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快把你忠犬拉走! by 顾白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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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快把你忠犬拉走! by 顾白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文案:·天下第一公子宋容璟重生啦·“顾容璟你不知道就那个不受宠的嫡子”·顾老夫人:呸·“顾容璟啊,就那个比不上他庶兄一半好的那个”·顾清羽:呸·“顾容璟啊,就那个被魔教左护法看上的那个”·左护法:好重赏·众人:……·公子,把你忠犬拉走·1v1.HE外表- yin -险实际闷骚忠犬攻x前期扮猪吃老虎温润受·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容璟,苏亦轩 ┃ 配角:角色正在试镜中 ┃ 其它:1v1,互宠,强强·顾府风云·第1章 重生·又是一年初至,宋府却不似长安城内其他何处的喧闹繁华,府内的下人均不敢大声喧哗,素日里吵吵闹闹的各个院内的夫人小姐们格外安静,独有清云轩比较嘈杂。
抬眼只瞧见一位大夫被一男子踹出来,众仆人皆低下头权当没看见,不敢出一声免得被男子的怒火波及··那翠云阁的大夫却也不恼,慌忙磕了几下头拽着自己的药箱逃出府,活似后头有牛鬼蛇神追着。
房内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面色惨白,见男子满脸怒色进门,颇有些无力地坐起打算开口安慰,旁的一个妇人却猛然掉泪,忙让他躺下:“璟儿,莫要再动,伤重了可如何是好”·妇人念及男子的病情,刚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又开始流下。
“小弟,你我之间本就不必讲那些虚礼,何况如今你……”男子红了红眼眶,想也是怕妇人伤心,便停住没讲··宋容轩看着床上已病入膏肓的青年,终是叹了口气:“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得找好大夫治好你”·宋容璟鼻子一酸,又生怕旁边的妇人落泪,咳嗽了一声,勾起一抹牵强的微笑:“那我就等着大哥带来那妙手回春的大夫了。”
又转头对着妇人开口:“娘也莫再呆在这房内了,咳咳,若是沾染上我这病气,孩儿怕是死也有愧的·”·看着妇人再度落泪,宋容璟自知自己又说错了话,慌忙望向自己大哥求助,宋容轩也是知道娘是关心小弟,却又念及宋容璟的身体,马上命人进来掺着老妇人:“娘您勿慌,孩儿定将找到大夫治好小璟,如今他需要静养,娘亲也劳累甚久,还是去休息为好。”
妇人心里到底还是想陪着自家小儿子,却又觉得大儿子说得在理,便认真叮嘱了一番,在丫鬟的掺扶下离开了清云轩··走了不远,丫鬟正欲扶着妇人走回妇人房里,却被妇人制止了:“不必,扶着余去内院,余定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对璟儿使小心思”·丫鬟身体一僵,慌忙领命,暗骂自己顺风顺水久了,连这宋府真正的主人都给记错了·而清云轩内倒也安静,宋容轩静静地坐在青年的旁边,青年闭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响,宋容璟开口:“大哥,原谅吾,吾知晓自己的身子如何,大哥也可不必再寻大夫了·”·宋容轩握紧拳头:“容璟,你切莫忘了你姓宋,宋家男儿世代为天子效命,靠的是衷心和不轻易言弃,何况你的病也是多年之前落下的,谈何治不好”·宋容轩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慰宋容璟,还是安慰他自己的,宋容璟自己心里也清楚。
却没有开口戳穿,只是放松地闭上眼,身在达官贵人之府,却意外的享受了这么久别家没有的亲情,说到底,宋容璟是幸福的··宋容轩以为他困了,放轻声音:“小弟睡吧,大哥定会护你平安”·遂起身带着老管家走了,却不见宋容璟的眼角划过泪,能得此兄,容璟一生之大幸也·迷迷糊糊间终是睡了过去,梦里不知多少花落。
“鸳夫人被老太太教训了·”宋容轩听到一名管事的跑过来小声说道,深深地看了这个仆人一眼,知晓怕是鸳夫人支过来的,心里头对这女人此时凑上来胡搅蛮缠的行为感到烦闷,也不说话,带着前来报信的管事闷声前往鸳鸯阁。
一进去,便看到老太太端坐在上座,慢慢地掇着茶,下面跪着一貌美女子··宋容轩上前,不解地开口:“娘,您这是”·“哼”看着宋容轩不解的模样,冷哼一声,宋老夫人猛地将茶杯一摔:“宋容轩你收的好媳妇”·宋容轩从未见过老太太这般失态,心想这女人怕是真惹恼了老太太:“娘,孩儿可知这鸳儿犯了何错”·老夫人也知自己失态,何况大儿子也不是真心娶的这女人,遂开口:“何事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鸳儿背着我们对璟儿做了什么”·怕是急火攻心,老太太晃了晃身子,周围丫鬟赶紧扶着老太太回房。
屋内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鸳夫人有些不安,但一想世家何来的亲情,怕是宋府刻意做的,哪里有她和宋容轩这么久的夫妻之情深,遂也不顾规矩,打算站起来找宋容轩安慰。
“跪下”冷漠的声音响起:“莫不是这么久了都忘了我宋府的规矩了”·鸳夫人哪里知道宋容轩会来这一下,只能呆呆地又跪了下去。
“为夫怎么不知道你背着去对璟弟做了什么”·鸳夫人一咬牙,眼珠一转,抬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妾身,妾身也不知晓啊,会不会是老夫人伤心过度,误会了什么,我又怎会对容璟做恶事呢”·知道那件事的也只有那些心腹了,想必老爷要查也查不出来,鸳夫人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却只见老管家俯身在宋容轩的耳边低声说叨了什么,再抬头满眼都是怒火:“混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倒没有想到为了子嗣留下的女人居然会对自己的至亲下药,若是正常人吃了最多落个小小的病根罢了,但宋容璟可是病了十多年的身子宋容轩恨不得将鸳夫人碎尸万段·“关鸳夫人一年禁闭,外人均不得探望”·要说这惩罚也不狠,但鸳夫人一想到会被其他几房夫人笑话,忙开口:“老爷,你莫忘了我们多年情分,那容璟这病都这么多年了,现在也没有治好,怕是也没得几天好活了,老爷又何必为了他与我置气”·“嘶”一房的下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容璟公子可是府内两位主人的命根子,鸳夫人说了这一句话,估摸着也是没几天好日子过的了·果不其然,只见宋容轩眯了眯眼睛:“呵,好样的,我今才发现鸳夫人原来心里想的是这般样子,今- ri -你为了你的利益对容璟下药,是不是将来还会对我下药呢在宋府里待了这么久,你的知书达礼都被你自己吃完了吗”·“老爷鸳儿不是故意的鸳儿只是觉得老爷对一个身子好了以后可能会动摇您地位的人这么好,怕老爷吃亏,何况老爷您不觉得,你在那容璟身上花的时间太多了吗作为兄弟都有些不妥当了吧”鸳夫人怕是慌了,说的话没有过脑子就开口,宋容轩脸色一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心事,气得身子晃了晃。
“不懂宋府规矩的下人都不得留在府内,鸳夫人作为后院的主子,都带头不讲规矩了,为了我宋府的风气,还是请鸳夫人回自己府上吧,咱们府里啊,可养不起你这尊大神了”老管家也是个精明人,看宋容轩这架势估计会让府里染上血气,可不能让小公子受了这晦气,赶忙开口。
宋容轩没有反对,怕是知道管家的意思,示意老管家派人清理东西,便走了··鸳鸯阁这么大的动静其他院内不可能不知道,都暗自偷笑,几个有心眼的赶紧差人送些补品珍奇药材送去清云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了,大夫一天好几批,却都是慌慌忙忙离开宋府的,有一段时间宋容璟身体好过了些,都可以在府内走动了··过了个- yin -雨天,却又喝着汤药,躺在床上了。
那日宋容轩正等着苗疆的蛊医过来,却听到下人面色惨白跪在他面前:“大公子,二公子他……”·“……去了”·宋容轩的身子晃了晃,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清云轩里,周围的丫鬟小厮均在大哭,老太太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昏了过去。
床上还是躺着那个人,被称为天下第一公子的青年恐怕再也不会醒来像之前那般作诗给他瞧了··第一公子走了,天下文人之大哀,均是自发的穿上素衣,天下之盛况·宋容璟下葬的那天,宋容轩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抚着弟弟的画像:“容璟,你看,这天下都念记着你呢……”我也念着你呢。
容璟啊容璟,若真是有下辈子,为兄希望你可以不再被疾病缠身,可以幸福平安的过一辈子……·作者有话要说:·隔壁的文更得没灵感,打算更更这本缓缓。
ps.此文架空,所以,如果看到混入几个朝代的地方,请多多担待·第2章 顾容璟·宋容璟只觉着自己似乎睡了一觉,梦里老夫人抱着他的身体在哭,而大哥面色惨白,容璟想走到他们身边,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但是身体好像被粘住了,动不得半分,再想动一动,脑海中却传来撕扯般的痛感。
而本来暗自掉泪的小丫鬟翠云,一听到动静赶紧跑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床上之人的鼻息,顿时忘了掉泪,不停念叨着:“天佑我公子·”·又不禁想起方才余侧房的嚣张气焰,一时间又高兴不起来了。
脑海里被硬塞了一些画面,宋容璟皱了皱眉头,想要抬起手,却只觉得手仿佛有千斤重,无奈之下只好就着这些画面慢慢看着··“呵,顾容璟,你还将自己当我们顾府的贵公子吗”衣着华丽的妇人如是说道,眼里满是不耐烦和鄙夷,似乎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脚边跪着一个青年,身形瘦弱,长袖也无法遮住他的伤痕,宋容璟本想将这些当做无法动弹时用作消遣的玩意,但是看到这一幕心底却不由得升起一抹不甘,一抹恨·真.古人宋容璟不知道这般莫名的感觉是什么,倒有些像杂记里的夺舍,晃了晃头,暗笑自己怎的突然生出这般滑稽的念头。
“吾不是……死了吗”宋容璟愣了愣,很是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心底莫名,却又有些雀跃“岂非是吾还活着是否还可以见到大哥与娘亲”·心下这么想着,脑海里的画面却没有停止,转眼间就只见青年被丢在了柴房里,蜷缩着瘦弱的身躯,渐渐的眼前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间似乎有一双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宋容璟眯了眯眼,只感觉自己开口,嘟囔了一声:“娘亲……”·翠云本还想着侧房那些腌臜事,一听到床上的人叫出声来,慌忙起身去倒水送到青年的嘴边:“公子……”·宋容璟睁开眼,只见眼前坐着一女子,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眼底带着一抹担忧,虽穿着朴素,却难以掩盖她的光彩。
端的一个窈窕淑女·宋府的男丁以才华和容貌闻名天下,宋容璟这天下第一公子被封可不止因为他的才华,能被他夸奖的姑娘,至今没有多少··“你……”宋容璟正欲开口,这般模样的丫鬟,宋府可不得多见。
“公子莫急,公子方才才醒,身上带着伤,可莫要再伤重了·”翠云着急开口,又听出宋容璟声音之中的沙哑,慌忙将茶水送到他的嘴边··宋容璟心有疑惑,但还是开口喝了几口水,干涩的喉咙因为这杯水终于好受多了,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翠云哪里看过顾容璟这般模样,不免有些痴,顾容璟与宋容璟的模样一模一样,作出这般样子却有些可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心里对余侧房更是不满,咱们公子这么可爱,怎的可以被那侧室这般侮辱·宋容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皱了皱眉,怎连宋府的小厮房间都不如·甚至不少家具上染上了很多灰尘‘若是大哥的话是绝对不会让我住这种地方的。
’·宋容璟心下想着,又看向端着茶的翠云,顿时脸色一白,不顾世家风范抓住女子的手:“敢问,这可是宋府”·翠云也是一愣,一时间没有将手收回,等宋容璟意识到失态松开手才猛然回神:“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这是顾府啊,”脸色白了白,顿时又要落泪:“莫不是那蛇蝎心肠的余侧室将公子弄傻了”·宋容璟一听,脸色就是一白,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弱惨白,和自己上一世一样,怪不得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是那短命的第一才子。
见翠云要哭,慌忙摆手:“姑娘莫哭,吾……”·好一番安慰之后,翠云终于平静下来,盯着宋容璟看了一会,猛然拍手:“公子这般模样可不是外人常说的失忆”·宋容璟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怪力乱神的现象,只好沉默,总不能告诉这姑娘自己是用着她家公子身体的一抹幽魂吧·翠云见他安安静静的,以为自己猜对了,对余侧室又记了一笔。
将宋容璟扶好,担忧的开口:“公子,近些日子您还是最好还是别出咱们这处小院了,您现在还没了记忆,余侧室又老是针对您,知道您还好好的,指不定想着法子来害你。”
宋容璟倒也觉着稀奇:“你既唤我公子,又是这顾府的丫鬟,那吾不就是这顾府的公子吗”·翠云一愣,转瞬笑了:“公子失忆了却也是好的,想公子以前安安静静的,谁也不搭理,受了苦也不说,让人好生心疼。”
宋容璟浅笑:“不过吾既是这顾府的公子,你说的受苦又是从何而来”·翠云听到安静了一会,半响开口:“不都是那余侧室,老爷也宠着她,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就一个人揽着这后院的大权,要是夫人还在的话……”·宋容璟也跟着沉默了,宋府素来男丁只娶一妻,一夫一妻举案齐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羡煞旁人,这顾府的事,宋容璟也是没辙。
“老爷也是被那侧室迷了心眼,昨日那侧室找借口寻您过去,找到你时,”顿了顿,怕是不想回忆:“老爷却只吩咐随便上点药,就将您送了回来·”·虽然没说,但宋容璟却也是知晓家仆找到自己时自己的样子,看来那个梦怕是真的了,他宋容璟虽死,却在另一个与自己一般模样的青年身上又活了过来。
“都说虎毒不食子,吾既是这顾府的少爷,作为家主,他,吾的父亲不是应该好生照料吗”宋容璟觉着,这翠云还有些事未说··果然,他这么一说,翠云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吞吞吐吐的开口:“余侧室生的那个顾风是个读书好的,据说是年轻一代为首的好苗子,不知给顾府带来多少荣耀。”
宋容璟了然的笑了,怕是这原身沉默寡言又没有多少才华吧··果不其然,就只听翠云接着开口:“少爷您,当初去学院,被夫子骂着回来了,外人都说公子目不识丁,是个,”顿了顿“是个傻的。”
宋容璟一愣,顿时笑了笑,傻吗·梦里自己看到的少年明明能忍的,甚至有些宋容璟都不知晓的知识他也知道,想必所谓的傻也是装的吧··没有母族可以依靠,又有一个侧室在那里虎视眈眈,若是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想必这孩子也活不到这般岁数吧。
宋容璟虽没体验过那后院之争,但闲暇时间听小厮说的这家那家的事,也是知晓的,不禁对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升起一抹敬佩,若不是没有撑过被自己的灵魂夺了舍,想必给他点时间,定能有所成就·想到这里,心里的波动更加大,宋容璟叹了口气,握拳,君子向来投桃报李,自己既然夺了他的身子,必然要为他做些什么的·念及至此,心中却是突然轻松了不少,若是之前动动身子会觉着吃力,现如今却是用着像上辈子一般了,怕是原身那股子执念散去了吧。
“公子如今这般模样,翠云是庆幸的,但是公子近来还是莫出院子的好·”小丫鬟翠云皱了皱眉头:“那余侧室是个狠的,满后院的夫人们,就她一个人能让老爷宠着。”
宋容璟点了点头,母凭子贵,何况顾风能给这顾府带来的好处可比自己这个不得宠还傻的人好得多··翠云见宋容璟只是点头也不说话,还以为他适才清醒就得知自己没地位,伤心了,忙开口:“不过公子不必担心,翠云一直侍奉公子,公子是什么样子翠云是知道的,才不是外界说的那样呢”·宋容璟见小丫鬟这般维护自己,心下不免一暖,不管在何处,主子荣便是下人荣,自己如今这般地位,这姑娘还愿意护着自己,怎能不感动。
“吾却也没事,倒是你,一直侍奉着吾,该是累了,吾现已好多了,你且去休息吧·”宋容璟浅笑着,温润如玉,饶是在这简陋的地方也无法挡住他的光彩。
翠云低头应着,心下却是欢喜,公子他,怕是经这事成熟了不少,就好像夫人说过的……·“对了,”翠云走到门口,闻着容璟在身后出声,疑惑的回头:“公子可还有吩咐”·摇摇头,宋容璟眨眨眼:“今- ri -你对我说着那些闲话,是为着我好,我也是知晓得,但是你且记住莫在外人面前说,免得遭来祸患。”
翠云娇笑着点了点头:“奴婢省得了·”·宋容璟这才挥了挥手,示意翠云下去,却也没有再度躺下,只是伸出手发呆,自己怕是再也回不去了罢,听这小丫鬟的意思怕是这朝代也不同了,竟不是那普通的夺舍:“唉,心下还是担心大哥和娘亲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那余侧室刚把这顾府顾老爷顾擎宇打发走,又听到下人说着那顾容璟竟然还活着,顿时面色一沉,将下人赶下去只留下嬷嬷,余眠一个人坐在铜镜之前,盯着里边花容月貌的人影看着半响。
突然间竟将桌上那些东西摔在地上:“为什么那个畜牲还不死”·一旁的嬷嬷赶紧走上去帮着这余眠顺气:“夫人切莫伤了身子,这如今那吴鸳夫人已经走了,一个将自己生母克死还不受宠的挂名嫡子,夫人犯不着为着他动怒。”
这余眠听了嬷嬷的话,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了,风儿那般伶俐懂事,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没了娘的废物罢了,”勾了勾唇:“恐怕他全身上下唯一拿的出手的便是那和他娘一样的狐媚子脸了。”
想起之前那吴鸳的绝色,余眠冷哼了一声:“那吴鸳就算有着那张脸让老爷欢喜又如何不过就是个短命的·”·嬷嬷忙点头称是:“现如今这顾府后院里头,就数夫人最得恩宠,这其他几房夫人们可都嫉羡着呢。”
余眠这才露出笑容,这嬷嬷是个精明的,见余眠高兴,忍不住拍起了马屁:“这府外府内都说风公子是才子呢,这还刚弱冠之年就不少闺房女子芳心暗许,听着那些个婢子说不少大人都开始留意风公子了呢。”
“呵呵,风儿这还是打小就没让我- cao -心过,嬷嬷也别忙活了,唤几个下人进来收拾收拾,就去库房领些银两添些酒菜吧·”遂起身,打算去小憩一会。
嬷嬷笑眯眯的点头,慢慢地退了出去··“啊切”宋容璟打了个喷嚏,缓缓坐起身来,盯着那被子看了半响,皱了皱眉头,想他在宋府哪里用过这般寒酸的东西,宋容璟想着既然是顾府的嫡子,再怎般不受宠,但也不至于破落到这般地步的。
正想着,翠云就端着饭菜进来,听到宋容璟的疑惑,将东西一放,鼓着脸不满的开口:“我正要和公子说这事呢这府里都太不把公子放在眼里了,连这厨房的小厮都故意苛扣公子的饭菜。”
宋容璟低着头没有说话,翠云以为自己方才说错了话,慌忙开口道歉··“无妨,我只是,觉着这府里的风气要改改了·”宋容璟轻笑着出声安慰。
翠云愣了愣,转瞬笑了:“公子有这般心思倒也不错,不过还是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吧·”·宋容璟不语,怕是这原身懦弱惯了,这小丫鬟没把自己方才的话当做一回事吧。
也不争辩,在翠云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坐在这桌边打算吃这饭菜··饶是宋容璟的脾气再好,再温润,看到这连乞丐也不愿吃的饭菜,到底还是怒了:“这顾府,到底还是不把吾放在眼里啊”·“公子恕罪”只见这翠云跪下,兀的哭出声:“都怪奴婢不好,连个厨房的家奴都争不过,让公子病还没好就吃这些个粗食。”
宋容璟赶忙将她扶起:“我并没有怪罪于你的意思,”顿了顿:“相反,我作为顾府公子都这般惨样,你既是我的贴身丫鬟,想必也没少遭白眼。”
扶着翠云站起,笑了笑:“我反倒要感谢你,一直都跟着我·”·二人感动了一会,宋容璟终是坐下,让翠云将饭菜拿开,开口:“咱们不能再受这余侧室的祸害了。”
翠云迟疑着开口:“公子还是不要和她作对好的,毕竟老爷他……”·宋容璟摇摇头:“并不是我不反抗她就会放过我的,我若一直委屈求全,怕是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弄得死无全尸”·“更何况,”顾容璟笑了:“我姓顾,是这顾府独一无二的嫡长子”·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这篇如果可能应该是日更,如果没有的话,估计蠢作者在另外一本挣扎……·祝大家6.1快乐·顾容璟:既然我来了,不如搞一场事吧。
翠云:公子说的都对·第3章 踏实·他说完这句话,心下陡然生出一抹踏实感,一直还念着宋府,却用着顾容璟的身子,顾容璟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世界里没有容身之地,如今说完这般话,心里倒是想开了,是了,宋容璟只是上辈子的事了,大哥与娘亲素日里想想也算是对上辈子的纪念了,如今这天地间,他便是顾容璟,顾容璟便是他,而又何胡乱疑虑·翠云从没有见过公子这般气势说话,但是不得不说,公子如今这番却是真真正正像个顾府嫡子了,半响翠云慢慢笑了:“公子这样,夫人想必会很高兴的吧。”
顾容璟愣了愣,回想起梦里那双手,心下不免难受··“娘她……”顾容璟顿了顿:“到底是因我而死·”·翠云慌忙打断顾容璟:“才不是呢夫人她才不是因为公子才去了的,夫人自打怀了公子一来,对于自己的身子可是看的紧了”·顾容璟没有说话,心下却是觉得当年吴鸳的死怕是没那么简单,顿时也不多想,毕竟自己如今这般地位,别说查清真相,就连自己的住食都没法搞定。
“不过公子进来可不用担心那余侧室了·”翠云想到方才不小心听到那些背后嚼舌根的小丫鬟的话,顿时笑眯眯开口:“听闻老太太要回府了,怕是余侧室又要忙着对付了。”
顾容璟正小掇了一口茶水,顿了顿,抬头轻轻笑了:“怎么这么喜欢老太太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翠云坐下。
“这,公子怕是不合规矩吧·”·翠云红了红脸,一边是地位等级一边是主子的要求,有些犹豫··“这小院里就我们主仆二人,何况你那么照顾我,容璟心里是将你当姐姐的。”
展颜一笑,翠云晃了晃神,顾容璟遗传了吴鸳的相貌,一笑更是像极了吴夫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之前顾容璟一直- yin -郁沉默,饶是翠云都没有见过他的笑容,如今一看,可不是像极了吴鸳夫人吗也不怪余侧室想方设法对付他这不受宠的嫡子了。
恍惚间就坐下了,顾容璟看出了她的出神,也不说话,喝着茶低着头,盯着茶水里倒映出来的人影··“啊,看我这记- xing -,”翠云猛然回过神:“顾老夫人可是这府里真真正正惦记着公子的,再加上那余侧室还没有被扶正,就忙着掌管这顾府后院了,老夫人一直和她不对眼。”
顾容璟了然,这余氏想必有什么靠山,不然一个母凭子贵的侧室,想必是没有这般胆子的··“这下好啦,老夫人从青云寺里回来了,这余侧室怕是没有精力对付公子了。”
顾容璟笑了笑,不以为然,君子志向理应远大,他顾容璟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又有了一具比上辈子好了不知多少的身子,又何必拘泥于这后院之争中··不过那顾老太太回来了对他也好,至少有了更多的时间想法子挣些银两改善生活,免得再受余氏的控制。
顾容璟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快捷的法子,还是决定先去这街上看看,边走边想法子··“既然如此,我醒来就未曾出过这小院,今日就去这顾府外逛逛如何”顾容璟开口,知道翠云不会反对。
果然,翠云犹豫片刻点头:“听公子的·”·顾容璟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衣物:“走吧,还需早点回免得他人起疑·”·翠云应了一声跟上顾容璟:“公子素来未出过府,今日怎得突然想出去看看了”·“我既是这顾府的嫡子,虽方才束发之际,但我一个男丁,必然要开始注意一下生计了。”
顾容璟说着,心下却一阵别扭,上辈子都已经是个弱冠书生了,这一醒来,就平白年轻了五岁,不免觉得自己现在这般境遇像是从老天爷那里偷回来的,呵··暗笑自己莫名的念头,摇摇头抬步向外走。
门口的家仆看了一眼顾容璟,撇了撇嘴,心想这不受宠的公子又要去青楼了吗忍不住开口:“小的还请公子莫要在外面丢了我顾府的面子了·”·“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外面那些闲话你也信”翠云心道不好,骂了这家仆一顿,回头果然看见顾容璟皱着眉,望着自己。
叹了口气跟着顾容璟出了府,才慢慢开口:“那个时候公子被府里看不起,余氏的那位风公子对公子倒是看着挺好,公子也喜欢跟着他,奴婢念着公子如今难得有个伴,有风公子陪着也是好的,哪里知道他在外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却在身后陷害于你”·红着眼不甘的开口:“那日奴婢见他匆匆忙忙回来,和老爷说了什么,带着一帮家丁出去,回来的时候,”哽咽着开口:“回来的时候公子已经被打的全身是伤了”·“那父亲为何打我”顾容璟开口,微笑着看着周围的商贩,主仆二人就像普通的上街一样。
“因为,因为风公子说你执意进那鸳鸯阁,还不顾那妈妈的反对,对着那乐妓,”咬着牙接着开口:“动手动脚·”·“可是奴婢是知道公子的,公子素来不懂这档子事,怎么会做这种出格的事呢”翠云用衣袖掩着脸,暗暗拭泪。
顾容璟无奈,别说这辈子,上辈子还在宋府的时候,明明到了年纪,却被哥哥阻止了,说他身体不好,不用着急,所以到死宋容璟连姑娘的手都没有碰过,虽然他也确实没有这般心思就对了。
正欲开口安慰翠云,却被一个男子打断:“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公然欺负女子”·顾容璟愣了愣,抬头,面前这男子长发如墨,面容有棱有角无比俊美,看着倒是放荡不羁的样子,但是顾容璟还是见到了他眼底的精光。
男子回头看着翠云并没有什么伤,回头正欲看看这‘小人’是何模样,却只见这男子也是一个绝色··莫不是自己误会了宇文拓无语望天,这下面子丢大发了。
“公子才没有欺负我呢你可别乱说”翠云慌忙开口,跑到顾容璟身边气鼓鼓地开口,公子现在名声已经不好了,若是因为自己再添上些不好的,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顾容璟看着对面那男子的面色尴尬,怕也知道自己误会了,笑着开口:“翠云莫念了,这公子也不是故意的,怕是是个难得的君子,所以才如此的·”·说完冲男子一笑,抱拳就当是见过了,叫上翠云就打算离开。
“这位小兄弟留步·”宇文拓见这小公子被误会不但不恼,反而还为自己找台阶下,再加上又生的极为好看,气质和眼神也干净地不像话,为人处事也极到好处,怕是不是池中之物顿时升起一抹结交之意。
“相逢即是有缘,况某见公子如有似曾相识之意,再加上方才对公子的冲撞,正好又是烈阳当头,不若一起去那素味轩吃点午食,休憩一下”宇文拓开口相邀。
顾容璟见这宇文拓也是一个俊杰,与其结识也是个好事,遂笑道:“既然公子相邀,顾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遂一行人往素味轩走··素味轩是全武阳城最具声望的酒楼,楼下有说书唱戏的,若是想看大可坐在大堂里,如若不想看,也可移步到二楼雅间,素味轩的菜色多种多样,味道又极好,更可贵的是价格的公道。
顾容璟上辈子在长安城里也没有见过如此有特色的酒楼,倒是偷偷地看四方的景象··而一直偷偷观察他的宇文拓心里也点点头,哪怕是好奇周围也绝不多看,中规中矩的样子怕是哪个大家公子。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哪个大家公子会像是刚出府的样子呢,对顾容璟的身份更加好奇了··旁边的小厮一看他眼珠转的飞快,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低声开口:“将军所想要知道,一会问问不就好了”·宇文拓一愣,对啊自己瞎猜有什么用,还不如待会自己去问啊,望着旁边一脸得意的小厮,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顾容璟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好笑,这公子一些行为倒有些幼稚,但愿意在自己面前展露,想必是真真正正想要与自己结交吧··坐上雅座,宇文拓看着静静喝茶的顾容璟,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小兄弟是哪个府上的怎么上街就带了一个丫鬟”·顾容璟闻声抬头,摇了摇头:“府内一些琐事罢了,还是不说出来扰了公子雅兴。”
翠云一旁撇了撇嘴,哼,公子就是心软,还念着顾府那点儿养育之恩··宇文拓瞧见了小丫鬟的表情,想了想可能没有这位小兄弟说的那么风轻云淡,估摸着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吧。
遂开口安慰:“我见小兄弟乖巧聪慧,将来想必前途无量,你们府里有你这样的卧龙定是他们的福分·”·“就是啊,出身并不能代表着什么”一旁的小厮开口,想他们公子不就是这样吗·顾容璟一听怕是他们误会了,正欲开口解释,翠云到先出声了:“哼,我们公子可是嫡子,何来出身低微的说法”·“翠云,这两位公子也是关心我,”顾容璟看了一眼翠云,又转头对着两位抱歉一笑:“小生管教不严,还请两位莫要怪罪。”
宇文拓和小厮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菜上来之后就是一番觥筹交错,交换了姓名之后二人无事讲到了天下局势,顾容璟点出了自己的见解,倒是得到宇文拓的赞赏。
“妙极小兄弟这番话真是让在下佩服”宇文拓拍了拍手,心下对这个奇怪的嫡子心生敬佩··二人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就是靠着这一份缘分结成异姓兄弟。
“公子,再不回府就晚了·”翠云很欣慰顾容璟可以找到这么一个学识相近又乐意相交的朋友,但一想到府内的余侧室,还是开口打断··顾容璟手一顿,冲宇文拓抱歉的笑了笑,正欲开口道歉,宇文拓却是大度一摆手“无妨,你且去吧,若有时间可以去宇文府找在下。”
顾容璟示意自己知道了,遂带着翠云离开··坐在雅间里的宇文拓半响开口:“你看如何”·一旁的小厮想了想,开口:“这顾公子一看就像是世家子弟,学识也堪称佼佼者,但据我所知,这武阳城最有名气又在这个年龄段的却也只是那都督顾擎宇的儿子顾风了。”
“哦依你看这是那顾擎宇故意派出来想要和我结交的”宇文拓虽然笑着,眼里的温度淡了不少··摇头:“小的以为不是这样。”
·“哦”宇文拓挑了挑眉,示意小厮接着说··“小的先前随老爷一同去过这都督府看过,那顾家的确实看着像个学识渊博的,然老爷说其子不是个省油的,但方才这位顾公子气质通透,看着就像个老实正经的,倒不像那顾家的顾风。”
小厮说着自己的一番见解,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怎么说··“无妨,这里就咱们两个,你且接着说罢·”宇文拓开口··小厮一想也对,遂也不犹豫:“况那顾风公子是个庶子,刚刚这位顾公子的丫鬟那番话,想必这位公子身份并不低。”
小厮想了想:“可他衣着寒酸,更何况进来这素味轩的时候将军也看见了,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不过这位顾公子倒也有趣,虽是没见过,但也顾着自己的风范,一举一动像是个受过教育的。”
宇文拓没有说话,静静的盯着这茶水,半响开口:“有趣,真是有趣·”一个不受宠的嫡子,一个从小被捧在手里的庶子,这顾府,真是有趣。
”小厮不解将军为何突然说这些,只得沉默着站在一旁··半响宇文拓站起身:“走罢。”
“喏·”·二楼另一旁的雅座里,坐着一个男子,银灰色半边面具遮住上半脸,露出的下半脸却也够让人惊叹,薄唇微勾:“怎么走了”·一边黑衣人点头:“禀护法,宇文将军已走。”
男子摆了摆手,撑着下巴,眯了眯眼,想着今天虽然没拿到想要的,但是找到一只有趣的小动物也挺不错··想起那个小东西进来一瞬间偷偷打量的样子,男人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啊,真可爱··“如此,宇文将军既然离去,教主交待给给护法大人的事情……”黑衣人低着头,犹豫地开口··男人露出的嘴唇紧紧地抿住,周身的气势冷冽,反手将腰间的鞭子抽出来,往黑衣人身上抽:“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指挥”·黑衣人趴在地上磕头:“属下不敢,望大人饶命”虽是求饶的话语,说出来却是僵硬冰冷,男人也觉得无趣,收起鞭子。
“他的破事他自己解决,现如今我倒是找到一样有趣的事情·”想起刚刚那个男孩,男人舔了舔嘴唇,有意思:“这几- ri -你们不用跟着了,等我的命令。”
“是,属下遵命·”·顾容璟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感觉自己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公子今日出来能识得宇文将军这般人,真是老天保佑公子。”
翠云替着顾容璟高兴··“将军”顾容璟皱眉,不是他没有见识,而是一个完全不处于这个世界的人压根不知道宇文将军这一号人物。
“哦,怪奴婢没记- xing -,”翠云抱歉的吐了吐舌头:“一时没想起公子不记得了,这宇文将军可是一号传奇人物呐”·顾容璟看着小丫鬟的样子,想必是个英雄豪杰吧。
“那不若一会回府里慢慢说于我听吧·”顾容璟慢慢悠悠的开口,看着顾府门口的家仆皱了皱眉··“不过现在我们应该想想另外一件事了。”
顾容璟开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烦请大公子移步大堂,老太太他们都等着少爷呢·”一位老管家开口,面无表情,这位公子去不去都一样,若不是老太太念着这一顿饭想一家人一起吃,他都不愿意过来邀请这不受宠的闲人·作者有话要说:·biubiubiu~标题废,文艺标题好痛苦想不出_(:з」∠)_·希望有小天使可以互动啦_(:з」∠)_·翠云:公子,您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将军诶·顾容璟(骄傲脸):哼·第4章 利用[捉虫]·顾容璟停下脚步,看着这位老管家似笑非笑,直看得这老管家后背一凉忍不住倒退,顾容璟眯了眯眼,倒也没说话,点头示意他带路。
这老管家哪里见过顾容璟这般威严的样子,吓一跳也不怪他,又瞧他笑眯眯的样子,心头跳起一团无名火,暗暗地记了他一笔,念着老夫人还等着,冷哼一声,在前头带路。
翠云这丫头是个有眼力的,知道此时自己最好低头在顾容璟后头跟着,规规矩矩地行事,不然被那余侧室挑出刺儿来,受非议的可是公子··这屋子外头的气氛已经这般紧张了,想必屋子里头也好不到哪里去,顾容璟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张笑脸抬步走进大堂。
几个姨娘坐在下座,旁边几个哥儿姐儿正规规矩矩的坐着,见到顾容璟,即便心里头不乐意,念及老妇人口口声声念着的规矩,还是一个个起身对顾容璟行礼:“大哥。”
顾容璟笑容得体,大大方方地点头,转过头来对老夫人鞠躬:“孙儿闻得祖母悟佛回来,心里甚是欢喜,祖母本是有福之相,如今更是看上去气色更好了,就像那画里头的仙人。”
顾容璟的嘴巴很甜,如今这般年龄说出来声音软软的,时不时抬起的目光中又带着点孺慕之情,老夫人如今这个年龄最需要的就是贴心的小辈,顾容璟这般模样正讨她欢喜,原本因为余侧室的挑衅板起的脸渐渐柔和:“就你嘴甜,坐下准备吃饭吧。”
顾容璟温顺的点头,找了个恰当的位置坐下,端坐着任由旁人打量··喝这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子今儿个怎么这么有气势,活像那四大家族里头出来的贵公子·下人和几位姨娘心里头嘀咕,压下吃惊,中规中矩地在老夫人面前吃饭。
有了顾容璟的乖觉做比对,余氏那般猴急地坐上主母的位置在老夫人眼里就像一根刺,她这辈大的还没说话呢,这余氏就把自己当顾府唯一女主人弄啦真真气煞我也·顾容璟状似无意地扫过上头的两位,然后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翠云这丫头还是过于天真,老夫人照顾自己不过是为了顾府的声誉以及和余氏对立的立场罢了,凭心而论的欢喜或许有,但决计不多,因此一旦余氏被她压下,自己也只能顶着这嫡子的名号继续留在顾府,甚至老夫人会让自己所谓的父亲续弦,新夫人生下的孩子若是比自己优秀……·顾容璟眯了眯眼,上一世也不是没听过一些大家族的嫡子莫名的失踪。
吞下口中的白饭,顾容璟有些食不知味,上辈子宋府家庭和睦,他与长兄一起守着宋家家业,旁的叔叔婶婶也团结互助,哪里真正接触过这种情况,但是……·不适应的话就只能任人宰割,他顾容璟可没有让别人动刀子的习惯·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不尽兴,桌子收拾干净后见老夫人面带倦色,纷纷告罪先离开,余氏本就看不得这个高人一等的婆婆,强扯着笑行了个还算得体的礼带着嬷嬷离开。
老夫人坐在大堂里,子孙儿媳有,就是不和她亲近,原本还算满意的大儿媳妇难产去世以后就更为寂寞了,她抬眼看了看装饰奢华的大堂,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祖母可是乏了”清脆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老夫人抬眼只一瞧,就看到原本离开的顾容璟端着杯热茶走进来,冲老夫人羞涩一笑,眼神中带着浓烈的孺慕:“孙儿还想着为祖母泡一杯热茶让祖母暖暖身子哩。”
心里头突然一暖,老夫人面色柔和了一些,招手让顾容璟过来,却不接过茶杯,看了顾容璟一道,温柔地开口:“多日不见,璟哥儿长大了不少·”·顾容璟不搭话,恭恭敬敬地端着茶杯,回了老夫人一个微笑。
老夫人暗中点头,还算是个乖觉的,调.教一下倒也撑得住门面,这才接过顾容璟手里头的茶杯:“你有这般心思祖母甚是欣慰,时候也不晚了,璟哥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赶紧回院子里休息吧。”
“容璟多谢祖母爱怜·”顾容璟弯身行了个礼,转身规规矩矩地退下了,大堂里又剩老夫人一个人了,端着茶却也没喝,坐了一会才抿了一口,旁边伺候着她好几十年的嬷嬷见状走到她身边,低声询问:“老夫人可是要歇息”·顾老夫人点头,将茶杯放到嬷嬷手里头,站起身来的时候像是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你看这璟哥儿如何”嬷嬷不敢答话,主子的心思她们做下人的如何能猜透。
“倒也难为他在这府里头了,”抬步向外走去,对嬷嬷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平日里看着帮拖一下吧·”·“奴婢省的了·”嬷嬷弯了弯身子,回头看了眼大堂,这璟少爷倒是捡着好事了。
月色正好,顾容璟在顾府里头走着,翠云跟在身后,犹犹豫豫的,还是开了口:“公子,奴婢总感觉公子失忆后变了许多……”·顾容璟转身,对着翠云笑了笑:“那你觉着,我如今这般好,还是以前好”·翠云踌躇了一会,脚尖轻轻点地,然后低着头轻轻开口:“自然是如今这般样子的好,以往公子虽然会在奴婢面前笑,但奴婢感觉公子一点也不开心。”
哪像如今这般,笑起来真真和大夫人一般好看··抬头看见顾容璟正盯着自己笑,翠云脸一红,捂着嘴巴,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手后头传出来:“奴婢真是多嘴了。”
顾容璟笑出声来,扬了扬手示意翠云将手放下来:“无妨,你多陪我说说话也好,何况容璟一直将你当做姐姐,如若没有你的帮衬,容璟估计现在好不到哪里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怎么这么说,帮公子本来就是奴婢的本分,”翠云一双美目瞪大,双手插腰看着顾容璟:“何况要是没有夫人,翠云这会不知道被卖到哪去了,替夫人照顾公子本就是我该做的。”
更何况……·翠云偷偷看了顾容璟一眼,他生得俊俏,白衣黑发,头发规矩束好,如今就站在她面前近看更是了不得,此时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宛如三月的春风吹拂,翠云觉得自己的脸突然好烫。
顾容璟听了翠云的话,心里一阵感动,又碍于面子不能表达,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余眠坐在她的房间里头闭着眼,嬷嬷给她递了杯水:“夫人,您消消火。”
余眠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杯,杯子里头倒映着她的脸,能看出她眼角的几丝皱纹,是了,她做了这顾府太久的侧室了,她已经过了美好年华了··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碎片砸在嬷嬷的脚上划破了她的鞋,嬷嬷来不及心疼,立马跪在地上磕头:“夫人,奴婢手拙,奴婢该死,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
这嬷嬷陪了自己很多年了,是个忠心的,余眠没让她在地上跪多久,弯着身子作势要扶她起来,这嬷嬷哪敢让余眠亲自扶她起来,慌忙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余眠缓缓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
“夫人莫要着急,该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嬷嬷凑过去给余眠揉肩,低声劝慰她:“等风少爷从洛都回来,又取得了功名,母凭子贵,夫人想要的还不都会来”·提起顾风余眠终于冷静了,但随即而来的又是对吴鸳的怨恨,她比那个狐媚子早来了五年,要看自己该是正室了,偏偏被她搅黄了·“只恨我不争气啊,不然风儿该是嫡长子的。”
余眠叹了口气,在嬷嬷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不能再等了··嬷嬷不敢轻易答话,替余眠熄了灯,轻轻关上门走了··第二日,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领着一帮子丫头小厮去了顾容璟的院子,李嬷嬷站在这院子里头,看着眼前有些破败的景象心里头一阵吃惊,这连寻常奴才们住的地方都不如啊若是传出去了,顾府的名声就不用要了·“不知嬷嬷突然来访,让嬷嬷久等,容璟心里甚是愧疚。”
顾容璟穿戴完毕,带着翠云从房里头走出来,哪怕是在这样的地方也显得不卑不亢,嬷嬷心里头暗想也怪不得老夫人愿意抬举他··“璟少爷客气了,哪来老婆子我累不累的说法,”李嬷嬷笑着摆手,随即又指着身后头的丫鬟小厮开口:“老夫人慈心,念想着少爷身边没有下人照顾,翠云这小丫头又莽撞,所以今儿个让老婆子我带着这些伶俐的过来,让少爷您挑挑。”
李嬷嬷说完低头,眼睛却偷偷打量顾容璟,果然看到他一脸惶恐又憧憬的望着她,不由得暗自点头,是个知恩图报的··“我也不懂这些,但是祖母精心挑选过的,自然都是好的,”顾容璟面上带着犹豫,却不停地向李嬷嬷投向求助的眼神:“容璟年幼,不知该如何选择。”
“这个好办,少爷若是信得过奴婢,桃子、暖红都是精乖的,留下来照顾少爷起居最好不过·”李嬷嬷点了点两个丫鬟,又点了点几个家仆,瞧着顾容璟的神色,估计也是满意的,遂又和他说了几句,带着人又走了。
“少爷,老夫人心里头还是宠着少爷的·”翠云等李嬷嬷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顾容璟笑,真好,这么好的少爷能有人关心··顾容璟只是笑了一下,扬手让新来的家仆下去,示意翠云跟上自己。
不见得,那些被李嬷嬷点出来的或许才是祖母想让自己选的人吧,几个能把自己的行踪报告给祖母的人··“唉,你个傻丫头·”看着翠云那高兴的脸顾容璟只能叹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丫头再这么天真下去……·也好。
“怎么”老夫人坐在卧榻上,手里捧着本佛经懒洋洋地开口,李嬷嬷低着头,闻言抬头一笑:“璟少爷收下了,还希望奴婢替他给夫人道谢。”
“唔,他倒也是个乖巧的·”依旧没抬头,心里头却叹口气,罢,这么小的孩子有点心机也只是为了生存而已,何况……老夫人想起顾容璟满是孺慕之情的眼睛,再一次重重的叹口气。
“擎宇还有多久回来”老夫人猛地发出声音,李嬷嬷怔了一小会随即立马轻声回答:“按日子来算,估摸着还有半个月,风少爷也会从都城一同回来。”
“哼,那余氏也只有生儿子这事上过得去”冷哼一声,老夫人挥手让李嬷嬷退下,她自己放下佛经,改转起手中的佛珠,风哥儿到底身份低了,若是可以调、教是最好,到时候给擎宇物色个乖觉的身份合适的姑娘抬做正房,让他帮衬着也不错,至于璟哥儿……·废嫡这事顾府大门户万万做不到,璟哥儿再没地位也是嫡长子,只可惜读书是个傻的。
若是可以撑门户,倒是可以用来做一个……·傀儡··“傀儡·”戴着面具的男人看完手上的情报后眯了眯眼,忽的吐出这么两个字。
手下的黑衣人一脸不解地抬头,又瞧着护法面不改色,吞了吞口水还是继续低着头,没办法,主子时不时脑回路清奇,他们做下人的只能乖乖受着··不过左护法大人为什么要让他们找一个少爷的生平事迹莫不是这少爷惹了大人吧……那可真是惨啊。
“恩你还愣在这干嘛”男人放下东西冷漠地看着手下··不是您让我守在这里听您差遣的吗·流下心酸泪的黑衣人行了个礼打算退下,却见到男人扬手示意他停下,“你们先回去,本护法还有事要处理。”
“大人,教主已经说了要我们赶紧回教内……”迟疑了一下,黑衣人还是开口把教主卖了:“何况教主要找的那个人至今还没找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我说过了,他的事他自己解决,别想让我给他擦屁股。”
左护法一脸高冷,斜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小三你那么闲不如你替我去处理”·夜三要给这位大人跪了,苦着脸摇头:“大人处理完事情请尽快回教,最近中原这块颇不太平。”
回答他的是左护法高贵的背影,夜三默默吞下一口凌霄血,总算理解几个兄弟得知自己要跟随左护法身边时脸上的同情是什么意思了··回去就跟教主辞职·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本来想写江湖文的,但是顾府的情况导致顾小受得刷一通宅斗副本才行_(:з」∠)_然而在下智商不够,如果出现了bug,请多多包容_(:з」∠)_·ps.高考在即,可能在下哪天写着写着就没影了,请不要着急,考完之后在下就又会出来报社了咔咔咔·左护法:媳妇要被当成傀儡不存在的·顾容璟:祖母要把我做成傀儡不存在的·祖母:我的小心肝,你这么可爱,祖母怎么舍得呢(转头)还不快把这几个女人打包送回去·第5章 收买[捉虫]·束发是个什么概念了理应学会各种技艺,或是读书考取功名了,像顾风那样的,在束发这个年纪已经过了会试进京求学了。
但是顾容璟第一次去学堂的时候就被夫子赶出来说不是块读书的料,余眠便将他扔在顾府,再也没动过让他读书的念头,整个苏城都知道了顾府有个傻子··“真是欺人太甚”翠云抹了把脸,想着刚刚在街上听到的谈论,不免又觉得有些委屈。
“罢了罢了,随他人说去吧,”顾容璟手里拿着本书,看着翠云那可怜模样,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翠云的头:“这么大个人了还掉金豆豆·”·脸一红,翠云看顾容璟这风轻云淡的样子跺了跺脚,捧着杯子打算出去。
“等等,让桃子、暖红进来·”顾容璟看着书头也不抬的吩咐,一只手在桌子上轻点,那两个丫头年纪不大,估摸着也是刚入府,自己自是不可能留着眼线在旁边,更不可能将她们送回去下了祖母的面子。
“唉·”都是些糟心事啊··有顾府这么个对此,顾容璟不免又念起宋府来,来这里以后每天举步维艰,每一步都要斟酌不免有些心累,倒是少有记起往日的宋府。
“公子·”“公子,唤奴婢有何吩咐·”清脆如黄鹂歌声的女子声音把顾容璟从往日回忆里头拉出来,回神看到两个二八年华的佳人站在自己面前。
“……”顾容璟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心里头的小人锤着地,这顾府是个风水宝地吗为何我身边都是美人想他当年宋府的时候,身边的家仆连男人都长得……不堪入目。
再一次,顾容璟对自己的命运生出莫名的感慨··“你我主仆一场,甚是有缘,容璟没有什么大出息,在我这里比不得在其他几房那里,”顾容璟这么说着,头不自觉地往下低,却又停在能让两个婢子看到他逐渐黯淡的眼睛的角度“再加上如今容璟这般样子两位姐姐是看到了,容璟再自私怕也是不敢让二位姐姐跟着一起吃苦。”
这几天翠云一直在她们旁边说着顾容璟的优点,再加上顾容璟生得好,这般可怜的样子饶是再冷心肠的人也会软一软,桃子和暖红方入府不久,这会儿对老夫人的忠心也淡了淡,看着顾容璟这般样子心里一揪的难受。
“公子,桃子自愿跟在公子身边,就算吃苦桃子也受的住·”桃子是个- xing -直率真的女子,甫一顾容璟的话音落下便表达自己的决心··“公子,奴婢愿随着公子左右。”
暖红行了个礼,严肃认真地看着顾容璟的眼睛··顾容璟笑了,眼睛弯弯里边恍若有灿烂星河:“容璟甚是欢喜·”·两个婢子被迷得晕,云里雾里的走出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庭院里头的,暖红沉吟了一会,对桃子开口:“往日里咱们随着老夫人,自是什么都可说,如今既是公子的人,说话就得斟酌一番。”
“我省得的,”桃子不耐烦摆手,随即又一脸花痴状:“暖红啊,咱公子可真真好看”·可不是么,咱公子真真好看·翠云老远处看到两个婢子在公子房前红着脸,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公子那般模样当真是祸水,好在是男子,不然准会被余侧室送进宫里头做了风公子的垫脚石了。
“唉,可算解决了·”顾容璟伸了个懒腰,总算是松了口气,好在往后不止他和翠云两个人了··“你说什么那个老不死的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吗”茶杯猛然摔在地上,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个没有娘养的废物,早该死了……”·“哎哟我的姑奶奶哟”金嬷嬷生怕余眠继续说出些不该说的话,忙捂住余眠的嘴,一边用眼神警告旁边瑟瑟发抖的婢子们。
“呼——”火也发过了,余眠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言语不恰当,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倩影,渐渐露出一抹微笑:“金嬷嬷,我方才放在这里的金光步摇呢”·婢子们没反应过来金嬷嬷反应过来了,转身给了一个婢子一巴掌:“你个狗奴才夫人的东西是你能动的”·金嬷嬷的力气很大,婢子被她一巴掌打懵了,嘴角流出鲜血,回过神来对着余眠不停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余眠皱眉,显然是被吵到了,准备让金嬷嬷把人带下去,可一抬头,正好对上那婢子眼睛,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好端端让人心疼。
那婢子见余眠愣神,还以为自己有救,忙不迭地装娇弱,却不见余眠的脸色越来越差··“这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模样真是端正·”余眠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伸手抬起婢子的脸:“看着模样,我都忍不住心疼。”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婢子眼睛一亮,还未等她欣喜太久,随即听到的话让她仿佛置身冰窖··“划了她的脸扔到翠楼去吧·”·“夫人饶命啊”惨叫声从余眠住的留音阁传过来,正好被路过去给老夫人问好的顾容璟听到,不免皱眉,这余氏未免过于不合规矩了。
“唉,罢了,别院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你们也切莫在外头和他人嚼口舌·”顾容璟回头严肃地叮嘱几个丫头··“听公子吩咐·”·“怎么那余氏又整什么幺蛾子了”老夫人睁开眼,放下手里的佛珠,叹了口气,到底是当年她认人不清,觉着这余氏还算乖觉,哪晓得迎进门的不是儿媳妇,倒是个祖宗·“唉,打发了个婢子,还让人把好端端的脸毁了。”
李嬷嬷对这余氏也是心累,见老夫人也憔悴,慌上去给他揉肩··“璟哥儿那边如何”脑子里突然闪过顾容璟乖巧的样子,老夫人竟觉得有些放松,不免向李嬷嬷打听起顾容璟的近况。
“还不是那样,据那几个婢子形容那余氏私底下克扣璟哥儿吃食,而且……”李嬷嬷想起顾容璟住的地方,不免心疼:“恕奴婢多嘴,璟哥儿好歹是顾府嫡子,但那住所实在……不合礼数。”
老夫人猛然睁眼:“住所是谁安排的璟哥儿怎么不和我说·”·“嗯容璟方才念叨着祖母,却不想祖母也记挂着容璟。”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佛堂门口传来,老夫人回头一看,果然是顾容璟带着微笑手里端着碗茶从外头进来··“就数你嘴甜”老夫人看他那样心里莫名欣喜,不由笑骂:“过来找祖母不会是闯了大祸吧”·顾容璟没想到老夫人对自己这么热情,算他心机重吧也忍不住愣神,但马上也反应过来,做出幅不满的样子:“容璟还想着过来陪陪祖母呢,祖母竟想着容璟是不是犯错了过来讨巧,容璟以后都不来了”·老夫人自然看到了他手里的茶,隔近了闻到让人醒神的清香,不免暗叹这璟哥儿有心了,何况多日来李嬷嬷的话可以看出这璟哥儿怕不是外头说的那般不堪,大致知晓了自己不在顾府的时候这些言语怎么来的了,对余氏更加看不上眼。
接过茶水,祖孙二人聚在一起说笑,颇是和谐··李嬷嬷知趣地退下,看着日益疲惫少有笑容的老夫人因为顾容璟重展笑容,对顾容璟的感激上了一层楼,又看向余氏的院子,叹口气:·“估摸着要变天了。”
****·“风儿,怎么样”顾擎宇看到从马上下来的男子,迎上去一脸严肃··“父亲莫要着急,”男子的脸上还有些疲倦,但笑里带着一抹得意“儿子已经去了阁老那里,所幸的是阁老对儿子还算赏识,估摸着升职是有希望的。”
“那就好,那就好·”顾擎宇看着眼前的儿子,不免感慨自己的儿子给自己争气,可惜了他母亲的身份低了……至于那个不争气的嫡子,若不是老夫人拦着,他顾擎宇早就忍不住废嫡了,不长脸的东西·顾风不出意外的看到顾擎宇脸上的不满,嘴角勾起一抹轻易看不出的嘲讽,嫡子不过是没用的废物罢了,只要慢慢图谋,还属于自己的,自然会属于自己。
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回苏城,阁老夫人的娘家恰好在那里,只要自己回去装作偶遇,再让阁老听到自己在苏.城.的.名.声……·那个升官的机会想跑也跑不了。
****·顾府的门口站立一个身影,一席青衣挺拔笔直,观那模样倒是凡凡,只不过浑身的气质不凡,竟引得守门的家丁不敢开口驱逐··“小狐狸的窝·”男子想到了什么,对着顾府勾起一抹笑。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本来是想更4000 的,但是没办法_(:з」∠)_·最近可能会断更,因为猛然发现只有两天就高考了_(:з」∠)_·真是对不起对不起OTZ·高考完了补回来请小天使不要放弃小生_(:з」∠)_·左护法:你在看哪她们有我好看·顾容璟:她们胸比你大·第6章 教书夫子(第一更)·“璟哥儿在府内可住得踏实”老夫人牵着顾容璟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地和他道家常,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盯着他的表情。
“祖母为何这么问,容璟,容璟自是住得安稳·”问及这个问题,顾容璟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脸色也带着些苍白“何况,何况现在还有祖母陪着容璟,容璟已经不能奢求再多了。”
唉,看着顾容璟这般样子,原本还不信余氏有狠心肠的顾老夫人在心底叹口气,等擎宇回来,一定要和他好生说道··“祖母的院子旁边还有一间折柳居,璟哥儿搬过来吧,也好陪祖母谈谈心,”老夫人拍着顾容璟的手,语气却不容拒绝:“而且璟哥儿都这般年纪了,不识大字说出去对你也不好,学堂那边没办法,祖母会请夫子过来教你学识。”
“啊,容璟何德何能有祖母这般厚爱”顾容璟恍若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猛然从凳子上弹起来,脸上一阵惶恐,眼底却带着感激和欣喜。
老夫人自然没有错过,只是心里头对这自己都少管的嫡孙子更加疼惜,他出生的时候吴鸳走了,自己当时在寺庙里头修佛,消息被瞒住了,等到自己得知这个孙子的时候,对方已经十岁有余了,再加上余氏瞒得紧,自己未曾多留意便再次去了寺里,竟才知道顾府的嫡子活着如今这般连奴才都不如的日子·“你受苦了啊孩子,这些都是你该得的,快坐下,”心疼的将顾容璟拉过来让他坐下,老夫人又对着傻站在一边的翠云吩咐:“还不快给你公子端杯水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翠云自是欢喜老夫人和自家公子亲近,慌忙点头,眼底带着克制不住的笑意。
****·“夫人……”金嬷嬷俯身在余眠耳边说着顾容璟在老夫人院子里的事情,连带着老夫人要给顾容璟找夫子的事情也一并报告了··余眠仗着顾擎宇的宠爱在顾府里过得随心所欲,她一个侧室竟然敢往老夫人院子里头安插眼线就可以看出她的大胆。
“那个……”余眠刚准备骂老夫人,却一想周围的婢子未必没有老夫人的眼线,于是到嘴边的话语又吞了回去,眼珠转了一下,计上心来··“老夫人能为璟哥儿考虑当真是极好的,我也心疼璟哥儿呢。”
玉指轻抚嘴唇,余眠盯着镜子里的人笑得灿烂··只出神了一会,余眠站起身子领着金嬷嬷一干婢子往老夫人院子里头走,即便老夫人铁了心,她也老了,顾容璟的夫子究竟是什么样的照样由她余眠决定·“啊哟,这不是璟哥儿吗到底是孝顺孩子,还懂得陪陪你祖母。”
顾容璟本来和老夫人聊得正好,只听到院子门口传来的声音,嘴唇轻微的勾起,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变得惊讶,看向老夫人:“祖母叫了余姨娘来她怎知容璟……”·顾容璟没说完的话老夫人自然脑补得出来,当下就知道余眠在自己院子里安了人,眼底带了一丝煞气,转着佛珠的手不住颤抖。
余眠听到那声姨娘之后眼神一变,看着顾容璟的表情开始扭曲,心下暗道不会让顾容璟好过··状似不经意地坐下,余眠看着顾容璟温和的开口:“瞧我这记- xing -,竟忘了给璟哥儿找个夫子。”
“姨娘素日里忙碌着府里的事情,容璟还要劳烦姨娘,真真过意不去·”顾容璟慌乱地摆手,眼神要多惶恐有多惶恐··余眠微微一笑,刚准备开口,就只听得老夫人冷哼一声开口:“璟哥儿的事我已经接受了,今日就已经吩咐下去找夫子了,你有这时间不如再看一遍女德下去吧”·余眠也不恼,施了个礼悠悠然走了,似乎老夫人的态度在她意料之中。
她走这一遭自然知道老夫人不会同意把顾容璟的事情交给她,但起码知道了老夫人的态度··手指冲金嬷嬷那边勾了勾,等金嬷嬷过来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完事了抬头一笑,眼底划过诡异的光。
说顾容璟没有读书天分的夫子是自己买通的,吴鸳不是以前被他人说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吗不是一直都期待自己的孩子成才吗·“休想。”
余眠看着老夫人的院子突然笑起来··顾容璟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头出来,松了口气,许是年纪大了,望着有小辈说体己话,顾容璟毕竟上辈子没有经历过钩心斗角的日子,一些后院伎俩都是听小厮们饭后谈大伯二伯那些院子的事才知道的。
他虽无心官道,但好歹是个男子,不可能像女子一般在后院里头过日子,只有走老夫人这条路,待过个几年借游学从顾府里头出去,到时候便可寻个法子自己养活自己··暖红·“公子,要奴婢说老夫人对少爷真真是极好的”翠云抱着老夫人刚赐给顾容璟的新衣服料子,在一旁不断的说着老夫人的好话,一旁的桃子暖红也轻声附和。
“自是极好的·”顾容璟笑着回答,想他和老夫人前几日方各自算计了一遍,大概是自己现在确实足够弱小,又或许老夫人是计较着把自己拉过去一同对付余侧室,他和老夫人的相处模式竟往着上辈子宋府的模式走了。
“对了,公子,奴婢有一句话一定要说,”暖红突然止了笑,她毕竟比翠云桃子两个人成熟些,自然会注意到余侧室的不对劲:“奴婢虽入府不久,但余侧室的事情奴婢还是知道些的,方才突然去老夫人院子里头关心公子的夫子,虽是被老夫人拒绝了,但奴婢想她没有那么容易罢休。”
周围没人,暖红也不担心被人偷听去,便放心向顾容璟提醒提防余眠··顾容璟用赞许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转身回去之前突然问了几个丫头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一个女子如何才会被夫家休出门吗”·几个丫鬟都露出茫然的表情,不知顾容璟这话为何说出口,顾容璟也不欲为她们解答,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知道的。
没人注意到院子旁边的老树上有一个人影迅速离开··青衣男子哼着小调回到自己的住处,想起小狐狸刚刚的狡黠模样,觉得自己痒痒的,心里暗自安抚自己不着急,然后摊在卧榻上暗数时间。
来了··“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青年的表情顿时一换,一脸不耐烦地去开门,眼底带着一丝颓废··正好和一个小厮面对面。
·“有何贵干”·“我们家夫人想让你去我们府上给一位少爷教书·”·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人口回归·这几天太浪了,然后又没灵感_(:з」∠)_·先撸个两千,晚上九点之前有第二更。
攻终于出场了·攻:人人都是影帝·顾容璟:不,你是忠犬,乖,从树上下来·第7章 (伪更)教书夫子(2)(第二更)·“我们夫人想让先生去府里给一位少爷教书。”
小厮对着面前有些颓废的青年拱了拱手,神色中却带着一抹不屑,一个没用的穷酸书生罢了··“这,我何德何能,夫人还是另请高明罢”青年颇有些惶恐,竟伸出手想将门关上。
这小厮哪里敢放青年书生进去,赶忙把手塞进门缝想拦住··“咔——”“啊我的手”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小厮额头上因为剧痛流下不少冷汗。
“这都是在下不好这样吧,在下的祖辈曾经学医,在下还是略知道些皮毛,不如让在下给你医治吧”看着眼前痛到面色扭曲的小厮,青年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说完话就直接摆过小厮的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咔·”骨节复位,虽然还是很痛,但小厮对这书生有些改观,言语中带上了一些恭敬:“多谢这位先生·”·“哪里哪里,祖辈的医术一直没有机会试手,幸好你的手医好了。”
青年神色带上了些羞涩,用手挠了挠头··小厮不敢耽搁余眠的计划,遂回头冲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抓住青年往顾府走··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辆马车停在书生院子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青年,如果那小厮在这里,便会发现和方才带走的书生一模一样·“方才听闻先生祖上从医,不知先生医术专攻何处”小厮见书生颇有些慌张惶恐,便出言化解尴尬的气氛:“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先生的手法特别精妙。”
“没有多厉害,”书生摆手:“在下祖辈是兽医,刚刚不过是给动物正骨的方法罢了,在下倒没想过能成功·”·“……”小厮沉默地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书生,想着把对方扔出去的可能- xing -。
****·“十一,你说大人究竟想干嘛”看着顾府的马车从大道上头驶过,一边树上的黑衣人问同伴:“未必是那顾府谁惹了大人”·“十三,你话太多了。”
夜十一目不斜视地盯着马车,等看不到的时候才出声回答他,顺带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他一眼:“我们该走了,被大人发现咱们都得完·”·马车上的书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继续惶恐地坐在马车里。
“我们这位公子呢,脑子有些痴傻,先生是咱们夫人看中的教书先生,”小厮压下心底的鄙夷,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说书生:“酬劳不是问题·”·“可是……”书生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在下的名声你是知道的,夫人又为何……”·“先生还不懂吗”小厮对着书生笑得意味深长:“夫人看中的正是你的名声啊。”
书生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厮不着急,夫人说了,这书生早已穷得精光,有钱不赚的只有傻子··果然,没过多久书生抬起头,神色坚定:“在下……愿意为夫人效劳。”
小厮很满意书生的识时务,同时又对他的没出息感到鄙夷,也罢也罢,到底只是个穷书生··***·宇文拓处理完军务回到府里,他的正室林音音从厨房端出一杯清茶,送到宇文拓面前,顺带着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宇文拓喝完茶手牵起林音音的手·将她拉入怀里,他出身不好,但林音音在他苦难的时候依旧陪在他的身边,所以宇文拓二十几了,依然只有林音音一个妻子··“夫君处理事务繁忙,待会就不要继续看宗卷了。”
林音音颇有些担忧地伸出手替宇文拓揉着太阳- xue -:“如今这日子比往日好多了,夫君又为何还要这般拼命”·宇文拓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因为我想让你过得更好。”
所以哪怕战死沙场,只要能让你的生活更进一步他也愿意··林音音羞涩地低下头,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愧疚··两人温存了一番,宇文拓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双干净透彻的眼睛,才猛然记起有好几天没见到那有趣的少年了。
“你在这城里呆得久了,可知道……”宇文拓将顾容璟的事情一一告诉林音音,最后开口询问:“这顾府真有捧庶压嫡的事”·林音音自是知道顾府那没出息的嫡子的,照宇文拓这么一说她也知道大概是这顾府的风气不怎么好,心下对着顾府一阵不喜,还是对着宇文拓点头,又见宇文拓面露愤恨,大抵是对着顾府的嫡子上了心,于是替宇文拓出主意:“夫君若是欣赏这位公子,替他出头不如给他展现自己的机会。”
“此话怎讲”·“阁老的夫人的娘家在这里,阁老夫人前几日回来,是她儿子陪她回来的,也就是礼部左侍郎杨文清现在也在这苏城里。”
林音音的脸因为出小主意兴奋仿佛被点亮,宇文拓一时有些痴了,傻乎乎地开口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啊”伸手戳了戳宇文拓的额头,林音音颇有些无奈地替他解惑:“那杨文清和杨阁老一样欣赏人才,你若是在府中办一个作诗词的诗会,邀请几个有名的才子和那顾府的公子过来,再请那礼部右侍郎过来评判……”·林音音看宇文拓的眼神渐渐清明,也知道对方应该想通透了,只是笑着等宇文拓回神。
“妙极”宇文拓猛地亲了林音音一口:“能娶你做妻子真是我一生之大幸”·林音音的笑意被他的话冲淡了,眼底的愧疚浓郁,低下头生怕自己就这样哭出声。
兴奋中的宇文拓自是没有察觉,一心想帮助自己看好的小友··****·“公子”桃红猛地推开顾容璟的书房,面色焦急:“你的夫子已经找来了”·顾容璟执笔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如此甚好,你又为何这般激动”·“哪能不激动那个夫子,那个夫子他是咱们苏城有名的无用书生啊”桃红念及这个,眼泪突然掉下,这般美好的公子,为什么那余氏老是见不得他好·顾容璟突然笑了,放下笔拍手:“如此,那咱们便去看看。”
风吹进来,桌上的宣纸被风吹起,端正的‘忍’字散发淡淡的墨香··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第二更·今天终于凑够四千了·大概以后都会是十二点前一更两千,晚上九点前一更两千。
或者晚上九点前一更四千··感谢现在还支持这篇文的小天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因为点击和收藏惨淡大概知道自己的文笔或者情节构思不够好,所以更加感谢还陪伴这篇文的小天使比心·ps.很重要今天有急事,没办法在九点之前更明天补回来,明天更八千,一起发,最近真的很忙,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六月十四日留。
第8章 教书夫子(3)·余氏给顾容璟找夫子的事自是没有瞒着,顾老夫人常年不在苏城呆在庙里清修,家里的下仆也不敢嘴碎,再加上对老夫人身边的小奴婢一番威逼利诱,顾老夫人是怎么也不会知道这书生是个绣花枕头。
而且,余眠坐在大厅里,看了一眼端坐着的书生,只见得他坐姿端正,板着脸的样子还颇有些读书人的味道,要不是确定传言当真,她都觉得不该找他··书生抬起头,看到余眠时面露惶恐,一时间手脚不知改往哪里放。
余眠懒得管他,只是喝着茶,等着老夫人过来,吴鸳既然想让她的儿子出人头地,我偏偏要毁了她的儿子·和余眠想得一样,老夫人听到下人的闲言碎语,心里暗自纳闷:这余氏莫非真的对璟哥儿上了心还是去看一下罢……·于是,赶过来看戏的顾容璟正好和不放心过来的顾老夫人撞一块,顾容璟收好自己的情绪,恭敬地扶着老夫人进去。
“娘,您来了”余氏见顾老夫人过来,忙起身接替顾容璟扶着老夫人:“我正在给璟哥儿找夫子呢,平日里忙碌,竟忘了璟哥儿的事,又听手下的婆子说到这林子舟林公子学识渊博,所以特地将先生请过来。”
说罢冲一边的林子舟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顾老夫人倒没看到余眠的小动作,只是心底对余氏态度的转变暗自诧异,坐下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顾容璟乖乖地坐在一旁垂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时不时状似好奇地往林子舟那边看,对方坐姿端正,那一身的书卷气不像是装的,心里头正想着,那边的林子舟却突然转过来,正好撞上顾容璟来不及收回的视线,林子舟也没恼,对顾容璟轻轻颔首回了个笑容,那通身的气质别人装不出,就算是顾容璟也不由得一愣。
难不成这余氏是真心为我好·顾容璟撇嘴,用脚拇指想也知道不可能··“你倒是有心了,”坐在上头的老夫人冲余氏不冷不热地开口:“不过找夫子可是璟哥儿的大事,一定要慎重。”
不等余眠反应,老夫人就对着林子舟点头:“老身不在苏城已久,夫子的学识如何也不知道,今日正好璟哥儿也在,老身素日里无事也恰巧看过几本书,不如考考先生如何”·说这话的时候老夫人也不望打量余氏,却见对方没有丝毫的异样,心里头更加迷惑,却不知这书生虽出了名的懦弱无能,但到底读过几年书,故余氏有恃无恐。
林子舟恭敬地站起来,对老夫人拱手:“自是可以·”·林子舟任由老夫人试探,顾容璟却是纳闷,按他的想法这余氏应该不可能轻易让自己找到夫子,定会想法子陷害,本想就此机会抓住余氏陷害嫡子的话柄,连同平日不孝长辈一起,七出占了二,纵使顾擎宇再不乐意,为了顾府的名声也得将余氏休出去,哪里知道这余氏真的替自己找了个可靠的夫子。
老夫人很满意林子舟的表现,连带着看余氏也有些顺眼了,赏了几个玉镯给余氏,老夫人便让林子舟和顾容璟好生谈谈··一行人往顾容璟的院子里走,待回院子以后顾容璟挥手让几个丫头下去,就留他和林子舟二人。
顾容璟盯着林子舟看了半晌,突然笑起来:“先生是余姨娘找来的吧素闻外头说先生懦弱无能,容璟今日见了算是知道流言到底是流言,我道那余姨娘定不会好心帮我,遂跑过去想见见先生,哪里知道先生竟与我想的不同……”·林子舟也笑了,顾容璟没想着虚与委蛇直接开口,他自是也没想藏着,毕竟他和顾容璟一样,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如此你可还满意”·“不满意。”
顾容璟侧头哼哼了两声,转头一脸严肃地开口:“先生往日里的流言容璟只当是先生无奈之下的办法,容璟有千般不懂得的,还望先生指点一二·”他不知道林子舟的目的,但如果真心想教导自己,顾容璟不介意认他做老师。
对面的人眯了眯眼,小狐狸真是越来越让他满意了,他本来不是什么好人,莫名其妙的兴趣让他来顾府,这种感觉不太差,所以他就更加随- xing -了·他知道顾容璟的想法和目的,手段看起来太青涩了,小狐狸本身就不适合内院的争斗,恩,等小狐狸这些事情都弄好之后就把他待会魔教吧·顾容璟哪里知道有人暗地里打算把自己拐走,只是想到虎视眈眈的余氏和不日将会回苏城的那位庶子头就一阵痛,他可不认为那位庶子会和自己来什么兄弟情深。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顾容璟转头向林子舟行礼:“老师·”·比自己矮了几个头的小人儿乖巧地对自己行礼,林子舟甚至数得清对方的睫毛,手有点痒了,他倒也随- xing -,想摸对方的头便直接伸手摸了摸顾容璟的头:“恩。”
****·“恩这等有趣的事我怎么能不去”杨文清拍手一脸兴奋:“苏城的才子之才华我早听父亲说过了,如今你能想到这等好主意真真是妙极”·宇文拓知道杨家父子二人爱材,却不知对方会高兴成这样,心里头也是高兴,寒暄了几句就告罪离开。
“这事一定要告诉璟弟”宇文拓忙修书一封让贴身小厮送去顾府··回苏城路上的顾风打了个喷嚏,心里头突然一阵发慌,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压下心里头的烦闷加快回顾府的速度。
·****·离苏城万里之外的魔教,数十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垂首不敢抬头,大殿上头的人冷着脸:“让你们找的人你们没找到,现在左护法不见了你们也不知道他在哪,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养你们是让你们穿着黑衣服上蹦下跳的吗你们有什么事情做得让我满意的跪,就知道下跪如果下跪有用的话,要刑堂干嘛”·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默默忍住泪水,原来大家满江湖的跑盗取机密赚钱是上窜下跳呢呵呵,而且不是您让我们跪的吗·黑衣人默默站起身打算把左护法卖了告诉教主他的位置。
“谁让你们起来的你们脑子不好使耳朵也聋了跪下”教主眼睛一瞪,张开嘴对着黑衣人就是一顿臭骂。
黑衣人默默跪下,您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左护法在哪了·作者有话要说:·不行我一定要赶快把顾府篇更完,因为……这是篇江湖文啊啊啊啊啊啊而且文邹邹的心机宅斗文一点也不适合我啊再写宅斗文剁手(手动再见)·再有几章就让余氏和顾风杀青,恩·ps.现在攻还顶着假名假脸_(:з」∠)_而且并没有喜欢上顾容璟……只是好奇,恩……等江湖篇开启的时候会慢慢喜欢上的。
攻:好奇,是爱情的开始··黑衣人:好·教主:谁让你们说话的还不闭嘴吵什么吵·第9章 (第二更)进展·和魔教的鸡飞狗跳不一样,苏城的顾府里顾容璟刚听完林子舟的课,正认真地琢磨着东西。
林子舟是个好老师,自己若是去了学堂想必也只能学些纸上的东西,但林子舟教的不只是那些,有谋略,有技艺,也有……·武功··顾容璟感受着丹田的气息,心里一阵好奇和激动,上辈子在宋府因为身体原因连跑步都甚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接触到武功这种东西·“公子,没想到那余氏真的替公子找来了个好夫子呢”翠云瞧见顾容璟脸上的笑容,对余氏难得的好心一阵唏嘘。
“是啊是啊,亏我当初知道这事之后一阵担心呢,没想到……”桃子脸一红,怪不得当时公子那么淡定,自己果然还是太没有眼见了··“你们都安静罢别打扰公子看书了。”
暖红叹了口气,都怪公子平日里对她们太好,这两个丫头都这般没规矩了,也只有公子才会这般大度了··看了一眼浅笑着摆手的顾容璟,暖红压下心底的悸动,微红着脸把翠云和桃子赶出去,顺便替顾容璟虚掩上了门。
林子舟的事情自是没有瞒过余眠,金嬷嬷告诉她这书生净教些没用的东西给顾容璟,还哄得他大太阳下头扎马步练武功哩想到那日装作不经意地去顾容璟的院子里逛逛,看到那傻子一本正经地流着汗扎马步,余眠就忍不住笑。
“吴鸳那贱人要是知道她的傻儿子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怕是会被气得又死一次吧”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快意,由着金嬷嬷给自己别上簪花,对着镜中的自己笑得灿烂。
瞒不住余眠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老夫人,甫一听到这个事情就把林子舟叫过去,听到对方的一席话后才放他离开··待人一走便气得把茶杯扫到地上,瓷杯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到格外刺耳:“孽障老身当初瞎了眼才会留着她堂堂一个庶母也妄图得到顾府主母的位置平日了善妒竟让擎宇这么多年只有这么几口儿女,如今竟然也嫡子也不放过了么”·李嬷嬷见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对余氏更加看不上眼,慌忙跑过去替老夫人顺气:“夫人消消火,老爷了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到时候将这余氏休了不就好了吗·顾老夫人也是想到了这一茬,赞许地看了一眼李嬷嬷,松了口气:“风哥儿也是靠正经夫子教导的,规矩也该知道的。”
要是不懂规矩……·观察璟哥儿这么久,他也是个扶得起来的……·李嬷嬷不知道顾老夫人会狠心收拾顾风,以为老夫人往日不出手是怕寒了顾风的心,只是低头给老夫人揉肩。
“才学会”顾容璟拿着手中的请帖诧异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厮:“宇文兄竟如此看得起我”·“不止看得起公子,咱们将军啊可是巴不得公子去,公子若是不去,这才学会我们将军可是办都不会办的。”
小厮说着也不免看向顾容璟,眼底闪过一丝赞叹,能入了将军眼的,除了当初在京城里一鸣惊人的那人之外,这还是第一个··顾容璟不知道苏城的形势,但也大致知道了宇文拓会借着才学会替自己搭线,心里一阵感动,当初他也是初来异世,时代不同情况也不清楚,只是看宇文拓穿着不凡想结交以便更好立足,哪里知道对方是真心把自己当成朋友的,又一想自那一别后自己已经许久没和对方联系过了,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宇文兄的恩德容璟莫不敢忘,明天容璟定当同去·”顾容璟冲小厮躬身,言语里的感激小厮也听得出,对啊顾容璟更加的看好,但他也记得顾容璟的身份,慌忙弯腰:“公子这使不得将军还等着小的回去复命呢”·不等顾容璟反应过来告罪离开,出院门的时候被翠云拉住,塞了几个桂花糕。
“给你的,有劳你跑一趟了·”风吹过,吹起翠云的长发,对小厮轻轻一笑回了院子里··李咏琪揣着还有些温热的桂花糕出了会神,然后慌不择路地跑出顾府,这顾公子身边的丫头真好看啊……·坐在一边树上乘凉的林子舟自然把小厮的反应看在了眼里,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个反应,只是嘴唇动了动,然后又闭上眼睛睡觉了。
最近在顾容璟的身边扮演着老师的身份,远离了魔教那个混乱的地方,在小狐狸身边竟感受到了难得的清净,脑海里闪过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林子舟笑了一下,这日子也不算太无聊。
“唉,璟哥儿怎么还不过来·”顾老夫人这是第五次叹气了,放下手中的杯子,时不时看向门口··这孩子气的动作逗得一旁的李嬷嬷和几个贴身婢子一阵笑,顾老夫人也不气,好笑地冲她们翻了个白眼,又对着门口继续看。
这么多天来顾容璟的陪伴已经让这个老太太彻底把他放在了心上,有时候甚至会想着若是顾容璟一直这般,哪怕以后再没出息,她也得护着他··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诶公子您可算来了”“是啊是啊,老夫人一直盼着您来呢”·随着一个身影的出现,一旁的婢子们高兴地向迟来的顾容璟打着老夫人的小报告,逗得顾容璟和老夫人一阵笑。
“这可就真真是孙儿的不对了,竟让祖母等了这么久·”顾容璟对着老夫人抱歉一笑,跑到她身后替她锤肩:“该打该打”·顾老夫人如何舍得打,笑骂顾容璟:“都十五岁的人了,还这般没规矩。”
嘴上真的骂着心里却爱极了顾容璟这活泼灵动的模样··“说说吧,今儿个怎么迟了”顾老夫人享受着顾容璟的按摩,眯着眼询问顾容璟。
“是宇文将军来人,告诉孙儿让孙儿去明日的才学会·”顾容璟笑嘻嘻地回答老夫人:“孙儿这不是一时高兴,这才来晚了·”·“你说,宇文将军派人来邀请你了”顾老夫人一下子睁开眼望着顾容璟:“你这孩子,怎么不把人留下来好生招待”·顾容璟一时苦笑:“孙儿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那小厮急着回去,孙儿不能强留免得误了将军大事,但让翠云给那小厮一些甜食来犒劳了。”
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也好,糕点也算是一番心意,也不会像银两那般世俗·”·对着顾容璟又是一阵赞许,这孩子只怕先前都是那余氏害的,幸好自己没有听信那谣言让璟哥儿的才学就此埋没。
“明日也带上林夫子吧,也好让他指点一二,才学会来的都是些世家公子,免得你给咱们顾府丢人·”老夫人伸出手点了点顾容璟的额头,宠溺地开口调笑。
顾容璟也把老夫人当成亲祖母看了,装作不高兴地背过身子哼哼嗤嗤:“祖母竟这般不信任孙儿,真真让孙儿寒心”·祖孙二人最后笑在一起,笑声让老夫人的院子活起来,丫头们也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要知道期盼顾容璟来的可不止老夫人。
甫一踏进院子的三房和她的女儿一阵眼红,明明先前这顾容璟是最不受待见的,如今竟成了府里的香饽饽,如何不让人嫉妒·纵使再不高兴,母女二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打扰,看到三房和顾珊珊,祖孙二人收起笑容,老夫人一看这三房的神色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拍了拍顾容璟的手:“前儿个城门口开了间酒楼,那儿的梅花酥是真真好,让李嬷嬷带着你去尝尝吧。”
顾容璟自然听得出回避之意,何况这后院女儿的事他也不想知道,于是乖巧地点头跟着李嬷嬷往后院走··“娘,您一定要救救我的珊儿啊”·作者有话要说:·签约失败了_(:з」∠)_有点心塞,怕是真的文笔不行_(:з」∠)_·这是第二更_(:з」∠)_今天能不能继续更真的不知道了_(:з」∠)_·如果有人看的话能不能给点评价,真的好迷茫啊_(:з」∠)_·攻:用着假名真的不舒服。
魔教教主:我连名都没有谢谢··众黑衣人:我们都是同一个名谢谢··某作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10章 [修语病]转变·“娘,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珊儿啊”顾容璟甫一离开,三房徐氏便拉着顾珊珊跪在老夫人面前,哭哭啼啼地磕头求着老夫人帮忙。
顾老夫人喝了口茶,过会儿等三房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说吧,怎么回事·”心里却是一阵疲惫,当初她自己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子,才让顾擎宇娶了她们,哪里知道除了吴鸳之外,剩下的都是些不省心的玩意。
“娘,我们珊珊再过不久就该及第了,按理说该找个夫家,那日里妾打算去找余侧室说道说道婚事,”三房顿了顿,想起那日不小心听到的东西,咬着牙开口:“竟不想听到几个多嘴的婢子说余氏要将我们珊珊嫁到云溪何氏,做一个妾室。”
“珊珊是庶出,那何氏也算是大门大户,做妾室刚刚合适,你还不乐意”老夫人冷眼瞧着三房,再看看听到这话一脸羞愤的顾珊珊,心里大概知道这婚事怕莫是极荒唐的。
“妾本满足了,但珊珊是我唯一的女儿,那日听完之后寻了个贴心的婢子让她去打听,哪里知道,”三房犹豫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开口大哭:“哪里知道定亲的是何氏那个不能人道的痴傻儿”·“荒唐”老夫人气急:“这余氏真真是”·“祖母救我啊珊珊自问平日里对余姨娘恭敬孝顺,哪里知道她会将我嫁去给痴傻男儿。”
顾珊珊见老夫人生气,觉着自己的命运有希望,忙不迭地磕头··老夫人半晌冷静下来挥手让他们离开:“罢,珊珊好歹也是顾府一份子,你们先下去吧。”
三房和顾珊珊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夫人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又不敢继续纠缠,磕了头告罪相互搀扶着走了··“把璟哥儿叫过来吧·”老夫人伸手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吩咐李嬷嬷。
顾容璟没让老夫人久等,端着盘子过来,给老夫人喂了一个梅花酥,香脆的口感甜而不腻的味道让老夫人终于放松了一会,拍着顾容璟的手欣慰地开口:“璟哥儿到底是祖母的贴心孙儿啊。”
“那是自然,祖母这般照料容璟,容璟自然要贴心祖母啊·”把盘子交给翠云,顾容璟伸手轻轻地给老夫人揉着太阳- xue -,微笑着开口,他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但舒适的语调让老夫人更为放松,恍然间似乎在听着寺庙里的佛音。
“我看你那余姨娘似乎不适合呆在府中了·”老夫人闭着眼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顾容璟的手指一顿,然后才出声:“容璟不知,但祖母这么说一定有祖母的理由。”
“嗯,你回去吧,准备一下明天的才学会·”拍了拍顾容璟的手让他停下,老夫人睁开眼对顾容璟笑了一下:“以前是祖母没好好照看你,让你一个男儿处在内院里头,现在你也该出去瞧瞧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容璟省得了·”没再说什么,顾容璟走前吩咐李嬷嬷好生照料老夫人,这才带着几个小丫头回去··老夫人看着乖乖跟在顾容璟身后的自己安插的两个丫头,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就这么些日子这两个丫头就对他死心塌地了。
顾容璟知道桃子和暖红是老夫人派过去的,但他不会知道这两个丫头也正是老夫人考验他的一关··桃子和暖红二人心思纯粹,老夫人正是看出她们的这点才送过去给顾容璟,若是顾容璟真是个内心好的,桃子和暖红自是会向着他,这些日子她也看得出顾容璟的纯粹,有些心机也是没办法之下的自我保护,就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让那两个丫头‘叛变’。
“璟哥儿方才拉着你在一旁说道什么”好笑地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李嬷嬷,顾老夫人开口询问··“璟哥儿说夫人最近倒有些孩子气了,让奴婢好生看着您别让你累着了。”
说完自己又觉得好笑,这主子最近确实有些不一样了,这是好事··顾老太太盯着窗外的落花,笑了··顾容璟走回院子的路上碰到了四房的儿子,顾清羽。
那孩子才刚十岁,他娘亲欧阳氏是个醉心书画的才女,无心后院的钩心斗角,所以教出来的儿子也是心思单纯,就是整日里没有什么人气,只会摆弄手里的纸墨,不然凭余氏那- xing -子也不会由着他好好地长到现在。
“大哥·”顾清羽看到顾容璟,难得地挥手打招呼,以前他们是没有交集的,但是顾容璟重生以后几次都和顾清羽讨论书画,二人才逐渐有了些交谈,顾清羽也会在顾容璟面前表现出亲近。
“难得见你从院子里头出来·”顾容璟拍拍顾清羽的肩:“可是有什么事·”·“无事,就是娘亲被余姨娘喊过去许久未归,不放心。”
顾清羽说起欧阳氏,眼底闪过一抹担忧··顾容璟正欲陪他一起去寻欧阳氏,就只见顾清羽眼睛一亮,回头果然是欧阳氏回来了··欧阳云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己院子口看到顾容璟,更没有想到平日院门都不出的儿子会站在门口,很快回神若无其事地抽出被嬷嬷掺着的手,脸上带上一抹微笑:“怎么今儿个都聚在一起了”·“娘,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担心余姨娘会……”“好了,娘能有什么事,”欧阳云打断顾清羽的话,转头又对着顾容璟开口:“璟哥儿进去坐坐”·“不了,林夫子恐怕在院里等着了,容璟还是先回去罢。”
顾容璟对欧阳云施了个礼,然后带着翠云她们一起离开,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欧阳云的背影,握了握拳··“娘,余姨娘真的没有为难你吧”顾清羽还是有些担忧,望着欧阳云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你啊,”欧阳云点了点顾清羽的头,无奈地笑了一下:“娘怎么会有事呢娘还想看着清羽考取状元呢·”·说罢母子说了会话,欧阳云便挥手让顾清羽下回房练字,等顾清羽离开之后她才没忍住吐出一口血。
“夫人,您这又是何苦”一旁地奴婢慌忙扶住欧阳云,语气染上了焦急:“奴婢,奴婢这就去找大夫”·“别,别让清羽知道,”欧阳云急切地拉住丫鬟:“这些事情别让他知道。”
丫鬟含着泪点头,心中为欧阳云感到不值:“若是小姐当年和……”·“好了,退下吧,都过去了·”欧阳云打断丫鬟的话,闭上眼睛不愿再说,丫鬟也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磕头告罪赶快跑出去寻大夫去了。
欧阳云找大夫的事情自然没有瞒得过余眠,只是冷哼一声才对着金嬷嬷开口:“那欧阳氏还算乖巧,知道不闹事·”金嬷嬷没敢开口接话茬,心底也知道余眠是掐准了欧阳氏的- xing -子,这顾府后院里头,也只有四房是个不争的- xing -子,所以顾擎宇还算疼宠她,可正是这点才让余氏看不爽。
“对了,那云溪何氏可有来人”余眠把玩着手里的首饰,边说话边往头上试,金嬷嬷站在一旁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回答:“已经在路上了,估摸着后天一早就能来商量亲事。”
“好好好·”余眠眯了眯眼,这种后院的事情归她掌管的感觉直教她上瘾:“等风儿回来了,一定要让他好生休息·”如果这回风儿的大事办成,自己抬升正室的可能就更大了,那时候顾府可就真的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顾容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林子舟已经坐在亭子里等着了,不敢让林子舟久等,顾容璟让三个丫头各干各的,自己快步走过去:“让老师久等了·”·林子舟抬头看见垂着头乖巧的顾容璟,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笑着伸手揉了揉顾容璟的头,头发很软手感很好,林子舟原本因为等待而不耐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无妨,以后莫要再犯。”
“学生省得了·”·林子舟又看了一眼顾容璟还有些肉的脸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伸手:“今天看你心情甚好,可有什么喜事”·顾容璟被他一提醒猛地拍手:“宇文将军差人送才学会的请帖过来,邀我同去,不知老师能否陪容璟一同过去”眼睛看着林子舟,眼睛里全是期待。
林子舟对顾容璟在自己面前展露真实情绪的行为很受用,点了点头:“自是可以,不过今日的课还是要上·”·*****·魔教今天依旧不太平,因为左护法还没有回来,众人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教主心也越来越沉,正当夜十三准备把左护法的事情说出去的时候,夜十快步走进来,俯身在教主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确定消息是真的那个人现在在苏城”教主显得格外的兴奋,似乎夜十只要点头他就会立马跑到苏城去··“属下为了防止意外特地去了许多地方,确实如此,消息绝对没假。”
夜十极为肯定地点头,事情说完后准备会暗堂,一回头就看见一帮人用感激的眼神望着自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只有夜十一和夜十三相互对视,苏城如果没记错的话……教主要找的左护法就在那里呢呵呵……·*****·林子舟不知道教主要找的人就在自己呆着的苏城,他只是坐在树上看着下面开始打拳的顾容璟,对方很认真,那板着脸的小模样让他心痒的很,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很舒服,他也由着这种感觉继续发酵。
“真可爱·”可爱到他都想直接帮小狐狸把那几个人收拾了然后带着他去江湖逛逛了,砸吧砸吧嘴还是作罢,让小狐狸自己动手吧,毕竟这只小狐狸的手段虽然稚嫩到顾府的老太太都能一眼看出来,不过只要他高兴,自己和那位老夫人都可以由着他。
·“大哥”顾容璟正打着拳呢,就听到顾清羽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那孩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不敢出门的小孩会跑到自己的院子里。
“大哥……”顾清羽嘴一瘪,眼睛一红,看着就要哭出来了,顾容璟也不管还练着拳呢,赶快跑过去牵着顾清羽的手把他拉到亭子里坐下,转头吩咐翠云倒着茶水过来,这才回头捏了捏顾清羽的脸:“怎么了”·顾清羽看到顾容璟关心的眼神,眼泪顿时克制不住了,拉着顾容璟的袖子开始嚎啕大哭,别哭还担心丢人,另一只手不停地抹眼泪,结果越抹越多,顾容璟没哄过小孩,只能任顾清羽拉着袖子哭,一边还揉他的头轻声安慰。
“嗝·”顾清羽哭得打嗝,但好歹冷静下来了,过了半天才哑着声音开口:“我担心娘亲,看到柳清姐姐拉着大夫回来,所以偷偷跑过去看,嗝,就看到娘亲腿上,嗝,都是伤。”
回忆起欧阳云腿上没有一块没受伤的地方,顾清羽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自己的袖子已经- shi -了,他一下子忘了顾容璟的袖子还在他手里,抓着顾容璟的袖子就开始抹眼泪。
“……”树上的林子舟把玩叶子的手一顿,死小孩你干嘛要弄脏小狐狸的袖子一想这孩子是顾容璟的弟弟,忍了忍干脆把眼睛一闭。
顾容璟不知道林子舟的想法,他现在内心只有果然如此,怪不得当时欧阳云看到他们后慌张地收回手,脸色也是一脸惨白··握紧了拳头,顾容璟弯下腰和顾清羽对视,一脸坚定:“放心,大哥保证以后云姨娘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本不欲过多插手后院事务,但若是余氏真的嚣张到这般地步,又打伤了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起就对自己好的云姨娘的话,他也不会再心软了··更何况当年吴鸳的事指不定就是她下的手不是吗·林子舟睁开眼看了一下满脸坚定的顾容璟,又看了一眼哭得满脸脏兮兮的顾清羽,撇了撇嘴。
“啧·”·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四千字开不开心·内心os:我的妈,为什么还在顾府刷副本啊啊啊啊·小剧场:·左护法:啧,小狐狸难得这么有斗志居然是为了这么个死小孩·黑衣人瑟瑟发抖。
顾容璟:乖,再说一遍,从树上下来,你是猴子吗·第11章 才学会·林子舟很不爽,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不爽哪里来的,但就是很不爽,于是他坐在树上开始拔树叶,顺便决定算计别人看别人吃瘪让自己高兴。
想到这个林子舟终于笑了,一个闪身离开,亭子里的顾容璟好不容易安抚住了顾清羽,塞了他几个桂花糕之后把他哄回去了,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院子外面的树皱眉:“这离入秋还有些日子,怎的树叶就掉得这般快了”·“大概是生了虫,赶明儿个使几个人上去喷点驱虫水就好了。”
暖红站在一旁给顾容璟续了杯茶水,静静地看着顾容璟出神的侧脸,就这样也好,互不打扰··桃子不知道暖红的心思,闻到厨房的香味便兴冲冲地跑过来拉扯着暖红往厨房走:“快,我们趁各个院子来人前先去尝尝味”·翠云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暖红,走到顾容璟身边的时候立马收了神色,趁着顾容璟还没有忙的时候和他聊起各个院子里的趣事,把顾容璟逗乐了,本就好看的脸蛋更加迷人,翠云盯着出了神。
回到树上的林子舟恰好看见了,心里一阵不舒服:“啧·”然后转身又用轻功飞走了··离顾府不远的衙门,张员外正因为丢了一副珍贵古画着急发火,一个下人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张员外刚想开口大骂,心里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老爷老爷,您桌上那块玉麒麟不见了”张员外的脸刷的一白,玉不重要,重要的玉麒麟嘴里的那封信·林子舟随意地把玉麒麟一抛,另一只手拿着信看着信的内容,一阵好笑,想到了什么把这封信留了下来:“有意思有意思,这出戏一定要送给小狐狸让他好生看着。”
路过林宅的时候看到真的林子舟正睡着大觉,站在房顶上眯了眯眼,然后落到院子里··十几分钟以后林子舟从花楼里走出来,嘴角勾着笑,然后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顾容璟正站在街口一脸吃惊地望着自己。
林子舟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慌,想开口和顾容璟解释,还未等他开口,就看见顾容璟慌张地行礼喊了声失礼了然后带着满脸通红的婢子们跑了··“……”·顾容璟跑远了之后仔细一回想林子舟也这么大了去那种地方很正常,倒是自己这种反应未免有些大了,对着脸红的翠云她们干咳了一下,抬步去购置些笔墨。
明天就要去才学会了,东西一定要准备好··忙碌的一天过去了,第二天很快就来了,老夫人由着李嬷嬷掺着把顾容璟送上马车,千般叮咛嘱咐这才不放心地放了人,站在门口看着顾容璟的马车离开。
方才知道消息的余氏带着金嬷嬷一众人不敢相信地看着门口空荡荡的场景,余眠有些慌,没有道理宇文将军认识小贱人的事情能瞒得过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她一时情急竟忘了掩饰神情,被老夫人看得清清楚楚,“呵,怎么璟哥儿能被宇文将军赏识你不乐意”·老夫人语气里的讽刺之意估计有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正是这样余氏回过神来后更是生气,但顾风还没回来,现在惹恼老夫人不是明智之举,所以余眠只是打起精神,飞快收好表情,满脸喜悦笑着:“娘说笑了,璟哥儿能这般有出息妾自是欢喜,方才不过是知道这件事颇有些惊讶罢了。”
装得像模像样的,老夫人抿嘴没说话,休妾这种事情本没有必要等顾擎宇回来的,但余氏肚皮争气,生了个顾风,人又贴心,把顾擎宇勾得魂都没了,老夫人还是打算等顾擎宇回来再把余氏弄走。
街上的叫卖声响起,人也慢慢多了起来,饶是婆媳关系差,顾老夫人念及顾府的声誉自是不能让外人看了去,冷漠地看了一眼余氏抬步往里走··余眠心里头还寻思着顾容璟什么时候搭上的宇文拓,转念一想林子舟也跟着同去了,那个书生好歹是自己人,这一回估计顾容璟得身败名裂,亏得老夫人还这般高兴·想通了之后余氏一阵快意,正转身就听到门口的马车声,声音不小,前头的顾老夫人也停下来。
·却见一小厮慌张地跑过来:“老夫人,夫人,云溪何氏来人了”·*****·才学会是办在了杨府大宅里,顾容璟初次来,难免有些陌生,但好歹也是大家公子,端着样子竟没人看出他心里的紧张,一些人看了纷纷猜测这人是谁。
才学会上的都是青年才俊,但顾容璟仔细一看发现他们分成了几个圈子,心下了然,说是才学讨论估摸着也有些家族合作的意味··“公子这边请,”小厮看了顾容璟的请帖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弯着腰把顾容璟引到一处亭子那边:“将军吩咐过若是公子来了便让公子在此处休息,将军此时正与大人下棋,等棋局了了便过来。”
顾容璟浅笑着点头,气度不凡,小厮暗道果然是入了将军眼的人,态度越发恭敬,站在一边听候吩咐,顾容璟的眼神看到某一个人之后便会上前告知此人身份··顾容璟这一待遇没有藏着,才学会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顾容璟的人都暗道此人身份不一般,可以结识,但这么多人,自是有人认得他。
周泽林用手肘撞了一下正在作画的青年,示意他往亭子那边看,青年的笔一歪,竟出乎意料地让山水画上多了一番意境,便收起怒火抬头,等看清楚亭子里的人后猛地皱眉。
“怎么是他”语气听着像颇为熟悉顾容璟的样子··周泽林勾唇:“顾风兄的手段到底还是嫩了点,竟然让他入了宇文将军的眼。”
站在顾容璟旁边的小厮虽然不是李咏琪,但也算是宇文将军身边的信赖之人,所以能推出顾容璟入了宇文拓眼的不止周泽林一人··“凭他”青年冷哼一声:“怕不是靠着他的脸入了眼吧”顾容璟那傻子,全身上下也只有脸过得去。
周泽林笑了:“段兄果真是风趣,既然我们有幸和顾公子重逢,不如将顾公子叫过来一起作画写诗”·青年的脸色猛地一黑:“顾公子他也配顾府的公子只有阿风一个人”·周泽林笑着讨饶,心里一阵恶心,段博对顾风的心思没瞒着他,那变态的占有欲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偏偏顾风还由着他,真是恶心·“那位公子,我们段兄方才作了幅画,寻思着少了几分意味,想问问公子能否指点一二”周泽林对着亭子抬高声音,邀请顾容璟过来,这种事情本可以差使下人过来,偏偏用这种方法。
林子舟和顾容璟眯眼,这动作两人做起来竟出人的相似,“来者不善·”两人心里暗道··林子舟成绩摸了一下顾容璟的头:“你去吧,且让为师看你所学如何。”
他的手温热,那股温暖竟让顾容璟分在安心,冲林子舟点头,抬步往周泽林那边走··“呀,那不是周公子吗”翠云猛地捂嘴:“那旁边岂不是段公子吗”·她的反应很大,不是高兴,而是害怕。
林子舟皱眉:“怎么他们和容璟有什么冲突吗”·翠云咬唇,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自公子失忆一来就像是变了个人,自己也少有记起以前的事来,竟忘了提醒公子要注意哪些人,看着眼前虽然冷着脸但眼睛里却有着对顾容璟的担心的林子舟,翠云最好还是开口把他们往日陷害顾容璟的事说出来。
包括曾经借口讨论诗词把顾容璟叫到后院逼迫他吃地上被踩过的馒头的事··林子舟沉默了一会,让翠云他们下去,松开手的时候原本在他手心的暖玉已经碎成了粉末。
周泽林,段博……·“指点不敢说,公子能邀请在下已是在下的福气·”顾容璟慢慢走过来,大方得体地行礼,那气度让不少人暗自叫好。
周泽林眼珠一转,这傻子怎得像换了个人一样·顾容璟走进一些看到桌上的画眼睛一亮,没想到眼前这个公子的画意如此深刻,他曾经也是天下第一公子,虽然身体不好未出过门,但多得是学子上门请教,这公子的画算是上佳的水平了。
见顾容璟不动,周泽林自嘲了一下,还以为这傻子- xing -子变了,看来还是傻子,段兄的画已经是极限了,若是不傻的话不如早点放弃,免得到时候反而画蛇添足更丢人。
周泽林正等着看好戏,只见顾容璟拿起毛笔在原本的山上添了几笔,他和段博不耐烦地看过去,这一看竟然出了神,原本的山水画只是画,他在山上多勾了些笔墨竟使得整幅画像是活了一样。
众才子回过神来以后兴奋地满脸通红:“公子,我那首能否指点一二”“公子,我这里方才对了幅对子,可否请你来指点一番·”·众人簇拥着顾容璟离开,留着周泽林和段博两人。
周泽林咬牙,他们这种样子就是在给想爬上去的顾容璟递梯子,真是大意了……·段博盯着顾容璟的背影,目光里全是狠毒:“阿风的计划怕是有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宇文拓在下棋的时候听到小厮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屁股就坐不安稳了,一脸迫不及待,连棋子落错地方了也不知道,甫一下完棋就打算离开。
杨文清觉得有点稀奇,宇文拓是他看着长大的,朝堂上被那群酸儒针对的时候也满脸淡定,何曾露出过这般急切的样子·召过下人一打听才知道是他的那个小友来了,对顾容璟的好奇心突然膨胀,跟着宇文拓就往外面走。
等两人前后到了院子的时候发现原来几个圈子的人竟围在一起·宇文拓瞧见亭子里没人,心里恍然,走过去果然是顾容璟被他们一堆人围着,嘴角带上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杨文清自然捕捉到了,跟着一起看向那个少年,这一看不得了,这少年背脊挺直,挥笔的气度竟让他觉得有些压迫,再一看他做的诗画,顿时没忍住:“好”·“大人”“不知大人驾到,望大人恕罪”·杨文清摆手,再看顾容璟沉醉于笔墨的样子,对他的欣赏又上了一层楼,拍着宇文拓的肩膀低声赞叹:“好小子,这眼光不错”·混在人群里的林子舟闻言静静地看着顾容璟,心里竟有了一种想把他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的冲动,认真的小模样真可爱啊……可爱到想把他一口吞下。
*****·“教主三思啊”夜八抱住教主的大腿,痛哭流涕:“现在满江湖都是教主的通缉令,何况教里还需要教主的坐镇啊”·男人抬脚踢开夜八,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大腿又被人抱住,低头一看,是夜二。
“你们是要造反吗”压低嗓音开口,大殿里的空气恍若冻住,夜二抖着身子痛哭:“不敢啊教主属下都是为了教主好”·“是啊,等过几日确定教主要找之人的具体消息后教主再去不迟。”
夜十在一旁猛然开口,竟然让教主停下了脚步··夜八和夜二满脸感激地看着他··夜十:“……”·****·“欺人太甚”何家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先前分明说好了让贵府三房的顾珊珊与我何府二公子为妾,如今你们说婚事作废就作废”·顾老夫人放下茶杯,冷笑:“话虽如此,但二公子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也明白。”
“就算这样,那有本事你们顾府当初别同意啊”·顾老夫人猛地皱眉,看向身旁的余氏,余氏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一脸惶恐的摆手:“妾本想着珊珊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哪里知道……”·“呸,你不知道才有鬼”三房抱着顾珊珊破口大骂:“你就是见不得我们珊珊好这几年你还真把自己当主母了”·“你闭嘴”余眠被她戳中了伤口,也不顾什么大家礼仪,竟想扑过去给三房一耳光。
“都给我滚出去”顾老夫人猛地把茶杯一摔,三房和余氏顿时安静下来,念及还有外人在,只是咬牙离开··“不管如何,希望贵府给我们一个交待。”
何老夫人点头,带着一帮人离开,留下几台聘礼嘲笑着所有人··作者有话要说:·哇居然在12点之前就撸了四千开心·恩……为什么还在顾府副本啊而且还是要继续刷的节奏不要啊啊啊啊,我要欢脱轻松文啊啊啊啊啊_(:з」∠)_·小剧场:·夜八夜二:说,为什么教主什么都听你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邪恶的交易·夜十转头:教主,我能杀了他们吗·教主:啧,杀他们你多累,让夜三动手。
夜三:叽叽叽·第12章 信赖·顾老夫人盯着那几台红得刺目的聘礼终是身体一软倒在软椅上:“家门不幸,真真是家门不幸啊。”
一个两个的给见不得顾府好得劲地折腾吗·老夫人头一回如此想念顾容璟的陪伴,那个孙儿信任她也能够被她信任:“若是璟哥儿在该有多好啊。”
李嬷嬷心疼地望着少有脆弱面容的老夫人,叹了口气:“夫人还是先去歇息罢,到时候容璟少爷看到了准会心疼·”·“歇息”老夫人苦笑了一下,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几箱东西:“如今这样子我怎能安心休息”三房的事情太难解决了,毕竟是自己府里理亏,但要是真把顾珊珊送去何氏嫁与不能人道的痴傻儿,岂不是自贱顾府的面子·“也只有余氏那个没脑子的才会弄出这种糟心事。”
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了这一句苦叹·李嬷嬷低着头,可不是么··“贱人都是贱人”余眠狠狠一拍桌子气得眼睛发红,心里却是有些疑虑,何氏应该明日才来,而且明明那个东西也已经送过去了,怎么今日影都没看到·目光陡然一转从几个婢子身上划过,那眼神活脱脱像极了要吃人。
金嬷嬷叹了口气,风公子不在夫人的行事愈发的荒诞了,没看见老夫人都开始厌烦了如今要是手里再多几条婢子的人命,只怕是……·只能不动声色地上前拉住正要发火的余氏:“夫人,风公子不日就要回来了。”
余氏被她这么一提醒也知道要继续忍耐,想到顾风的归来心里似乎多了一抹自信,顾风此次回来的话应该升为正二品官职了吧,余氏忍不住笑:“是啊,怎的忘了风儿就快回来了。”
余眠毕竟嫁进顾府以前是醉红楼的清倌,几分心机都是在讨好男人身上,还自认为顾府如今就顾风有出息到时候顾府也必会是顾风的,却忘了她的一举一动都顾风的影响也甚大。
若是顾风知道了余氏的动作,会恨不得给余氏两巴掌让她清醒一点别误了他的计划·此时他还在路上想着回苏城后搭上杨阁老这条线的计划,却不知等待他的不是升官而是深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顾容璟一抬头就看到一脸激动的杨文清,他初来这个世界,杨文清纵使名声再大他也认不出,不过看众人的目光心里琢磨着是个大人物,顾容璟好歹身子里住的是天下第一公子,平日里大人物也不是没见过,倒也不会失了气度。
杨文清眼睛又亮了一点,心里不住赞叹:此子必不是池中之物他爱材,宇文拓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友能让他失态··“你倒是藏得紧”宇文拓锤了一下顾容璟的背:“这么好的画赶明儿送我一幅可好”·宇文拓这般样子给足了顾容璟面子,顾容璟怎会不知,温柔的笑绽放在嘴边:“宇文兄开口了容璟怎能不送”·众人对这两人的谈话逗到了,跟着杨文清一起欣赏起了顾容璟刚刚的诗画,倒也其乐融融。
林子舟想起刚刚顾容璟和宇文拓的对视,颇有些莫名的吃味:“大抵是自己看好的小狐狸的才华被别人看到了吧……”啧··和林子舟一样不舒服的是依旧在亭中坐着的周泽林和段博,周泽林倒也没什么,他们家不从官道,世代是皇商,但段博就不一样了,周泽林转头,果然看到段博一脸- yin -郁:“呵,真真是好极了。”
得,那顾容璟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的破坏了段博的计划,原本的计划就是让顾容璟因为段博的画丢人,最后把杨文清引过来,借此机会让段兄和杨文清结识,然后为顾风开路。
目光一转:“段兄,这下如何是好”其实他内心并不着急,周泽林的- xing -格本就唯恐天下不乱,原先和段博他们牵扯在一起不过是看他们两有野心,跟着他们不会无聊罢了,如今嘛……·眯眼看着不远处仿佛在发光的顾容璟,竟觉得跟着他混可能更有趣,抬手摸了摸下巴,周泽林想着跟着他混的可行- xing -。
段博不知道旁边这个朋友的心思,他满脑子都是顾风,对挡着顾风道的顾容璟自然没有好感,更何况顾容璟还把自己当成了踏脚石·“无妨,他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以我们和阿风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他”段博摆手,颇有些不以为然。
周泽林压下心里的恶心,沉默地盯着段博看了一会:“段兄,还真有自信·”·“莫非你认为我们三人联手连个傻子都比不过”段博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周泽林,他怎么敢质疑我和阿风·“怎么会”周泽林轻笑,别过头看向一旁的竹林,不再言语。
段博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站起身:“我先走了,有些事和话,你应该知道能说不能说·”带着小厮犹豫了一秒背对着周泽林开口··周泽林没回答他,只是失望地看着段博的背影:“到底是被他迷住了心志,这么明显的情况都看不清楚。”
按周泽林对段博十几年的相处,在他遇到顾风之前睿智果敢,遇到顾风之后渐渐丧了理智,竟连顾容璟真傻假傻都看不出··他不讨厌断袖,他只是讨厌顾风和段博之间病态的暧昧罢了:“啧。”
周泽林跟着起身,不过不是跟着段博离开,而是往顾容璟那边走,段博和他有交情是不错,但他不是段博,还有的理智和对未来的期待一点都没变··“顾公子。”
林子舟原本躲在人群里看到周泽林走向顾容璟差点走出来,但好歹克制住了,他还要继续隐藏,在没有取得小狐狸全部信任之前他不想暴露··翠云心里更着急,这人可是欺负过公子的,这下护主心切的她连规矩都忘了,只记得顾容璟是她发誓要保护的弟弟,赶紧拦住周泽林。
“咳咳,不知周兄有何事”顾容璟提醒翠云记得规矩,却不忘对她使了个感激的眼神,转头对着周泽林正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刚刚还针对自己来着……·周泽林一笑,顾容璟他们这种态度正常,不过有的是时间不是吗,而且,周泽林抬眼对顾容璟一笑:“无事,只是恰巧有些话想和顾兄说说罢了。”
顾容璟的感觉一点都不同了,有意思··“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也会有爱材之心”杨文清倒是和周泽林熟识,拍着顾容璟的肩膀开口:“你别看这小子不务正业,其实人还挺不错。”
顾容璟、林子舟、翠云:……·才学会的主人都这么说了,众才子也不会自讨没趣,调笑着就又一个个圈子围在一起,尽力在杨文清面前展现自己··顾容璟搞不清周泽林的意思,只能跟着一起去亭子里,毕竟他现在的状况能少一个敌人就是一个。
“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以后若是顾公子有需要尽管找在下帮忙·”周泽林举杯··顾容璟茫然地抬手碰杯··不是,谁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啊……·******·顾风得到杨阁老明日就回苏城的消息后在马车上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苏城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等计划实行成功后自己就能更进一步,正二品呵。
不过脑子浮现段博的脸,胃里一阵不舒服,念及那个男人还有点用处,自己也不好和他翻脸,若不是他的帮忙,自己哪能在二十多岁就有正二品的官位··“风儿,来看看青城这个事情……”顾擎宇的声音在旁边传来,顾风回头开始和顾擎宇一起研究了起来。
张员外在得知玉麒麟消失后忙令人给顾风飞鸽传书,自认为补救及时,却不知昨晚顾府的餐桌上多了一道红烧鸽子肉,顾风也不会知道不等他自认为的计划实行,他就已经完了。
*****·实在看不下顾容璟的蠢样,林子舟叹了口气:“容璟,宇文将军寻你·”·得到顾容璟感激的眼神,等顾容璟匆匆忙忙的离开,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
周泽林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一个两个都和变了- xing -子一样,但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他惹不起,刚刚升起的心思一下子没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离他远点,再有下次……”林子舟眯眼,一道疾风从周泽林的脸庞刮过,周泽林回头一看,后头的石壁已经被银针扎出深孔。
林子舟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收回手离开,留着周泽林一个人在原地后怕··好他妈险,还好自己及时从三人伙中间退出来··倒是顾容璟他们那边气氛融洽,宇文拓是武将,有点才华却也只适用于军事上头,但杨文清是文官,和顾容璟的谈话内容就更加广了,不过看顾容璟言语中透露出对仕途的不在意还是有些可惜。
顾容璟不这么觉得,上辈子宋府世代为天子效命,看似光鲜其实身负重任,他又多疾病,上辈子宋府都少出,这辈子身体健康自是要好好出门看看·等谈话尽兴了天也黑了,顾容璟念及顾府里的老太太,还是笑着婉拒了杨文清的挽留,带着翠云他们回了顾府。
“容璟少爷”甫一踏进后院,就看见李嬷嬷着急地过来:“今儿个烦心事过多,老夫人一时郁结晚饭也顾不上吃,奴婢劝也不是,还望公子软软夫人。”
顾容璟听了也为老夫人着急,忙接过温热的饭菜领着翠云她们往老夫人院子里走,林子舟不能陪着,但他有事情要做··昨天夜里夜八传消息过来了,教主要找的人就在苏城,林子舟目光深邃:“得在小狐狸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之前把那个人找到送回去。”
这样就可以多出时间陪着小狐狸了··林子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看中这只狐狸,但他一向随心所欲,想把他拐走就布下陷阱,不过先陷进去的不知道会是谁。
“璟哥儿回来了今日可还顺利”老夫人听到顾容璟来了,坐起身笑着开口··顾容璟叹了口气,一脸萎靡不振,老夫人还以为他此番前去受了挫折,原以为自己会失望,现在却发现更多的是对这个孙子的心疼:“不碍事的,以后好生跟着林夫子学。”
“唉,祖母不知,原本容璟还很高兴,却不想祖母今晚连饭也不吃,”叹了口气:“可是容璟又骂不得祖母,只能自己着急·”·“噗,”老夫人被气笑了,狠狠戳了顾容璟的额头一笑:“就你最滑头”·示意他把饭菜放在桌上,顾老太太坐到桌子前:“你也没吃饭吧,坐下一起,陪陪祖母。”
顾老夫人都开口了,顾容璟自是不能拒绝,点头坐下:“珊珊妹妹的事祖母着急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身体,何况云溪何氏那边未必不能退让·”·顾老夫人眼睛一亮,示意顾容璟接着说,顾容璟这才缓缓开口:“何氏二公子的问题他们也知道,余姨娘这般婚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人一旦抓到稻草怎么可能轻易松开。”
“但祖母一时纠结于如何让何氏放弃和珊珊妹妹的婚事,却忘了跳出来看·”·“跳出来看”顾老夫人皱眉,一时间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
“容璟素日里时常听翠云他们说道些事情,也大抵知道些后院里头的事,”顿了顿:“祖母可听说过前年五舅伯下海失踪最后其嫡女送到了顾府的事”·老夫人恍然大悟,是了,这嫡女一时间没了娘家,在顾府里寄人篱下……·“嫁入云溪何氏里虽然是妾室,但说句不好听的,夫君是这般样子,到时候也不会出现被正房打压的事情。
只要安分点,日子不能不说比在顾府寄人篱下强·”顾容璟接下来的话让老夫人猛地叫好:“是了,这点道理那丫头不至于想不明白·”·这件事有了解决的法子,老夫人看着顾容璟就愈加慈祥了。
顾容璟害羞地垂下头,掩盖住眼里的光,如果他没有记错,最晚后天,顾风就要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哼,又是四千(插腰)·因为这本文的基调是轻松文,所以,反派的智商不会太高,而且,还会临时叛变(哈哈哈哈哈哈哈才不是我智商不够)·很快就可以纵身江湖了·顾老夫人(愤怒指着左护法):我把你当孙子的老师,你居然想上他·宇文拓:你若是敢欺负容璟小友,我就用小拳拳锤你胸口。
顾清羽:这会锤死人吧……·第13章 心意·那寄住在顾府的少女名唤顾筱玖,以前其父尚在的时候她是他们那屋老来得到的独苗苗,虽然是个女的··素来养尊处优已久,两年前突然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她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如今一听李嬷嬷的提议自然一口答应:“祖母能念着筱玖,筱玖怎么不应”·老夫人一来对她有些愧疚,二来也满意她的乖巧懂事,挑起一对玉镯递给李嬷嬷:“给筱玖作为嫁妆吧。”
转身又挑了些许的珍贵物件··“风儿和擎宇就要回来了,府里也得办场接风宴了……”手指在茶杯口划了一圈,老太太眯着眼懒洋洋地开口。
“是啊,这回风公子回来可就是正二品的官老爷了·”·是啊,正二品,怪不得余氏一副有所倚仗的样子:“希望风哥儿乖巧懂事一些……”不然到时候闹起来,一个有出息的公子,不如顾府百年来的声誉·顾老夫人心里所想顾容璟不知道,他此时正听着翠云说着近些年来顾风的所作所为:“看来这个庶兄不是很友好啊。”
“岂止不友好”翠云一双杏眼瞪得老大:“公子可别说得那么轻了,想当年败坏公子声誉的就是风公子”·“诋毁公子游戏青楼遭受老爷毒打,故意在老夫人面前忽略公子让老夫人对公子不闻不问……”翠云越说越气,到最后竟然撸起袖子一点也不顾及影响。
顾容璟转头,剩下两个丫头也是一脸愤恨,不由得一笑,伸手戳了戳翠云的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小心- cao -心多了变成大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翠云俏脸一红,拍开顾容璟的手:“哼,奴婢的一番好意公子竟然不领情”转头拉起桃子和暖红的手:“咱们走,让公子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桃子心大,这些天顾容璟的平易近人让她越来越像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嬉笑着由翠云拉走;暖红不一样,她转头看了眼顾容璟,看到对方的眼神,那是纯粹的弟弟看向姐姐的眼神,她好像被这眼神烫到了,慌张地回头,看着翠云的背影的眼睛带上了一丝黯淡。
“真是,莫不是对她们太过放纵了”顾容璟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却散不去··****·“老伯,”林子舟等面前的门开了一个小口,看着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的老伯开口:“在下来此只是想找您问些事情。”
“我什么也不知道,小哥还是走吧”说罢作势要关门,但林子舟似乎早知道会这样,老伯手方一动,他便将手臂卡住门,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你干什么,再不走我报官了啊”老伯本就心虚,现在见林子舟这般架势愈发慌张,竟对着林子舟大吼了起来。
林子舟本来还只是试探一下,如今就更加确定找对地方了,手上的力气加大,轻松地就将门推开,老伯也没想到眼前看似文弱的书生哪里来的这般大的力气,慌乱间竟由着林子舟走了进去。
“老伯不要紧张,在下只是想问问十五面前你这里有没有收留过一个孕妇”林子舟眯着眼回头,眼睛紧紧盯着老伯不放过他的一点表情变化。
“我,我不知道……”老伯一听到林子舟的问题眼色更加白了:“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离开”·“呵,”林子舟轻笑:“老伯,您知不知道那个妇女是谁”·老伯一愣,他怎么会知道,莫非那个女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林子舟一看他这反应,马上就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撬开这个老伯的嘴了。
“老伯,”林子舟严肃地开口:“在下此来正是因为最近因为这个女子不太平,偶然间知晓老伯十五年前收留过这个女子,所以赶过来问这个女子的下落,此女身前带走魔教教主的重要之物,而那物件对世间太平至关重要,若是老伯将这个女子的下落告知在下,在下保你一家平安。”
老伯一辈子没甚文化,江湖事更是不知,如今一听魔教会危机自己- xing -命顿时吓得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说罢一脸忐忑地看着林子舟:“小老儿就只知道这些了,当初也只是见那姑娘一个人不容易,哪里知道会给小老儿自家惹上麻烦,大侠一定要救救小老儿一家啊”·林子舟那一套是唬这老伯的,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只是一笑:“自然。”
老伯一口气还没有真正松开,胸口就被一根银针刺穿:“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倒下··林子舟看着人命终结在自己手里脸上却依然笑着:“自然不能啊,这种事情,当然不能留着给下一个人知道。”
说罢又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些嫌弃地弯腰在尸体旁边画了个图案··“呵,吃了你们这么多亏不要回来还真是可惜·”林子舟笑眯眯地看着图案喃喃自语,起身往屋子里走去,等他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再也没有生命的存在。
*****·“你们这群废物”魔教教主江绝猛地将皮鞭抽在夜八的身上:“枉我辛苦栽培你们,如今我出个教你们也拦着”·“教主,最近实在不太平,暗门已经公开和咱们对着干了,再加上正道整日的蹦哒,教里委实离不开您啊”夜八捂着伤口看着江绝一脸悲切:“属下也知道您着急找那个人,可是别忘了这教中事务也是江小姐交给您的”·江绝这才压下心里的怒气,看着地上跪着的夜八,冷哼,皮鞭猛地一甩抽在夜二的身上:“你在旁边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做事”·夜二:·*****·杨府,杨文清正为着杨阁老准备家宴,却见一小厮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走,一时心生疑惑示意家仆接着忙,自己抬步跟在小厮的后面。
那小厮看起来慌张至极,一路小跑拐到墙下头,在狗洞旁放了什么东西便匆忙离开··杨文清一时皱眉,甫一小厮一走就跑到狗洞旁俯身捡起那的一团纸,展开一看之后吓得手都在抖。
“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传来雄浑的声音,杨文清才打算瞒着杨阁老,哪里知道他正好看到自己,也知道瞒不住了索- xing -痛快地将纸团给他。
“混账”杨阁老气得胡子都在抖:“好极了,我到要看看明天这个畜牲能干出些什么事”·杨文清看着愤怒的父亲只能闭着嘴,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恩杨大人父亲的接风宴我去干嘛”顾容璟吃罢糕点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子舟,似乎对他的提议有些不解··林子舟看着他微张的嘴唇,桂花糕的香气似乎从他的嘴里传出,诱人至极,一股热从脑子里迅速发酵,在身体里乱窜,最终无处可走竟一路向下,林子舟对自己的失态感到害怕,压下心里的悸动抬头,对上顾容璟茫然的视线。
“呵,”轻笑着将他嘴边的糕点碎屑抹去:“我让你去自是有我的道理,你且去看看吧·”·顾容璟没觉得林子舟这动作哪里不对,毕竟上辈子宋容轩没少做过这种事情,他说这是长辈对小辈表示亲昵的动作,顾容璟只是因为自己在夫子面前的失态感到羞愧,一时出神竟直接伸舌头打算把碎屑舔去。
舌尖划过林子舟的指腹··刺激,刺激大发了林子舟猛然起身:“为师还有些事情,你且复习一下今日的功课,切莫偷懒”背影狼狈却速度极快地离开。
顾容璟砸吧砸吧嘴:“夫子还真是忙碌啊……”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能松懈,于是放下糕点开始看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巧的是顾风传信过来明天会到,让顾老夫人不必过加准备,明日他便直接去杨府拜访。
“啧,这算什么回来不自家办酒,竟打算去别家蹭接风宴,传出去我顾府多丢人·”老夫人看完后就把信纸往一旁丢:“擎宇也是,这般不和规矩的事情竟答应下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一时间回想起去世的吴鸳:“那么好的孩子,可惜了·”·“祖母怎得又叹气”顾老夫人一听乐呵呵地抬头,果然看见顾容璟走进来:“你倒管起祖母来了”·老夫人的心绪顿时被冲散,房里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
林子舟二十多年来没动过心,更别说情动了,他虽知道断袖是何物,却从来没认为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动情,更何况这个还是男孩··林子舟倒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尽力将顾容璟的脸带成其他男孩或者女孩,发现自己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可是刚压下去的顾容璟的脸很快又回来,甚至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那微张的嘴唇,伸出的粉舌……·林子舟捂住鼻子:“该死……”可是欲.望却更加强烈,他只能冷着脸,把被子盖上··等欲.望平息,林子舟清理了一番,盯着房顶默默做出一个决定。
“啊切”顾容璟猛地一个喷嚏让顾老夫人担心不已:“你这可是着凉了快回去好生休息吧”·“可是……”顾容璟还想留下来陪老夫人,有些迟疑地开口。
“嗨,你想看祖母随时都能来,可别把自己的身体弄坏了,快回去吧·”老夫人目光柔和,语气却不容拒绝··顾容璟只能离开··老伯的家里头出现了一群人,看着地上的尸体深吸一口气:“晚了一步”·“你们看,这个图案是……”武当派的人指着地上的图案惊呼:“是暗门”·“我就知道是这样,到底是邪教果然信不过”美女猛地皱眉。
“看来暗门也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意这个东西的样子,”为首之人似乎被暗门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给惹怒了:“如今魔教也在找这个东西,不排除魔教先找到的可能- xing -,但魔教教主至今为出过大漠,他座下之人也未曾在中原出现过,所以我们首先要盯紧暗门”·“贫僧也认为曾施主的话有理。”
最后还是峨眉派一把火烧了这座茅舍,一行人才离开··却没有看见不远处几个身影离开··*****·“门主,那些个正道都中了魔教的计了,怕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了,只是抬手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让下属离开。
自己则走到桌前,展开一幅画卷,修长的手指在画中人的脸上摩擦,最后竟低头亲上画中人的嘴唇:“阿鸳……我知道的,你一定会把那个东西给他的对吗”·过了十几分钟,男人起身:“来人,拿着这副画去给我找”·而顾府的顾容璟正对着方才找到的画卷发呆,半晌后竟开始低声抽噎了起来:“娘……”·画上的吴鸳笑容明媚,和他记忆中的感觉一样,温暖舒适,顾容璟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慢慢将身体缩在一起。
林子舟知道自己心意后猛然发觉原来自己已经陷得这般深了,一时间竟有些想笑,打算去顾府看顾容璟··甫一落到顾容璟的房顶便听到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子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钝钝地疼··林子舟脑袋一下子空了,眼里只有那个蜷缩在一起压抑着声音哭泣的人,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若不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思,恐怕今晚顾容璟会这样一个人偷偷地舔舐伤口吧……·不带迟疑地将人拥进怀里,压低声音开口又似安慰又似承诺:“不要哭了,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
陪你千秋万代,陪你亘古亘今··顾容璟视线模糊,只觉得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便不想其他的紧紧回抱住林子舟,不让这温暖离开,渐渐地睡着了。
林子舟感觉到他的平静松了口气,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怜惜地擦掉他的眼泪··顾容璟张嘴说了几句话,林子舟听不清,便讲耳朵凑近··“娘亲……”·“……”·作者有话要说:·再过最多两章顾府副本就能通关,以及,恭喜左护法找到真爱·顾容璟的身世和江湖中人找的东西渐渐会浮出水面,江湖副本即将开启·左护法:我媳妇气氛终结者。
江绝:我,有名字了·顾筱玖:mmp,老娘的终身大事你就这么一笔带过·宋容轩:mmp,早知道老子不敢上的弟弟会被拱,我一定告诉他不要和男人靠太近·左护法:谢谢大舅子·第14章 变故·等顾容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眼睛还有些酸痛,待意识回归体内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顾容璟还有些纳闷。
爬起来的时候想起昨天晚上迷迷糊糊间那个的怀抱,心里莫名的空落落:“唉,大概是最近过于劳累了吧·”·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今天应该是顾风回来的日子,但是……·顾容璟在府里走了大半圈,发现还是和以往一般光景,心下一阵诧异,不由得问旁边翠云:“今日若是我没记错应该是庶兄回来了吧,怎得府里这般安静”·翠云平日里喜欢和后院的丫头聊东聊西,听顾容璟一问自然算无保留地说出来:“听老夫人房里的阿绿姐姐说去了杨大人府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顾容璟猛地皱眉,心里暗说这顾风怕是被功利迷了眼,规矩都不要了··而正在杨府的顾风不知道,今天是他仕途的终点,同时也是他生命的终点。
暗门的人拿着画看了一会,嘟囔着:“门主这么心爱这副画,要是弄坏了保准命都会丢在这里,干脆……”他还没说完,一旁刚入门的菜鸟指着这画惊呼:“这不是当年吴老爷的女儿吗”·手一顿,然后这人猛地揪住菜鸟的衣领:“你是怎么知道的”·“回大人的话,当年小的在吴府外头乞讨,是这个大小姐见小的可怜给了小的些碎银填饱肚子,要不是她啊,我早就……”·这人没继续听菜鸟的话,只觉着得来全不费工夫,派了几个人一打听发现果然是那吴府千金,知道那女子嫁入顾府后生了一嫡子后便撒手人寰,不由得一喜,暗道那东西定在她儿子手里:“来人,速速去将那苏城顾府嫡子抓来,要活的”·时间紧迫,他又被喜悦冲昏了头,一心想着这嫡子还不容易抓,连让手下看画中人长相都忘了,心想着那嫡子也不见得会多像娘,门主定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的门主想起自己十五年前的恶作剧一时笑出声,他有些迫不及待看看这场闹剧了,全然不知道他愚蠢的属下把他的计划破坏了··*****·“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杨阁老看着不远处借自己的东风搭上不少大官的顾风冷笑。
杨文清也在旁边冷眼看着,半晌后担忧地看了眼杨阁老:“爹,待会的事恐怕是针对您来的,不如……”·“呵,你不必再说,我到要看看这年轻人能为了功利做到何种地步”杨阁老打断杨文清的话,目光犀利地看着不远处的顾风。
杨文清叹了口气··****·“夫子,学生一定要去吗”顾容璟颇不情愿地上了马车,还怀揣着一丝丝希望望着林子舟,林子舟木着脸把他的头按下:“自然,你有这般闲工夫说话不如多看点书。”
顾容璟只好摸了摸鼻子乖乖看书,没有看到林子舟望向他的眼神复杂,昨夜里夜十给自己一封飞鸽传书,还附上一幅画,自己方知寻找之人就在自己身边,只怪自己当初不曾把这幅画像放在心上,扔给夜十后便留在苏城。
现在暗门也指不定有这幅画,自己本来还打算让顾容璟看好戏才把他带去杨府,现在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顾容璟寸步了··林子舟看了眼低头乖乖看书的顾容璟,目光一暗,想到暗门和那些正道之人可能会伤害到顾容璟心里就有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发泄。
一路颠簸之后顾容璟下了车准备通知门房进去知会一下杨文清,哪里知林子舟突然环住他的腰,等再一睁眼两人就落在了一颗老树上头,这老树倒是叶子挺多,下头的人不走近点估计都看不到树上有人。
“夫子,您这是”顾容璟没爬过树,突然跑这么高一时不舒服,只能被林子舟搂在怀里,双手乖乖环住林子舟的脖子在他怀里软软地开口询问。
林子舟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什么极好的主意,顾容璟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嘘,别说话,一会儿给你看一出好戏·”·顾容璟见他一脸神秘,心里突然对他的身份好奇了起来:“夫子,等戏看完告诉容璟您的真实身份可好,以及告诉容璟,您这张脸是怎么变的好吗”·他仰着头看着林子舟,眼睛里恍惚间有璀璨星河,林子舟心脏跳动很快,还是故作镇定地点头。
顾风在亭子里,掐着午宴开始的时间,等杨阁老入座他的计划便可开始实施,想到接下来的事情顾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却并不明显··只有高台上的杨阁老冷哼一声,杨文清也只是示意宇文拓派来的暗卫注意点。
苏城不远处的官道,一些穿着匪徒衣服的人正往苏城赶,却被埋伏在一边的真匪徒围住斩杀,在血腥味中为首的人露出狰狞的笑容:“兄弟们,等干完了那个公子的这一票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注意了,老的不能动,小的随便弄”想起那个神秘男子的嘱咐,匪头头出声提醒手下:“别给老子搞砸了”·“是”·不止顾风掐时间,林子舟正在树上抱着顾容璟,心里也在掐时间,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自己这个不合格的大舅子可不要让自己失望啊……·顾容璟被他抱着别扭,耳朵通红,又见林子舟一脸坦荡,心想夫子教了自己这么久,恐怕是真心待自己,这样也是长辈对自己的亲近,所以动了一会又乖乖呆着不动。
这时候夜十和夜二夜八到了苏城,三人轻功飞过房顶的时候猛然看到树间抱着顾容璟一脸温柔的林子舟,知道左护法易过容的夜二夜八脚一滑,差点一头载下去··夜十:·林子舟似乎察觉到了几人的目光,危险地眯了眯眼:看够了看够了滚·夜十马上知道了这人就是左护法,看到他怀里的人之后脚底也是一滑,他可不是夜二夜八那两个整天混日子的,他知道教主要找的人找什么样,看到林子舟怀里和画上女人一样的脸,想到女人和他怀里的人对教主的重要- xing -,夜十只想说一句:左护法,你胆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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