碍事,专心修道不好吗”·“是啊。”
解书同也有同感:“什么法典,什么君为臣纲,他将我们当做什么他要别人的奴隶是他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却要扯上我们所有人,可曾安过好心”·“不就是想要在殿下面前炫耀自己的能耐么,会有什么打算”钱雄冷哼道:“若是殿下答应了他制定下规章制度,你们说来负责执行的人会是谁”·“好个秦泊然,竟然将我们统统算计进去,真是太过分了”解书同握紧手中的折扇:“殿下如今被他蒙骗,将来我们必定会受到他的钳制,这个地方如何叫人呆的下去”·“说得不错。”
又有一个人加入到了钱雄与解书同的队伍当中来,是一位灰色头发的老人,虽然头发灰白却精神矍铄,目露凶光:“我沈柏奇来这里是为了一展身手,而不是为了做别人的奴隶。”
“是啊,现在赫连英斗想要将我们当做奴隶对待,岂不是违背了当初他邀约我们时候的承诺”解书同面露怒容:“如此不遵守诺言,我们在他这里还能有怎样的待遇说不定朝生暮死,明天就丢了小命”·在解书同的一番巧舌如簧之下,在场的九个人有五个都被他们说动,心中生出了退意,在对秦泊然进行了一番责骂之后,他们对琴兰说道:“替我们转告殿下,道不同不与之为谋,我们先告辞了。”
琴兰并没有阻止他们的离开,只是欠身说道:“诸位先生慢走·”·甚至也不介意被那些人慷慨激昂的时候打翻在地的茶杯与泼了一地的茶水。
现在这个堂屋里只剩下了四个人··代表着自己家族的苏止云,代表着自己宗门的云生月只能代表自己的一介散修吴彦和一直没有说话的带着鹰钩鼻木纹面具的老人。
四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发言,都只是安静的品尝着自己手中的那一盏香茗,好似刚才离开的五个人的讨论与他们无关,琴兰安静的清理着堂屋内的狼藉,并没有使用法术,也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
钱雄五个人从堂屋出来,并未在任何一处逗留,都朝着他们进来的地方离开,在接近大门的时候看到有两名捧着托盘的侍女在等候着他们··等候着他们的两个侍女长得一模一样,与琴兰三人是相同的年纪,只是这两个少女都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盘着的发髻乃是坠马髻,只是一人往左边偏一人往右边偏,他们两人的发饰皆为银色弯月的模样,插在发间多了一丝的冷清。
“奉月、侍剑奉主人的命令在这里恭送几位先生·”·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奉月与侍剑同时开口,目无表情就好似两个送丧的人令众人心生不快,两个少女虽然长得漂亮眉间有着淡粉色的描花,却因为一身素白的装扮令人遍体生寒。
更不要说他们端着的木质托盘上还盖着一层白纱··“不知殿下所赠为何物”压下心中的不悦,钱雄代替众人询问··一阵风吹来,吹走了托盘上的纱布,出现在两个托盘上的是五个不大不小的酒瓶。
“皇宫佳酿,还请众位先生一品·”·若说这酒水没有古怪,谁都不会相信,但若是不喝下赫连英斗精心准备的酒水只怕他们无法离开这里,就在钱雄还在思考进退的时候,解书同却上前一步第一个端起了酒杯。
“殿下的好意,解书同领教,饮下这杯酒,从此天涯是路人·”·一干而尽,解书同只觉得口中的酒水辣心烧肺,解书同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喝过比这个更难喝的酒,将来也不会遇到比这更难喝的酒,思量这酒水的味道所代表的含义后,解书同只是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的砸回托盘上。
不论眼前的人是何种的态度,奉月与侍剑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改变,没有胆怯也没有恼怒··在场的五个人每个人都将杯子中的酒喝完,剩余的四个人口中对酒的感觉与解书同也没有什么不同,在喝过这酒水之后,没有人能够摆出一副好脸色,尤其是脾气暴躁的钱雄恼怒的瞪着奉月和侍剑:“你们两个是在耍我们吗这么难喝的东西也配称之为皇宫佳酿”·奉月和侍剑没有恼怒,异口同声:“千里香,心香自香。”
“什么意思”钱雄暴跳如雷:“我的酒难喝难道是因为我的内心丑恶吗”·奉月与侍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的退让到道路两旁,在他们身后的大门也已经打开。
钱雄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解书同给拉住了,解书同低声同钱雄说道:“钱兄,我们在这里,所作所为都逃不开三殿下的眼线,等到了外面……”·解书同的眼神钱雄心领神会,当即没有在多言,只是在经过奉月与侍剑的时候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好似有宣泄不完的怒气。
当五个人鱼贯而出之后,大门骤然在他们五人的身后合上,没有一丝挽留的将他们拒之门外··看着立刻就关闭的大门,钱雄更加愤怒:“赫连英斗这是什么态度怎么求人的时候就低声下去,等没用了就一脚蹬开吗这种家伙,也能称王”·“钱兄别生气。”
解书同说道:“这赫连英斗确实可恨,那留下来的几个人也着实令人恼怒,不过这里如此隐蔽,想必是赫连英斗的老巢,若是我们将这个消息卖出去,你想想……”·解书同的提议让钱雄眼前一亮:“你说得不错,赫连英斗不仁,就莫怪我等不义。”
“沈柏奇也有相同的看法·”头发灰白的老人也加入到了解书同与钱雄二人的行列当中来,其他两人见三人已经抱成一团,便也投下了赞成的票数。
“此处名为一线江……”解书同见众人都对他的提议感到支持,当即得意起来,开始说出自己内心的计划,只是还未来得及完全的说出一线江天这个名字,人就在一瞬间枯败萎缩在众人面前倒下,化作一具白骨,没有了半点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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