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夫 by 无边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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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夫 by 无边客(2)
·他掀开车帘,只见外头的雨愈发大了,风是迎面吹过来的,挟裹着雨水迎面飘洒,眼睛都睁不开·睦野见他拉开车帘,立即腾出一只手把帘子挡回去··睦野道:“外头雨大,别出来。”
说话时雨水都灌进了嘴里,冰冰凉凉的··曲溪青隔着帘子说,“你吃些东西吧,赶两个时辰的车,如今天也暗了·”·睦野沉思片刻,将马车调转另一个方向,道:“不如我们找间客栈住一宿,明日再回去。”
曲溪青同意先在城内住一宿,夜里路面黑暗,此时又风雨交加,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赶路回去,万一路上遇到麻烦可就不好了··折身回到客栈,睦野要了两间客房,曲溪青问他,“不是一间”·睦野沈默地看了他一眼,跟掌柜确认,“准备两间房,再备两桶热水送上去,再来几道热菜。”
小二很快将他们带到房间,曲溪青进了屋,睦野先给他检查一遍屋内,让人送来的热水很快就有人抬了进来··睦野道:“你先冲洗,我过去看看·”他把门关好,倒让独自留在屋内的曲溪青一时缓不过神。
这木头,几日不见,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方才他说跳楼也只是赌气胡口一说,哪想到睦野真的会二话不说跳下去··睦野这人老成稳重,谁能想到今日他不仅仅上擂台与人发狠打斗,还一声不吭跑去跳楼。
花楼的每一层楼阁不算低矮,平常人跌下去恐怕也得折条腿断只手,可睦野不仅仅跳下更是接住了他,他是疯了吗·同他道歉让他回去就这般重要·曲溪青的心被今天发生的事搅成一团,草草沐浴后,他出了屋,睦野的房间在隔壁,见大门敞开,他便走进去。
睦野正背对他站在窗户旁,他已经洗过澡,头发比往常散乱的落在身后,也不知想什么事想的出神,连他进屋都没察觉··这根木头,外头还门户大开呢,居然在愣神,实在太不像他了。
曲溪青不自在地弄出动静,睦野很快转过身·看到是他,睦野道:“饭菜准备就送来了,再稍等片刻·”·曲溪青摇头,他拉了张凳子坐下,眼神充满疑惑,道:“你今日好奇怪。”
睦野微怔,“怎么了·”·曲溪青眼都不眨的看他,“你从前才不会对我做这样的事,你今日来,真的只是为了跟我道歉”·睦野道:“是。”
“哦......”似乎是意料之中,又仿佛缺了些东西·曲溪青垂下眼睫幽幽叹息,这时门外有扣门声,是小二把饭菜送过来了··一顿饭菜吃得相当沉闷,曲溪青平日里面对睦野时是个话唠,可他目前没有缠睦野说话的心情,吃完饭后便说要回去休息。
屋内,曲溪青刚躺下,只见睦野给他关好窗户,朝他走过来··“还有什么……”·睦野弯下腰,替他掖好了被角。
农夫神色专注,手指沿着被角慢慢抚平,曲溪青呆呆的看着他,说是受宠若惊也不为过,甚至在睦野没来得及直起身离开前,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睦野:“......”·曲溪青讪讪收回手,躺平了仰视睦野。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睦野棱角坚毅的下巴,以及上面冒出的一些胡茬··他道:“我、我还是不回去了·”·睦野蹙眉道:“为何”·曲溪青转过身,伸手将被子拉到头顶盖住,从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你也不喜欢我,我回去做甚么·”·黑暗中,隔着被子他能感受到睦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身子不由轻颤,他又违背心里的本意,胡口乱邹道:“我喜欢软的床榻,你家中硬邦邦的床板硌得我全身难受,再说花楼的老鸨让人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还不收我半文钱,我、我又不是傻子,做甚么要回去。”
睦野道:“你说的话,只要我跳下楼接住你你就跟我回去,你在骗我”·曲溪青嚷道,“是啊,我骗你的,你快走吧”·长久的沉默,身后的睦野并未离开,睦野不动,曲溪青也没敢探出被子去看他的反应。
他一直将自己闷在被子里,起先吊着一颗心,后来是完全疲倦了,眼皮逐渐撑不住迷迷糊糊睡去,完全忘记睦野还在床边站着··睦野等曲溪青熟睡后,伸手把被子拉开一些免得他发闷。
他定定看了曲溪青好久,直到夜深了才吹灭烛火,离去时关门的动作十分小心··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翌日天色大亮后曲溪青才从梦中幽幽转醒,在城内的这段时日他习惯了睡懒觉,只要他一醒身边就有人伺候,可今日床边竟然无人。
他随意往屋内扫去几眼,窗外头渗进了晃眼的光亮,晃得他猛的回神,惊觉这里不是花楼,而是客栈··他被睦野从花楼带出来了··曲溪青下床,他衣裳还未系好就打开了门,候再门外的小二看到他先是咽了下口水,举起手上的托盘,愣愣道:“公、公子,这是您的早饭,水我马上给您送过来洗漱。”
·小二狼狈的在阶梯摔了一个跟头,曲溪青失笑,走到隔壁房敲门,里面没有回应··难不成睦野把他扔在这里回去了·曲溪青回到房里,明明猜到很可能是这样的结果,却坐立难安。
“怎么不吃早饭”·曲溪青抬头,错愕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睦野拉开一张凳子坐下,问道:“早饭不合胃口”·曲溪青怔楞摇头,“你、你还没回去啊。”
睦野沈默的看了他一眼,道:“吃早饭吧,吃完回去了·”·曲溪青问他,“我昨晚说的话——”·睦野道:“我出去买了软塌。”
曲溪青懵,“啊”·睦野又道:“还有软绒的被褥,我方才出去买了些东西......”言尽到此,他甚至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曲溪青嫌家中的木床睡得不舒服,他一早就出去添置了新的软榻,他住得舒坦了,总不会留恋城内,住在那花楼中了吧··睦野侧过身,耳根泛起阵阵热意,不敢迎上曲溪青探究的眼睛。
而旁边的曲溪青心头一动,霎时理解到睦野的话中所指··这根木头,竟然在讨好他……·“睦野,你真的那么希望我回去么”·睦野:“......”耳根子腾地红了。
曲溪青忍着溢出嘴角的笑意,他直勾勾盯着睦野的耳朵,恨不得往那咬上一口,早饭也顾不得吃了··“我们出发吧,这里的床我睡得不舒服,回去我要睡新的软榻”·睦野偏侧过头,轻轻一点,“嗯。”
哒哒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马车迫不及待的驶出城外,出了官道后,跑得更快了··睦野驾车一向平稳,曾几何时像这般颠来颠去,下意识将车赶得再快些。
曲溪青掀开车帘看着驾车的睦野,很快又把帘子拉下来··他捂着发烫的脸颊靠回去,心如鹿撞,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似乎,有些东西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第19章 同睡之争·几日未回宝泉村,村子变得更加热闹了··马车穿过石桥,石桥越过的丰河两岸有不少妇人和少女蹲在水边洗衣·漫长的冬季已经离去,万物复苏,春光融融,家家户户都将积攒了整个冬季的棉衣夹袄带出来晾洗,壮年的男人们则在田里忙活,好一派春日勤作之景。
回到屋舍,门外候着一辆马车,这是睦野托人运回来的床榻等物··曲溪青从车厢内出来,屋舍大门敞开,睦野和马夫逐一将买回来物品搬进院子··家中有生面孔,黑贝趴在门边对马夫嚎个不停,直到曲溪青过去揉了一把它的狗脑袋,黑贝才安分下,四肢张开露出肚皮呜咽着让他摸摸。
睦野此次不仅买了新的软塌,还为曲溪青添置了新的衣裳鞋子,将软榻搬进屋内放置好后,他又将原来的木床移到院子里,黑贝想跳上去,被睦野扫了一眼,立刻趴回石板上不敢撒皮。
灶屋对面有一间储放农具的房屋,睦野进去打扫了一番,走回院子要将木床移进去··曲溪青躺在上边,他好奇问:“这床又不用了,劈了做柴烧不好么搬进去作甚,瞎忙活呀。”
睦野道:“我睡那屋·”·曲溪青指向刚打扫过的屋子,“你睡里面”·睦野:“嗯·”·曲溪青爬起来,“那……那原来的屋子呢你摆了张软塌不睡”·睦野回道:“那间留给你。”
曲溪青一听,立即不干了·他把睦野扣在木床上的手拉开,语气有些凶,“不许你自己睡,你要跟我睡一屋”·睦野眼一沉,那眼神就跟在看他无理取闹似的。
曲溪青直视他的眼睛,道:“我明白的告诉你,我就要跟睡你一间屋,若你不同意,我就离开·什么软塌,我不要了,新衣裳我也不穿了”·他气咻咻吼完,又道:“我又不会吃你,大家都是男人,用得着这样避开我么,还是你本来就不愿意,那做甚么又要跟我道歉叫我回来”·越想心里越是难过委屈,曲溪青下了木床,作势要往院子外走,“你推吧推吧,我自己离开便是。”
睦野迅速上前拉住他,“你......不闹了·”·曲溪青扬声回他:“我没闹”说完还用手推了睦野一下,睦野没防备,被他往后推到了床上。
黑贝蹲在两人之间的位置,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两个人说吵就吵了起来··它往两人中间扑过去,黑贝体型大,瞬间就把曲溪青撞到了床上,睦野担心他跌倒,眼疾手快揽住他。
两人一上一下的倒在木床中,曲溪青腰身微扭,搁在腰后的手臂稳健而有力,他们定定看着彼此,谁也没动··此时院子的大门没关,恰巧有村民经过朝里头望了一眼,看到他们这样,笑道:“哟,你们兄弟俩感情这么好呢,还带狗一块玩闹。”
睦野松开手,木着脸对村民点头·村民离开后,他过去把门关好,曲溪青背对他不说话,他便开口,道:“那我将床移回去·”·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睦野抬起木床往原来的屋走,见曲溪青还是没转身,鬼使神差补了句,“别生气了。”
睦野的房屋还算宽敞,里头摆设少,除了木柜和一张矮桌,如今多添上一张床榻,两张床面对面放置在屋内两边,倒也没有太过拥挤··睦野洗干净手,将柔软的被褥铺软塌上,他的衣服不多,将自己的衣服取出叠在木柜下层,最大的地方腾出来放了新买的衣裳。
忙完这些,睦野刚转身,曲溪青环臂靠在一旁,双眼放光的盯着他不放··睦野:"……"他问,"怎么了"·曲溪青抿紧唇缓缓摇头,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愉悦,他笑了两声,朝他走近,“木头,你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好。”
睦野不自然的别过眼,“你试试这软塌·”·曲溪青轻哼,“你莫要将话转开·”·睦野:“......”·“也罢,不说就不说,以后你总会主动告诉我的。”
睦野出了屋,他该准备午饭了,只是那离去的背影似乎透出几分狼狈··翌日,睦野清醒很早··曲溪青还在另一头的软榻上安眠,他睡时嘴角都噙着一抹慵懒的笑,被褥踢至身下,衣襟半敞,露出光洁细腻的肩头。
他又转了转身,松垮的衣裳滑落,胸前那抹淡红彻底暴露在睦野眼底··睦野怔愣了一瞬,喉结重重耸动,迅速移开视线穿好衣服后轻声出去··就在睦野关门的同一时刻,还在熟睡状态的曲溪青将眼睁开。
他笑吟吟的往自己露出来的身子瞄了一眼,缓缓将衣裳拉回来后,穿好鞋子,出屋去找睦野··时候还早,天幕尚有些- yin -蒙·睦野在井边打水,看到曲溪青出来,便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曲溪青歪斜斜的晃到睦野身侧,用手撩了一把冰凉的井水,被洒到的黑贝打了个激灵,惹得曲溪青大笑起来··他扭头看向睦野时,恰巧撞见对方移开视线。
勾唇笑笑,曲溪青故意将身子软软的挨向睦野,头抵在宽厚的肩膀上,稍微一仰,朝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睦野惊得退开两步,曲溪青往后一倒,磕在了冰凉的石板上。
睦野:“......”·曲溪青躺在石板上没什么脾气的笑出声,直到睦野过来扶起他,他才放过对方,“我饿了·”·睦野道:“早饭和水都在热着,我打些热水出来。”
他稍顿片刻,又道:"下次不要这样了·"说出这话时他的耳根还是热的··睦野做事手脚很快,洗漱的同时早饭和热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他装好一盆温水送进房内,曲溪青开始洗漱后,他才回灶屋准备将早饭出锅。
正值开春时节,各家各户从早到晚忙得转不开身·曲溪青粥没喝进一半,睦野已经吃好早饭出了院子收拾准备带出门的农具··鸡舍里的公鸡还在打鸣,枝叶上尚挂着朝露,曲溪青问他:“这么早出门”·睦野道:“我要过我娘那一趟,再去田里。”
曲溪青忙说:“我跟你去·”·睦野看他,“你先吃早饭·”·“那——我在田那边等你”·睦野别过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维持他惯有的沉默。
院子内植了几株杏树,杏花开满了整个枝头·有的枝节探出了院外,满眼望去细密的白花交织铺落,透着淡淡的粉,春风拂过,花身在风中轻轻摇曳,院内顿时漂浮起淡雅的清香,满园春色。
睦野半躬起身子在树下摆弄农具,他生得硬朗,此时在杏花衬应下,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镀上淡淡的柔和,无意间和曲溪青目光相碰时,似乎有些羞了··黑贝扯下两朵花顶在鼻头,它被花的香气吸引,鼻头不停耸着,一头撞到睦野身后。
睦野整理好农具,回头惩戒- xing -的敲了一下黑贝脑袋,又朝曲溪青望了一眼,才提上农具,打开大门出去了··曲溪青一边喝粥一边目送睦野出门,方才和睦野的对视,让他脸颊有些发热。
屋里落了几瓣杏花,他拾起轻嗅,黑贝跑进来赖在他腿边也争着去嗅花瓣,曲溪青便学着睦野方才的动作敲了一下黑贝,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不由哂笑··出门后曲溪青找村民问路,他沿着田亩的方向徐徐而行,放牧的孩童看到他,叫了一声姐姐。
曲溪青郁闷的摸上脸颊,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青衣,也不像女子呀··他纠正小孩,“我是男的·”·那牧童愣住,神态憨呆,“哥哥”·"对,是哥哥"曲溪青满意了,折下一条草晃在手中继续前行。
田亩在丰河两岸,曲溪青到了地方,停在原地傻眼··他跟睦野下过一次田,可当时他只顾着看睦野,何曾记下怎么走·眼前有这么多亩田地,哪一处才是睦野的·没有办法,他只好找了村民询问,问过后才知道还得走好些路。
如此几经波折,走得腿软身软的曲溪青总算找到了睦野··一路过来,田间劳作的人多半是男人带着自家的女人,田亩中央,睦野仍是他独自一人··日头渐升,阳光照在眼上也不觉刺目。
曲溪青对着睦野的背影笑了笑,如今,加上一个他刚刚好··第20章 招人惦记(捉虫)·在田里插秧的睦野肩头让人一拍,他转过头,曲溪青朝他扬眉,甩动手中的衣裳。
他伸手将自己的衣裳提起来,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小腿,被水田淹没的腿肚子上沾满- shi -泥,有的还溅到了衣裳,可他却丝毫不在意··睦野看着曲溪青腿上的泥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怎么下来了。”
曲溪青腾出一只手夺走睦野手里的苗子,兴致盎然道:“我帮你啊·”·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他没下过田地,此时踩在软巴巴的- shi -泥上行走,每走一步飘飘浮浮摇来晃去,仿佛随时要跌倒。
睦野看着他一手提衣裳一手拿苗子,行动不便,摇头说:“你这样不行·”·曲溪青理直气壮道:“那你帮我·”·睦野眉宇微拧,只得靠近他,把手洗净后,接过曲溪青提起的衣裳,为他别到腰上。
曲溪青的衣裳不适合下田,睦野弄了半晌,平日手脚灵活的他此刻有些笨拙··他盯着手掌中的那截腰肢,心神游荡,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腰身如此纤细·整理好衣裳后,他面庞已然微红,身子侧开,嘴巴险些碰到曲溪青的耳朵。
他默默往后退开两步,“好了·”·曲溪青抓着苗子摇晃,“你教我·”·睦野见状,无声短叹,嘱咐他道:“若是累了就上岸休息,不用勉强自己。”
曲溪青不高兴地抿紧嘴巴,定定看着睦野,“你教我·”·睦野当真教起曲溪青如何插秧,他将三四根苗子取出钳住根部,每插一次便保持约莫两个拳头的距离,曲溪青有样学样,他步子不稳,倒退往后走时若不是睦野在一旁搀扶,他想必要一屁股栽进田里了。
插秧枯燥乏味,加之男色当前,曲溪青没什么定- xing -,跟睦野插了一会儿后便手累腿酸,只想往睦野身上挨··身后大片的农田还空着,为了不让睦野分心,曲溪青打算上岸休息,殊不知睦野正暗暗注意他的情况,看他面有疲色,便接过他的苗子,道:“上岸休息。”
曲溪青见睦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问:“你呢”·睦野道:“我无事,该休息我会上岸的·”他顿了片刻,又道,“岸上有一袋水囊和干粮,别饿了自己。”
·话说出口,睦野面无波澜,却没敢回头看曲溪青的反应·他第一次跟个毛头小子一般,脸有些发烫,喉结阵阵发紧··反观曲溪青,他被睦野的关怀冲昏了头脑,自然也没察觉到到对方的异样。
趁睦野不注意,临走前猛的倾身贴近,往睦野脸庞轻浮地吹了一口气才往岸上走··曲溪青离开后,睦野怔了片刻··他用手背碰上被曲溪青呵过气的脸庞,心跳仿佛停了。
方才,那唇从这儿擦过,柔软得不可思议……·岸上,曲溪青将腿伸进水里清洗··他拿起水囊,睦野只带了一袋水,也就意味他们共用·水囊里的水喝过一半,谁喝的,自然不言而喻。
他望着睦野的背影,鼻子凑近细嗅,囊嘴上似乎还残留着睦野的气息··张开嘴将水囊的水饮了些,曲溪青意犹未尽地舔唇,心头愉悦··早晨过后田里开始真正的热闹起来,各家各户只差没拖家带口把全部人往田里带去帮忙,小孩们在前方的河畔戏水捉虾,曲溪青远远望去就觉得有趣,扭头看了看睦野,他心想对方一时半会儿不上岸,便打算过河畔那处瞧瞧。
“你这老蹄子,别整天唠唠叨叨的烦我,惹毛了老子打你”·低声的哭咽伴随一阵怒骂从旁边茂密的野丛隐约传出,曲溪青放下步子,疑惑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你个老东西,居然敢咬我”·啪啪啪的掌掴,被打的人哭得更加凄怨了··窸窣的声响过后,那人呸了一口,“身上怎么只有这点钱,妈的晦气,滚远点,下田去”·从哭泣的声音判断,被欺辱的,明显是个妇人。
曲溪青惊讶,没想到在外头竟然有男人欺凌女人·此时有村民经过,也注意到那处的动静··村民站在曲溪青旁边摇头叹气,紧接着愤愤道:“又是葛三,他真不是东西,成天就知道欺负他婆娘”·曲溪青问:“这是怎么回事”·与曲溪青靠近让村民微红了脸,村民道:“葛三是个混账东西,他比他婆娘许莺小上十岁,为人好赌,油嘴滑舌,可老天偏偏给他一副不错的皮相,他靠着这副皮相,哄得许莺嫁给他。”
“只是他们成亲不到半年,那葛三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不仅打骂威胁许莺从娘家要钱,更把拿钱抢了去,拿去赌钱喝花酒,明明成了亲,还在外头勾勾搭搭,连些白净的男子也不放过这瘪三要么不回家,一回家就对许莺拳打脚踢,畜生不如”·曲溪青听完村民的话也动起怒气,野丛内打骂的动静突然停下,草丛被人拨开,率先走出村民口中的葛三。
葛三今年二十四,生得一副油头白皮,只是他贪欲美色好赌嗜酒,身上的精阳之气早就枯竭,体虚面黄,哪里还有村民所说的不错的皮相,简直就是猥琐至极··葛三一看到曲溪青,眼睛登时就亮了。
此人眼球浑浊,放起光来曲溪青只觉得格外龌龊··“哟,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这般水灵”·村民冷哼,对曲溪青道:“曲公子,你到田岸休息吧,这种人不必理会”·葛三马上- yin -阳怪气起来,“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哪种人我葛三行得正做的端,我怎么了我”·野丛内的妇人许莺捂着脸出来,尽管她尽力遮掩,却挡不住脸上被掌掴的痕迹。
这葛三对自己的妻子下了狠手,许莺半张脸都被打肿了,整个人狼狈不堪,状态有些疯癫·她对上曲溪青探究的目光时,眼里猛的闪过惧意与惶恐··许莺眼里闪烁的惶恐与癫狂,让曲溪青心头一紧,顿觉似曾相识。
若不是村民跟他说明,任谁也想不到许莺是葛三的妻子,看这架势,说是仇人也不为过··曲溪青气极反笑,凤目含着怒火,他紧紧盯住葛三,却慵懒道:“你是不是有些话想对我说说”·葛三连连点头,笑得嘴都歪了,“对对对,我有话想对公子你说,公子你真是个明白人,我们换个清静的地方说如何”··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村民急得红了眼,“曲公子,你莫要信他的话,别跟他去啊”·曲溪青对村民笑笑,“无须担心,就是听听葛三兄想对我说些什么。”
村民见制止不了,心急之下一拍大腿只得往田间跑,欲把睦野叫过来··曲溪青笑着睨了葛三一眼,一眼就把人迷得神魂颠倒,跟他往一旁的林子深处走去。
竹林葱郁,他越过修葺的小道,往深处拐了几道弯,越往深处走地方就越- yin -暗,很快,外头的动静被彻底隔绝··这片竹林生长多年,繁茂的枝节遮天蔽日,林中幽静,曲溪青走起路来没有一丝声响,葛三色眯眯地跟在后面,并未察觉出有任何不对劲。
另一头村民跑到田边,他朝睦野一边喘气一边叫嚷,睦野走近,还未询问,村民便着急道:“睦郎、你、你快去——”村民艰难的咽了咽嗓子,指向方才的地方,道:“曲公子跟葛三走了”·额头青筋一跳,睦野没再多问,顾不上打理身上的泥巴,疾步往村民所指的方向过去,最后索- xing -跑了起来。
道上空无一人,睦野扬声唤了曲溪青几遍,得不到回应,他在原地沉思,很快,目光转向竹林一处,往深处寻去··第21章 走火入魔*·“小美人~让老子好好疼爱疼爱你——唔——”·一阵青烟化开,葛三重重摔倒在地,手脚微微抽搐后立刻不省人事。
曲溪青伸出脚尖踢了两下葛三,看他没反应才轻蔑一哼,优哉游哉离开这处- yin -暗之地··蛇就是蛇,他就算化出了人形,也并无太多善恶之分,全凭喜好做事。
曲溪青被葛三的轻薄惹恼却并无教训他的心情,只是当他看到被葛三掌掴到神志开始错乱惊惶的许莺,顿时想到在其他人眼中的李三娘··李三娘待他很好,许莺和她颇有相似之处,他心中遂起了怜惜之意,生出教训葛三的念头。
头一次教训人让他不免兴奋,临近竹林外,前方有人影晃动··曲溪青止下脚步,直到黑影唤了他的名字,他立刻应声,睦野疾步赶到··睦野站在曲溪青面前把他上下打量一遍,“没事吧”·曲溪青摇头,“我能出什么事”他笑吟吟的,身子故意往旁边歪去,靠在睦野肩上,“你担心我啊”·睦野:“嗯。”
好在此处光线不明,掩饰掉他脸上的神色,嗯完后手心有些- shi -了··睦野又问:“葛三有没有对你.......”·曲溪青笑出声,“他能对我怎么着,我把他甩开了。”
睦野松了一口气,他有不少关心曲溪青的话,奈何一时说不出口,全都憋在了心底··两人走出竹林,曲溪青才发现睦野竟然从田里直接跑过来找他··睦野鞋子没穿,裸露的腿脚沾满了泥巴尘土,更别提刮在脚上的草草叶叶,甚至钩刺。
他顺着曲溪青的视线往下看,面庞猛的绷起,嗓子紧了又紧,愣是吐不出半个字··曲溪青抬头,他定定看着睦野,凤眸晶亮闪烁,紧接笑弯下腰用手指抹了一把- shi -润的泥巴,对他晃了晃手指头,“木头~”·睦野:“......”·曲溪青:“阿野哥~”·睦野移开视线,嘴唇嗫动。
晚饭睦野杀了一只母鸡熬汤,鸡汤还未出锅,黑贝就迫不及待地围在睦野腿边团团转,狗舌头吐得老长,几滴口水落到地板,不停哈气··睦野轻轻敲了一下黑贝伸得老长的脑袋,余光一转,在屋内瘫着休息的曲溪青闻香也从软塌上围过来,他身上仅松松散散披了件竹叶青的春衫,衣带没系好,雪白的肩颈露出大半,瞬时就夺了睦野的心智。
睦野急忙收回目光拨动火候,曲溪青肚内的馋虫被勾起,一时未注意到农夫的不对劲··他紧紧盯着锅内的鸡汤,只差没和黑贝一样流口水··“阿野哥,咱们什么时候开饭”·打从曲溪青被睦野从城内接回来,来了情趣就叫睦野一声阿野哥。
最初他是故意的,后来渐渐习惯,久了睦野也就不再出声制止他,默认他的行径··睦野说:“我准备给娘送些鸡汤,你在家里先吃,不要等我·”·曲溪青不愿独自留在家中,“把鸡汤全带过去,我们陪大娘吃完再回来。”
他眼神里的渴求向来不加掩饰,睦野点头,他的心境有所转变,不再和以往那样总对曲溪青的请求抗拒··两人一起去看李三娘,李三娘见到曲溪青直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日曲溪青没跟睦野过来看她,她问过好几次睦野都闷不吭声,弄得她以为两人闹了争执,曲溪青不愿意过来看她··李三娘担心两人争不和,又或是睦野头脑简单不会哄人,她就去问曲溪青。
曲溪青撒了谎,“前些时候身子不舒服,吹不得风就没有出门,大娘你别担心·”·李三娘对曲溪青极好,从前她是一心系在睦野这个儿子身上,如今多了一个“准媳妇”,放在睦野身上的注意力便转了一半到曲溪青身上,两人过来看她少看到一个人都不行,生怕他们闹出什么矛盾。
睦野本不是话多的人,从前他和李三娘吃饭时,基本都是李三娘问一句他答一句,如今曲溪青过来,就成了他们两人交谈,睦野在旁边默不吭声的吃饭,待两人聊得入迷忘记吃饭,他才适时出声提示。
陪李三娘吃过晚饭,哄得她入睡后,曲溪青才跟睦野离开··村民早早睡了,村子静悄悄的·出了外头,才发现天色暗红- yin -沉,在山中走夜路,四处都黑灯瞎火的。
走了不久,曲溪青无端生出几分闷热·他伸手对天虚抓一把,接着转了个方向抓住睦野的手臂,“要下雨了·”·睦野沉声应答,他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臂,终究没把手抽开,两人维持一个姿势回到屋舍。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夜里果然下起了雨,雨落在屋檐上响起淅淅沥沥声音,一记春雷轰鸣,扰得燥闷的曲溪青在软塌上翻来覆去,体内好似燃烧了一团火,亟待宣泄··屋内响起睦野沉厚的嗓音,“睡不着”·曲溪青闷闷地应他,“我好热。”
是发情期的缘故么,还是今晚喝过鸡汤,给他补过头了·翻身的窸窣声过后,睦野起身走到窗旁将窗户打开,外头的风吹进来,凉凉的细雨顺着风飘入,送来一丝丝清爽。
睦野在窗户旁站了好一会儿,屋内黑暗,他一直看着曲溪青的反向,问:“可有凉快些·”·曲溪青没回话,睦野便耐心等待·直到听到软塌方向传来平缓的呼吸起伏,确定曲溪青入睡后,才将窗户掩去大半,留下一条缝隙让风钻进来。
翌日睦野还没清醒,便隐隐听到屋内响起轻柔的喘息·待意识集中,才发觉他并未听错··+++++·此时另一边的软塌上,曲溪青衣裳半敞,被褥落了大半在地上 ,他靠在一侧,双腿曲幵,手指上下抚弄胯下翘起的- yang -物。
粉如玉柱的- jing -身直挺挺的翘起近乎贴在小腹上,清晨时分本就有些凉意,可此时曲溪青只觉得浑身跟冒火似的,翘挺圆润的臀难耐地磨蹭身下的软榻,他加重了手指揉捏的力道,不多时 ,握在手中的- jing -头顶端缓慢吐出黏腻的晶亮的水来。
他舒缓叹息,两条嫩长的腿门户大敞,被褥完全落地也毫无察觉··素色的衣裳已褪到腰处,纤腰如蛇形时那般轻轻摆动出柔软的弧度··曲溪青往后仰起头,近乎全裸的他握着柱身套弄的动作愈发快 ,口中的吟哦也随之放浪起来,嗯嗯啊啊的,浑然不觉房中还有另外一人。
睦野完全懵了,大清早起来就看到眼前的……·理智告诉他非礼勿视,可全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不过刚起身的时间,额头就冒出一层热汗来··最要命的是,他是个体魄健壮的正常男人,有人当着他的面脱光自渎,他是男人不是圣人,如何能不走火·睦野艰涩低头,他看向身下高高耸起来的一团,宽松的裤子难掩底下昂扬的弧度。
难堪、不安、羞窘接至而来,软榻上曲溪青还在自渎,睦野艰难迈出一步,才搭上门,身后突然贴上一具软滑的躯体,光洁的手臂如蛇绕过他的腰身缠了上来··曲溪青脸上全是沉浸在情欲中的迷离之色,他轻挑地往睦野耳垂呼气,仿佛发现了美食珍馐,往前探去,红眉将睦野的耳垂 含在嘴里软软轻啃。
牙齿轻咬看耳垂,- shi -滑的舌头从上面细细舔过,发出啧啧的声响··有水丝顺着睦野的耳垂落下,曲溪青偏下头,往他的颈边舔了—口··被舔过后的睦野如遭雷击,一滴汗从滚动的喉结滑落。
屋内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轻挑地吟笑··曲溪青全身赤裸,他挺动翘起的柱身往睦野身后难耐蹭动,小孔中流出的水沾染在农夫衣物上,布料薄薄的一层,黏腻之感让睦野突然回了神。
他脸红耳赤的想要挣脱,曲溪青却先他一步,缠在腰上的手往小腹之下滑去,隔着裤子,捂在那高高的昂扬翘起的- yang -具上··睦野懵了··曲溪青按在- yang -物上的手隔着布料缓慢揉动,他意味深长的舔了舔眉,“很大嘛……”·睦野木着脸死死盯着被揉弄的- yang -物,艰难幵口,“放、放幵——”·“嗯”曲溪青使重了力气揉捏,听到睦野倒吸一口气后,才满意道:“你说放幵?放幵什么?”·“……”·“你不说明白这是什么我就不放。”
他轻笑,吮了一口睦野通红的耳垂,响起啾的一声,“喜不喜欢我这样碰它”·睦野:“……你放——”他闷声一哼,- yang -物被揉得突然弹起。
曲溪青一只手捉不满,便两只手握住那柱身,隔看裤子也能感受到- yang -物的滚烫··他轻轻笑看,手指沿看粗大的柱身上下摩擦揉动·停在硕大的顶端时,便刻意往- yang -物顶端的小孔戳弄,那怒涨的- yang -物高高弹起,很快,流出的水将裤头全部沾- shi -,满手的滑腻。
曲溪青松幵睦野的裤腰带把手滑进去,炽热黏腻的- yang -具把里头的布料全打- shi -了,粗壮如儿臂,两只手只堪堪捉了半边··睦野身体绷得死紧,颈上青筋暴起,身前后背全是汗。
“嘴上拒绝,可这里骗不了人哦一一”·曲溪青噙了睦野的耳垂,上下揉弄- yang -具的手一只滑入底下,一个使劲,两只手分幵捏住的一半囊袋和柱身,顺看褶皱的纹路 ,细细抚弄。
被人如此玩弄敏感的- yang -物,睦野重重喘出,他发了狠,野蛮的把身后的曲溪青扯幵,铁臂一抄,曲溪青被他用力扔上软榻接着压上去。·睦野双目赤红,脸上、脖子上的汗落到曲溪青赤裸的身体··“你 ”他幵口欲骂,对上曲溪青肆无忌惮的笑,喉结一滚, 猛然发疯似的报复- xing -埋头往他耳垂重重一吮,待曲溪青溢出呻吟,他顺着满手的柔软细腻,舌头重重从耳垂往下滑动,水丝将曲溪青的肌肤润的晶亮,肩膀- shi -淋淋的一片。
当睦野的眼睛落在如豆子般小巧红润的乳首上时,他张幵嘴, 用力一啜··曲溪青躬身将乳尖往他嘴里送,“嗯哦——”·+++++·一声高吟,牵回了睦野魔怔的神智。
睦野双目发愣地看着被他压制身下赤条条的人,猛的松开钳住曲溪青的手,埋头往屋外跑了··曲溪青睁着欲求不满的眼:“……”·早晨的荒唐之事一直萦绕在脑海,在田里劳作的睦野频频走神,他回头张望,岸边曲溪青对他摆手,他骤然惊醒,告诫自己要集中精力,不得在想那荒唐之事。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曲溪青嗤嗤笑弯了腰,这已经不知道是睦野第几回用这种目光看他了,想到今日尝到的销魂滋味,他舔上唇角,对农夫的身体满意得紧··接近晌午,村民上岸休息。
睦野回了岸,却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闷着脸吃锅贴··曲溪青思忖要如何逗弄他,附近村民谈论的话飘到耳边··“嗨,你们听说葛三的事吗·”·“这瘪三咋的,又打他婆娘了”·村民嗤笑:“这瘪三昨日拿着从他婆娘那抢来的钱去快活风流,结果窑子里的人说他不能人道,村里都传来了”·附近的村民一哄而笑,唾沫齐飞骂他活该。
曲溪青跟着捧腹大笑,眼前一暗,他抬头,睦野黑黝黝的眼睛正盯着他··曲溪青心中一紧,“怎、怎么了·”·睦野拉着他往静谧的地方带去,四下无人,睦野才道:“葛三的事是你做的”·曲溪青装傻子,“你胡乱想什么。”
睦野沉下脸色,看不出喜怒·他道:“下次不要这样做了·”·曲溪青火从心起,“就是我做的又如何,葛三这种人,让他不能人道已经便宜他了,他活着就是个祸害他把许莺害得那么惨,没要他的命就不错了”·他气呼呼地吼了一通,睦野却仍面不改色。
曲溪青环臂道:“反正我做也做了,你若是气就骂我吧”·睦野静静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叹气道:“我不气,做甚么要骂你·”·“那你为何不让我做。”
睦野只道:“总归是不太好·”·曲溪青不依他,“葛三才不好”顿了顿,他不想睦野讨厌他,便凑近对方,狐疑问:“你真的不气我”·睦野:“没有气你。”
曲溪青又问:“那、那早晨的事你气不气我你一上午都没有跟我说话了·”·睦野:“……”·第22章 情毒致死(含入V消息)·时值春末,忙碌的春耕暂时告一段落。
丰河两畔的田亩一眼望去满是清油嫩绿,度过了每年最忙碌的一段时节,村民们各个喜上眉梢,载着农具回去时沿途放声吆喝,纯朴的乡歌在山间飘荡久久不散,惹得曲溪青捂住耳朵,郁闷问道:“这唱的是什么歌。”
睦野拉着木推车,眼角滑过隐约的笑意,“这是向山神祈祷的曲子,每年春种结束,村民都会唱这首曲子,向山神祷告,愿他保佑村里今年风调雨顺,迎来丰收年。”
曲溪青对此怀疑,眼神满是疑惑,“真的灵验”·睦野微哂,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心诚则灵·”·他一笑,曲溪青惊了。
好奇地伸手摸上睦野的嘴角,狐疑问:“你、你笑了”·纤长的手指沿着睦野嘴角摸了两把,睦野生硬地把脸瞥开,只是耳根子却蔓延出一片烧红。
他肤色深,远些旁人看不出,可曲溪青靠得如此近,一眼就捕捉到睦野神色的变化··他跟着傻傻地笑了两声,转过一边要去看睦野的脸,睦野遂又将脸别过另一侧,这你躲我赶的嬉闹,睦野还是头一次做出这样稚气的行为。
待睦野惊觉自己异常的举动,便沉下嗓子咽声,渐渐恢复往日老成稳重的神态··两人走到村落中部,看到前方聚有不少村民··村民们围成一圈似乎在对里头的东西指指点点,更有人当场破口怒骂,他们还未走近,就听到村民们口中骂出畜生、猪狗不如、遭受天谴诸如此类的话。
曲溪青转头问睦野,“那里发生何事了”·睦野蹙眉,走近后才听明白事情的缘由真相··葛三竟然将他的妻子许莺活活弄死了,而且用的是花楼中那些极为下作手段。
那许莺也是瞎了眼命苦,她死时的样子极为凄惨不堪,浑身光裸青紫,血迹斑斑,前身后背都是被鞭子虐打过的痕迹,身下那处更被折磨得惨不忍睹··许莺的尸首已经被搬出来用布遮盖,村长让人将葛三压制住捆绑起来,义愤填膺的村民纷纷提议把葛三打死淹死,有人则认为报官妥当,听到要报官,另一头的村民立刻扬声反驳。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宝泉村地处较为偏远,官衙鲜少管辖这带地方·那些差吏除了每年收税时来得勤快,其余时候约莫是不闻不问,大多数村民也习惯出了事不报官,实在解决不了,就找村里地位声望高的人出面衡量如何处置,而村长便是首要的人选。
如今村子闹出人命,只怕他们不亲自将许莺的尸体和葛三人带去城内,城里怕是不会派人过来处理的·且城内的差吏时常说一套做一套,去年差吏就违背了下达的指令,多收取了他们的税钱,村民知道真相后拒交多出的钱,那些差吏一火,村民们还平白无故地招来一顿毒打,因而大部分村民都提议私自处置葛三,不能交给官府。
曲溪青听闻此事,霎时怒从心起··他拨开成群的村民往里头走去,睦野见状,担心他出事,只得将木推车放好,也跟了进去··被村民压制捆绑住的葛三已经状若癫狂,他趴在地上面目狰狞的狂笑,距离他不远的地上,白布之下放的正是被遮盖起来的许莺。
曲溪青径直过去趁村民没反应过来将白布掀开一小角,睦野疾步过来将他拉起来时,他面色已是一片惨白··村长对曲溪青的行为感到疑惑,睦野忙把他遮在身后挡着,道:“他这两天不舒服,我带他回去。”
回到屋舍,曲溪青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心底仿佛有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着··许莺凄惨的死状在他脑海内挥之不去,她的死,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这个在他眼中和李三娘相似让他心生怜意的女子,竟然被葛三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残忍害死了。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许莺充满惊慌恐惧的眼神,接着又是他方才看到的尸首,曲溪青趴在院子内的石桌上,神色难过恍然,不知那天他教训葛三的事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树上的杏花簌簌落下,沾得曲溪青发上都是··睦野从灶屋出来,吃饱喝足的黑贝从他旁边蹿跑到曲溪青腿边撒欢,它撞了几下曲溪青,见他没同往常一样揉它的狗脑袋,便不甘寂寞地伸出狗爪子搭上石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发愣的曲溪青呜呜叫嚷。
睦野过去把黑贝拨开,伸手取下落在曲溪青发上的杏花·他想和曲溪青说说话,却发觉自己从未在正常的情形下主动唤过他的名字,睦野嘴巴嗫动,也不知如何开口。
曲溪青愣愣地抬起头看他,眉宇伤感,“木头,我心里很难过·”他捂着心口的位置,“这儿沉沉的,好像有石头压着,我不舒服·”·睦野便问:“是许莺的事”他又道,“人死不能复生,葛三那种畜生不如的行为令人唾弃,大家都没能预料他会丧心至此,将自己的妻子都残忍害死。”
曲溪青垂下眼睫,神色忧伤,午饭过后依然不言不语··这一天不在常态下的曲溪青让睦野分外关注他的情况,直到入夜,睦野等曲溪青睡熟后才熄灭油灯躺下。
一室安寂,曲溪青一直闭目装睡,直到睦野的呼吸平缓,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朝睦野的方向望了一会儿,化回蛇形··青蛇沿着窗缝爬出屋外,许莺的死如石头般重重压在他心里,他想了一天,只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葛三。
葛三被关押在村里专门拿去审讯的地方,门外有几个人把守,青蛇顺利的爬进屋内··室内留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这地方除了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青蛇一眼就看到靠在墙沿睡着的葛三。
青蛇冷漠的吐出蛇信子,为什么他害死了许莺还能睡得着,怒气冲上头脑,它快速往葛三爬去··此时的葛三亦被绳子捆住全身,他疯了一天,头发凌乱的披在脸上,浑身脏兮兮的。
青蛇沿着葛三的身体往上,最后停在他的面前··蛇体偏凉,它贴在葛三皮肤上,- yin -冷的气息很快让熟睡的葛三惊醒··毕竟做了亏心事,无论怎么睡也是睡不好的。
葛三猛的睁大眼,眼珠子定在一处·他惊恐地看着离他不过咫尺的青蛇,嘴巴大张,吓得叫不出任何声音,一股骚臭的味道渐渐蔓延,葛三裤裆下- shi -了一大片。
青蛇暗自冷笑,很害怕吧,害怕就对了,它要让他在恐惧中死去,尝一尝许莺生前受到的痛苦··它盯着葛三颈边的动脉,蛇信子不断滑动,迅速往颈脉咬下一口。
艳蛇剧烈的情毒释放出,很快情毒就会遍布葛三的全身,一盏茶的时间内若不与其他人- jiao -合,那么他就会受欲火焚身折磨,七窍流血而亡··葛三用下作残忍的手段致死许莺,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待情毒发作,葛三跌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只见他下身高高支起,面红耳赤,嘴里大张着发不出声音,渐渐冒出热气··青蛇冷眼观看,直到葛三七窍流血而亡,才转身离去。
夜黑风高,青蛇回到屋舍时,全身内到外都是冷的·它爬到木床上定定望着睦野,最后钻进对方衣内,蜷缩在温热的胸膛上汲取暖意··睦野心跳沉稳平缓,它静静蜷着,焦虑烦躁的心随着心跳缓缓平复。
它突然明白了,它喜欢睡的地方从来就不是温暖的软榻,而是睦野这里,让它备感安心的地方··翌日,曲溪青与睦野同时清醒··他整个人都蜷在农夫的怀中,腰腹之处有昂扬一物正抵着他。
两人睁眼对视的同时,曲溪青笑出声,打趣道:“很有兴致嘛·”·睦野惊得直往后退开,险些就要掉下床··“你、你为何……”·两人穿的衣物十分单薄,身体出现什么反应彼此都瞧得一清二楚。
睦野嗓子眼紧了又紧,完全没察觉到曲溪青昨夜何时上了他的床··他们相贴睡了一夜,他身上都是曲溪青软香的气息,那股气息入鼻后,身下那物反应更为激烈抖了。
窘迫的清晨过去,安静的村子因一个消息热闹起来··葛三死了,看守的村民进屋送饭,看到葛三两眼翻白躺在地上,死状不忍直视··村子叫人过来验尸后,验尸的人告诉他们葛三是被毒蛇咬了颈脉毒发身亡。
葛三被毒蛇咬死,村民直呼大快人心,说这是他坏事做尽遭受的恶报··曲溪青在树下闭目,外出回来的睦野提着竹筐走入院子,曲溪青抬头看他,睦野就问:“葛三是你咬的”·曲溪青已经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他承认了,反问对方,“木头,我杀了人,你怕我么”·睦野背对他久久不语,曲溪青忍着心里的失落,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睦野开了口。
“不怕·”·洞- xue -内,玉狐那一身柔软的狐毛让曲溪青抓的蓬蓬松松,远看去就跟要炸开似的··他游神间没注意手中的力道,玉狐被抓得不太舒服,白花花的大尾巴竖起摇来晃去,它却乖乖团在曲溪青怀中不吱声不反抗,待曲溪青醒过神,对着狐狸一身乱糟糟的狐毛怔忪。
一声叹息后,他重新给玉狐把毛顺好··曲溪青轻弹了一下玉狐的鼻子,“你是不是傻蛋,被抓疼了也不出声·”·玉狐呆呆地吱笑,四肢摊开乖巧地给曲溪青重新顺毛。
它弯弯的狐狸眼黏在曲溪青脸上,小声问道:“小青,你为什么又不开心了”·玉狐懵懵地不理解,从前的小青有它羡慕至极的潇洒闲散,有时见他苦恼,为的也只是化不出人形,怎么如今有了人形,却比从前看上去还要不开心呢·曲溪青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杀了一个人。”
“呀”玉狐四肢僵住,眼珠吱溜转动,“杀人”·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它们只是这片林中平凡普通的小生灵,大概干过最坏的事就是往人身上咬过几口。
若在平常它们看到有人上山避都来不及呢,人类捕猎的工具太可怕了,它见到过不少落入陷阱的野狗野兔,它们越是挣扎流的血就越多,最后只能死在那工具上,被人带回去剥皮,剥完皮再吞入腹中,死无全尸。
曲溪青点头,神思恍惚,“是啊,我咬了一个人,他中了我的情毒,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七窍流血而死·”·玉狐问:“为什么要杀他呀”·曲溪青眯起眼冷哼,“他该死。”
狐狸呆呆应了声,曲溪青低头看它,手指落在它毛绒绒的颈上,“玉狐,我杀了人,你怕不怕我”·玉狐摇起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过他的手臂,“不怕呀。”
曲溪青轻笑起来,“睦野也说不怕我·”·玉狐的大尾巴摇得更欢快了,小青又好看又香软,它怎么会怕呢·曲溪青把大尾巴捉在手上把玩,“玉狐,我觉得那根木头喜欢上我了。”
玉狐一愣,尾巴停止晃动,“喜欢”·曲溪青理所当然道,“对呀,他喜欢我·”·“那、那不就是要做那种羞羞的事了”玉狐说完,爪子忙将眼睛捂了起来,大尾巴一卷,掩盖在肚皮上。
曲溪青怔忡,紧接笑着弹了一下它的耳朵,不怀好意道:“你这笨狐狸居然在想这种事”·玉狐给他说的害臊,它不安地晃动大尾巴,“那、那我还在发情期嘛——”难免会想歪。
曲溪青哼笑,笑过后随之苦恼起来,“可是他没开口承认说喜欢我·”·玉狐不解问:“为什么不说呢”·说起这,曲溪青便气极反笑,“因为他是一根硬邦邦的木头”·玉狐安慰地往他手心轻轻一舔,“小青,那你还回去找他么”·曲溪青将狐狸抱起来往软榻中一躺,笑道:“我等他来找我。”
......·黑贝第四次绕到大门边朝外面探头张脑的嚎叫,它没看到熟悉的人影,便转回坐在院子里编织竹筐的睦野腿边,狗脑袋不停地撞向他的腿,呜呜直叫··黑贝在等曲溪青回来,早晨曲溪青用过早饭就说要出去走走,结果到了现在,暮色渐至,人影也不见一个。
眼看天都要暗了,曲溪青还没回来,别说人,狗都担心呢··黑贝一屁股坐在石板上,伸长脖子凶巴巴地对睦野叫嚷,嚷了两声马上惹来睦野一手掌盖在它脑袋上敲了一把。
睦野往狗盆中添了些饭食,对黑贝道:“自己吃,我去找他·”·睦野走了,临走前拿了一支火把和一把猎刀,黑贝送他到门口才满意地回头去吃饭··出了门,睦野一时间不清楚要去哪里找曲溪青。
时至今日,他发觉自己对曲溪青了解得不算多··早晨听他说要出门,他首先想到他是不是生气要离开了,怕他又往城里去,睦野便暗中观察他,确定曲溪青没有离去的意思,才放心让他独自出去。
整整一天过去,那么,曲溪青会去哪里呢思量之后,睦野打算往山里寻找··夜间入山并不方便,眼下日头偏西逐渐下沉,不久黑夜就要降临了。
睦野将火把别在腰间,加快了上山的步伐··=·林中,曲溪青把怀中的玉狐放下,揉揉它的脑袋,“要入夜了,你别送我,快回去吧·”·玉狐蹲在地上对曲溪青摇尾巴,它吱吱问道:“小青,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呀”·玉狐胆子小- xing -子单纯,它除了喜欢睡觉和寻觅食物外,只有曲溪青这么一个朋友,它最喜欢的朋友。
曲溪青知道狐狸舍不得他,就问:“你要不要随我回去,待在那木头的家中不会有人发现你的·”·玉狐再怎么呆也知道打扰到别人恩爱是不好的,它摇摇脑袋,“小青,我还是等你过来吧。”
曲溪青只得应允它自己会时常过来看它,在玉狐不舍的目送下,曲溪青沿着下山的路赶去··他暗生闷气,此刻天幕都要暗了,他等了一天,竟然没等到那根木头。
难道是他会意错了,睦野根本就没喜欢上他,不会担心他么·山里入夜后会起雾,白色的雾气缓慢缭绕在四周的丛林中,光线晦暗,曲溪青正欲化成蛇,就见前方的白雾中有火光隐约晃动,再靠近一些,便嗅到了来人身上的气息。
·=·行至山腰,再往前就是林中深处,他身上只带了一把猎刀,夜间林中有攻击人的野兽出没,睦野一手持起猎刀,一手抓着火把,火光在白雾中摇曳,雾气浓了,光亮照不散前方的路。
走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曲溪青,睦野不免生出几分担忧··念头刚闪过,身后突然有影子飘过,睦野的猎刀对准出声的方向,就要动手时,鼻尖飘来一阵馥郁的柔香,令他停止了手上的攻击。
=·曲溪青往睦野的后背一扑,双臂缠在他的脖子上,气呼呼道:“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睦野原地不动,直到曲溪青从他身后下去,他才开口:“天暗了。”
“天是暗了·”曲溪青笑吟吟地挨近睦野,“阿野哥,你是担心我才出来找我的吗”·睦野:“......”·曲溪青执拗地看着他,“你若不说明白,我就不回去了,反正那也不是我的家。”
火光下的农夫神色不明,睦野的眼神极深、沉厚,每当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曲溪青仿佛能从对方眼中读出许多意味,再说不出其他的话··睦野把猎刀与火把用一只手拿好,注意到曲溪青的鞋子不见了,便在他面前蹲下,“我背你。”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他就是这一个默默对你好,却不会说出口的人··曲溪青无声一笑,顺从地趴上睦野后背,也不知该是兴奋还是失落了··睦野背着他,手上还拿着东西。
他看着睦野手中的火把与猎刀,在他衣服上轻轻一扯,“我帮你拿吧·”·睦野沉道:“不用·”·他的一条腿被睦野的手臂稳稳托着,另一条腿缠住那精壮的腰身。
曲溪青动了一下那条空着的腿,他说:“我想要你两条手都抱着我的腿·”·睦野:“......”·当睦野将火把与猎刀都递给曲溪青时,他憋在心中的闷气顿时一扫而空。
这根木头只要对他做出妥协忍让,他便贪心的想要更多··曲溪青伏在睦野耳边,轻声说:“我从前一直想吸你的阳气·”·睦野:“......”·他低低笑着,“可如今我一点也不这么想了,木头,我不要你的阳气,我发现我喜——’·草丛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动,打断了曲溪青就要出口的话。
睦野让曲溪青把猎刀给他,曲溪青从他背上下来,恼火地瞪着那处繁茂的草丛··草丛中的响动还在持续,睦野吩咐曲溪青在原地别动,他持着刀缓慢靠近,拨开草丛后,却什么也没有。
睦野回头看着他,“回去吧·”说着又重新蹲下,曲溪青不愿再让他背,他沉着眉眼,“上来,我背你·”·曲溪青:“……”·快到屋舍时,曲溪青心有不甘,他覆在睦野耳旁,继续方才的话。
睦野推门,出声打断了他··院内黑贝看到曲溪青回来,马上跑到他身边吐舌头对他撒欢,围绕在两人间微妙的气氛被黑贝闹没了,曲溪青只好去井边打水洗脚··洗好了脚,他坐在院中看着睦野回屋点燃油灯,淡淡的光线透过门洒出来,春末的夜晚已经热闹开了,外头窸窣的叫声此起彼伏。
睦野手持两盏油灯,一盏放在院中照亮,一盏带进灶屋里准备晚饭··柴米油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得一人相伴,普通人的生活,大抵如此··夜凉如水。
临睡前,曲溪青将冲洗后回屋的睦野堵在门边··暗淡的灯光照得农夫眉眉眼温和,可他却是个实打实的闷木头··曲溪青盯着睦野的眼,“木头,你心里明明都承认我了,可是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
当晚,两人各自无眠··第23章 冒险取药·次日一早曲溪青和睦野过来照看李三娘,他们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有意避让,李三娘看着气氛不对的两人,她暗暗给曲溪青使了个眼色,曲溪青跟她走后,她就小声问;“小青,你和阿野出什么事了”·曲溪青面含轻愁,无奈道:“我昨日当着他的面问他为什么喜欢我却不承认。”
李三娘急忙追问:“然后呢”·他委屈地朝在后院磨豆子的睦野投去一眼,“他不说就罢了,也不让我说,从昨晚起我就没理他,我不出声,他自然也......”·“哎”李三娘一拍大腿,着急得鼻尖冒汗,“这孩子是怎么了,娘看得出他真心对你好,唉,可怎么就死心眼不说呢。”
曲溪青低下头,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也弄不懂睦野到底是怎么想的了··看过李三娘他们又往水田走了一趟,快回到屋舍时曲溪青试图继续昨夜的话,他欲言又止,大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把话吞了回去。
曲溪青不高兴地瞪着再屋舍门外等候的人,李红茹··她不是死心了吗,为何今日又过来了·李红茹闻声回头,看到睦野出现,通红的杏眼猛地又流出了泪,她瘦了不少,神色憔悴,形貌凄楚,哪里还有从前娇俏的模样。
“睦大哥·”·曲溪青面无表情,睦野道:“李姑娘这是出了何事”·打开大门,眼前的李红茹落泪不止,他们都是男人,也不好将一个姑娘家赶出去,睦野把李红茹请进屋,随手倒了杯茶给她。
那壶茶是曲溪青出门前泡好的,睦野平日喜欢喝茶,他在城中住的那段时日,花楼里的姑娘擅长泡茶,他便专门学了过来,结果睦野还没喝上,到给别人先喝了··他酸酸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后捏着杯子重重一放,砰的一声,引得睦野和李红茹同时朝他看来。
李红茹再怎么着也是个小姑娘,此时哭得眼红鼻子红,加上她看曲溪青的眼神完全没了从前的敌意,倒让他感到几分别扭了··李红茹抹掉一把眼泪,“睦大哥,我、我是来想找你帮个忙的。”
曲溪青开口问她:“他一个农夫能帮你什么”·李红茹摇头,哽道:“我知道睦大哥经常深入山中寻药,我、我前段日子与要跟我结亲的董郎见面,我......”说到此,她脸上尽是小女儿家动情的羞怯神态,“我与董郎一见倾心,于是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曲溪青意味深长的对睦野笑了一声,李红茹结结巴巴又道:“之前是我不懂事,一直缠着睦大哥,我、是我不好”·她不断绞着手指,目光忧愁,“我愿与董郎成亲,董郎与我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爹娘也同意了。
可、可万万想不到,他的身子患有旧疾··李红茹难过道:"董家为董郎请过不少大夫看身子,他的身子断断续续的一直不见好·听闻他有旧疾,我爹娘便反对这门亲事要悔婚,说、说是除非董郎能将身子治好,可他看过许多大夫......”李红茹又落了泪,“我听闻山中有味唤作甘灵草的灵药,睦大哥你经常入山,我想问问你有没有采过这味药,倘若你有这味药,我愿意出重金跟你买。”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曲溪青来了兴致,挑眉问:“甘灵草,这是何物”·李红茹道:“据说是一种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药,通体血红色的药草,只是许多人都没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睦大哥,不知你可否......”,·睦野摇头:“我入过深山,也不曾见过这味药草。”
李红茹神思恍然,“莫非我跟董郎真的要缘尽于此了吗·”·将杯子转在手上把玩的曲溪青却陷入了沉思,他拧起眉,轻声嘀咕,“血红色......”·只是,这李红茹的事与睦野本就毫无干系,吃了飞醋的曲溪青见她还在哭哭啼啼,气恼又骂不出口,睦野随口安慰她两句,更让他心里不舒服了。
都说白了帮不到她,她怎么还不走··睦野找了条巾帕递给李红茹擦泪,曲溪青睁目咬唇,那巾帕是睦野买给他的·他腾地站起身往屋外走,黑贝在院子外晒太阳,见他出来,困倦地耷拉着眼皮,呜了一声继续埋着脑袋睡觉。
曲溪青出了院子,他扯下几朵杏花摧残,脚下落了一地花瓣后,仍然对巾帕的事耿耿于怀··这根木头,不仅把他亲手泡的茶给别人喝,买给他的帕子也让人用了去……·曲溪青低哼,很快生出一个捉弄人的念头。
他化回青蛇,朝屋内爬进去··屋内,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下的李红茹歉声道:“睦大哥,今日的事是我叨扰了,我——啊——”她突然尖叫,睦野皱起眉头问,“发生什么事。”
李红茹感到腿脚传来一阵滑腻之感,她抖着唇,惊慌地盯着裙摆,却不敢掀起来,·“我、我腿上有东西爬,睦大哥,呜——”·睦野道了声失礼快速将李红茹的裙摆抽开一些,一条青蛇绕在她脚踝上,蛇信子吐出半截,李红茹吓得险些晕了过去。
人还未彻底晕过去,青蛇就已退开,它朝睦野示威般吐出蛇信子,再慢悠悠爬出屋外··睦野:“......”·李红茹面色惨白,腿脚发软,“睦大哥,你家里怎么会有蛇,它……它不知道有没有咬了我。”
说完又是两行泪落下,这回是吓哭的··睦野替她检查过后,道:“蛇没咬伤你,无须担心·家中......许是久未锄草才招来了蛇·”·"那睦大哥你先打理院子吧,我先回去了"李红茹被青蛇吓坏了,此时恨不得离开这间屋。
睦野将李红茹送到门外,人刚走,曲溪青就从后面出来,“她胆子真小·”·睦野转身看他,目光沉静··刚做完坏事的曲溪青撇嘴,“怎、怎么,你生气了”·睦野稳声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曲溪青抿唇,“哼,你就是心疼她了,将我泡给你的茶让她喝,还把专门给我买的帕子给她擦泪,我不过吓一吓她,你就生气”·睦野颇感无奈,“我没生气。”
曲溪青:“你撒谎”·睦野:“我不会骗你·”·曲溪青:“……”·睦野的确不会骗他,他这个人要么不说,要么就说真话。
睦野又道:“她不过一个小姑娘,下次这样不要吓唬她了·”·曲溪青瞪他,“可是你把我的东西给她了·”·睦野一滞,“是我不好,以后不会。”
曲溪青又问了他一遍,“那你真的不生我气”·睦野看着他,“不会·”·睦野回到院中将晾晒在木架上的药草翻开做整理,曲溪青要帮他,睦野就跟他说,“你去休息,我来就行。”
他便跑到树下,只见睦野将药草收拾过后,又把昨日摘的瓜带到井边洗干净切成片·睦野从储物间里拿出两个陶罐,陶罐洗干净后,又进了灶屋取出一罐东西,罐头一打开,酸气扑面而来,曲溪青瞧得直咽口水。
他跑到睦野旁边蹲下,好奇道:"这是什么,好酸"·睦野把切好的瓜片塞进陶罐,又取些辣椒剁碎放入,加入少量盐晶,灌入醋后密封起来。
睦野道:"腌制些瓜片,天气热了用去送饭喝粥,可增进食欲·"·睦野腌制这些完全是给曲溪青准备的,曲溪青退到旁边默默笑了一声,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他开口道:"木头,我有些事要出去,晚饭前回来"·睦野仰起头看他,也不多问,只叮嘱他,"路上当心·"·曲溪青一出去就是半日,晌午过后睦野提了两桶醴水到李三娘那才离开,回到屋舍曲溪青仍然没有回来,他坐在院中编织竹篾,做完这些又剁了些菜叶喂鸡。
日头逐渐偏西,曲溪青出门的时间似乎过长了··睦野耐心等待,他劈了会柴,却有些心神不宁··直到门外有动静传来,睦野疾步过去把门打开,眼前的曲溪青叫他眉头一紧。
"你去了哪里"·不过半日,曲溪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眉宇间尽是疲惫,面颊和嘴唇阵阵发白··睦野不由分说伸出手穿过他胳膊下撑着他,曲溪青不甚在意的摆手,被睦野扶回屋喝了一杯水后,才缓回神。
迎上睦野探究关怀的眼神,曲溪青神秘一笑,掀开衣裳,小心取出几株血红色的植物,献宝似的递给他··睦野沉下脸,"这是……"·曲溪青笑道:"甘灵草。
"·睦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他没问曲溪青从哪里摘来的,"你弄成这副样子,是采集这甘灵草所致·"·曲溪青点头,坦诚道:"甘灵草生在毒蛇谷中,毒蛇谷- yin -暗潮闷,要进入毒蛇谷采集它得穿过一大片毒雾蔓延的樟林,那片林子的毒雾浓重,生长的草木充满剧毒,一般生灵进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死了。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睦野拔高音调,"既然知道那里危险,你为何还——"·曲溪青一眨眼,"我曾误打误撞进入过毒蛇谷,我不怕,只不过会难受两三天罢了,不碍事。
"·睦野绷紧脸不说话··曲溪青碰了碰睦野的手,"你……生气了,你在关心我"他轻轻一哂,"我有些累了,身上又脏,想洗澡,这甘灵草,你自己拿去给那谁吧,他们会付给你银子吧,你可得多要一些"·睦野:"……"·都什么时候了,身子明明都不舒服还逗弄他,睦野拿曲溪青没办法,"我去热些水,你先休息片刻。
"·睦野走到门外又转回身,他看着还靠在凳子上的人,"回榻上休息·"边说边折回去,把曲溪青往软塌上扶·曲溪青无语,嘴角却翘起来调侃,"我又不是残废了。
"·睦野面色沉如水,显然不喜欢这句戏言··他给曲溪青掖好被角,“你安心休息,热水备好了我叫你·”·曲溪青咧起嘴应声,他伸手往睦野的脸庞轻轻捏了一把,睦野迟缓避开时,偏过的面颊已然红了一半。
第24章 三章合一·睦野将甘灵草送到董家,不过几日, 村中就传起李家要与董家结亲的消息·当日李红茹亲口说除非董家公子病愈家里才同意这门婚事, 如今再听村中的传闻, 想必是那位董郎身子已经好转,甘灵草起到了药效。
曲溪青专程做了一门好事促成一桩姻缘,睦野夜里回去将这消息告诉他时, 他也只是轻轻点头,面上并无明显的喜悦, “他们成亲了就好·”·李红茹成亲了就不用再来找睦野了。
睦野将手中的锦盒递给曲溪青,道:“这是甘灵草所得的一半银两,还有一半他们成亲后送来·”·曲溪青掀开锦盒一看,嚯, 白花花的大银子, 他没接, “你要给我”·睦野看着他,“甘灵草本就是你辛苦采集所得, 这份钱你应该拿着。”
曲溪青推回锦盒, “我不收·”·睦野蹙眉, “为何”·曲溪青看也不看那银子一眼,“我不会管钱,你拿着,而且我的衣裳都是你替我添置的, 钱该给你处置。”
睦野摇头, “给你买东西我是甘愿做的·”·曲溪青抿紧嘴, 将锦盒直往睦野身上推走,“这钱给你也是我甘愿的·”·曲溪青固执起来睦野从来就拿他没办法,两人争执不下,睦野只得将银两存放好,“钱我替你暂作保管,倘若你需要用,就跟我说。”
曲溪青见他收下钱,这才露出笑容··他又问:“甘灵草很值钱么”·睦野简道:“能救人命·”·“那的确值钱,毕竟世上任何东西都换不回一条命呢。”
曲溪青面露喜色,“木头,不如我往蛇谷多去几趟,那儿的甘灵草遍布山谷,我多采些回来给你,这样你就不用辛苦的到深山中采集药草,也不用进城看别人的脸色了。”
睦野想起曲溪青那日从蛇谷回来后惨白的面色,他身子虚了几天,这几日留在家中修养才逐渐恢复··他不愿曲溪青再受这苦,便打消他的念头,道:“不可。”
曲溪青不解,“为什么”·睦野站定看着他,那些油嘴滑舌甜言蜜语的腔调他说不出口,可事关- xing -命安危,他在曲溪青面前绝不会羞于出口。
“你说进蛇谷要穿过一片布满毒雾的樟林,那- ri -你回来身子便不适几日,只去了一次尚且如此,倘若再多去几次......”·睦野一顿,“我只望你平安。”
一句‘我只望你平安’比任何甜言蜜语还要来得动听,曲溪青心头悸动,他低头陷入沉默,眼眶渐渐涌起热意··这木头,终于舍得将他的关心挂在嘴边了,他软硬兼施逼迫了他那么多次他都不承认。
曲溪青笑出声,在睦野不解的目光下,从凳子上站起直直扑到他身上··睦野将人抱了个满怀,他独自来往惯了不适应与旁人亲密相处,可眼前的人是曲溪青,他根本奈何不了他。
圈在曲溪青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渐渐收拢,鼻间被他身上独有的馥郁柔香充斥,屋内烛火摇曳,他的心也随那烛火晃动··霎时间,内心被一股无名温暖的柔情充斥。
两人俱没出声,情意正浓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被惊扰的睦野很快回神,他松开双臂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嗓子眼有些发干,道:“外头似乎有人·”·曲溪青把睦野的手臂拉起来重新搭回腰上,“不要管他,我们抱我们的”·睦野难得主动抱抱他,还没抱够呢,大晚上的,谁会挑这样的时辰过来,实在太没眼色了。
睦野无奈,他斟酌如何开口,曲溪青便说:“再抱一会儿,说不定是别家小孩儿过来吓唬人的·”·门外又传来哐当一声,黑贝凶猛地跑到门边将鼻子抵在门缝下,不时朝门外低吼·睦野道:“我去开门看会儿。”
曲溪青气得抬头亲了他一口,本来想亲在嘴上,可睦野个头高,他一时没亲准地方,磕在他的下颚··睦野捂着下颚,烛灯暗淡,掩饰了他变红的脸庞·他别开视线,气息不匀,沉道:“我先去开门。”
曲溪青只好闷闷地回软榻躺下,时不时朝院子外张望,·睦野把黑贝拨走开门,一团雪白的东西撞在他腿边··睦野低头沈默地看着它··从睦野腿间抬起脑袋的狐狸吱吱叫声,黑贝朝它扑过来将它死死压住。
狐狸吓得毛都炸了,求救的目转投向睦野··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睦野:“......”他把黑贝用力扯开,将白狐狸抱起来端详,问:“你是来找溪青的”·狐狸抱着睦野的手吱吱点头,弯弯的狐狸眼盈满感激的泪水。
睦野听不明白狐狸的话,他把狐狸往屋里抱,曲溪青见到人影晃动,他侧头欲言,当看到睦野手上的狐狸,目光一怔,忙从塌上起身,“玉狐,你怎么过来了”·玉狐从睦野怀中跳下跃进曲溪青怀里,曲溪青给它顺毛揉脑袋,睦野看他们有话要谈,便将跟进来的黑贝拉出去,把门关好,“你们先谈,我在屋外坐。”
他低斥了一声,“黑贝,不许闹·”·门一关,屋内彻底安静了··曲溪青将玉狐抱回塌上躺下,他支起半边身子,捞起它的尾巴,问:“玉狐,现在夜深了吧,你竟然不睡觉跑过来,出了什么事”·玉狐摇一摇大尾巴,它犹豫地看着曲溪青,说:“小青,我、我决定下山离开这里,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曲溪青惊讶,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它,又将它半拎起来转了一圈,确定是玉狐后,惊道:“你要离开”·玉狐脑袋点点,“嗯”·“为何要离开”·曲溪青完全不明白狐狸想些什么了,他清楚这只呆狐狸有多么喜欢睡觉留恋他的山洞,从前他带它去其他山林游玩,在外头不过一两日它就缠着他说要回洞,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在洞- xue -里睡觉的狐狸此刻跟他说它要离开,曲溪青盯着它,“你给我说明白。”
玉狐叹息,它往常总无忧无虑,这充满惆怅的轻叹,叫曲溪青又惊了··他问:“有人欺负你了”·玉狐晃晃脑袋,“小青,我也想化出人形了,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去寻找我需要的东西。”
“化人形”曲溪青捉着它的尾巴揉弄,“在宝泉村里寻不到吗”·玉狐摇头,神色苦恼,“没有。”
曲溪青问:“怎么突然想要化形了”·玉狐说:“我、我不是咬过一个人么,前几日我出去觅食,后来有两只鬣狗要跟我抢食,我打不过它们,差点被咬伤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出现用弓箭- she -伤了鬣狗,他救了我。”
玉狐眼巴巴地看着曲溪青,“小青,我想去找他,可是人听不懂我的话,所以我只能化出人形了·”·曲溪青道:“你找他又能怎么样,你要做什么难不成为报答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许”·玉狐甩动大尾巴,“哎、哎呀,小青你怎么胡说,我是公狐狸,怎么能给男人以身相许,我、我要向他道谢,也、也要给上次咬了他的事赔不是。”
曲溪青嗤笑,抓住狐狸的尾巴一捏,“怎么就不能了,你看我不就和睦野在一块·”·玉狐被他说得脸红红,好在狐毛覆住,没让人察觉··曲溪青说:“真的决定要走了”·玉狐用力点脑袋,“是,我跟他的道谢了就回来,小青,你,你会等我回来吗”·呆狐狸难得有了它想做的事,他自然不能拦着。
曲溪青不停揉它,“你将自己保护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么呆,多长些心眼,不要被人骗了去,都说狐狸狡猾,你呀……”平日里他可懒得说这么多,可狐狸要走了,他心中难免不适,便忍不住唠叨起来。
玉狐被他说得羞愧难当,“我会尽力不让人骗的”·曲溪青握住它的爪子,紧紧看着它,“是一定不能被人骗,不然你这身狐毛可要被剥了,遇到有人要抓你,记得找地方藏起来,谁敢碰你你就咬谁,往脖子咬,明白吗。”
狐狸连连点头,夜深后,玉狐从曲溪青怀中跳下,它真的要离开了··曲溪青捞起玉狐抱着它往外送,直到狐狸消失在夜色下,他仍站在原地不动,对着黑漆漆的方向游神。
睦野跟出来找他,曲溪青忽然叹息,“木头,家里可有酒·”·睦野:“有,只是……”·曲溪青打断他的话,“我要喝,给我多带几坛。”
他心中难过,睦野陪在他旁边无话,酒送进屋时曲溪青直接抢过掀开,仰头饮下几口··溢出的酒水顺着纤细的喉颈滑进衣内,薄薄的衣裳打- shi -沾在胸前,隐约露出细白的皮肉。
睦野出声道:“喝慢些,别呛到·”·曲溪青接着又饮进几口酒水,他靠在榻中,眼睛眯起,也不知想到何事,他突然笑出一声,身子往前倾去,红唇在睦野唇上一点。
睦野猛的睁大眼,曲溪青回味的舔唇,道:“木头,玉狐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了·”·睦野却心头突突直跳,手指轻碰上唇……·+++++·酒香弥漫着整间屋子,曲溪青却陷入沉思。
他往睦野身上一靠,口齿含糊道:“你知道么,那只呆狐狸,曾经救过我一命·”·青蛇在宝泉村留下一段时日后,意识逐渐形成·它每日都沉浸在寻觅化人形所需的气息下,直到有一次它误入鹰谷,堪堪从鹰的利爪下逃出,可也去了它半条命。
鹰谷内的雄鹰终日盘旋,蛇十分惧怕鹰,若不是那日同样迷了路误入鹰谷的狐狸看到它顺手把它带走,只怕他早就命丧在鹰谷内,成了雄鹰的腹中食··“你说狐狸笨不笨,居然救了一条蛇。”
睦野回道:“它很好·”·曲溪青哼笑,“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那只狐狸一点也不像狐狸,都说狐狸狡猾,它却能蠢得把你气笑,它心- xing -单纯,被林中其他动物戏耍过好几次,我气不过找机会教训那些家伙,狐狸看它们可怜,又眼巴巴地跟我求情叫我放过它们。”
他饮下一口酒,又道:“我被它看得心软,就放了它们,只是没过两日狐狸又被它们戏弄,我、我真要让它笨哭了,它真的是狐狸吗”·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睦野:“……”·曲溪青笑出声,他饮酒过量,直将一肚子的话倒豆子似的全都吐出来,和往常判若两人,像小孩般又哭又笑的,分明是喝醉了。
睦野欲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别喝了·”·曲溪青不予理会,一坛酒空后,他已经身形摇晃·曲溪青对睦野缓慢一笑,随后软软地瘫在睦野身上。
“木头……”曲溪青呆呆唤他,吐出的气息灼热,酒气挟裹着馥郁的柔香,熏得屋内两人脑子昏昏涨涨··睦野身体倏地紧绷,曲溪青伏在他身上缓缓扭动,他控制不住低喘,手掌扣住了曲溪青的后腰,咬牙道:“别、别扭了。”
曲溪青侧头咬他,咬了两口,将舌尖伸出来往被咬的地方轻轻舔舐,“蛇就爱扭”说罢又起耍- xing -子扭动··睦野:“……”他不该和喝醉的人试图讲理。
酒气上涌,农夫的躯体又异常温热,曲溪青用手在他的身体上胡乱抚摸,时而听到对方隐忍的喘息,更加克制不住内心的焦躁··往下作乱的手很快触到灼烫一处,睦野心头跟着那处猛跳,他捉住曲溪青的手腕,脸色黑红,“你、你莫要这般。”
曲溪青挣脱被扣紧的手腕子,他换了另一条手臂横过去碰,睦野头疼,索- xing -将曲溪青的两只手腕牢牢擒住,沉厚的嗓音拨高了,“你冷静下来·”·“冷静冷静什么我要喝酒”曲溪青怒视,他挣脱不开,张口就嚷:“你让我喝酒、喝酒”·睦野道:“你醉了,别再喝了。”
曲溪青怒道:“我没醉我要喝,喝酒”他吼完,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睦野··烛火晃动,曲溪青的眼眶里有淡淡的水光流淌。
睦野神色松动,立即将他放开,无措道:“溪、溪青......”·曲溪青低头喃喃,“玉狐离开了,你会不会也要离开......”·他反复念着这句话,把另一坛酒打开,头一仰,酒水哗啦啦流出,冲进他的口鼻。
他被呛得咳出声,溢出来的酒水将他胸前的衣裳全部浸- shi -··睦野见状,作势要夺走他手中的酒坛,制止他再喝下去··曲溪青不许,他抱紧酒坛子,跟抱宝贝一般,死死瞪着睦野,“你不许抢不许抢”·他醉在头上,睦野只能依他,无奈道:“我不抢。”
曲溪青呆滞点头,他重新饮下一口酒,抹去嘴边的酒水后,目光含怨,对睦野说道:“你还不让我摸”·睦野:“……”·曲溪青的眼睛盯在睦野身下那处,方才他扯过一回,腰带被扯松了睦野没来得及系紧,此刻只需要再扯一次,那裤腰带就被他扯掉了。
睦野忙拉紧腰带,一张阳刚硬朗的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额头汗珠滚落,抿得紧紧的嘴唇微动,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曲溪青呵呵笑出声,淌着水光的眼睛一直黏在睦野身下,他缓缓抬头,泪水悬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他指责睦野,委屈巴巴道:“你不让我喝、不让我摸…...”·睦野:“......”·曲溪青将酒水当作茶水不停的灌进肚子,一坛很快见底,他又要去开另一坛。
曲溪青这不要命的喝法让睦野额头上的青筋猛抽,他按住曲溪青的手,“你不能再喝了”·曲溪青闹他,“我偏要喝”·睦野摇头,“不许。”
“那我要摸这个”曲溪青眼睛从酒坛转开,他死死盯着睦野身下,“不让我喝酒,那我就要摸它·”·睦野:“......”·见睦野不回话,曲溪青鼻子一抽,悬在眼眶的泪彻底落下来,滴在睦野的手臂上。
泪如同带着火,烫到了睦野的心底··睦野怔了,松开嵌住曲溪青的手,内心久久挣扎过后,木着脸道:“你摸吧·”·曲溪青把泪一抹,顿时笑吟吟地将爪子往下一伸,裤腰带很快解开,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底。
+++++·农夫胯下黑丛乌亮茂密,粗大的- yang -物从黑丛里高高翘起,近乎贴在小腹上··- yang -物圆硕的顶端已经冒出了些水,睦野极少自渎,因而粗壮如柱的- yang -物色泽较浅,狰狞却不可怖。
曲溪青伸手握住,- yang -物很烫,他伸手往硕大的顶端轻轻一抹,那小孔微微翕合,抹了一手的- shi -滑黏腻··“好滑·”·睦野粗喘:“……”·曲溪青趴下,从嘴里呼出的酒气打在一柱擎天的- yang -物上,睦野沉哼,很快被这个场面刺激到端孔又流出了不少的黏液。
他看着自己的- yang -物被曲溪青玩弄,那双细嫩的手上下左右来回的搓弄着青筋怒涨的柱身,时不时呢喃几句好大,为何那么烫 ,又变大了··腹中阵阵热流急涌,睦野溢出一声低吼,他低下头,看着- yang -物在曲溪青手中猛的一弹,泊泊吐出的黏液更多了,整根- yang -物粗长水亮,那流出来的黏液沾染在黑丛上,甚至有的黏在曲溪青的脸庞。
曲溪青困惑不已,面颊几乎贴在那肉根上,揺了一揺,“它怎么还在变大·”·睦野目欲滴血:“……”·曲溪青醉眼熏熏的笑了一笑,凤眸睨了睦野一眼,舌尖沿着唇角一舔,手指抚弄粗长的柱身,红唇微启,埋下头往- yang -物硕大的顶端轻轻啜了一口,轻响啧的一声。
睦野呼吸紧窒,手掌猛的用力的扣紧曲溪青的肩膀··曲溪青坏笑,“自己没碰过吧,喜不喜欢我这样摸它~”说话间红唇上沾了几滴黏膩黏膩的浊液,那浊液随着张合的唇,仿佛会被卷入舌中咽下。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两人衣衫凌乱的翻开,曲溪青爬起身伏在睦野耳边,眼神迷离,嗓音暗哑,“木头~”·睦野满头是汗,沉沉喘着粗气·他又笑起来,拖长嗓音唤:“阿野哥~”·睦野眼睛发红地看他。
“你想不想......”·睦野喉结一滚,眼中布满血丝,重重咽下口水··曲溪青往那耳朵一舔,鼻息洒在对方颈上·随着睦野溢出的一声低哼,他说:“阿野哥,你想不想肏肏我”·+++++·糯香的酒气混着馥郁的柔香冲昏了睦野的大脑,他的耳朵,眼睛,脸颊,脖颈全都染上赤红之色。
曲溪青总是这样挑弄他,睦野双臂狠狠将曲溪青的肩膀嵌住,他粗喘着瞪人,身子绷紧躬起··对视间,曲溪青突然眼色迷茫一笑,在睦野错愕的视线下,一头栽进他怀中,脸朝下,正对着被玩弄过的物。
曲溪青彻底醉晕过去了··睦野:“......”·他觉得他要疯了··漫长的一夜,曲溪青沉浸在酣甜的睡梦中,睦野则木着脸睁眼,熬了一整宿。
翌日,宿醉后的曲溪青从塌上爬起,他捂着发疼的脑袋,眼睛一转,对面的木床上并未看到睦野的身影··他睡过头了·曲溪青下了床,腿脚软飘飘的,他撞到门上,发出的动静引来黑贝扒在门外嚎叫。
睦野端着一盆水,面庞紧绷双目赤红地出现在他面前··睦野把木盆放在矮桌上,抬腿出去时曲溪青喊住了他··“木头——”·睦野背对着他,嗓子十分干哑,“怎么了。”
·曲溪青晃着脑袋走到睦野面前,他盯着睦野赤红的眼,疑惑道:“我才要问你怎么了,眼睛为何那么红”·睦野沉默,曲溪青着急问他,“你生病了看过大夫了吗”·睦野眼珠一转,他看着曲溪青,很快移开视线,落在屋外的井口,硬邦邦道:“并无大碍,上火所致。”
曲溪青暗暗嘀咕,“这火可真猛·”·睦野:“......”他用余光打量曲溪青,见他好似忘记昨夜的荒唐之事,心头一时复杂得紧,不知是何滋味。
就好像被人嫖过后,那人拍拍屁股不认账··睦野黑着脸闷头出屋,留下困惑不解的曲溪青··一柱香过后,屋内传出一声惊呼·在灶屋里拨弄火候的睦野手一抖,曲溪青衣衫不整的从屋内跑了过来。
曲溪青候再门外,他将睦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落在身下,隔着衣物,仿佛将里头赤裸裸的彻底看个精光··睦野嗓子发干,“你——”·曲溪青凝重道,“木头,我记起昨夜发生的事了。”
他走到睦野身前,“我昨夜喝醉轻薄了你,可你似乎并未抗拒·”·睦野:“......”·曲溪青走近,他直视睦野黑黝的眼睛,“你若不喜欢我,大可以推开我,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还同我做那些事。”
他认真问:“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木头,你喜欢我吗”·“曾经我跟你说过我愿意当你的夫郎,这话绝非虚情假意,木头,我想当你的夫郎。”
曲溪青微微一笑,在睦野怔松时,往前倾去,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睦野唇角··“从前我想要勾引你吸你的精气是真,如今我喜欢你也是真,我不要什么精阳之气了,我要你。”
曲溪青捧起睦野的脸,“睦野,玉狐走了,我只剩下你,你愿不愿意跟在我一起”·睦野直直看着曲溪青,伸出手掌覆住他的手背。
+++++·那日曲溪青依然没等到他要的回答,这是他第二次当着睦野的面,睦野不吭声,可他从睦野的眼中看到他对自己的情意与挣扎··他不明白睦野心中有什么顾虑,可按照睦野一根筋的- xing -子,倘若他不主动开口,自己就是撬开他的嘴也翘不出更多的话来。
曲溪青心中忐忑,如今他已经将话全部挑明,睦野知他心中情意,好在嘴上没说,内心却接受他给了他更多的回应··如此一来,便也只能耐下- xing -子再等等。
他让睦野对他动了心,也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让他亲口承认··这日清晨两人早早出门,春耕过后睦野每日都会前往山中采药,一些稀贵的药草在朝露未落时采集最好,因此睦野近日天未亮就出门,过了晌午才回到家中。
前两日曲溪青醒来不见他的身影,明白睦野是为他着想不惊扰他休息,心底甜蜜的同时也有几分不痛快,今日他为了跟睦野一同出门,后半夜醒来就一直睁眼没睡下··上山时天幕还是暗的,山中幽静,睦野走在前头,此时是山中雾气是最浓重的时候,他一手拿着火折子,时不时转身叮嘱曲溪青留意脚下。
两人手掌相牵,曲溪青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染着泪意的眼睛垂下,他捏了捏睦野温暖干燥的掌心,嘴角溢出一抹愉悦的笑容··抵达山顶后凉爽了许多,风将树丛吹得哗啦啦作响,天地相连之处还未见日头,暗红的云霞隐约从天幕的边沿显露,距离朝阳升起还有些时辰。
睦野将一处石头扫干净,石头上淌着露水,擦掉后冰冰凉凉的,曲溪青坐在石头上,很快被凉醒了神··借着暗淡的光,睦野开始一边采集药草一边用细长的竹篓将朝露搜集起来。
做这些事情需沉下极大的耐心,朝露更是要一滴一滴采集,大半个时辰过去,睦野反复维持几个相同的姿势,脸上并无不耐之色··曲溪青跳下石头,他跑到睦野身边,问:“还有竹篓吗,我帮你采集朝露。”
睦野从竹筐里取出竹篓递给他,“若是累了就休息·”·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曲溪青无言相对,片刻后才道:“凡是我要干活你就跟我说这话。”
睦野看着他:“若不喜欢,那我便不说了·”·曲溪青低哼:“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喜欢我,我喜欢听这句·”·这下睦野又不吭声了,他欲言又止,“那些事,你、你明白就好。”
曲溪青明白,因为睦野的眼神无法欺骗他,也就是太明白,才不敢接着逼问,只得默默感受他的心意··两人在山顶停留了约莫一个时辰,睦野收起竹篓与竹筐,曲溪后半夜没睡,此时天光大亮,脸上淡淡的疲意逃不过睦野的眼睛,他道:“我们回去。”
曲溪青抬头望天,“还没到时辰呢,这么早回去”·往常睦野晌午过后才到家,此时说要回去,只怕是他跟在身边的缘故··他有些不高兴,“回去那么早做甚么。”
睦野道:“你累了,需要休息·”·跟来时一样,睦野牵上曲溪青的手,神色沉静,“走吧·”·沿着下山的路离去,天气逐渐闷热,他们走得身子都冒了汗。
途经一处山泉时,睦野回头看着曲溪青,道:“稍作休息喝些水”·两人出来已经有些时辰,精神在山上采集药草与搜集露水时消耗不少,睦野苦头吃多习惯做这些事,曲溪青却是第一次跟着他,担心他身体吃不消,睦野时时都注意他脸上的神色。
哗啦啦的水流声听得曲溪青直咽嗓子,水囊里的水已经让他喝完,阳光照得他发晕,他便点头,任睦野将他往山泉的方向牵去··睦野让曲溪青在树荫稍作下休息,他将竹筐取下靠在树干放好,拿起水囊朝山泉那儿去,刚蹲下,水中便多了一个影子。
曲溪青捧起水往脸上泼,睦野打开水囊装水叮嘱他要当心,曲溪青戏水上瘾,往脸上泼的水打- shi -了脚下的地,软- shi -的地面往下一陷,他便倾着身子往水里倒去。
睦野来不及拉他,只堪堪扯住了他的腰·两人双双落水,水面深至腰腹上,溅起的水花将头发都打- shi -了··曲溪青不由笑出声,脚下的泥冰凉柔软,踩着十分舒服,他微躬起身子伏在水面踩泥,睦野把他从水中扶起,“有没有摔到哪”·曲溪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直摇头,他笑得喘不过气,睦野担心他又要跌倒,索- xing -把他虚扶着揽进怀里靠,待他笑够,睦野才道:“我们上岸吧。”
他们的衣服都- shi -透了贴在身上,穿着跟不穿没多什么两样·好在阳光温暖,身子- shi -了也不会感到太凉··往岸上走时曲溪青趁睦野不注意往他胸前一探,摸了满手的硬实,他刻意摸了几下,眉梢挂着得意的笑。
一抬眼,就迎上睦野垂眸默默凝视他的视线··睦野看不出神色道:“玩尽兴了”·曲溪青摇头,“没尽兴·”·睦野道:“在水里玩总归对身子不好。”
回到水岸边,睦野找了些干木打算升火将衣服烘烤,日头颇盛,不用多时衣服就能烤干··曲溪青把脱下的- shi -衣递给睦野,他又回到水潭边戏水,直到睦野把他烤干的衣服拿给他。
睦野身强体健,烤个衣服的时间额上就出了一层热汗,他只身穿着薄薄的里衣,胸膛的汗水沾- shi -了衣料,清晰勾勒出里面的风光··曲溪青又伸手摸去,加重力道捏了一把那紧实的身体。
睦野按住他的手,对他的调戏无可奈何··泉水轻淌,山中深静,睦野汗- shi -着身靠近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让曲溪青忍不住勾起旖旎的遐思··他把接过来的衣物抛到草丛里,在睦野不明的目光下,欺身贴近他火热的胸膛。
睦野微微怔忡过后,很快反手曲溪青人抱住,入手间满是柔软··曲溪青真的很软,睦野觉得自己像是抱了一滩的水,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裳,手掌搁哪哪都跟点了火似的,烫得要化开了。
心憾如雷,睦野屏住呼吸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对方··曲溪青完全倚在睦野身上,盛满笑容的眼眸勾着他的目光,鼻尖相碰,四片唇若有若无地轻触··睦野呼吸明显沉重时,曲溪青故意退开,- shi -润的眼眸含情脉脉看着他,“木头,亲我。”
见睦野还在怔忡,他又说:“亲我——唔——”·薄唇倾覆而下,睦野唇上的热意抵在他的唇间,睦野不会亲人,薄唇笨拙的碰着那柔软的唇,磕磕绊绊,手臂收紧,两人胸腹相抵,曲溪青甚至被睦野微微抱了起来。
正缠绵悱恻间,曲溪青睁眼,他看到睦野亲他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唇角不禁溢出笑意,暗哑道:“笨木头,用舌头·”·睦野果然听话地将舌头伸出来,舌头灼热- shi -润,细细地沿着他的唇缓慢舔弄。
曲溪青轻喘,他闭目与睦野亲了片刻,沾着水汽的眼又睁开,盯着睦野的唇,道:“舌头伸进来,总舔我的唇做甚么·”·不等睦野反应,他便将舌头伸出卷住睦野的舌往口腔中引,睦野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山野之夫,哪里经得起这般亲密黏腻的撩拨。
馥郁的柔香如同- cui -情迷香让睦野失控,肋在曲溪青腰上的手臂用力,曲溪青被睦野完全抱起来··曲溪青双腿离了地,全靠着腰后手臂的力道支撑,久了身子不免难受,索- xing -双腿缠上睦野,如山中的同藤缠树,亲得嘴儿都肿了起来。
一个失控的亲吻最终以曲溪青的腰被勒疼中断,回到屋舍他一直喊腰疼,睦野将他衣裳小心掀开,一看才知道他的后腰被肋到发青了··也不知是曲溪青的肌肤娇嫩还是睦野力道过重,曲溪青用调笑的眼神看着睦野,睦野并未把他的调侃放在心上,给他小心抹了软膏后,将过错全揽到身上,面色微红,自责道:“是我不好。”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曲溪青趴着暗笑,他捉起睦野的手掌轻挠,农夫手掌粗糙,挠了几下也不见对方痒·他干脆将手贴上去,做出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道:“没什么好不好,方才林中的事你情我愿,我又不会怨你。”
睦野给曲溪青说得耳热,滋生的欲念叫他难以启齿,他移开眼睛,却又忍不住转回来看,“我以后不会……”·不会什么呢睦野无法继续后面的话。
他为自己弄伤曲溪青感到歉疚,可若是保证以后不亲了,又舍不得同他亲密接触时的销魂滋味··难怪说情爱会令人牵肠断肠,如今接二连三尝到情爱的滋味,让稳重老成的睦野陷入两难。
第25章 发情期*·春末的最后几日,当每只生灵逐渐度过发情期时, 曲溪青却迎来了他发情期最强烈的阶段, 他明白, 这和他对睦野动情有极大的关系··他开始彻夜难眠,浑身燥热难耐。
在软塌里翻滚几个回合后,被褥早早被曲溪青踢落下地, 他赤脚下床,借着屋内淡弱的微光, 眼前木床上睦野仍在沉睡状态··睦野醇厚的阳刚气息萦绕在屋内侵袭着他,曲溪青抑制不住的全身轻颤起来,深吸嗅上一口后,待那气息沁入心肺, 他便双腿打飘的来到睦野床边, 双目灼灼的盯着对方。
曲溪青俯下身体, 柔软的腰身勾成一道美妙的弧度··他若隐若无的贴在睦野的脸庞之上,鼻翼微动, 阖上眼, 缓缓往下滑去··鼻尖一路轻蹭, 从睦野宽阔的额头落至鼻梁,滑下他的嘴,撅起唇悄悄亲了一口。
再往下,柔软的舌尖伸出, 轻探上睦野的喉结··他嗅着睦野的气息, 腹下热流急涌, 心跳也快上许多,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此时天未泛白,这时候睦野还没清醒,曲溪青眼神暗了暗,他就是舔一舔也不碍事的吧·想着,殷红的舌尖往睦野面颊试探- xing -一碰,人未醒,他便壮起胆子重新舔去一口,待睦野隐约察觉到脸上不断扫过的濡- shi -热意,馥郁的柔香扑在鼻尖,他睁眼,曲溪青正对他眨了眨眼,纤长的眼睫轻触在肌肤上,睦野脑子一热,鬼使神差的反手将曲溪青抱入怀。
两人身躯交叠着抱在一块,曲溪青舒缓叹息,睦野却伸出手掌覆上他的额头··眉头紧皱,睦野语气沉重起来,“身子为何如此滚烫,你在发热·”·睦野的手掌温热,曲溪青把他的手捉下捂在面颊边,散漫一笑,“我不是发热,你这笨木头,我在发情。”
睦野:“......”·曲溪青又说:“你也看到的,动物发情时期需要- jiao -合·”·睦野;“......”·曲溪青盯着睦野的眼睛,眼眸中的渴求与欲望不加掩饰,“我发情了,木头。”
睦野艰难转开眼睛,额上的汗落入枕中,汗珠愈发密集,枕间- shi -了大半··曲溪青被睦野的反应搅得愈是身心难耐,他轻缓叫唤他的名字,“木头.....”·“阿野哥——”·曲溪青贴在睦野耳边,香柔的气息吹拂在耳上,很快,睦野的耳根红了一片。
曲溪青轻舔那沾着- shi -汗的耳朵一口,可怜巴巴道:“你总不能叫我跟你一样去冲冷水吧·”·胸膛重重起伏,睦野喉结一耸,曲溪青突然牵住他的手,诱惑他往下引去。
“木头,你摸摸我……”·睦野的手掌停在曲溪青颈边,细腻的肌肤触在布满茧子的掌心里,手指头忍不住动了动,睦野将手掌覆在他的颈后,尽量克制好力道缓慢摩挲。
曲溪青被他揉弄得舒服,乖乖趴在睦野胸膛上,他舒缓叹息,凤目迷离地睁着,微启的红唇贴在睦野脸侧,只要偏过脸,就能亲上··睦野看得失神,心头猛跳··“再往下碰一碰……”·馥郁的香气柔柔痒痒洒在颈边,睦野告诫自己要克制好,手掌却不受控制往下滑去。
+++++·隔着薄软的纱衣,宽厚的掌心贴在曲溪青腰后,睦野试探- xing -揉了一下,他绕着掌下这截细腰缓慢抚摸,生怕揉痛了·嗓子紧了紧,他问:“可、可否舒服……”·欲望被这似隐若无的抚弄撩拨起,曲溪青微喘,“我好热……”·光洁的额上沁薄薄的汗来,曲溪青面颊泛红,鼻息越发热了,“我好热,木头……”·他趴在睦野身上不停扭动着身子,纱衣本就松松的穿着,他动作大了,柔软的衣便从肩头滑下,曲溪青突然直起腰,纱衣彻底滑至腰际。
露出的身子仿佛透着如美玉白润,胸前两抹如淡粉如珠乳尖发硬挺着,曲溪青垂下纤长的眼睫对睦野勾唇一笑,察觉睦野覆在腰后的手掌力道加重后,他笑着伏下身子,“阿野哥……”·睦野喉结一耸,他直直看着曲溪青,手掌落到那两瓣柔软的臀上,隔着薄纱,轻缓的揉捏,停下,力道倏地变重,臀肉被他捏狠了劲在掌心里,太软了。
曲溪青吟哼着趴在睦野身上,双臂缠住对方满是汗- shi -脖颈,他舌尖沿着唇舔了一圈,开始亲睦野的耳侧··“阿野哥,再用力……嗯——”·睦野突然低头埋在他的颈上用力吸了一口,一条手臂肋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掌不断在他臀上使劲捏揉。
灼烫的薄唇沿着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下吮亲,睦野将那粒挺立的乳尖叼进嘴里啜着,扣在腰上的臂松开,两只手掌将臀肉扣在掌心搓弄……·一室沉重而急促的粗喘,两人身体俱被汗沾- shi -,曲溪青已经被睦野抱起来,睦野靠在床头,他双腿敞着跨坐在睦野身上,胸前被吮得一片水光红润。
曲溪青高仰起脖子,“阿野哥肏我——嗯——”·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睦野的手指不知何时探入他后- xue -之中,粗糙的手指快速在内壁噗嗤噗嗤的抽动,带出一串串的水来。
殷虹的- xue -口- shi -淋淋的一片,臀缝滑腻水亮,打- shi -了睦野早就撑死高高一团的裤子··“木头~”曲溪青隔着裤子虚揉着并没有得到解放的- yang -物,睦野红着眼扯开腰带,跳出来的- yang -物又烫又硬的打在曲溪青臀缝,吐出的黏液现在- xue -口处,- shi -滑的水从被手指- chou -插的- xue -中流出,男人胯中的黑丛很快- shi -黏着沾在一团,唯有那粗壮如儿臂的- yang -物高涨的翘起,抵在- xue -外。
睦野呼吸沉重紊乱,面目赤红·他盯着怀中- shi -淋淋的人,手指抽出,曲溪青后- xue -一空,难耐地哼了一声,微睁着水光迷离的眼眸,“阿野哥,肏我——嗯呜——”·抵在- xue -口处蓄势待发的- yang -物用力挺了进去,整根没入贯穿,曲溪青高吟着用力绞紧后- xue -,- xue -肉紧紧沿着壁内的肉根不放,睦野身体绷紧发硬,猛地紧肋住曲溪青的腰,待后- xue -稍渐放松,便沉默地喘着粗气埋头猛干。
被- yín -水浸得- shi -淋淋的粗壮- yang -物从- xue -口快速地抽出插入,噗嗤噗嗤的水声伴随着时而高扬时而急促的呻吟喘息··粗糙的手掌揉着曲溪青身前翘起的- jing -身,前后齐齐猛干猛弄,百来下后,睦野沉哼将肉根用力抽离,一股滚烫浓重的白浊喷洒在曲溪青股间,有的黏腻的沾在翕动的- xue -口处,曲溪青被烫的收紧了- xue -口,睦野眼神一暗,搂紧了曲溪青绷紧的腰身,继续将- yang -物塞进那后- xue -中。
+++++·满屋的香柔之气,睦野为曲溪青清理干净穿好衣裳后,他让曲溪青再躺一会儿休息,起身将窗户打开··屋内的浓郁香气渐渐往外飘散,睦野转过身望向木床上的人,看着看着,神色便怔了。
手上仿佛还残留有对方的细腻软滑,近几日接二连三被欲望冲昏头脑,他无措,却无法克制地沉浸在那销魂的快感中·而这些,都是曲溪青教给他的,他让他入了瘾着了魔,一旦接触,只能沉沦。
曲溪青趴在床头,他慵懒睁眼,“木头,我饿了·”·睦野恍过神,道:“等我片刻·”他转身出屋,关门时与曲溪青的视线对视,心跳漏去半拍。
院中黑贝趴在冰凉的石板上呜呜着磨蹭下身,黑色的狗尾巴不断摇动,看到睦野出屋,狗头一转,低低呜出声,继续蹭石板··曲溪青躺够了披衣出来,趴在石板上的黑贝看到他,狗眼登时发亮,撒疯一样猛地冲到他腿边。
大狗身子曲起站直黏上曲溪青的腿蹭动,睦野从后院提着木桶过来看到,脸马上黑成堪比木炭,疾步上前把黑贝用力扯远,再牵出一条麻绳把它套上··曲溪青低头看腿,又盯着癫狂的黑贝,恍然道:“它......它发情了”·睦野黑着脸点头,“回屋换身衣裳吧。”
方才黑贝在地板磨了半天又去蹭曲溪青,也不知会留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在上头·想罢,睦野紧绷着脸将麻绳牵回手中,朝曲溪青道:“我带它进柴房,安分了再放它出来。”
黑贝四肢扒拉着地板嚎个不停,它眼巴巴望着曲溪青,硬是给睦野拖入柴屋关起来了··黑贝在里头猛挠柴屋的门,曲溪青跟在一边,“动物发情是天- xing -,把它关着不好,不然牵一条母狗回来陪它吧。”
睦野沈默看他,“黑贝的发情期已经过了·”·想起方才他开窗将屋内的香气散出去,黑贝很可能是受到那股气息的影响导致突然发情··那股柔香,就是他吸入了也克制不住。
睦野从旖旎的思绪回神,问道:“溪青,你……你是哪一类蛇”·“溪青”曲溪青翘起嘴角指着自己重复一遍睦野的话。
睦野眼神闪避,却没躲开,他轻点头,见曲溪青高兴,又沉声唤了他一次,“溪青·”·曲溪青身子一侧,靠在睦野肩头,“我是艳蛇·”·“艳蛇”睦野在山中田野间看到的蛇不少,却并未听过此种类的蛇。
曲溪青往睦野颈边吹气,“我并无让人见血封喉的剧毒,我的毒素是——情毒·”·“倘若有人中了我的情毒,轻一些,和- cui -情的- chun -药无异,若重了,一盏茶的时间不与人- jiao -合,那么他就会饱受欲火焚身的折磨,最后七窍流血死去。”
睦野:“......”那么曲溪青身上的香便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想起方才的纵情,再怎么木的男人也不免面红耳赤了··春末的最后两日,城内会派遣差吏到村里收缴每年的人头税,前两年差吏以暴力多收取税钱的事历历在目,因而村民这几日早早备好钱,钱不够的便东奔西走借来凑足,一时间弄得村里上下人心惶惶。
这段时日采集的药草睦野早早就晾干,今日他得进城一趟,曲溪青看他从起床就忙得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捉住睦野的手气恼道:“我给你钱的不够么”·睦野道:“足够,只是我能自己挣得。”
事关一个男人的颜面,倘若他白白拿了那份钱,他睦野成什么人了··曲溪青不高兴,睦野又道:“你莫要生气·”·曲溪青背对着他,睦野不会哄人,只能干巴巴的重复,叫他不要生气。
曲溪青瞪着他,“你不要我给你的钱·”·睦野面有无措,紧巴巴开口,“我会养、养你,还有我娘·”侧在两边的手捏紧,睦野又说,“用我自己的双手。”
而不是靠曲溪青辛苦潜入蛇谷取甘灵草得来的钱··“你莫要生气了……”·曲溪青被睦野这样一说,倒没怎么气恼,他捏了一把睦野的手,望向院子外载了满车的东西,“那你要带我一同进城。”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这次睦野运到城的东西比较多,曲溪青跟去实在不便·可睦野不会拒绝他,两人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总算赶到城内··集市今日十分热闹,街上卖艺杂耍的引来众人围看相看,出门前睦野给曲溪青戴了一条面纱,街上人多,曲溪青遮住了容貌便也不会引来太多人注意,此时街头热闹,更好不过了。
睦野牵着马车在前面开路,曲溪青跟在一旁,系了满车的竹篾微微挡他的视线,渐渐地,他被集市的热闹引去心神,再回神时,他发现他和睦野被人群冲开,马车不见了踪迹。
曲溪青对着熙熙攘攘的街市,傻眼了··第26章 农夫的妒意·把人跟丢的曲溪青不敢胡乱去找睦野,只怕人没找着就又错开, 思来想去, 只好在原地站着不动等睦野回头寻他。
明亮的日头高高悬在头顶, 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四周过往行人密集,人多了, 便充斥种种气息·有男人的汗味,女人的脂粉味, 面铺的汤粉味,字画的墨汁味......·隔着面纱曲溪青捂起鼻子打了一个喷嚏,他稍微往后退开些避开人群,只是他戴着天青色的面纱, 不免招来路人纷纷投来的视线。
这年头出门戴面纱的人并不常见, 大抵有三类··一类是途经城内的江湖人士, 这类人通常戴着黑色面纱·一类是身体患病的不能吹风带有感染的人,这类人带着白色面纱。
还有一类, 则是年轻貌美的姑娘, 有的是官家小姐, 也有的是富家千金,她们带的面纱有桃花粉、有淡湖蓝、有天青色、鹅黄色诸如此类颇为明亮轻柔的面纱··此时的曲溪青,在众人的猜测中约莫是哪家大户人家出来游逛的千金小姐,只是他身边无人跟守, 又站在原地不动, 明显是迷了路, 引得一些暗中打量的男人春心燥动难耐。
很快,有人靠近与他搭话··“这位姑娘,不知你是否迷了路,可否需要在下帮忙”·曲溪青微微摇头,他转过一边,那人不死心,伸手欲碰上他的肩膀,这时突然从其他方向冒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曲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曲溪青扭头看去,眼前手持折扇面色惊喜的男子不正是那日在花楼扰了他睡觉的人。
曲溪青摸着面纱,“这你都能认出是我”·付文庭一听是他的声音,连忙合上折扇,赶到他身侧··厚着面皮与曲溪青搭讪的男子自然认得付文庭,招惹不起付文庭,男子看了眼曲溪青,只得讪讪离去,完全没察觉到付文庭唤他为公子,而非小姐。
那日曲溪青被睦野接走后,付文庭再去花楼便寻不到他的踪影,他暗自差人打探曲溪青的消息,找了一段时日,任何消息也没打探到··自那以后付文庭心灰意冷,甚至生出与曲溪青的相遇只是一场梦的错觉。
他每日做梦梦中都出现曲溪青的模样,曲溪青的莫名消失让他陷入无端的失落,终日茶不思饭不想,他明白自己对曲溪青一见钟情了··时至今日,今早应他爹的要求出来巡街,没想到会再见到叫他梦绕牵魂的人。
付文庭激动的抓起曲溪青的手,“曲公子,我——”·曲溪青将手抽回,弹了弹衣摆,“说话就说话,捉着我手做甚么·”·付文庭挠着头不好意思笑了笑,“是我不好,一时高兴到冲昏了头脑。”
他看着曲溪青,小心翼翼问:“不知公子可否有时间近日城内开了一间茶楼,在下想邀公子一同前去坐坐·”·“茶楼”曲溪青本不欲与付文庭搭话,可听到他说的地方是茶楼,想到睦野喜好喝茶,犹豫过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难得出城一趟,曲溪青想给睦野带些东西回去,茶楼,应该会买到睦野喜欢的茶叶吧·如此一想,他便忘了自己还在等睦野回来寻他的事··曲溪青跟付文庭走了,一旁将他们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小贩摇着拨浪鼓连连感慨,付少爷当街邀约男子共赴茶楼幽会,当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唉。
=·茶楼向来是文人雅士的汇集之地,这间茶楼才开楼不久,人不多,却并不显得冷清··楼下有老翁坐着讲故事,老翁嗓音宏亮,故事说得铿锵有力,周围零零散散坐着几位客人边喝茶边听得入神,小二也在一旁听,付文庭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曲溪青坐下不久,也被那老翁的故事吸引了去。
他听得入神,直到小二送上茶水糕点,他惊得抬眼,就看到付文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眼神里的痴迷根本藏不住··当场被捉个正着,付文庭讪讪一笑,忙移开话问道:“公子很喜欢这个农夫遇蛇的故事吗”·“农夫遇蛇”曲溪青惊叹,这故事说的不正是他和睦野吗如此一来,他的兴致更高了,饮下一口清茶后,对付文庭道:“我继续听故事,你不要出声。”
付文庭自然巴不得他听故事,这样自己就能多看看他,他痴痴笑着,对小二摆手,示意他把银子交给老翁,嘱咐老翁将故事说长一些··茶楼内听故事的人多了些,故事到了后头,被农夫救回去的蛇竟然恩将仇报,咬向农夫,狠心将他毒死。
在座的茶客一阵唏嘘,曲溪青愤然拍了一下桌子,付文庭从痴迷中回过神,怎么好好的,一下子就生气了呢·曲溪青起身要去与那老翁理论,“蛇根本不会把农夫咬死”·付文庭连忙拉住他,看他不像开玩笑,哭笑不得道:“曲公子,这只是一个故事,本就不必当真,闲暇时听来打发时间罢了。”
曲溪青挑眉怒视,“可是蛇确实不会恩将仇报呀”·付文庭见曲溪青固执地在蛇把农夫咬死的结局上争执,这样的曲溪青在他眼中变得十分可爱,不似他表面上明艳动人难以接近。
思及至此,他更倾心于曲溪青··“曲公子无须为了一个故事动气,来试试我方才让小二送过来的茶·”·付文庭倒了一杯茶,水雾从杯中缓缓缭绕,“这茶名叫香苈,入口时微涩带苦,当茶水滑入喉内,便有一股淡淡的清甜渗透,茶香绵长。
如今天气转热,不少人食欲大减夜不能眠,每日饮上两杯香苈,能增加食欲,起到助眠的效果,使人心情豁然开朗·”·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这茶有你说的这么好”曲溪青接过茶喝了一口,他舔去唇上的水珠,抬眼看过去,付文庭连忙移开眼睛,结结巴巴道:“如、如何”·他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是挺好喝的,这茶叶,我想带回去,我要如何才能买到”·付文庭一心想讨好他,忙道:“我送给公子。”
曲溪青摇头,茶叶他的亲手买给木头,他身上带走出门前睦野让他拿好的银两,他说:“我有银子,不用你送·”·付文庭讪笑,立即让小二把掌柜喊来,不用多时,曲溪青就买到了他要的茶叶。
走出茶楼,曲溪青一下子想起他跟睦野走丢的事情·他仰头看天色,这都什么时候了,不知道那木头有没有找他,看不到他让他担心了怎么办·曲溪青打算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付文庭还跟在他后头,他便停下,皱眉道:“你不要跟着我了。”
付文庭道:“公子,我、我送你——”·“不要,我自己走·”·付文庭失落,他并未死心,又问道:“曲公子能否告知家住何方,实不相瞒,我、我第一眼见到公子,便觉得与你一见如故生出交好之心,改日想登门拜访,不知公子......”·曲溪青掂着手中的茶叶,“你今日帮了我一次,那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我住在宝泉村。”
他走近付文庭,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被戳穿心思的付文庭瞬时红了脸,曲溪青摇头,坦白道:“我不会喜欢你的,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吧。”
付文庭:“......”·撇下备受打击的付文庭,曲溪青离开茶楼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过来寻他的睦野了··睦野疾步赶到他身前,目光充满关怀,“你没事吧”·睦野察觉曲溪青走丢后,将一马车的东西暂时交给其他人帮忙照看,他沿着路回去寻人,找不到曲溪青,便挨个去问摊铺的店家。
好在有店家见过他,他跟人打听了城内新开的茶楼,脚不停歇赶过来,一身热汗,衣衫都- shi -透了··曲溪青看着从睦野眉间滚落的汗水,拿出带在身上的巾帕给他擦,心疼道:“你走那么快做甚么,我又不会丢,更不敢有人欺负我。”
睦野摇头,按着曲溪青给他擦汗的手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我没事·”·曲溪青问:“马车呢”·睦野:“交给别人照看,方才街市上人多我没注意你走丢,是我不好。”
曲溪青摇头,“这次是我自己跟丢的·”·睦野道:“你没事就好·”·索- xing -药草可以直接送到药铺,剩下的竹篾竹篓,睦野将马车掉了头,往码头的方向赶去。
过了晌午,太阳明晃晃的挂着,下水的渔民并不多·睦野让曲溪青在马车上等他,便跳下车将这些亲手编织的物件取下,曲溪青掀开车帘看他,瞧见他把这些东西陆续送进附近渔户的屋里。
送完这一车的东西,曲溪青看着睦手中提的吊钱,再看方才从药铺离开后近乎鼓满的钱袋,睦野忙了大半天出了好多汗才得来这钱,他想到那日他不过去毒蛇谷摘了几株甘灵草就换回一盒的银子,心头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曲溪青的闷闷不乐一直持续到回去,睦野将马车送回村民家后,进门只见曲溪青还坐在院子的树荫底下闷着··睦野以为是自己把他弄丢才惹的他生气,身上的汗也顾不上擦了,味有些重,他没靠近,停在几步的距离外看着曲溪青,问:“还在因为方才的事不高兴”·曲溪青摇头,朝睦野伸手。
睦野道:“我手上脏,都是汗·”却还是把手掌递过去··曲溪青握着睦野宽厚粗糙的手掌仔细打量,这双手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有的深一些,有的则很浅,痕迹遍布交错,却十分温暖有力。
他直愣愣看着,整颗心跟着眼眶又酸又热·像是想起了什么,曲溪青牵着睦野往屋里走,拿出今天买的那盒茶叶,“木头,这个送给你·”·睦野轻轻闻了一下便知道是好茶叶,心跳倏地加快,他面不改色问:“你今天去茶楼,就为了买茶叶”·曲溪青:“对呀,你喜欢吗付文庭提起茶楼,我知道你喜欢喝茶,就想给你买了。”
睦野蹙眉,“付文庭”他记起曾经从村民口中听到的话,想到付文庭邀约过曲溪青的事,脸色渐渐沉下··曲溪青见睦野脸色沉下,误以为他是不喜欢茶叶。
忍着心里的失落欲把茶叶拿出去扔了,睦野却越拿越紧,看着也不像不喜欢··心思一转,曲溪青很快猜测到睦野不喜欢付文庭,至于为什么不喜欢......·他暗暗勾唇笑着挨近对方,睦野身上脏,他很快退开。
四目相对间,曲溪青笑吟吟的,睦野喉咙一哽,黑沉沉的眼睛里真真切切布满了属于一个男人的嫉妒··当晚上睦野一夜未眠,曲溪青起身时屋内并没有睦野的身影。
他下床,桌上已经摆好了给他洗漱的清水,曲溪青拿起巾布时,脖子上隐隐传来些疼意··他找出铜镜往脖颈一照,只见颈下有一处红痕,他在花楼待过,里头的风月之事自然听了看了不少。
曲溪青怔了一怔,脸也不洗了,扔下布巾推门朝外跑,一头撞进正往里走的睦野身上··睦野扶他站稳,曲溪青将他的手推开,眼眸睁大了死死把人盯着··他指向自己的颈间,“木头,前几日我发情与你做那事是我先勾引的你,你不想说,我也不逼迫。
可如今你亲也亲了,若还不承认,那你就不是个男人了·”·睦野定定看他,黑黝的眼一闪,坚定道:“等我·”·留下这两个字,睦野疾步出了门。
第27章 睦野由来*·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山里的一处墓地前, 睦野将坟前冒出的野草清理掉,他动作很快, 手掌被草刺刮出数条细细的血痕, 血丝从粘满泥巴的手掌渗出, 睦野看也不看一眼, 仿佛不知道疼。
双膝一弯, 他用力地跪在地面,挺拔的脊背弯下,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娘·”·这座坟墓里葬的人正是睦野的亲生娘亲,睦婉··睦野凝视墓碑,仿佛透过这座坟地,看到他娘出现在他面前, 时间过去那么多年, 他都有些记不清楚他娘长什么模样了。
睦野微皱起眉头, 又渐渐松开··“娘……”他顿了一声,又道:“我来看你了, 今日过来看看你,是想告诉你,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他叫曲溪青。”
“我决定跟他一起过日子了·”睦野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将头磕下定定埋在地上, “我将您……克死, 日后无论折去我的多少年寿命我也无怨, 只求您替我保佑他, 佑他一生平平安安。”
一丝风也没有,阳光落在树梢上,树叶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静止,分外沉寂··睦野跪在坟前久久不动,垂在地面的手掌却缓缓捏紧,陷入久远的回忆中。
睦家不过是贫苦家庭中的一户,因生活拮据,睦婉便被卖去了青楼·那时候因生活穷困被卖去青楼的少女不少,睦婉身为那些苦命女子其中的一个,她并未认命,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从花楼逃走,远离那叫她噩梦连连的地方。
在花楼接客的日子,睦婉曾试图逃开,可最终都会被人捉回去,被捉回去后等着她的只有毒打,打过之后便是让她伺候那些有特殊嗜好的客人,每伺候完一个,都几乎要去她半条命。
直到有一日有客人让她外出陪游,她终于捉住时机,从花楼安排在身边的视线逃开,彻底摆脱那个叫她痛恨的地方··睦婉躲在偏壤的山村里,她好不容易逃了出去,起初战战兢兢的躲在破庙中不敢出去,渐渐地,当她意识到花楼里的人是真的找不到她,睦婉便在村子里落了脚,过起清贫的日子。
睦婉在偏壤安静的山村一待就是半年过去,她身子孱弱,生得楚楚可怜,村里有不少男人跟她提过亲,却被她一一回拒·直到那年村里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城内刚调任过来的知府,入村是为了给村子修建水道。
她第一眼见到那个面相周正的男人,就动心了··睦婉终日路过河道,男人专注沉默的模样叫她看得痴痴的,她动了心,却自知身份卑微低贱,不敢靠近··直到有一日村里举办酒宴为男人送行,男人喝醉了,睦婉看他身形摇晃的走回去,便忍不住过去扶他,这一扶,那夜他们便有了一次鱼水之欢。
后来睦婉才知道男人已经有了家室,更叫她无措的是,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男人离开后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在花楼受尽折磨身子本就孱弱,有了孩子后日子愈发难熬,大夫让她好好调养,可她没有钱,如何调养身子。
她曾想过将孩子打掉,可这孩子是他的,她舍不得,思来想去,抵不过对那个男人的思念,便收拾行李进城··她找到了男人,说明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那时睦婉存了男人娶她为妾的念头,可她低估了男人对他妻子的情意,男人告诉她那夜是他喝了酒犯的错,他不能娶她,而且男人与他妻子的孩子才出生不久。
睦婉一个怀有身孕的弱女子,男人就是心肠再硬,也不便将她赶走,于是她被男人安置在一处隐蔽的院子,每个月男人都会差人给她送些钱,也安排大夫按时过去给她看身子,她心存侥幸,天真的以为男人心里有她,终日在院子里痴痴的等,却从未见过男人的身影。
直到某日她出门,在街上看到男人带着妻儿游街,她日复一日等不来的男人,那个面容威严的男人,在对着他的妻子温和微笑··嫉妒、不甘、自卑将睦婉的心智吞没,心智受到刺激,她的孩子提前出生了。
睦野出生后,睦婉的便有些疯了·她时常看着睦野自言自语,仿佛透过他看着那个一直等不来的男人··母子俩人在这方小院里相依为命,睦野幼时身体比一般小孩虚弱,附近的小孩看他没有爹,便喊他野种。
起初睦野是没有名字的,睦婉恨怀了他仍然不能让那男人多看她一眼,其他人喊他野种时,她便当着睦野的面告诉他他是个野种,名字叫睦野··年幼的睦野在一声声野种中度过,睦婉神智不正常后时常对他打骂,他不能怨他娘,他娘是个苦命的人,而且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们相依为命,若他娘不要他,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睦野五岁那年,睦婉的身子已经不行了,原来还有人每月初给他们送钱,后来拖到了月中月末,再后来就没有人过来了··家徒四壁,他们看不起大夫买不起药,在睦婉快要断气时,活下去的念头突然变得十分强烈。
小小的睦野开始出门乞讨,得来的钱全用去给他娘买药·那年气候转冷时睦婉不行了,小巷里有一个算命的道士,睦婉想寻求活下去的法子,便拿了他好不容易乞讨来的钱,算了命。
道士看着睦野直言,如果睦婉不生下他,兴许还能再活上十多年,他的出现将他娘的寿命克没了,命不久矣··睦野如今已经记不清他娘的样子,却清楚记得他娘临死双目狠狠瞪着他,不停反复说她不该生下他这个野种克死她。
入冬时,睦野流着泪送走了他娘··睦婉死后,院子便只剩下睦野一个人,为了活下去,他每日乞讨甚至与狗争食,还时常因为误入别人的地盘,招来一顿拳打脚踢。
久而久之,睦野变得沉闷寡言,他永远记得他娘死前含恨不甘的样子,也永远记得他是一个不祥之人,将她娘克死··睦野一直在外流浪,直到他被李三娘带回去,尝到李三娘给他的第一碗热饭时,沉闷孤僻的睦野查在李三娘面前流了泪。
他不愿留在李三娘身边,他担心将这位好心的大娘克死,可当时疯癫的李三娘完全没有任何依靠,她对睦野极好,睦野面对她便想到他娘,隆冬严寒,李三娘的关怀让他感到温暖。
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李三娘待他如子,她求着睦野留下,睦野不忍心拒绝那般状态下的李三娘,他就留了下来,那时候他心想如果他克死了李三娘,他就自尽赔罪一起陪她去。
睦野下山回到屋舍后时间还尚早,只是屋内空无一人·他到附近找了一遍也并未发现曲溪青··睦野欲往远些的地方找人,跑了一会儿,他突然停在原地寻思,既然他决定要和曲溪青坦白,总不能两手空空。
思及至此,睦野粗略洗了洗身子,带上钱后急忙出门了,他得赶在对方回来前把东西买回来··=·午后下了一场雨,木亭里曲溪青撩起衣袖擦去脸上的雨水,付文庭掏出一块锦帕递给他,“用这个吧。”
曲溪青推回去,“我自己擦·”·木亭另一头背对着他们的衙役目视前方,付文庭回头看了衙役一眼,想把曲溪青拉远一些··“公子,我并无冒犯之意。”
曲溪青点头,“你也冒犯不了我什么·”·站成排的衙役微微抖动肩膀,付文庭又回头望去一眼,“笑什么·”衙役立马站直,继续装聋作哑。
付文庭翩然笑道:“今日奉我爹的命过来巡村,想着你住在这儿,便过来看看你,只见的几次几面我都没给公子送过什么礼,来前特意备了一份薄礼·”·付文庭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双目灼灼的看着曲溪青,“我来时和村民打探过,他们说你并未有……”·“你根本就没有意中人,那- ri -你为何欺骗我”付文庭笑了笑,“就算你骗了我,我也还是喜欢你。”
曲溪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付文庭道:“公、不,我能不能唤你的名字”·曲溪青摇头,“不能。”
他的名字只能让木头叫··付文庭失落一笑,很快又打起精神,“我不会放弃的·”眼下天色渐晚,付文庭也不好让曲溪青在外头太久,他强忍心里的不舍,“我送你回去吧。”
曲溪青巴不得早点回去,睦野大早上留下两个字就出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付文庭又好烦人,明明都告诉他自己有意中人了还不相信,今天若不是对方带着那么多衙役突然上门引来一群村民围看,他才不会跟着他出来。
曲溪青心中焦躁,傍晚前被付文庭送回了屋舍··才跳下马车,屋舍大门恰好打开,睦野出现在他眼前,看到他以及马车内的付文庭··睦野抿紧薄唇,略过付文庭,看着曲溪青道:“你回来了。”
曲溪青:“嗯·”·睦野:“进屋吧·”·付文庭看着曲溪青欲言又止,曲溪青进屋后,睦野这才眼神深沉的看了付文庭一眼,面色骤冷,砰的一下将大门紧紧关严实了。
才从马车上下来的付文庭:“……”·第28章 睦野的情意·关好门走回院子的睦野面色颇为暗沉, 曲溪青看他额上冒的一头汗,正欲问他出去做了什么弄成这般,回到屋内,视线立即被矮桌上叠放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吸引过去, 他惊愕问:“你今天一声不吭就是进城买这些了”·他过去翻开好几件透气凉软的衣裳,还有锈有暗纹的软底锈鞋,仔细一找,锦盒中还有玉簪,曲溪青愈发惊诧, 拿起衣裳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为我买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带我去”·不仅是穿的戴的, 甚至还有用食盒装好的糕点。
.しwxs.曲溪青打开食盒拿起一块软糕尝试, 入口松软糯甜, 他舔了舔唇, 抬眼正对上睦野停在他身上视线,天色有些暗了,睦野的眼睛却异常灼亮··曲溪青过去,“木头,你怎么了”·睦野哑着嗓子问:“这些你、你喜欢吗”·“还真全是给我买的”·睦野轻轻点头, “还有一些是给娘添置的。”
曲溪青又咬了一口松糕, 他误以为是睦野进城给李三娘添置东西顺手再给他准备, 便也没想太多, “我挺喜欢的, 只是你似乎买太多了·”他笑了一声, “我这回可是沾了大娘的光,你——”·睦野突然捉住曲溪青的手,制止了他的话。
他沉道:“是为你买·”·曲溪青不解··睦野:“不是沾光·”黑黝的眼睛凝视着曲溪青,睦野绷着一张严肃的面庞,认真解释,“这些都是特意给你买的。”
“溪青,我、我想对你好,我们”刚毅的面庞倏地涨红,睦野执起曲溪青的手背在上面亲了一口,嗓子发干,哑道:“我想跟你认认真真的过日子,溪青,你、你愿意吗”·还咬着的松糕从嘴里掉落,曲溪青脑袋发空,他不过出去一趟,怎么一回来,木头就、就变了一个人,说要跟他过日子了·他回头看着满桌的东西,“木头,你买这些,是为了讨我的高欢心”·睦野点头,“是。”
·“你、你要跟我过日子”·“是·”·不等曲溪青再问,睦野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夫郎”·给、给木头当夫郎·曲溪青被接二连三的情话砸得脑袋发蒙,整个人酥酥麻麻的,手脚阵阵发软。
这根木头,不仅仅讨他欢心,还问他是否愿意做他的夫郎,一起过日子那种··曲溪青懵懵地开口,“我没听错吧”·睦野红着脸往他的耳朵小心碰了一下,薄唇灼烫。
曲溪青:“……”他连忙捂起耳朵,那唇的热度传到了耳上,烫得他整只耳朵都热乎乎的··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睦野等不到曲溪青的回话,心底有些着急,捉着他的手不由捏紧了,干巴巴道:“溪青。”
曲溪青侧过头,他指着睦野的嘴,神色古怪地看了一会儿,道:“你亲我一次,我就告诉你·”·睦野沉沉应了一声,他听话地低下头,燥热的唇贴在曲溪青柔软的嘴上,“溪青”·这一唤,曲溪青双臂便勾住了睦野的脖子,四片唇轻轻贴着轻触,耳边是压抑起来的喘息。
他笑了起来,轻声道:“你是不是个木脑袋,我早就说过我愿意当你的夫郎,你还问我·”·睦野低喘,“不一样的·”这次是他主动问出口,不一样的,可他已经得到了他要的回答。
圈在曲溪青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睦野抱紧了人,唇贴着唇缓慢游移,他主动将舌头伸出来,生涩地沿着那柔软的唇描摹,如同舔着一块香甜的糖··曲溪青方才咬过软糕,嘴里残留的糯香吸引着睦野不断探寻,他在克制,也在尽力讨好曲溪青,农夫的亲吻仍旧生涩笨拙,却缠绕了浓密的柔情。
悸动过后,曲溪青与睦野脸红耳热地并排坐在床头,肩膀碰着肩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明明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事都发生了,可两人将心意坦白后,反应更为羞赧。
两人一直坐着,似乎要坐到天荒地老·曲溪青将睦野的粗糙的手掌捉在手上玩弄,睦野便无声任由着他,此时天幕渐暗,外头静下,隐约传来窸窣的虫鸣,可睦野却还没有要准备晚饭的意思。
直到屋内彻底黑下,黑贝受不了饿肚子的滋味,它跑进来不停撞着睦野的腿,委屈巴巴的嚎叫·黑暗中,睦野偏过身在曲溪青额上亲了一口,“我出去准备晚饭了。”
黑贝又嚎叫一声,爪子不停挠向地面··曲溪青这才放开被他摸了好多遍的手掌,“快去·”·睦野点燃了屋内的烛灯,他望向坐在床头盯着自己的人,心头一暖,才赶去灶屋忙活。
黑贝趴在曲溪青的脚底下,看着他突然扑腾着倒在床上,笑得眼睛闪亮,身子一直颤动··黑贝:“汪·”·曲溪青从床头探出手臂点了点黑贝干燥的鼻子,“我以后也是你的主子了。”
黑贝呜了一声,舌头一伸,将他的手卷进嘴里撒皮的舔··“黑贝——”睦野不知何时站在门外,外头黑暗,农夫脸上神色看不清。
黑贝连忙把曲溪青的手吐出来,它嚷了一声,立刻被大步进屋的睦野无情拖出去,很快睦野又打了一盆水进来,替曲溪青洗手··曲溪青枕在他腿上,“饭菜煮好了”·睦野给他擦手,“在热着。”
曲溪青眼珠一转,恍然道:“你该不会吃了黑贝的醋”·睦野静默,他对自己养了一只好色的狗感到无奈··将晚饭准备好又安抚下一直叫嚷的黑贝,时候已经不早了。
睦野在灶屋内热水,曲溪青吃饱了过去,火光晃动,闷得睦野脖子上额头上都是汗··他进去摸了一把睦野的后颈,语气中都是心疼,“木头,要不我跟着你一起洗冷水好了。”
睦野摇头,他突然停下拨弄柴火的动作,将从曲溪青回来起便梗在心底话问出口,“方才送你回来的男子……”·曲溪青坦言,“他就是付文庭。”
他过去挨着睦野,坐在小凳子上,“你可不要生气,他今日带了一批衙役上门,惊扰到附近的村民,大家都过来围看,我才不得不和他出去·”·“他还要给我送礼,我可没收。”
睦野嗓子紧了紧,“他喜欢你·”·曲溪青点头,“我给他说了我有意中人·”·睦野:“……”·曲溪青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的意中人是你。”
睦野心头一热,紧抿的嘴角微微翘起··当夜,睦野将木床布置的柔软舒适,两人并肩躺着,起先手脚规矩的摆直,直到曲溪青受不住这样的气氛,侧过身,将自己贴在了睦野身上,深深吸进一口气。
睦野顺手揽住了曲溪青,落在后背的掌心一下一下抚着,静了片刻,他道:“我、我甘愿给你吸我的精气·”·曲溪青猛地抬眼,目光相碰,睦野又道:“吸精气会令你舒服,是不是”·曲溪青点头又摇头,睦野道:“你吸吧。”
说话时他还将脖子凑近了曲溪青的唇,怔了片刻,他闷道:“要从哪里吸”·这样笨拙又认真讨好他的睦野让曲溪青忍俊不禁,他伸出舌尖往睦野的脖子轻轻舔了一口,睦野微微僵住,殷红的舌尖稍渐往上,挑逗般往那滚动的喉结反复细舔。
把睦野逗弄够了,曲溪青才退开,只见睦野闷红了一张脸,沉声道:“吸了吗·”·曲溪青笑得眼睛都染了一层水光,做戏要做足,他道:“吸了。”
睦野定定看他,“可否舒服……”·曲溪青长长嗯了一声,“舒服极了·”·睦野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沾了一层薄汗,他不知道原来吸人的精气会叫他这般煎熬。
他稍微往后退开,曲溪青却很快黏上去··两人腰腹相抵,柔韧的腰身一扭,睦野低沉一哼,握在曲溪青腰上的手掌捏紧了力道··“溪青”·曲溪青挑起眉梢,烛火跳动,衬着那好看的眉目弥漫出迷离的诱色。
睦野转头吹灭了烛火,黑暗中,他往曲溪青额上印下一吻,鼻尖一动,着迷的深深嗅过那馥郁的柔香后,按耐住涌动的源头,双臂抱紧曲溪青,道:“睡吧·”·才经历过一场两心相悦的欢喜,兴奋之余曲溪青也有些疲惫了。
他好久没有躺在睦野怀中休息,听得对方这样哄他入睡,他贴近那温热的胸膛,伴着阵阵沉稳的心跳,逐渐安然入梦··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翌日睦野起身极早,曲溪青从屋里出去时,睦野已经将早饭备好摆在树荫下的桌上,黑贝吃饱喝足的趴在院子晾肚皮,见他出来,既想冲过去又碍着睦野看过来的眼神,只得趴着对曲溪青叫了几声。
曲溪青过去坐下,“今日为何这般早”·睦野道:“今日差吏过来收缴人头税,过会儿得把娘接过去,我去排队,你守着娘·”·曲溪青点头,用完早饭,两人一同出门,赶到李三娘那儿后,李三娘心思敏感,很快察觉到睦野对曲溪青的转变。
李三娘笑眯眯地牵着曲溪青进屋,“小青呀,你和阿野是不是和好了”·曲溪青笑着点头,面对长辈他禁不住面红,却将两人昨天的事坦白相告。
李三娘听罢,直笑得合不拢嘴,出屋时对睦野点点头,早饭都多吃了半碗··上缴税钱的地方设在村庙外,曲溪青与睦野将李三娘扶到地方时,前方已经围着一大群村民,似乎出了什么争执。
第29章 青蛇生病*·睦野将李三娘扶到树底下坐着休息,“娘, 您先休息, 我过去看看·”他想让曲溪青留在这边陪着, 回头一看, 曲溪青已经朝前头围成一圈的人群赶去。
李三娘笑道:“那里人多, 你快过去跟着小青,免得给人撞到了·”·睦野对她点头,立即往曲溪青的方向赶去··村民们吵吵嚷嚷的, 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不少的人低头交耳, 咬牙暗骂, 曲溪青将村民的怒骂听了去, 出来排队交税的村民挡了他的视线, 他仰高了脖子往最里头张望,肩膀被人一揽, 睦野把他带到了人群稍微少一些的空地站着。
曲溪青回头看他,“木头, 里面怎么了”·旁边的一位村民搭话, “还能怎么的,不就是城里过来收税的差吏狗仗人势, 又欺负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另一位村民愤愤搭话, “今年的人头税又涨了十文, 一百三十文一人,未及十四岁的三十文一人。
里头王寡妇她家,家里就她一个可怜的妇人带着两个孩子, 王大宝今年明明才算十三,那差吏看她一个女人好欺负,睁着眼说瞎话咬定王大宝以十四岁收税,多出来的一百文钱叫王寡妇去哪里凑”·里头王大宝二宝凄厉地哭了出来,夹杂在嘈杂声中,弄得村民更躁动了。
王寡妇还在求情,她被差吏无情的推倒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两个孩子躲在她身后发抖,差吏骂骂咧咧几句,上前要强制搜王寡妇的身子··光天化日下几个男人要搜一个女人的身子,民愤高涨,曲溪青看着怒从心起,“木头,那钱我替她给”·周围的村民听到他说替王寡妇交钱,顿时纷纷看向他。
曲溪青在睦野家中这段时日很少出门,村中见过他的人不算多,此时惊叹声四起,另一方面大家又为他的仗义出手感到佩服··毕竟村民们气愤归气愤,若是真要他们出那份钱,大部分人也是选择捂紧裤腰带。
一百三十文不算一笔小钱了,村民每年的花销约莫也就一二两银子,这一百文交上去,十天半月的钱也就没了踪影,更何况民不与官斗,村民也只敢暗中生火却不敢出手制止。
众人纷纷为曲溪青让开一条路,睦野看了他一眼,眼眸掠过浅淡的笑··旁边的村民嚷嚷开,“官爷别动手了,有人替王大宝交钱!”·曲溪青和睦野走进去,那些差吏看到他,眼睛顿时蹭的灼亮起来。
七八个差吏将他们两人围起来,眼睛却一致落在曲溪青身上,清了清嗓子摆足架子道:“你们谁要替他们交钱”·睦野拿出钱袋,淡声开口,“我。”
差吏的眼神叫他心生不悦,他站到曲溪青面前替他遮住他们的目光··差吏吊儿郎当哦了一声,“你啊·”一拍桌子,翻开户籍簿,“行啊,把钱交过来——”·另一侧的差吏则有人往曲溪青伸出手,睦野瞥见,在那只手碰上曲溪青肩膀前截住了。
曲溪青扭头看那个伸手的人,差吏抽回手,怒道:“看什么看,老子不就碰下你,还敢对老子动手”·差吏吼完就要动手,睦野眼疾手快的把曲溪青拉到一边,那一拳直接打在了睦野肩膀。
他纹丝不动站着,惹得几个差吏将他围住,骂道:“还敢动手”·村民看不下去,回嘴道:“动手的明明是你们”·这群差吏已经听不进任何话,纷纷朝睦野挥起拳头打了起来,曲溪青要过去,睦野低声呵斥:“别过来。”
睦野并未还手回击,他只防不打,有村民已经跑去把村长找过来,眼下状况一片混乱··外头李三娘听说里头打起来,想着两个孩子都在里面,担心之下起来去找村民询问情况。
村民道:“那些差吏在打睦郎”·李三娘一听自己的孩子被打了,那还得了,立马想起曾经那叫她疯掉的丧子之痛·隔着人群她在外围慌乱地喊了几声睦野的名字,越喊越心慌,两眼一翻,当场晕倒在地。
一旁的村民惊道:“睦郎不好了,你娘晕过去了”·睦野心神一乱被正面打了一拳头,曲溪青已经朝外头跑去,此时村长也带着人手赶过来,场面又吵又乱,曲溪青已经感到李三娘身旁,将她扶回自己身上。
“大娘,你醒醒”·睦野挨过几拳头后也来到李三娘身边,村长正在和情绪亢奋的差吏交谈,睦野先检查了一遍李三娘的眼口鼻,他把人抱起来,将腰上的钱袋扔给村长,这些差吏见钱眼开,多给他们钱再让村长出面,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更何况本身就是那些差吏理亏在先。
睦野抱起李三娘往家里跑,曲溪青抓住一个村民的手臂,问:“村里的大夫在哪里”·村民道:“睦郎就会给人医病·”·曲溪青点头,也跟着跑回去了。
一番惊乱后,睦野回去给李三娘施过针,他从院子内选了几种药草煎药,药还没煎好李三娘就缓慢转醒了··甜文种田文布衣生活·曲溪青在床沿看守,他见李三娘醒来惊慌叫喊,连忙低下身扶稳她,放缓了声音,“大娘,是我。”
李三娘不停挥舞着手,慌乱的念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闻声,睦野很快进屋,他围在床头蹲下,放低了声音慢慢唤她,直到李三娘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她抓起睦野的手,“我的孩子——”·睦野沉道:“娘,我在这,莫怕。”
待李三娘的心智渐渐平静后,睦野出去将煎好的药送进来,曲溪青陪她说话,睦野便亲手将药一口一口往她嘴里喂··李三娘喝过药睡下了,村长派人过来告诉他们今天的事不用担心,已经打点好那些差吏,过来传话的人离开后,曲溪青想起方才睦野挨了那些人的拳头,怕惊扰李三娘休息,他连忙牵着睦野的手出去,将他的脸捧起细细检查。
睦野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我没事·”·曲溪青皱着起头,“我都看到你挨了几个拳头了”他检查过睦野的脸,又要掀开他的衣物检查,睦野忙捉住他落在身上的手,眼角涌起浅淡的笑,“我真的没有事。”
曲溪青不听睦野的话,固执道:“我要先看一遍·”·睦野无法,只能松开手,任曲溪青将他的衣物掀开,曲溪青往那结实强健的身体前前后后摸了几把,才确信睦野没受伤。
睦野按住那作乱瞎捏的手,“这下放心了吧·”·曲溪青点头,又道:“摸两下都不让·”·睦野:“……”他只得松手,神色如常的给曲溪青摸,只是突然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情绪。
当晚睦野没怎么休息,一直照顾李三娘的身子,好在并未出什么事·两日过去,在他们松下一口气时,李三娘虽然精神如常,可身子地情况却不太妙了··这日一早,睦野起来就发现李三娘的额头低热,他煎了两剂药,李三娘服用后还是没转好,胃口全无,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床上,突然就起不来。
睦野急得嘴都起了泡,这两日他没休息,眼睛布满血丝,坚毅的面容疲惫不少,曲溪青看着不是滋味,趁李三娘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他把人带到屋外,曲溪青道:“我去毒蛇谷采甘灵草回来,你等我。”
睦野神色一怔,捉住他的手顿时握紧··曲溪青知道睦野心底在挣扎,他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睦野道:“我陪你去。”
闻言,曲溪青轻轻晃头,他伸手沿着睦野的面颊由上而下摩擦,“大娘身子不好,你得留在这里照顾她,毒蛇谷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了,且那里毒雾浓重,草木枯衰,你跟去做什么,更别说进入樟林只有一条缝隙能通往,以人的体格是进不了那道缝隙的,周围都是高山峭壁,你到了也爬不上去。”
睦野沉沉看着他,时间不等人,曲溪青笑了一下就要出去,手臂一紧,他被睦野拉了回去,紧接着被紧紧抱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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