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 by 玥染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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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 by 玥染尘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文案:·萧云睿缓缓向下吻住了他的耳垂,低哑的声音沾染了一丝情欲,“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逐渐狠厉的语调,下颚处传来的疼痛,惊得他明眸中光芒四潋。
而后海边沙场一战,萧云睿竟是毒入骨髓,无药可医··萧云睿抬眸,眼前似又浮现了那人的模样,陌上公子翩然敲扇,温润如玉一笑莞尔··他朝他伸出了手,眼前幻象却瞬间支离破碎,指尖颤抖着想要留住这一刹。
抑制不住的咳嗽声阵阵传来,口腔里的血腥之气弥漫,萧云睿的手终究是无力垂下··“我死后,骨灰撒入大海……”·也不必再留任何念想给他了。
忍换一世情殇,不过留他余生独唱··【文案由花蔓的温顾大神重新改写,尘尘在此顶礼膜拜】·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云睿,萧云冲 ┃ 配角: ┃ 其它:耽美,权谋,BE·第1章 第一章:烟花如此绚丽,往事已成回忆·修长的手指执着白玉制成的酒杯,缓缓将它送到了唇边,唇是淡粉薄唇,唇边似乎有淡淡的青色胡茬。
骨指分明的大掌微微抬起,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微张的唇缓缓的流进口中,喉结微微耸动,发出吞咽的声音··溢出的酒液顺着唇角缓缓的流下,划过淡青色的胡茬,流过喉结,缓缓的隐入玄色衣领之中。
萧云睿冷眼看着宴会中间扭动的舞姬,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真不知道这种宴会有什么可参加的,如果是他自己,宁愿在书房处理正事,亦或是在练功房练功,也比这来的有劲。
就在萧云睿百无聊赖的自顾自喝酒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内侍,大厅中的歌舞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见那内侍走到帝王身侧原朗跟前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原朗挥手让那人退下,自己抬腿走到帝王身侧,俯身道,“献王殿下回来了”·帝王微眯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挥手让大厅中央的舞姬全都退下,就连乐师也都识趣的停下了演奏。
帝王带着些欢快的语调道,“快宣”·所有人都注视着帝王,萧云睿自然也不例外·满朝文武皆在此列,但能让帝王露出欣喜的模样的人,萧云睿略一思考便有了一个人选,一惯冷冽的眸中也闪着丝丝光亮,会是那人吗萧云睿在内心问着自己。
手中的酒杯不自觉的握紧,眸光紧紧盯着大殿的入口,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萧云睿的视野中,他近乎贪婪的看着那个身影,在淡漠表面掩盖下的心中悸动只有他自己知晓。
这一别便是一年多,他的面容似乎憔悴了不少,想来应该是连番赶路的缘故,这才会赶在除夕之夜回到宫中·因着去岁冬末那场罕见的暴风雪,献王萧云冲被帝王派去江南一带安抚流民,后来直接在百姓没有粮食之际开了粮仓救济,然后便是在今岁的种植季发放粮种,忙忙碌碌直到现在才回到京都。
上玄下赤的皇子朝服,上面绣着的四爪金龙图像栩栩如生,只是那威严的龙目多少带了一丝畏惧,这是象征着皇子对帝王的畏惧,也是帝王对皇子的警示,不要宵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头上的白玉珠冠束缚着墨黑的长发,让它们不显丝毫凌乱·萧云冲除了面容稍微憔悴,人也瘦了之外,看不出任何长途跋涉的痕迹··萧云冲快步走到大殿中央,一撩衣袍对着帝王行伏地大礼,声音温润如璞玉,“儿臣叩拜父皇”·“吾儿辛苦,”帝王龙心大悦,命身边伺候的原朗上前将萧云冲扶了起来。
“这一趟江南之行可还顺利”自然是顺利的,因为前不久帝王还收到了萧云冲快马加鞭送来的奏章··“幸不辱命”萧云冲起身后再次对着帝王垂首长揖行礼,声音温润,仿佛一汪清泉注入了一旁双眸看似不经意从他身上掠过的萧云睿的心间,在萧云睿的心底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座”帝王大掌一挥,萧云冲垂首行礼“谢父皇”然后缓缓的朝着自家王妃前面那张空着的矮几走去,那是他平日参加宴会惯坐的地方。
等到萧云冲落座,宫娥鱼贯而入,各色菜品都一一摆好,就连酒杯中都斟满了美酒··歌舞继续,只是萧云睿的心这次却没有神游,只是低头沉思·就在他不经意抬首的时候,与萧云冲的目光相撞,萧云冲朝着他举杯勾唇一笑,温润如玉。
萧云睿举杯示意,然后将杯中的美酒饮下,只是余光一直注视着对方,看着他含笑饮酒,微微耸动的喉结,让萧云睿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液,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亲芳泽的冲动萧云睿敛目,将自己龌龊的想法塞回了心底。
萧云冲看着垂首的萧云睿,目光清澈,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任是谁见了都要赞叹一句“公子温润如玉”,当然,这也是整个萧国对献王的称誉··相比习惯冷着张脸的萧云睿,萧云冲在众人的心中一直都是温和的存在。
但是,萧云冲知道,帝王虽然也宠自己,但他心中皇位的继承人一直都是中宫皇后所出的萧云睿,而他若是想登上帝位,最难以对付的敌人也是萧云睿,其他几位皇弟都不足为惧。
萧云睿强迫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垂首饮着美酒,就连大殿中央的歌舞表演都不能让他分出丝毫心思·时间缓缓流过,很快便到了午夜,帝王挥手众人起身跟在他的身后朝外走去,御花园前的空地上早已摆满了各式烟花,众人随着的帝王的脚步踏上了与御花园遥遥相对的高塔,每一层上面都站满了人,当然,皇家的人全都站在了顶层。
萧云睿最烦这些,但是每年都要陪帝王看到最后,毕竟如果想要得到那个位置,讨得帝王的欢心是必须的,冷情淡漠如他,也不能免俗·只是,今岁到底比去岁好过一些,毕竟身边多了一个人。
萧云睿等一众皇子都随行在帝王身侧,当然帝王那一桌还有比较得宠的几位嫔妃,最抢眼的便是披着锦棠红披风的贵妃,也就是萧云冲的生母,而王妃与各家孩子都站在偏后一些的位置,那些不得宠的宫妃更是在一些视线不好的角落里。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冲与萧云睿并肩而立,只是萧云冲的手时不时的不小心划过萧云睿的衣袖,萧云睿虽然目视着前方看着帝王与皇后垂首交谈,抑或者扭头与贵妃调笑,只是余光一直都紧紧盯着萧云冲,每次二人不经意的相碰,萧云睿便会回头看一眼萧云冲,而萧云冲,则露出一个温润的笑,萧云睿的心往往被这个笑牵动,就连一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柔和了不少。
·窗外的烟花绚烂,而萧云睿根本就没有心思欣赏,他的心全都牵挂在身侧的男子身上,尤其是淡淡的清香飘过来,那种味道很熟悉,是处在最南端的缅国进贡的玉生烟,因为制作工艺艰难,产量极少,所以除了皇宫,这整个萧国也就他与萧云冲得到了帝王的赏赐。
淡淡的清香传来,萧云睿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笑得温润的少年朝着自己伸出手臂,淡雅如兰的声音传了过来,“睿儿,我是哥哥”·萧云睿小的时候,萧国还远不如今日这般强大,所以萧云冲被送到了北幽国作为质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生母佟娅才直接被破例升为贵妃,当然,也是因为她有宠,不然她的儿子才不会被敌国看重。
萧云冲从小生活在敌国,或许是被压迫的太惨的原因,- xing -格十分的温吞,遇人遇事也从不争抢·当然了,他这种- xing -格在皇宫一般是活不长久的,但是又因为他的母妃受宠,所以明面上并没有人欺负他,但是暗地里,萧云睿不止一次的看见萧云昊与萧云轩欺负他。
萧云睿并不是圣父,但他也从未参与到欺负萧云冲的队伍里去,因为他最不屑的便是欺负弱者,那只能表示他们都是弱者,但萧云睿中宫嫡子的身份放在那里,萧云昊与萧云轩往往在看到萧云睿的时候便会停止自己的暴行,他们怕这个冷面冷心的皇兄,更怕这个皇兄去父皇面前告他们一状。
虽然他们跟恨萧云冲一样的恨萧云睿,一个是长子,一个是中宫嫡子,这个长子从小便被敌国抱去作为质子,如今帝王的一颗心都在这两人身上,尤其是萧云冲,帝王更是抱了补偿的心思,对他越发的宠溺。
好在,萧云冲从不去帝王面前嚼舌根,所以他们才能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但是萧云睿从来没有多管闲事,每次只是淡淡的走开,毕竟只要是皇子都是有可能得到帝位的,而帝位从来都只有一把,他不上前横插一脚,但也从不多管闲事。
但是萧云冲好像就认定了他,就喜欢在他面前晃悠,而且还从不怕他那张黑脸,每次对他说话都是笑盈盈的,不管他有没有回应·萧云睿虽然不喜,但从来不曾呵斥他,于是萧云冲更喜欢跟着他了。
因为从小被送去做质子的原因,萧云冲其实与佟贵妃的感情并不深厚,但是佟贵妃却十分宠溺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逼他去做功课,只是对与她的小儿子萧云琦却十分严厉,刚刚到启蒙年纪的萧云琦就被逼着学习各种知识,与对待萧云冲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萧云冲在众皇子眼中是一个虽然有宠却不会成大事的存在,当然,萧云睿也是这般理解的·只是,看着萧云冲时不时露出的温和浅笑,萧云睿慢慢的习惯了对方站在自己身侧,如果碰到萧云冲被欺负的画面时,他也会站在萧云冲身前,冷叱对方,然后送给对方一个“滚”字·慢慢的,宫内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大皇子是由二皇子罩着的,所以也没有人敢继续欺负他了,而萧云冲依旧站在萧云睿的身侧,在他被帝后训斥的沮丧的时候说一些安慰的话,虽然萧云睿从不回复,但慢慢的却习惯了他的陪伴。
第2章 第二章:他想,这就是爱吧·直到他们成年分府前,二人的关系还算和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逐渐变得生疏起来萧云睿从回忆中挣扎出来,微微侧首在不经意间用余光瞥了萧云冲一眼,还是那样温和浅笑的模样,似乎拨动了他心底那根死寂的弦。
好像是在萧云冲没有任何反对的接受了帝王的赐婚后吧·萧云睿想,其实那个时候他以为他会和萧云冲就那样所谓的兄友弟恭的过一辈子,可是被突如其来的赐婚打断了一切,他以为萧云冲会拒绝,可是他却没有,虽然没有欢天喜地的接受,但露出的依旧是温和浅笑,这让萧云睿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尤其是他们婚后萧云冲来找萧云睿的时候也少了很多,在宫宴上看着他们夫妻和睦琴瑟和鸣,萧云睿波澜无惊的眸子总是会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有多久,二人没有离得这般近了尤其是身旁还没有那些碍事的女人,萧云睿的心中想着,眼中闪过淡淡的怀念·所有人都以为是萧云冲厚着脸皮缠着不耐烦的萧云睿,但只有萧云睿知道,他其实很贪恋那种感觉。
站在一旁的萧云冲感受到了来自萧云睿身上情绪的波动,虽然很微弱,但了解萧云睿如他,还是察觉到了·于是他伸手在宽大的袖子下面捏了捏萧云睿的手指,萧云睿转头的时候萧云冲从他的眼中分明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开心。
于是,萧云冲对着他温润一笑··那笑容温暖了时光,惊艳了岁月·萧云睿的心不可控制的狂跳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他的禁锢,萧云睿强自压下心中让他有些胆颤的感觉,然后从萧云冲的手中抽出了手指。
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加上他们的动作隐秘,还有宽大衣袖的遮挡,并没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就在萧云睿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钟声响了·原来,竟是到了午夜,随着帝王起身的动作,萧云睿将心中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全都吞回了腹中。
钟声响起,这便预示着新的一年已经到来,帝王说了一些祈福的话便下令让众人散去·萧云睿看着前方萧云冲的背影,神色复杂,根本没有理会一旁自家王妃的轻声细语。
这个王妃不是他爱的,当初娶她可以说是带了些赌气的成分,想要看看萧云冲会不会向帝王求情,如果他提一个字,那么即便是拼着抗旨的重罪他也会拒绝这门亲事的,只是看现在的结果就知道当初萧云冲并没有站出来。
想到此处,萧云睿的眸上染上了一层戾气,就连手指也不由自主的收起,甚至于站在他旁边偏后一点位置的端王妃韩月萱听到“咔嚓咔嚓”类似于骨头捏碎的声音,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唤了声,“王爷”·萧云睿虽然陷入回忆中,但是该有的敏锐还是有的,听到韩月萱的声音他便回头瞥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不光如此,韩月萱还从那里面看到了深深的不悦,吓得她朝后退了一步,好在她的陪嫁丫头伸手扶住了她,不然她就会摔倒在地。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睿没有理会韩月萱,只瞥了她一眼之后继续抬腿朝外走去,韩月萱跟在他的身后低垂着头,她与他虽然做了七八载的夫妻,可是,看到萧云睿生气,她还是会怕,会很怕。
此刻的她非常羡慕前面的献王一家,女人就该嫁个温润的男子,即便最后不能母仪天下,但是只要夫妻和睦,恩恩爱爱便好·众人都知道下一任的帝王十有八九是她的夫君,都赞叹她的好命,可她宁愿他是个平平凡凡的人,只要爱她就好。
·女子所求不多,温馨和睦的家庭,疼爱自己的夫君,三五个可爱的儿女足矣,可是,除了乳母怀中抱着的儿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她知道,萧云睿不爱她,就连孩子本都不打算让她生的,还是皇后逼迫才有了这个儿子的出生。
韩月萱觉得,萧云睿的心中藏了一个人,但是藏的是谁她并不知道,可是今夜她隐隐有了猜测,因为经过今天的观察,韩月萱越发的觉得萧云睿心中藏着的人是他的大嫂王清雅,当然还有最有力说服力的一点便是,萧云睿之前与萧云冲的关系还算和睦,但自从萧云冲娶了王清雅之后,二人之间几乎没有了往来,有些事情不能深思,就像现在,韩月萱觉得萧云睿喜欢的就是他的大嫂王清雅,看到人家夫妻恩爱的样子,所以他才会生气。
韩月萱心中所想萧云睿并不知晓,不然他一定会更生气,尤其是看到萧云冲垂首对着王清雅说了句什么,王清雅掩面而笑,更是让他的怒火硬生生的提高了几分··萧云冲借着垂首的机会用余光朝后看了一眼,自然扫到了萧云睿黑如墨汁的面孔,于是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众人出了“安胜门”,几位王爷携着王妃坐上了宫中的马车,当然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也得了帝王的赏赐不用走路了··出了宫门,换乘各府马车,然后朝着四面八方缓缓而去。
这一夜,不管是萧云冲还是萧云睿都没有睡·萧云睿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而萧云冲则是过了快活的一夜,虽然在江南的时候也睡了不少女人,但那时候他是替天子出巡,那些事情都是偷偷摸摸而为,而今夜抱的是自己名正言顺的王妃,再加上伊人动情,更是折腾到了日出东方。
萧云睿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脑中一片迷茫,这半宿他想了很多,然后得出了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那就是,他对萧云冲的感情并不是如他以前所想的那般,而是自己对他起了别样的心思,那就是他爱他。
萧云睿从不是一个拖沓之人,从来都是勇往直前,什么困难都挡不住他·但是今日,他退缩了·先不说他二人都已娶妻生子,就连萧云冲的心思他都没有弄清楚,毕竟他们的一开始萧云冲跟着他只是为了寻求保护,他给他保护,他给他关心而已。
现如今,萧云冲早已不需要人保护,那么他还会关心他吗又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萧云睿从床上起身,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会儿还得进宫陪帝王祭天地拜祖宗。
而萧云冲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起了床,拍了拍想要一起起床的献王妃,萧云冲语带温柔,“你多休息休息吧,昨夜太累了”听了萧云冲的话,王清雅含羞扭头,昨夜的他折腾的真的是太狠了,她的腰几乎都要被碾断了。
祭天地拜祖宗,这些都是男子的事情,女子只要照顾好家里就好,所以王清雅也并没有逞强,乖乖的躺在床上看着萧云冲系好里衣的带子,然后唤了丫头进来帮他穿好外面的皇子朝服,最后在披上那件天青色的鹤氅,看着萧云冲离去的背影,王清雅唇角的笑是怎么也止不住,虽然别人都说献王夺嫡无望,她与皇后宝座无缘,但她不在乎,只要他的心中有她,哪怕与他一起吃糠咽菜她也乐意。
按着古时繁复的流程做下来,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并且还飘起了雪花·从祭祀的塔里出来便是一片空地,因着对祖先的敬畏除了帝王的御辇之外其他人的马车都停在门外稍远一些的地方。
萧云睿仗着身体好,在冬日里从来不用狐裘披风一类的东西,但是现在风雪越来越大,雪花飘到衣服上然后晕染开来,慢慢的,被沾- shi -的地方越来越多··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帝王也早已乘坐御辇回宫,皇子们都朝着自家的马车走去,而且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大氅,旁边还有下人帮着撑伞,而萧云睿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走着,什么遮挡都没有,他不喜欢与别人挨得太近,当然除了当年黏上来的萧云冲除外。
萧云冲从打小伺候着他的杨公公手中接过伞,缓步朝着萧云睿走去,正在忍受着风雪肆虐的萧云睿突然就觉得头顶放晴,抬首一看,原来是头顶多了一柄油纸伞··视线顺着伞面慢慢往下,光滑的竹子制成的撑杆,再往下,在他视线平行的地方是束着白玉冠的墨发,微微侧首,萧云睿便看到了萧云冲那温润的笑,突然之间,萧云睿怒从心起,甩开袖子大步走了,萧云冲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连伞柄从手中滑落也没察觉到,就那样看着萧云睿的背影,眸中的失望一闪而逝。
萧云睿走过拐角,因为不放心趁着拐弯的时候看了萧云冲一眼,却不想就那一眼便让他再也迈不开步子·于是他又折了回去,因为下雪大家都走的很快,所以也没有人注意他们,等到萧云睿折回的时候,偌大的空地上就剩下了他们以及他们的随从。
第3章 第三章:萧云冲,我要你·萧云睿从地上捡起伞,撑在了萧云冲的发顶,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身上的衣物都- shi -了不少,萧云睿有些生气的一把拽住萧云冲的胳膊就朝外走去,而萧云冲整个人都是懵圈的,有些踉跄的跟着萧云睿的脚步。
“滚远点”强制- xing -的将人拽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朝着驾车的杨青和站在马车周围的温岭还有萧云冲的侍从吼了一嗓子··听着萧云睿暴虐的声音,外面的一众人都吓得将脖子缩了起来,他的人先行后退,离着马车不远,但绝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的安全距离,但是萧云冲的人还在马车旁站着不动,萧云冲淡淡的道,“你们也退下吧”·“是”于是,马车内外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萧云睿一把捏住萧云冲的胳膊,咬牙切齿的道,“你到底想怎样”·萧云冲抬眸与他对视,不解的看着他,萧云睿看着这双明亮的眸中闪出的情绪,一瞬间有些暴怒的想要将它毁掉。
但后来还是忍了,只是捏着萧云冲手腕的手越发的用力··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冲眉头都皱了起来,虽然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被捏疼了,但是萧云冲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样的萧云睿让他觉得陌生,仿佛是来自地狱勾魂的使者。
萧云冲伸手抚上萧云睿紧皱的眉头,声音淡雅,“睿儿,你怎么了”·“怎么了”萧云睿伸手盖在萧云冲的手上,然后喃喃道,“我怎么了”是啊,他到底怎么了好像他也没怎么,只是看到萧云冲关心的眼神,他的心泛着疼痛,因为他背叛了他想到此处,萧云睿直接拽下萧云冲的手,厉声道,“下车”·萧云冲也是习武之人,自然不可能被他一甩就摔下车,而是纹丝未动。
当然了,这也是萧云睿竭力控制的结果,如果他运功,估计马车就被拆了·萧云冲依旧皱着眉头,“睿儿,你到底怎么了”·“不要那样叫我”萧云睿再次厉喝出声,“睿儿”二字就像一个魔咒,让他想起那些曾经的过往,再看看如今他们的状态,萧云睿有些接受不了。
萧云睿抬首,看着萧云冲眼中再次浮现出的担心,突然间将萧云冲拽进了自己的怀中,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眼神带着些涣散,“萧云冲,我要你”·萧云睿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看着那张淡粉薄唇就吻了上去,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牙齿刮破了那人柔软的唇瓣,于是血腥之气在口腔弥漫开来。
但这并没有激起萧云睿的怜悯之心,而是将他体内暴虐的因子全都激发出来,辗转啃噬··萧云冲伸手去推,奈何撼动不了用尽了全力的人半分,但是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只是被丢失了理智的人不看在眼里··慢慢的,萧云睿不满足于亲吻,他将萧云冲压在了身下,解下了披风,然后是镶玉的腰带,萧云冲连连摇头,就连眸中也似乎染上了水汽。
只是这却更加激出了萧云睿体内的兽- xing -··手,顺着衣摆慢慢往上探入里衣,然后贴在了他光滑的皮肤上,再然后,萧云冲就听到了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放大的萧云睿的俊颜,斜飞入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瘦削的下颔,然后他啃上了自己的锁骨。
“不,睿儿你不能这样……”萧云冲摇着头,想要逃离·只是,盛怒中的萧云睿力气格外的大,他,注定逃不掉·很快,萧云睿就将萧云冲剥的一丝不挂,他的大掌有力的钳制着萧云冲的动作。
萧云冲的眼中闪过绝望··萧云睿不顾身下之人的阻止硬是动了起来,萧云冲疼的整个面部都变了形,萧云睿强忍着不适低下头亲吻萧云冲的额头,只是对方侧首躲过了这个吻,于是萧云睿便亲到了他的头发,凌乱的发丝铺满了整个车厢,坚硬的木质厢底硌得萧云冲整个背部火辣辣的疼,尤其还要承受身上之人的掠夺。
萧云睿缓缓向下吻住了他的耳垂,低哑的声音沾染了一丝情欲,“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逐渐狠厉的语调,下颚处传来的疼痛,惊得他明眸中光芒四潋。
萧云冲看着几近疯魔的萧云睿,突然之间就笑了,那笑容像是盛放在六月的红莲,只见他勾唇道,“是,我是你的”·“啪”一声,萧云睿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飞速的碎成了渣。
萧云冲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回应换来的不是对方的温柔缱绻,却是更猛烈的攻击··好在,血液也是有润滑作用的,最终,萧云冲随着萧云睿的动作缓缓动了起来··外面不远处站着的人虽然听不到车内的声音,但是看着突然轻微摇晃起来的马车,众人心中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平日萧云睿御下严格,那些人虽然担心,但严格执行萧云睿的命令,不仅如此,他们还挡住了萧云冲下人的步伐,将人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
好在,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微微摇晃的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马车内,萧云睿伏在萧云冲的身上,将一股热流注入萧云冲的体内·等到发泄过后,萧云睿才看清怀中的惨状,萧云冲身上被他捏得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是个人看了就心疼。
视线往下,那里更是一片惨目忍睹··萧云睿抱起萧云冲,胡乱的用衣服擦拭,将人揽在怀中,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萧云冲虽然没有昏迷,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寒冷的季节,再加上没有任何保暖措施的马车,尤其是赤身躺在坚硬的马车车板上,即便是王爷的马车较为宽敞豪华,但是底面也是一样的冰冷坚硬。
萧云睿将人抱起,然后用衣服胡乱的将人裹紧,终于起身坐在了座位上,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帮萧云冲喂下,萧云冲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然后不顾身体的不适硬撑着要起来。
“坐好”萧云睿强制将人揽在怀中,冷声道·却没想到遭到了对方强烈的反抗,他本以为经过刚刚那一事,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只是,看着萧云冲完全不配合的模样,萧云睿脑门上的青筋就凸起,想要将人训斥一顿,但最终只是一记手刀,人便安静了下来。
“杨青”萧云睿运起内力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听到杨青的声音,“属下在”·“回府”萧云睿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冷着声音道。
“是”杨青垂首领命,只是看着不远处焦急的献王府众人,杨青硬着头皮道,“那献王府的人呢”·“让他们……回去”本想说让他们直接滚,但是考虑到那些人是怀中之人较为信任的存在,他还是及时收回了那个字,改了口。
“是”杨青应了一声,然后返回刚刚呆着的地方,朝着众人一阵解释·虽然献王府众人对于杨青的说辞颇有微词,但奈何一想到端王殿下那张阎罗,他们就怂了,只能朝着自家马车走去,间或神色复杂的看一眼那带有端王府标志的马车。
马车缓缓移动,马儿踩过已经铺了一地的鹅毛大雪,只是因为落雪的时间短,所以踩过之后只留下一滩雪水·萧云睿看着怀中的人,精致的眉眼,因为像极了帝王,也跟他长得极像,只是萧云睿的眼睛也跟帝王的如出一辙,狭长的凤目微眯起来给人一种严厉的感觉,但是萧云冲的却随了佟贵妃的杏核圆眼,带着微微的可爱。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看着他因为昏睡而略显乖巧的模样,萧云睿冰冷的眸子也闪过点点柔光,他如果醒着也是这般那该多好,萧云睿忍不住的用指腹轻轻的婆娑着萧云冲的唇,只是上面被萧云冲咬得血迹斑驳的,这会儿已经慢慢结痂,摸着有些微微的扎人。
于是,萧云睿垂首用舌尖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他的唇,然后- shi -润那些干痂·想起了他下面的惨状,萧云睿有些不解,自己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为什么能对所爱之人做出这般惨无人道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真的是不能控制自己。
王爷的马车较为宽敞,就连座位也跟单人的床榻差不多宽,萧云睿将萧云冲平方在在座位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腿部,然后垂首在他的身上印上一枚又一枚的吻痕·【评论区有未删减版】·第4章 第四章:伤势过重啊·马车很快便从郊外回到城里,因为下雪路上行人很少,所以马车很快就停在了端王府的门口。
当然了献王府的马车经过萧云睿的示意早已经改了道,目前,他还不想将两人的关系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但是总有一天,萧云睿发誓,他会让萧云冲心甘情愿的站在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笑看这万里如画江山。
·直接卸了偏门的门槛,马车长驱直入到达外院的书房,萧云睿将所有人都遣了下去,这才抱着换上温岭刚刚送来的干净衣物的萧云冲下了马车,然后将人放到了书房的床上。
他平日是宿在这里的,后院王妃处,只有在有那种需求的时候他才会过去,只是完事之后他还是习惯宿在书房,所以,这里的环境很好,并不是那般冷冰冰的样子··因为长期住人,所以书房也燃着地龙,萧云睿也不怕将人冻着,吩咐温岭打了盆水,亲自帮萧云冲擦洗身上,就连那最隐秘的地方也未曾放过。
只是,再次看到那里的惨状,萧云睿不淡定了,那里还在隐隐渗着血液,没办法,只能吩咐杨青去请沈御医··在等待御医到来的过程中,萧云睿帮萧云冲擦洗干净,好似那里因为擦洗的原因血液也不再渗出,只是状况依旧惨烈。
萧云睿帮萧云冲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他虽然比萧云冲高出一些,但衣服还是可以共穿的·然后吩咐人安排晚膳,主要是一些补血的粥品··献王府的马车回了府,只是马车直接驶入书房院外,杨公公屏退众人,然后让萧云冲的贴身侍卫披了马车中备用的披风朝着书房走去,作出一副献王回府的假象。
王清雅还在后院等着萧云冲一道用膳,然后等来的是萧云冲身边伺候的小内侍,小内侍先是对着她行了礼,然后才接着道,“回禀王妃娘娘,王爷今日外出偶感风寒,就不过来了,说是怕把病气过给了娘娘。”
“有劳公公了”王清雅示意贴身侍女打赏内侍·内侍虽然推辞,但架不住侍女的热情,还是收了小荷包,“公公,这边请”侍女领着内侍朝外走去,边走边不经意的问道,“王爷招御医进府了吗”·本来笑呵呵的内侍突然就敛了笑容,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就连目光也只看着脚下的地面,就那样出了后院。
侍女进来之后就对着王清雅摇了摇头表示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王清雅看着一桌子的美食突然就没了食欲,吩咐厨房熬了清淡的蔬菜粥,想来王爷染了风寒,胃口自是不佳。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雪也越下越大,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沈御医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肩头上也落了一层白雪,萧云睿看着沈御医站在门口的位置抖落身上的雪花,等到身体暖和了他才对着萧云睿行了一礼,“见过王爷”·萧云睿挥了挥手然后便朝里面的休息室走去,沈御医背好药箱赶紧跟上。
等到从萧云睿掀开的帘子看到里面的躺在床上的萧云冲时,沈御医抬首狐疑的看了萧云睿一眼,只是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沈御医在皇宫这坛黑水中浸- yín -了几十年,深谙生存之道,很快就收起了自己不该有的情绪,只是上前帮萧云冲把起了脉。
萧云睿双眼未眨的盯着沈御医的动作,只见他放开了萧云冲的胳膊伸手掀起萧云冲的眼皮看了看,萧云睿只是随着沈御医的动作而动,紧接着就看到他将手搭在了萧云冲的额头,目光倏地变了,萧云睿也跟着紧张起来,有些紧张的出声,“献王他到底怎么了”·“回王爷,献王殿下发热了,”然后看着献王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沈御医想了想还是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献王殿下可曾有哪里受了外伤”即便是学医的学徒,也知道发热除了感染风寒引起,另一种最常见的便是外伤引起的,难道献王殿下遇袭了·听到御医的话,萧云睿难得的脸红了,但是一想到萧云冲发了热症,于是也顾不上需要掩饰的事情,再者说了,沈御医是他的人,所以也不用那般的避讳。
萧云睿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被子掀了起来,然后在沈御医的帮助下给萧云冲翻了个身然后脱下对方的裤子,再然后,萧云冲那惨不忍睹的后丘就暴露在二人的视野中··沈御医登时倒抽一口冷气,只见萧云冲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几乎都被厚厚的血痂给包裹住了,萧云睿也忍不住的抽气,刚才明明还不是这样的,怎么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萧云睿有些着急的对着沈御医道,“快些帮他看看。”
这个时候的萧云睿不再像之前那般冷硬,语气中透着的焦急很是明显,就连沈御医也感受到了·于是,他收敛了自己的心神,赶紧取出药膏帮萧云冲涂上,看到这里的情况,沈御医也知道献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生活在黑暗的宫廷,沈御医什么没见过就连帝王,有时候也会临幸那些刚刚入宫的十二三岁的小内侍,而那些孩子往往因为身体还未长开,经常发生撕裂的情况,而每当遇到那样的事情,都是他去处理的。
当然,献王身上的伤自然不可能是帝王弄的,再加上他的身份放在那里,没有人敢强迫他,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但是这些都不归他沈涵管,他只要负责医治就好··药膏有软化干痂的作用,只有将伤口上面已经结痂的干痂去掉,他才能看到那里到底被伤成了什么样子。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当然,萧云睿早已将被子盖在了萧云冲赤裸的身上··王清雅亲自拎着食盒,旁边的丫头给她撑着伞,然后朝着外院萧云冲的书房走去·因为院中有人来回走动,所以地上并没有落到什么雪,不像屋顶上厚厚的一层。
王清雅跟着前面打着灯笼的婢女穿过长长的走廊,绕过花园便到了了二门口,王清雅脚步未停,直接穿过垂花门来到了书房门外··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冲的书房是重地,平日不许其他人来此,但王清雅仗着自己是王府的女主人,再加上萧云冲受了风寒的原因,她便执意要闯进去,外面守院的小厮阻拦不住,连连垂首道歉,声音中也带了一丝忐忑,“王妃息怒,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能在书房当差的人都是萧云冲的心腹,这点王清雅也知道,所以她也不好一直刁蛮任- xing -的要闯入,再加上在萧云冲面前,她一直扮演的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的角色,所以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小厮快速朝里跑去,一边跑一边想,自己这样进去杨总管会不会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刚刚明明一再强调王爷身体不适,谁来也不能打扰,可是这才过了多久,自己又跑了进来,小厮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
“小的见过杨总管”小厮一溜烟的跑到书房,毕竟王妃还在外面院子的房檐下站着呢,他也顾不得其他,看到杨公公一脸焦急的在外面徘徊,小厮头一刻起了逃避的心,但是一想到还在门外等着的王妃,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对着杨公公垂首行礼。
杨公公看到小厮,知道这是自己安排守院的,眉头一皱声音中带着些不悦,“你怎么进来了”·小厮心里打了个冷颤,但对于王妃一事他也不敢有所隐瞒,只能如实说出。
杨公公眉头皱的都能够夹死一只虫子,但是说到底王妃是这府里的主子,他只不过是个下人,但是如今王爷不在府上,而且是被端王殿下带走,这件事情说什么他也得给兜住了。
“外面等着·”杨公公站定了身体,看了小厮一眼,然后才转身朝着书房里面休息的地方走去,在掀起帘子的一瞬间他回过头来看了小厮一眼,小厮双目微垂看着地面,不敢有丝毫的造次,杨公公叹了口气跨步走了进去。
“王爷,”站在外面的小厮听到杨公公小心翼翼的声音,“王妃在外面候着,想要看看王爷的病情如何了·”·紧接着,就有几声微弱的咳嗽声传了出来,然后小厮便听到了王爷微弱但依旧温润的声音传来,“去告诉王妃,本王不想过了病气给她,不然这府中事物谁来管理,去吧……”紧接着,又是几声咳嗽传来,听的人胆颤心惊的。
“是,”小厮听到杨公公的声音,于是立马敛了心神,继续观赏脚下的地板,“老奴喂王爷喝口水润润嗓子吧,这么咳下去也不是个事啊,好在,药就快熬好了。”
然后便是流水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杨公公走了出来,看着那依旧垂首站在原地的小厮,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才接着道,“走吧”杨公公朝着小厮淡声道,小厮急忙俯首行礼,“杨总管请”·然后他便跟在杨公公的身后朝外走去,想来,是因为王妃身份高贵,杨公公才亲自出马,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做炮灰了,不然,王妃生起气来,遭罪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第5章 第五章:被囚禁了·沈御医看了看不远处的沙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净手·在萧云睿的帮助下再次看了萧云冲的伤口,那些干痂果然已经软化,沈御医取来干净棉软的布巾轻轻的将它们擦拭干净,然后那伤口就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原本应该紧闭的- xue -口此刻微微的打开着,尤其是那外翻的地方红彤彤一片,让人看了不禁觉得心惊胆颤的,沈御医偷偷瞄了萧云睿一眼,果然,对方的眼中是心疼一片。
沈御医禁不住腹议,这会儿知道心疼了,当时干什么去了可是,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取出一个斗彩珐琅盒打开之后用手指抹了一些膏药出来就准备给萧云冲抹上,只是半道上被萧云睿拽住了手腕。
沈涵有些不解的看着萧云睿,难道他把人上成这样还不打算给人医治那叫他来干什么不待沈涵将疑问说出口,萧云睿就指着他的手中的药膏盒子道,“本王自己来。”
“是,王爷”沈涵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端王殿下的占有欲作祟啊·于是他很识趣的后退一步垂首将手中的盒子奉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平日面瘫着一张脸的端王用手指沾了药膏,然后小心翼翼的向着献王殿下的伤口而去,那虔诚的模样让沈涵觉得献王殿下就是一个需要小心呵护的瓷娃娃。
不假他人之手,萧云睿帮着萧云冲在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上了药,只是部位特殊不能包扎,但是萧云睿还是给他将宽大的亵裤穿上,只是这下里面没有穿贴身的衣物··看着萧云睿做好了一切,沈涵才扭头在书桌上写下药方,然后在出门找到温公公,在他的带领下亲自前往库房抓药,当然,端王府的库房里有专门开辟出来一间屋子做为药房,里面的药材不敢说应有尽有,一般的治疗风寒的药物还是齐全的。
杨公公走到院子门口,抬首就看到披着赤红色狐裘披风的王妃站在台阶上,屋檐上挂着的四角宫灯在她身上洒上一层柔和的光·杨公公调整了一番脸上的表情,这才带着些急切的快走两步,“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公公不必多礼,”王清雅虚扶了他一把,然后带着些期望朝内望去,脸上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寒冷,总之是酡红一片,她用带着些糯糯的嗓音道,“王爷现在怎样了可有说过要见本宫”·“回禀娘娘,”杨公公再次对着王清雅行了一礼,接着用不卑不亢的声音道,“王爷染了风寒,虽然也想见娘娘,但为了娘娘的身子着想,最后想想还是算了,等到病愈了,王爷他一定回去后院,请娘娘见谅”·杨公公将姿态摆的很低,并且还打着为她好的旗号,王清雅即便内心再不愤也不能直接表达出来,而是浅笑着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王爷染了风寒,想必胃口不是很好,这是本宫亲自煲的蔬菜粥,很是清淡养胃,就麻烦杨总管将这交给王爷了。”
杨公公垂首领命,然后从王清雅手中接过食盒,低声道,“老奴一定转交给殿下,”说完之后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老奴恭送娘娘”王清雅点了点头,然后不着痕迹的再次朝内张望,只是什么也看不到,最终还是带着不甘心转头离去,只是在转过头之后,嘴角那抹淡雅的笑变成了冷笑。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杨公公拎着食盒像是拎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但是他还不能有任何的情绪露出,只是等进了书房之后脸立刻垮了下来·其实房内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刚刚的对话也是他一人分饰两角的,他也十分担心自家主子,有心派个人去端王府看看,但是又怕府内别人的探子嗅到气味。
唉,杨公公继续叹气··沈涵将煎好的药端进了书房,只是在喂药的时候犯了难·虽然萧云冲一开始是被萧云睿一记手刀给敲晕的,但是后来因为热症而彻底的昏迷过去,这会儿因为热症未消所以还不曾醒过来。
在沈涵看来是难题的问题,只是根本没有难倒萧云睿,只见他从沈涵手中接过药碗,二话不说直接喝了一口,只是吞在口中并未咽下,之后,他就将头凑到萧云冲跟前,口对口,用唇瓣撬开萧云冲的唇,然后是牙关,等到萧云冲因为摩擦微微泛红的唇张开之后,萧云睿直接将口中的药汁渡了过去,就这样,艰难的喂完了一碗药。
沈涵虽然能够想到两位王爷的关系,但是亲眼看到还是有些震撼,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他早早的别过头·等到那边终于没有了声音,他才转过头接过萧云睿手中的空碗。
翌日清晨,萧云冲的热症终于退了下去,沈涵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胆颤心惊了一个晚上终于可以放心了,于是他便行礼告辞,萧云睿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放人。
沈涵看着路面上厚厚的一层积雪,由于不用看端王殿下的黑脸了,他的心情十分美妙,就连怕冷这个坏习惯似乎在今日也没来侵袭他·因为他是杨青秘密请来的,所以此刻也由杨青秘密送回。
·对于自家主子的心事,温岭从来都看不透,就像现在,虽然众人都说献王殿下夺嫡无望,并且他也从未表露过一丝一毫的抢夺之心,但温岭就是觉得此人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就冲着他在敌国平安长大,怎么可能是一个温润的近乎敦厚的人只是,以温岭看人的本事,也不能确定他是真的如此,还是他戏演的入骨三分··对于喂药换药萧云睿从不假他人之手,顶多就是换药的时候需要有人在旁协助,沈涵走了,温岭自然顶上。
温岭垂眸,不敢去看萧云冲受伤的地方,因为不看的话他就能够骗自己,主子与献王根本没有走到那一步··换了药,换了衣服,温岭又递上晾的温热的药碗,看着萧云睿喂药的方式,温岭无奈的垂下了头。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主子对献王的心思不简单,但是他从未想过,主子会真的将它付诸行动·这若是被帝王知晓了,可该如何是好··帝王的私生活虽然有些混乱,但他绝不允许他的儿子朝他另一位儿子伸出手,温岭神色复杂的看了依旧处在昏迷中的萧云冲一眼,随即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抹幽暗。
本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温岭,却不曾想主子的一句话便将他打入谷底,“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本王绝不姑息,即便那个人是你”这里的他,不用问,温岭也知道说的是何人。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主子的命令不得违抗,温岭还是垂首称是,这才退了下去··萧云睿将人平放在床上,然后将自己外面的衣服与靴子一并脱了,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昨夜因为担心萧云冲的热症反复,他一夜未睡,即便身体强悍,这会儿眼睛也有些涩涩的感觉,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连着熬夜几个晚上了··萧云冲醒来的时候一阵恍惚,有些不知今夕何年的感觉,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抬眸,就看到萧云睿带着些胡茬的下巴,而他自己则整个被他搂在怀中,萧云冲本想动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但是等他稍微有所动作的时候才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让他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好疼,好疼……·萧云睿虽然疲惫,但感官却十分灵敏,再说了,萧云冲的动作幅度根本就不小,只要是个人都会被他弄醒。
萧云睿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然后低头就看到怀中人睁着的双眼,萧云睿眼中惊喜一闪而逝,声音都带上了几丝轻快,“你醒了·”只是因着刚刚睡醒的缘故,多了一些沙哑。
萧云冲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不顾身体上的疼痛起身,萧云睿就那样看着他艰难的起身,看着他裹紧上衣,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外走去,没有吭声··萧云冲其实也在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但是身后一直都是安静的。
萧云冲嘴角勾起一抹惨笑,他到底还在奢望些什么于是,心一横便朝着门外走去·只是,待他一只脚跨出这间休息室的时候,便被外面守着的温岭挡住了去了,温岭对着他微微垂首,“献王殿下还是先养好伤再说”·萧云冲回首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未动的人,然后转过头来冷叱一声,“让开”温岭有些为难的看了萧云睿一眼,对方没有任何表示,所以他还是不能让开,“献王殿下恕罪”·萧云冲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身走到萧云睿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声音中带了一丝气急败坏,“端王殿下这是要囚禁本王”·“怎么可能,”萧云睿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起身坐在床上,瞥了萧云冲一眼语调冷淡的道,“只是想要你在此养伤”·第6章 第六章:送萧云冲回府·萧云睿那平板的叙事的口吻让萧云冲脸上的淡漠再也维持不下去,而是飘起了淡淡的红晕。
其实,他很想朝着萧云睿吼,他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害的他能不能有一点内疚啊,能不能说句软话啊··毕竟那里受了那么重的伤,萧云冲动作只要稍微过大就会撕扯到伤口,他的眉头一皱便朝着床上倒去,萧云睿急忙伸手将人搂了个满怀。
低头,就看到萧云冲抽气的模样,顿时慌了神朝外喊道,“去请沈御医·”·温岭应了一声就急忙出去找杨青了,毕竟杨青的手脚够快·可怜的沈涵刚刚到家还没休息够就被悄悄潜入的杨青从被窝拎了出来。
沈涵拽着杨青拎着自己衣领的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松,咳,松手,气,气都快被你勒没了……”·杨青松开手,但也不敢耽误,只能言语催促,“麻烦沈御医动作快些。”
说完,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背起沈涵就从窗户奔出了沈府,跳跃式的躲过人群朝着端王府奔去··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睿看着怀中的人,也不敢有所动作就怕弄疼了他,而萧云冲也没有吭声,只是垂首闭目,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要怎样最大限度的利用此事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重中之重。
沈涵一把老骨头终于体验了一次飞檐走壁的感觉,直到站在萧云睿面前的时候他还有中风中凌乱的错觉,半晌都没缓过神来,就那样直愣愣的站着·还是杨青忍不住的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急忙给两位王爷行礼。
只是,这次给萧云冲看诊遭受到对方强烈的反抗,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被人强了本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如今还要他将那个地方大剌剌的亮出来,他真的做不到·萧云睿将人摁在怀中伸手去脱他的裤子,萧云冲剧烈挣扎,脸色通红,当然是羞的,他双目紧紧闭着,最后只说了一句,“萧云睿,别让我恨你”·听了萧云冲的话,萧云睿身子一颤,最后挥了挥手让人退下,而他则取了之前沈涵留下的药膏就要给萧云冲去涂。
萧云冲也同样拒绝,虽然他早已将自己吃干抹净,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都看了个遍,但毕竟,他还是会害羞的··萧云睿没有说话,但是手中的药膏却没有放下,就那样含着些担忧看着萧云冲,或许是第一次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此种情绪,萧云冲的抵抗慢慢弱了下来,最终被萧云睿得逞。
伤口又裂了开来,萧云睿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小心翼翼的帮他上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珍视,让萧云冲的内心起了一种别样的感情,好像他有些恋上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一个人待另一个人如珠如宝,那么只能说明他的内心是再乎这个人的。
等到萧云睿给他上完药将人搂在怀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颊绯红的萧云冲,忍不住的低头亲吻他的唇,而出乎意料的,萧云冲虽然没有回应,但却也没有抵抗,这一刻,温馨而美好的让萧云睿不敢相信。
就这样,萧云冲留在了端王府养病,而献王府的一切表面上也看似与平常无异·只是,王清雅心中的疑虑也越发的重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热症,怎么到现在也退不下去于是坐不住的她,冒险的联系了宫中的那位。
·佟贵妃接到王清雅消息的时候,没有想过萧云冲是不是因为病情恶化了,而是在想,他是不是在暗中筹划着什么帝王的身体这几年越发的不好了,虽然看似没什么变化,但作为帝王枕边人的她,还是从中看出了端倪,所以她最近的动作也有些频繁,乍一得到王清雅的消息,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萧云冲是不是也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开始培植自己的人脉·于是,她也顾不得正值新年,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在这个新年伊始之际招看御医,亲自前往“凤栖宫”。
“凤栖宫”是历代皇后的居所,帝王虽然宠爱她多一点,但是在这正统节日的时候他还是会宿在皇后处,这一点让佟贵妃恨的牙齿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启禀娘娘,佟贵妃在殿外求见”皇后正在品着香茗,冷不丁听到佟贵妃求见,还愣了愣神,但是做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该有的气魄还是得有,于是她挥了挥手示意宣她进来。
只是宫女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皇后心里打了个突,于是她朝着宫女看了一眼,那眼神似示意又似警告,吓得宫女急忙将没有说完的话全都像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佟贵妃的神色有些不对,隐隐有哭过的迹象。”
皇后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佟贵妃前来准没好事,大过节的就来给人找不痛快·但是她也不能把人晾在门外,不管她是来找茬还是来找不痛快,皇后只能先将人放进来,不然若是传到皇帝耳中那就不好了。
佟贵妃进来的时候,皇后依旧在品着香茗,佟贵妃看着身上锦棠红的宫装,再看看皇后穿着的正红色凤袍,上面用金丝绣着的凤凰仿佛要展翅高飞·佟贵妃垂首,将眼中的渴望强自压了下去,总有一天,她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然后让她看自己的脸色过活。
佟贵妃对着皇后行了一礼,然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她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皇后的眼,帝王不在“凤栖宫”,皇后也不打算陪着佟贵妃演戏,只是淡淡一笑道,“贵妃来此所谓何事”·听着皇后那略带嘲讽的语气,佟贵妃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但是一想到今日前来的目的,她又只能硬着头皮前行,“妾扰了娘娘的清静,还望娘娘恕罪”说着,抬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示意无碍,她才继续道,“只是事关献王- xing -命,还望娘娘恩准。”
“献王怎么了”说了几句话没有一句说到点子上,皇后不免也有些着急,如果继续让她这么拖延下去,陛下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帝王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凤栖宫”过夜还真不好说。
佟贵妃这才将王清雅给她的消息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然后又做担忧状,“妾本不愿打扰娘娘,但实在放心不下献王,所以,还请娘娘恕罪”·“冲儿怎么了”谁都没曾想到这个时候帝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本来想给皇后一个惊喜,所以严禁宫人通传,却不曾想听到“献王”二字,因着本身对萧云冲的愧疚,帝王直接开口询问。
佟贵妃转头,一副泫然欲期的表情让帝王忍不住心疼的将人揽到了怀中,皇后冷眼看着,随即起身垂首对着帝王行礼,帝王挥了挥手,“皇后无需多礼”便揽着佟贵妃坐了下来。
刚刚来的时候,佟贵妃虽然语气透着担忧,但眼中却是没有泪水的痕迹,谁知只是短短的一眨眼的功夫,她就青瞳含泪,泫然欲泣了,皇后想,这世间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应该是吃那一套的吧。
皇后冷眼看着佟贵妃在向帝王哭诉的同时还不忘撒娇卖痴,就连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皇后看了也心疼·只是,听着听着皇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虽然佟贵妃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对献王的疼爱,只是,皇后总觉得那些话哪里有问题,因为,帝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后宫中只要是生育了皇子的嫔妃,没有哪个不想在最后登上那个位置,但是佟贵妃不一样,因为萧云冲从小被送去北幽国当质子,与她这个母妃关系并不亲密,所以她的一颗心都在她的小儿子靖王萧云琦身上。
防萧云冲就像防别的皇子一样一样的··帝王最终还是派了御医前往献王府,虽然新年伊始就看大夫不好,但是无论如何儿子的- xing -命最是重要·于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领了圣旨朝着献王府而去。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睿在宫中有自己的眼线,所以帝王安排的人一有动作萧云睿就得到了消息·此时,萧云冲还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萧云冲对待萧云睿的态度早已改变,虽然不能说是如胶似漆,但平静安和还是有的。
萧云睿用被子将人裹了起来,然后抱着他就朝外走去,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醒了萧云冲,萧云冲的眼皮跳动几下之后便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的道,“睿儿,我们要去哪里”·“你再睡一会儿,我们先去你府上。”
萧云睿难得的温柔,垂首对着他轻声道··虽然他不觉得兄长在自己府上养伤有什么问题,但是谁让他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所以这会儿只能先将人送过去。
轿撵就停在书房门外,萧云睿抱着人直接坐了进去,然后屏退众人上了马车,然后马车便驶出了端王府的门朝着献王府的方向而去··两座府邸的距离不远,所以,萧云睿到的时候帝王派来的人还未到。
为了赶时间,萧云睿直接掀开马车的窗帘朝着献王府门卫冷着脸道,“开门”·第7章 第七章:温情一夜·守卫虽然害怕萧云睿那张黑脸,但他们毕竟是献王府的人,所以还是将萧云睿挡在了门外,领头的那人直接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端王殿下息怒,容卑职通禀一声。”
萧云睿虽然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那人速度要快·守卫也不敢多有耽误,急忙转身朝着府内走去··杨公公一听端王殿下来访,顿时来了精神,装模作样的跑到内室一通回禀,然后亲自出门迎接。
因为他知道,那马车中肯定坐了不止一位王爷,这自家王爷再不回来,他就该撑不下去··“老奴见过端王殿下,”杨公公这会儿有些千恩万谢的模样,这瘟神终于将自家王爷给送回来了,再不送回来,他就该组织人去夜袭端王府了,“王爷有请”·萧云睿看着杨公公张罗着将侧门的门槛卸掉,就这样一路直奔书房院外。
杨公公安排得当,除了当天那个侍卫之外这里的其他下人都被他用各种借口支开了·萧云睿看了杨青一眼,杨青会意上了房顶,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他人踪迹才对他点了点头。
·温岭急忙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萧云睿就将萧云冲抱了下来,杨公公急忙上前小声道,“王爷……”话还未说完,就被飞过来的眼刀子吓得后退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萧云睿抱着自家主子登堂入室。
萧云冲伸手揉了揉萧云睿紧抿的唇角,眉目含笑,“你吓坏他了·”那态度,仿佛很多年前一样,让萧云睿非常怀念·只是,还不等他有所表示,门外又传来帝王的旨意,命御医前来看诊。
萧云冲在端王府内静养,这么些天自然早已养好,只是那不能明说的地方伤口还未完全痊愈,但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于是御医便行礼告退·萧云睿略坐了坐也起身离去。
天色渐渐晚了,萧云冲躺在床上左右翻身,怎奈就是无法入眠,外间的杨公公听着里面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直接起身,“王爷,老奴给您点支安神香吧”·“不用了”萧云冲淡淡的道。
同床共枕了几夜,今夜离了那人的怀抱他还有些睡不着了,忍不住的叹息一声“唉”杨公公不知道内情,还以为王爷是在想今日御医来访一事,索- xing -就将这段时间王妃每日都送粥过来的事情全都说了,半晌之后,萧云冲才淡淡的道,“以后她若是再送粥过来你便直接倒掉。”
之前一直容忍着,是因为她并没有做出什么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但是这次,萧云冲是真的生气了,还以为跟了自己这么些年她早就应该将自己当成主子了,却没想到在她心里就只有她的姨母才是她的主子。
杨公公识趣的不再说话,寂静的夜让人忍不住的打起了瞌睡,只是萧云冲还是没有睡意·就在这时,窗子传来轻微的响动,虽然是春寒料峭之际,但屋内燃着地龙,萧云冲还是习惯将窗子支个缝,这样刚好便宜了某人。
萧云冲朝窗子看去,萧云睿也刚刚从外面跃了进来,四目相对,萧云睿看到了那人眼中淡淡的欣喜,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萧云冲··萧云冲往里挪了挪,然后拍了拍空着的半边床铺示意他上床。
萧云睿微微摇了摇头,萧云冲不解,但是紧接着便听到他的声音,“身上太冷”·萧云冲不知为何就被这句平淡的话带出了伤感的情绪·曾几何时,他也想有个人来这般温柔的善待自己,可是那些奢望在被北幽国的皇子,大臣之子甚至内侍欺负的时候就慢慢的毁掉了,连同那一起毁掉的还有他的良善,如今的他用温润的笑伪装自己黑暗的内心。
萧云睿等自己身上的凉气散尽了之后便脱掉外袍上了床,然后将萧云冲紧紧的搂在怀中·他不喜言谈,所以只是轻轻拍着萧云冲的后背,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萧云冲的心情不太好,虽然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安慰他。
或许是勾起了心酸的往事,萧云冲更加的睡不着了,在萧云睿的怀中轻轻翻身,身子有意无意的拂过男人敏感的地方,也撩拨着男人本就没什么节- cao -的那根弦··萧云睿不知所以,还当他是无意,所以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但是那里却忠实的将他内心的渴望反应了出来,高高的耸起摩擦着萧云冲的股间。
萧云冲将自己的手从萧云睿的怀中挣扎了出来,然后伸手隔着亵裤轻轻的握住了那个昂扬的东西,萧云睿被刺激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很想拥抱他,进入他,但是一想到第一次的惨状,他便偃旗息鼓,就连那里似乎也颓软了下来。
只是怀中的人并不配合,手指微微握紧,一上一下的缓缓动着·萧云睿再也忍受不住,一个翻身便将萧云冲压在了身下,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字道,“会疼的。”
“你动作轻些”萧云冲如是回答·萧云睿就觉得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一下断了个彻底,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吻上了那张唇。
很快的,二人便赤裸相对,手中握着彼此的命脉,萧云冲忍不住的发出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喘息··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睿虽然忍得生疼,但并没有像第一次那般暴虐,这让萧云睿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那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他就沉浸在翻腾的情欲之中。
萧云睿在情欲一事上本身就较为寡淡,跟自家王妃行周公之礼完全就是完成任务一样,也从未动用过五指兄弟解决自身需求,平日练功会将所有的精力都挥发掉,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用手帮人,所以他的动作生疏,僵硬,萧云冲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快感。
但他还是不愿放开萧云睿,双手灵活的上下动作··萧云睿动作虽然生疏,但到底是外来的刺激,尤其还是男子,萧云冲到底是没能忍住而泄了出来·萧云睿看着手中白色的液体,勾唇一笑,差点晃花了萧云冲的眼,萧云冲一个愣神的功夫,萧云睿就将手指伸进了他的隐秘之地。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萧云冲有些难耐的呻吟出声,脖颈微微上扬,凸起的喉结似乎是在邀请萧云睿快来品尝,萧云睿轻轻的吻着,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声带微微震动的感觉,让他的巨大再次胀大,萧云冲一直微眯的眸子一下子睁得圆圆的,仿佛有些不敢置信,还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肿胀,因为那东西一直卧在他的手心。
萧云睿吃痛眉头都皱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沙哑,仿佛已经忍耐到了极致,但是他并没有鲁莽进入,而是将唇辗转阵地,在萧云冲的耳边轻声道,“可以了吗”·萧云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指令,让萧云睿一下子给疯狂起来,将人摁在身下直接挺身而入,温暖- shi -滑,让萧云睿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吟··紧接着便缓缓的动了起来,萧云冲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发出了一声甜的发腻的声音。
那个声音对萧云睿来说堪比世间最烈的cuiqing药,让他再次失控,萧云冲的身上也被他捏出了清清浅浅的痕迹·事后,萧云睿抱着几近昏迷的萧云冲低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萧云冲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伸手摸了摸萧云睿长及腰部的墨发,惨白一笑,“没关系的。”
那笑容,任是萧云睿如此冷情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的心疼··萧云睿轻轻的吻了吻萧云冲的额头,看着他缓缓的睡了过去,这才将人从怀中放下,披了件衣服推开门看着外间目瞪口呆的杨公公,冷声道,“有劳杨公公去打盆水来。”
杨公公讷讷的应了一声,转身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这里的隔音并不好,听了半宿的活春宫,杨公公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自家主子还是下面那一个··萧云睿从杨公公手中接过铜盆,然后阻止了他想要跟进去的步子,虽然他知道萧云冲回国之后一直由杨公公照顾的,就像温岭之于他一样,但是现在,萧云冲是他的人,所以他身体的一丝一毫都不能给别人看到。
·杨公公风中凌乱的看着面前关上的门,一脸黑线的退到了之前他躺着的地方继续守夜,这里明明是献王府,为何夜入的端王跟在自家府邸一样但是,没有人来回答他这个问题,就连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有人回答他。
萧云睿仔细的帮萧云冲擦了一遍身子,接着就用那水也帮自己擦了擦,然后裸着身子上床抱住了同样裸着的萧云冲,最后轻轻亲吻萧云冲的唇,缓缓的陷入了香甜的梦乡,梦中有他,有萧云冲,笑得一脸温柔幸福。
第8章 第八章:萧云睿,要我·经过那一夜之后,二人的关系明显亲密起来,看着他们的转变,帝王也是乐见其成·帝王属意萧云睿继承皇位,如今他们关系这么密切,想来对皇位没有任何心思的云冲一定会好好辅佐云睿的。
王清雅明显的感受到了萧云冲对她的冷落,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房间,让她感受到寂寞空虚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姨母佟贵妃生了恨意·王清雅一直都知道姨母想要表弟云琦成为皇储,所以才将自己嫁给表哥,然后监视表哥的一举一动,本来她还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后来佟贵妃对帝王的原话从宫中散落出来,她仔细咀嚼这才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姨母她,竟然想要表哥在帝王心中失了宠,好给她的云琦腾地儿··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怨天尤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既然萧云冲不在来后院,那么她自己就往书房跑勤快点。
之前,是她拿了丫头煲的粥或者汤之类的说是自己做的,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她是真的洗手做羹汤了,只是奈何某人根本不配合··王清雅站在书房外面看着朝自己一个劲行礼的杨公公,心中寒凉一片,半晌根本没有听到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杨公公看着神游天外的王清雅,摇头叹息,你说你既然嫁给了王爷就安安分分的做王妃就好,非得跟贵妃搅合在一起,如今不得王爷宠爱,何必呢··虽然杨公公是在萧云冲回到萧国之后才开始伺候他的,但经过这么些年,早已成了萧云冲的心腹。
其实,说到底他还是沾了自家兄长的光·那个时候萧云冲被抱去北幽国当质子,就是他的双胞胎兄长陪着的,只是最后他的兄长为了保护萧云冲而丢了- xing -命·后来,萧云冲回国后,直接将自己从贵妃那里要了过来,当初贵妃也给自己下过命令,要监视萧云冲,只是当初看到萧云冲之后,他便改了主意,这个是哥哥拼了- xing -命才护住的一条命,他不想有一天他的- xing -命断送在他亲生母亲的手上,于是他叛变了,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杨公公至今还记得,那个总是有着一副温润笑容的孩子,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并没有失控,只是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休要怪我手下无情了·”虽然这么些年来萧云冲看似没有什么改变没什么动作,但杨公公知道,他一定在暗中筹备着什么。
杨公公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王清雅也停止了说话,王清雅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对着杨公公点了点头带着一群人又回了后院,婢女手中的食盒也依旧拎在手中··杨公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进了书房,只是他一直在外间伺候,因为端王殿下今日又来探访献王府。
听到里面传来自家主子轻言细语的声音,杨公公甚至能够想象出此刻的画面,二人站在书桌前,端王正在评论献王画的一副迎春图··因为他听到端王冷硬的声音说着花朵的晕染,藤蔓的缠绕,自家王爷有些恼羞成怒的让他住口。
突然间,杨公公觉得这样的萧云冲前所未有的真实,他甚至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冬去春来,又到了一年踏青好时节·帝王下令前往陪都凤阳踏青狩猎,本欲留下萧云睿监国,奈何萧云睿不配合,说想陪着帝王游览萧国的大好江山。
帝王本就存了试探的心思在内,他虽然属意萧云睿为储君,但毕竟不希望有人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就惦记自己屁股下面的那张龙椅·我给你们的你们就要欢天喜地的接受,但是绝对不能宵想不属于自己的。
帝王的心思就是这般复杂,尤其是在现在这种身体每况愈下的情况下··对于萧云睿的反应帝王还算满意,于是留下萧云轩与萧云昊监国,其他成年皇子随行伴驾··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陪都出发,一路所过之处,百姓无不止步叩首,跪在道路的两侧,有胆大者也偷偷的抬眸看着,虽然不能看到帝王的龙颜,但是能看到那些王爷的俊颜也是不错。
等到御驾出了城门,道路两旁的百姓才起了身,众人议论纷纷,不愧是皇子龙孙,一个个都俊美非凡,尤其是献王殿下,端的是君子如玉,嘴角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也有人提及面黑的端王殿下,满身贵气无人能及,总之,各花入各眼,众说纷纭。
凤阳在距离京都西南两百里处,也算是离京都最近的一个大镇,当年萧氏在打江山的时候曾在此处驻扎,等到攻下京都,萧国太祖不愿荒废此处,于是下旨赐名陪都凤阳,迁了很多富户在此,再加上曾经驻扎过军队,凤阳的民风较为开放彪悍,也吸引了很多的游侠来此落脚,所以今日的凤阳也算是个较大的城镇。
一众皇子都骑马走在帝王御驾的两列,萧云睿时不时的驱马上前与萧云冲并列而行,然后看着不远处湖面上飘荡的杨柳,还有一双双一对对的鸳鸯在湖中戏水·萧云睿不爱说话,就听着萧云冲小声的说着,画面温馨而美好。
因为是去踏青狩猎,所以一路上也并不赶时间,到了饭点车队便会停下,跟随而来的御厨就开始大显身手,除了从宫中带来的食材,还有这些王爷闲来猎到的猎物,总之一路上还挺滋润。
夜幕缓缓降临,帝王御手一挥,于是大队的人马便在河边安营扎寨,享用过丰富的晚膳之后,帐篷也被宫人搭建完成,帝王休息之后众位王爷才回了各自的营帐··为了在帝王面前表演夫妻和睦,所以众位皇子出门不约而同的都带着自家王妃。
萧云冲看了王清雅一眼,王清雅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几个月了,这是萧云冲第一次正眼瞧她,刚想好好表现,却发现那人直接拿了一套衣服出去了·出去了,这一刻王清雅的内心是崩溃的,难道他宁愿露宿野外也不愿与自己共处一室·萧云冲直接来到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然后寻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将身上的衣服缓缓褪去,脚尖轻轻的搅动河水,荡起一片涟漪。
冰凉的感觉从脚尖直窜发顶,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等到适应了那股冰凉,萧云冲边义无反顾的踩进了清水中··缓缓的朝着河中央走去,冰凉的河水逐渐淹没小腿,腰际,直到胸腔都被掩藏,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萧云冲才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等到适应了那股冰凉,萧云冲觉得舒爽极了,轻轻的闭着眼睛听着草丛间虫鸣的声音··萧云睿看着熟睡的韩月萱,伸手点了她的睡- xue -,然后穿上衣服朝外走去。
他并没有前往萧云冲的营帐,因为以他对萧云冲的了解,他一定前往河边沐浴了·所以目标明确的萧云睿只要找隐秘的地方即可··踏着寂寂冷月,萧云睿看到了那个双目微阖的人,他勾唇一笑便脱去上衣,只留下一条亵裤在身就入了冰凉的水中。
因为他的走动而微漾的河水在萧云冲的身上轻轻晃动,萧云冲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让萧云睿的心不住的狂跳·他加快了前行的脚步,然后将人揽入怀中,萧云冲痴痴的笑着,伸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萧云睿的身上并不如萧云冲那般光滑白皙,他曾经亲自带军上战场,因为刀剑无眼所以他的身上留下了好几处的伤口,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森然的冷意··萧云冲伸手抚上他那早已结痂的伤口,因为感官灵敏,萧云睿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情欲都被他那双手撩拨了起来。
但是因为不远处驻扎着大队人马,萧云睿强压着自己体内翻腾的情欲··萧云睿觉得自己一遇上萧云冲所有的自制力都被瓦解,就连以前寡淡的情欲也时不时的被撩起,萧云睿一把抓住萧云冲正在作怪的手,哑着声音道,“不要闹了……”·萧云冲充耳不闻,凑上前去在萧云睿的唇角吻着,萧云睿再也忍受不住,一把从水中捞起萧云冲,来到了岸边,将之前的衣服铺在地上将萧云冲放了上去。
萧云睿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愿在此地要了萧云冲,奈何萧云冲并不配合,在他的身下轻轻扭动,手还不住的去拽萧云睿的底裤··萧云睿喘着粗气,理智与情欲还在做着斗争,奈何身下的人太能折腾,一直在撩拨他,萧云冲勾唇一笑,舔了舔自己的淡粉薄唇,“萧云睿,要我”·“啪”一声,理智断弦,萧云睿垂首吻上了萧云冲的唇,手指也往下探去,谁知,萧云冲在地上摸了一把之后递给了萧云睿一个小盒子,萧云睿接过来一看,却发现跟之前沈涵给他做润滑的膏药盒子相差无几,萧云睿接过来之后,萧云冲单手撑在地上微微倾身,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轻声道,“润滑”·第9章 第九章:围猎,惊变·这下不用萧云冲提醒,萧云睿也知道该做些什么,急吼吼的润滑之后,萧云睿便挺身而入,萧云冲迷醉的脸上泛着潮红,口中不断哼吟出声。
萧云睿趴在他的身上不断的进攻,所以在他不曾注意到的角度,萧云冲朝着他身后的那块巨石瞟了一眼,石头后面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颤,然后那人便捂着嘴跑了,萧云冲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然后放纵自己在欲海中上下翻腾。
黑暗中的人影一直跑一直跑,仿佛要将脑中刚刚看到的画面删除,只是无论他如何做,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赤裸身子依然存在·黑影扶着树,止不住的呕吐,胃中的食物已经吐完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泛着恶心,吐出来的是泛着酸腥的胆汁。
冷月的光照在打在他的脸上,这才看清他的容貌,原来是靖王萧云琦,在月光下他的面容一片惨白·虽然母妃说过他不会让兄长来跟自己争夺皇位,但是萧云琦一直都喜欢看兄长那清浅温柔的笑,只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兄长的面容上还会出现另一种欢愉的神色,只是一想到压在兄长身上的是他最敬佩的二皇兄,萧云琦再次忍不住的开始呕吐。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睿因为沉浸在情欲之中,所以他并未发现那个离开的人影,只是听着身下之人的浅唱低吟,他的心都要酥了··刻意的勾引加上药物的助兴,萧云睿不知饕足的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月至中天他才停了下来。
怀中的人早已昏睡过去,萧云睿懊恼了一番,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云冲这个样子明日要怎么办·但当务之急,是帮他清理身子,这下萧云睿没敢直接抱着萧云冲去水中,而是用他换下来的里衣沾了水帮他擦拭身上的黏腻,一切搞定之后帮他穿上衣服,而他则入水清洗。
之后,才抱着人偷偷潜回了自己的帐子·里面的韩月萱早在他出去的时候就安排人挪到旁边给随从住的帐子里去了··萧云睿抱着萧云冲上了榻,搂着他沉沉的睡去。
直到天光微亮才被温岭唤醒,萧云睿虽然不舍但还是将怀中的人唤醒,好在这次他除了疲惫并没有发热的症状·萧云睿有些愧疚的看着萧云冲,萧云冲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听的萧云睿内心更加不是滋味,将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在内心发誓,今生绝不负他。
待有朝一日他若荣登帝位,那么他便是他唯一的皇后··天大亮,待众人用过早膳之后继续赶路·萧云睿有些担心的看着骑在马上的萧云冲,就怕他哪里不适还强自忍着,所以也未曾注意到萧云琦时不时瞟过来的略带些愤恨的眼神。
当然,萧云冲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心里盘算着其他事情,忍不住的唇角微扬··两百里路的距离,直到第三日上午才到达凤阳,帝王的御驾在凤阳的行宫门前停了下来,然后换成轿撵,其他众人则是步行跟上。
只是萧云冲在下马的时候一个趔趄,若不是萧云睿时刻注意着他,估计他就直接摔在地上了吧··帝王自然也看到了,于是他一挥手便招了萧云冲上前,在万众瞩目之下命他扶着自己上御辇,萧云冲叩谢推脱“这于理不合”,但帝王一句“云冲这是要抗旨不尊吗”就将他吓得连忙谢恩,然后在众人或羡慕嫉妒或- yin -狠的目光中上了帝王的御辇。
没了其他人,帝王也不再板着一张脸,而是略带关心的道,“冲儿这是怎么了”·“回父皇,儿臣无事”萧云冲垂首回答。
只是这一垂首便将耳朵后面的吻痕暴露出来,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几日了,那个吻痕也浅了不少,与女人新吻的痕迹相差无几,所以帝王想当然的理解成了萧云冲昨夜兴致过高,今日给虚了,于是他轻轻拍了拍萧云冲的肩膀,“女色虽好,但好色误事”·那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让萧云冲面色绯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面对帝王的教导他不能置之不理,于是抱拳垂首,“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帝王对他这幅态度满意非常。
尤其是现在找到了这个儿子的弱点,如果睿儿将这个弱点加以利用,冲儿势必能够成为他的一把好手··御辇平稳的在皇家别院帝王的寝宫门外停下,萧云冲先一步下了轿撵,然后垂首将帝王扶了出来,等到帝王站定,后面那一群皇子还有随行的官员都跟了上来,众人朝着帝王行礼,“吾皇圣安”·“众卿免礼,”帝王玄色的绣着日月山河图案的广袖一挥,然后下令,“今日修整,明日一早围猎开始”帝王的御驾虽然豪华,也没有急着赶路,但毕竟一直坐在马车上,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尤其是帝王那每况愈下的身子,明显感觉有些撑不住了。
帝王招手,旁侧几位新晋的美人便上前拥着帝王进了寝殿·此次春猎,帝王没有带后宫位分较高且育有皇子的后妃,只带了几个前段时间选秀出来的的女子,因为姣好的容貌与温顺的- xing -子,帝王一连封了几个美人,这次全都带了出来。
萧云冲看着帝王的背影,双眸含笑,看似与平常无异,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一丝不一样的感觉··翌日清晨,迎着朝阳,踏着朝露,众人在这片皇家园林站定,身后便是此次围猎的场地,几百亩的幽密森林,里面不仅有冬眠之后起来觅食的野生动物,还有园林之中的饲养人家养的各种动物奔跑其中。
帝王迎光而立,手中握着的是皇室流传下来的轩辕弓,传说此弓是轩辕皇帝所铸,选用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弭,河鱼之胶精心制作了一张弓·据说,蚩尤就是被黄帝轩辕用此弓三箭穿心而亡当然,这些都无从考证,但此弓却是陪伴太祖皇帝一路从金陵打入京都,最终消灭了腐朽的李氏政权,从而流传了下来,成为萧氏每一任皇帝的所有物。
但是也只有在每年的春猎与秋猎上才会在世人面前展现出来,平日可是难得看到的··帝王腕间发力,拉满弓,就在此时,林中惊起飞鸟无数,帝王松手,箭矢如流星一般- she -了出去。
箭矢狠狠的扎在飞鸟身上,然后落地,负责捡猎物的士兵急忙上前,因为帝王用尽了全力,所以飞鸟被箭矢- she -出的力道带离出好远,所以士兵跑了不少路才将猎物捡了回来。
“启禀陛下,是一只鸿鹄”士兵单膝跪地,将手中的猎物双手奉上··鸿鹄因为飞的高,所以常用来比喻志向远大之人,所以它的涵义非常特别,而今天帝王的开弓之箭便有如此好的兆头,众人都在山呼万岁。
帝王挥手,摩拳擦掌的众人便翻身上马朝着密林深处而去,都想要在帝王面前一鸣惊人·在这一群奔跑疾驰的骏马之中,萧云睿的坐骑就显眼多了,因为它正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渐渐的就落在了最后。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萧云冲今日也没有太大的精神,帝王看着那二人的模样皱起了眉头,但是因着今日是狩猎的好日子而没说什么··在密林中的马儿根本跑不快,萧云冲也与众人分散开来,但是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四周似乎有很多人在靠近,他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
突然之间,马儿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萧云冲自然也被甩了出去,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道道的绊马索,萧云冲眉头微皱,估计是昨日帝王的举动激怒了某些人吧··就地翻滚,萧云冲靠在了倒下的马背上,用它来阻挡敌人的视线,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不忘取下马背上的弓箭,用来防止敌人的突袭。
萧云冲警惕的望着四周,就连一丝风声也不愿放过,然后余光瞥到了破空而来的箭矢,这个时候想要瞄准将那支箭打偏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萧云睿只能再次就地一滚来躲避,但是敌人显然不是一个人,身后也传来兵器出鞘的声音,萧云冲冷笑一声,不知是哪位兄弟如此大胆。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就在他以为无路可逃的时候,一支银色的箭矢横空出现,直接将手持长刀的那人手掌- she -穿,长刀也掉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萧云冲抬首就看到白色骏马之上的萧云睿,只见他薄唇紧抿,似乎在诉说着他的怒气,然后抬腿轻夹马腹,马儿鸣叫一声便如一阵风似的飞奔而来,萧云睿伸手,萧云冲紧紧抓住,然后被他轻轻一甩便落在了马背上。
等到萧云冲抱着萧云睿的腰坐定,四周一下子出现了二十多个黑衣人,黑巾蒙面,一个个手持利刃的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萧云睿没有露出任何胆怯之心,只是冷叱一声,“不自量力”接着低首对着身后的萧云冲道,“抱紧了”然后再次一夹马腹,冷声道,“驾”马儿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第10章 第十章:受伤,帝王的怀疑·奈何敌人有点多,又在这里布置了好几道绊马索,饶是萧云睿的马儿再有灵- xing -,避过一道又一道的陷阱,最终还是栽在了陷马坑里。
当然这个陷马坑不是面前的黑衣人挖的,因为就光布置绊马索就让他们将准备时间用完了·这陷马坑其实是以前来此的皇室子弟命人挖的陷阱,目的当然是猎取那些大型猎物。
萧云睿动作迅速的揽过萧云冲的腰就从坑底一跃而起,只是兜头撒下一张大网,欲将他们二人困在坑中·萧云睿被迫落回坑底,看到马背上自己的佩刀,于是伸手,大夏龙雀便握在了他的手中。
对于削铁如泥的大夏龙雀来说,砍断那网子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只是他们人在坑底,根本使不上劲·尤其是,对方固定了网子之后边开始捡起一旁大大小小的石块朝着坑中扔去。
虽然他们一直躲避,但坑底就那么大,最终他们还是被砸下来的石块击中,本来萧云睿是不会受伤的,但是他为了将萧云冲护在怀中,还是被石块击中,萧云睿双目赤红,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虽然被石块砸中,但石块也顺利的将网子带了下来,萧云睿不顾身上的伤口用倒直接将网子割断,虽然石块砸在身上很疼,但萧云睿丝毫没有退缩,因为他的人生信条中根本没有这个词。
手臂,腿骨几乎都被石块砸断,但萧云睿还是将跟石块缠绕在一起的网子全都割开,在坑底那几乎被石块全部占满的地方运起功,石块瞬间全都飞散出去,萧云睿再次抱起萧云冲飞了出来。
虽然萧云冲一直被萧云睿护在怀中,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伤·四周的人似乎被刚刚石块飞出的景象吓懵了,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跑,此刻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二人,衣襟染血的仿佛来自地狱索命的冤魂,吓得都扔了手中的利刃。
萧云睿怎么可能放他们逃走,让萧云冲靠在树干上坐好之后便飞身而起,利刃出鞘势不可挡,几乎在瞬间就取了众人的- xing -命·只是他身上多处骨折,当然也有失血过多的原因,用强大的意志力撑着走到萧云冲身边的时候就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萧云冲的脚边。
二人双双陷入昏迷之中·好在他们并没有在此停留太久,不然一定会被闻着血腥味而来的大型食肉动物给吃掉·因为杨青有些不放心,虽然萧云睿不让他跟随,但他还是找来了。
看着那昏迷的二人,杨青直接从腰间取下联络响箭扔上了天空,然后在空中爆炸开来,一个夺目的“端”字让十里之内的人都能够看得清楚··正坐在高台上欣赏歌舞的帝王自然也不例外,看到那枚响箭之后急忙派人去寻找萧云睿。
当帝王看到那两个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全身染血的被人抬回来后立刻震怒了,将手边的酒杯直接摔下高台,双目环顾四周带着些狠厉道,“查,给朕一查到底,究竟是谁给伤害朕的皇儿”·好好的一场狩猎就这样终止了,虽然还没有班师回朝,但也少了太多乐趣。
毕竟,献王端王两位王爷如今还昏迷不醒,帝王还在震怒之中,谁敢在此谈笑当然在各自宫殿中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萧云冲的昏迷是因为被石块击中了头部,又没有严重的外伤,所以他率先醒来过来,但是萧云睿就没那么幸运了,都已经两天了还在昏迷之中。
萧云冲醒过来之后就不顾众人的反对,就来到了萧云睿的寝殿,韩月萱只是匆匆一礼便退了下去,因为萧云睿昏迷,她更要与大伯哥避嫌·看着最碍眼的人离开,萧云冲示意温岭带着众人下去。
温岭虽然不情愿,但到底碍于对方王爷的身份离开了,只是他就守在门外没有远离·他怕,怕献王殿下对自家主子不利··萧云冲抓着萧云睿的手,看着他紧闭的眉眼,内心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另一只手在萧云睿的脖颈上方微微用力,但半晌都没有下定决心,最后只是轻轻抚摸他的眼。
因为昏迷,那双眼没有了平日睁着时的凌厉与狠辣,睡颜看着无辜而无害··凝视半晌,萧云冲才开口,“你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要救我这个累赘”说着说着情绪好像有些不能自抑,甚至带上了哭腔,“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如果你有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活你起来啊,你告诉我……”·沉浸在自己悲伤情绪中的萧云冲似乎并没有发现萧云睿的眼睑微微的动了几下,而是仰头将自己眼中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
外面站着的温岭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无声的叹了口气,难道是他错怪了献王献王对自家主子其实是一片真情·“我怎么舍得你受伤”突然传来的温柔声音让萧云冲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就看到那双狭长的凤目已经睁开,里面是从未出现过的温情,萧云冲一时间给看得痴了,直到萧云睿伸出手将他揽住,将他带入自己的怀中,他才回过神来。
入眼便是萧云睿带笑的眸子,“看得痴了”说完,轻轻用力,便与他唇唇相贴··轻轻啃噬,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萧云睿用舌尖撬开了萧云冲紧闭的双唇,长驱直入。
萧云冲一方面沉迷其中,但另一方面撑着自己的身体以防不小心压到萧云睿的伤口··这个吻虽然浓烈,但一点也不过瘾,只是碍于身体的不得力,半晌之后他只能放开了萧云冲。
看着萧云冲因为亲吻而变得嫣红的唇,萧云睿用舌尖描绘了一下自己的薄唇,然后压低声音道,“等我痊愈了,一定要你下不了床·”·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冲似乎接受不了如此露骨的话,只见他起了身后退一步看着床榻上躺着的萧云睿,面色微红,声音微哑,“既然你已经清醒了,那么就好好养伤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萧云睿的房间,就连门外的温岭给他请安都没来得及回应··萧云冲走出寝殿,刚好遇到迎面而来的帝王,帝王脸上明显带着焦急的神色朝着这边走来,而且帝王似乎已经看到他了,萧云冲上前一步对着帝王长揖行礼,“父皇圣安”·“冲儿无需多礼”帝王挥手示意,萧云冲便站直了身子。
帝王看着自己最疼爱的长子,月白的长衫衬的他的脸色有些惨白,但整体还算好·只是,帝王好似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红的有些不正常的唇,似乎是被人啃咬而成。
帝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萧云冲,这下才发现长子的衣服看似整洁,但衣襟处明显有些褶皱,帝王眉头微皱但却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淡淡的道,“冲儿是去看望睿儿了吗”帝王看似无意实则紧紧盯着萧云冲,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是,睿儿一切都好,刚刚已经清醒”萧云冲说完便后退一步站定,将大门的位置让开··帝王看着长子再提到次子的时候,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在脑中闪过。
帝王看着长子那不自然的红唇,再联想之前看到的吻痕,帝王的脑海形成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萧云冲从来都不是一个任- xing -而为的人,所以在前往狩猎的途中,在不能隔音的营帐内,他应该不会冲动,再加上王清雅出身名门,也不能是那般能够放得开的女子,所以,难道,当初在萧云冲身上留下痕迹的人根本不是他的王妃,而是另有其人联系今日之事,难道是睿儿强迫冲儿的·帝王一甩衣袖气冲冲的折身走了,如果一切都是那个孽子做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
只是,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而已,事实还需要去查证··萧云冲看着帝王甩袖离去,微微的垂下头,只是唇角却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但是等他再抬首的时候,嘴角除了温润的笑再无其他。
帝王回到自己的寝宫,喝退众人,冷冷的唤了声“暗魂”,只瞬间,一个身穿玄色锦衣,胸前用金丝银线绣着一只龙爪,龙爪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壹”字的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帝王的面前,单膝跪地,“陛下”·“去查,”帝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盛放的鲜花,心底一片冰冷,用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冷硬声音道,“萧云睿与萧云冲之间的关系”说出来的话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属下遵命”男子的面容隐在黑色的面巾后面,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他那似乎如金属一般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帝王回首,暗魂早已退下,房内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帝王揉了揉眉心,由于劳累,这两年他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尤其在今日想到那个可能- xing -之后,帝王觉得自己似乎老了好几岁·虽然众臣经常高声呼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可又有哪个人能活那么久能活百岁就已不易,尤其是处在这个高位,整日劳心劳力的,纵观萧国开国至今,又有几位皇帝活到过花甲之年·第11章 第十一章:发现真相,囚禁·帝王不想在他百年之后,出现一个荒- yín -无道的昏君,然后让萧国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皇家别院的气氛似乎一夕之间就变了味,但要说具体出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帝王最看重的皇子醒了,但是帝王并没有前往探视,甚至于连他的现状都未过问一句。
·不管有没有人关心,萧云睿在时间的流逝中几乎完全恢复了·他的身体之强悍是其他人都始料未及的,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上门探望,而最后萧云冲则单独留了下来。
屏退众人,萧云睿有些迫不及待的将人带入怀中,萧云冲没有拒绝,只是担忧的提醒他,“小心伤口·”·“早就好了,”惜字如金的萧云睿似乎一碰上萧云冲的事情就变得话多了起来,甚至隐隐透着些急切,他抓着萧云冲的手放在自己已经肿胀起来的地方,“云冲不放心的话,就亲自来检查一番好了。”
萧云冲轻轻的推拒着,字里行间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便是“你伤口刚好,还是过几日再说吧·”奈何萧云睿根本不配合,揽着他腰的手微微用力,萧云冲便倒在了他的身下,萧云睿直接将身子伏了上去。
许是因为与上次亲热隔了一个月的时间吧,萧云睿憋的有些狠了,动作之中难免多了几分粗暴,虽不至于弄疼萧云冲,但却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不浅的痕迹··这一夜,萧云冲并未离开萧云睿的寝殿,帝王那边自然是得了消息,当场一套汝窑青花瓷的茶具便被摔成了粉碎。
帝王看着跪在面前的暗魂,神色冷峻的道,“下去吧·”暗魂敛身消失··等到萧云冲从萧云睿处离开之后,帝王便命人将他宣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帝王不能说不震怒,但是看到他脖颈上殷红的痕迹,他的眉头再次皱起,帝王从御座上起身缓步而下,站在萧云冲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俯身,扯开他的衣领,里面除了吻痕,还有各种青青紫紫的瘀伤,帝王脸色难看,冷声道,“是谁干的”·萧云冲伏地不吭声,帝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杯就朝他摔了过去,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在茶杯出手的一瞬间他改变了力道,杯子碎裂在萧云冲的面前,一块小小的瓷片从地上弹起,在萧云冲的颊边划下了一道血红的痕迹。
萧云冲依旧没有吭声,也没有去擦拭颊边流着的鲜血··到底是自己疼爱的孩子,尤其是他还遭受了那样的对待·因着次子的强势,帝王的脑补中长子是受了强迫的,尤其是看着跪在那里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他就硬不下心来,于是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双目直视着萧云冲,“是不是萧云睿强迫你的”·站起身的萧云冲依旧抖若筛糠,只是这次将垂着的头抬了起来,连连摇头,“没有,不是这样的……”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来人,”帝王锐利的双目看了萧云冲一眼,直到他再次低下头,帝王才将头转向门外,等到门外伺候的内侍走进来之后,帝王淡淡的道,“送献王回房。”
萧云冲被宫人扶着往外走去,只是在踏门而出的那一瞬间他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帝王一眼,只是帝王早已转过身从窗户朝外看去·看到这个画面,萧云冲便转过头让内侍扶着他回房休息。
帝王还没有等来暗魂的消息,面前却落下了一只白鸽,信筒里明显有东西,帝王伸手,那只白鸽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将信筒里的纸条取下展开,瞬间,脸色黑如墨汁。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萧云冲与萧云睿之间的关系,甚至还有在来别院途中他们幕天席地的那一场细节·帝王将纸条紧紧的攥在手心,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而不自知。
帝王虽然也好男色,但是对于亲兄弟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于是下旨宣萧云睿前来··萧云睿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领旨前来,只是刚进门便有一只琉璃杯砸在了他的脚下,然后是帝王震怒的声音,“孽子,给朕跪下”·萧云睿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也顾不得膝盖下面是破碎的琉璃碎,尖锐的疼痛从膝盖直窜脑际,萧云睿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但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一惯的面无表情,看着帝王,声音平淡,“敢问父皇,儿臣所犯何事”从声音中根本听不出来他此刻正忍受着碎玉噬骨的疼痛。
帝王看着他这幅完全不知错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萧云睿的面前,一把抓住萧云睿的衣领,让他的膝盖微微悬空,萧云睿被衣领勒的咳嗽两声,眉头也因为碎渣划破皮肤而再次皱了起来。
帝王将他拉近,与他四目相对,“说,你与云冲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回父皇,”萧云睿定了定神,并未显一丝慌张,如果不是面部因为被勒住气管而显得通红的话,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之间竟是这样对峙的局面,“儿臣与皇兄之间清清白白”·帝王松手,只是力道有些大,将萧云睿给推到了地上,然后将手中的已经被揉搓的不成样的信纸扔了过去,信纸轻飘飘的落在了萧云睿的面前,萧云睿伸手将它捡了起来,看到上面所述的事情之后,瞳仁在一瞬间变得幽深。
帝王看着萧云睿的模样,冷笑一声,在内心早已认为是他逼迫萧云冲的,所以此刻对于萧云睿的处境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说,你是如何逼迫于云冲的”·萧云睿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眸看了帝王一眼,他不相信在父皇的眼中他竟然是如此不堪。
这一刻萧云睿似乎有些心灰意冷,抬首反问,“父皇有找皇兄问过吗他怎么说”·“他什么也不肯说”帝王生气的便是这点,长子一定是受到次子的胁迫,他幼年少年时期在北幽国受了太多的苦,所以习惯了隐忍,但是次子一定给了他巨大的威胁,所以他才会一听到次子的名字便全身颤抖。
原来并不是他出卖自己·听了帝王的话,萧云睿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他虽然爱着萧云冲,但如果涉及到自身利益,想来丢弃他也是会毫不犹豫的·只是现在,萧云睿勾了勾唇角,只要他没有背叛自己,那么自己就要护他周全。
抬眸,对上帝王冷然的双眸,“是,是儿臣强迫于他”·话落,萧云睿便瘫坐在地,仿佛承认那件事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好在,他不会受到牵扯就好。
怒气发泄之后,帝王的理智稍稍回笼,这会儿看着萧云睿豆青色的锦袍已经被鲜血染的变了色,帝王内心有了些许心疼,本想伸出手扶他起来,但以想到他那样对待兄长,就将已经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淡声道,“起来吧。”
萧云睿垂首,唇角那讽刺的笑一闪而过,然后挣扎着站了起来,只是琉璃碎片刺伤了膝盖,他疼的一个趔趄,直到手撑住了桌子才站稳··帝王的手动了动,终究没能做出一个完整的动作,而是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原朗,”门外的原朗垂首回应,帝王紧接着道,“传御医”原朗应了声“是”,便急匆匆的退下。
刚刚里面的薄怒他听的一清二楚,当然杯子碎裂的声音也很清晰的传出··御医来的很快,征求帝王同意之后便扶着萧云睿坐了下来·锦袍撩起,裤子挽了上去,膝盖上猩红一片,甚至与琉璃碎划破衣服嵌在了膝盖上,伤势挺重。
御医有些紧张,虽然最近有风声传出,端王殿下失了帝王的心,但无论如何他都是帝王的亲子,接二连三的受重创,帝王怎么可能不心疼于是,御医包扎个伤口都包扎的小心翼翼的。
御医帮着萧云睿诊了脉,没有什么内伤,才长吁了一口气,幸好都是些皮外伤,只要好好养着,月余的功夫就能够恢复如初,不会妨碍走路的·御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对着帝王如实说出。
帝王点了点头,御医便下去亲自熬药,帝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萧云睿,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膝盖受伤,以后就在府中好好养着吧·”言下之意,便是终身的监禁,最起码他在世的时候是不想看到他从端王府中出来的那一天了。
狩猎就那样不了了之,在四月上旬的尾巴里,帝王下旨班师回朝·只是这一次,萧云睿没有骑马而是坐上了马车,而萧云冲则被帝王找借口困在了身边,让他没有机会去受萧云睿的迁怒。
三日之后,御驾驶入皇宫·但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帝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囚禁端王殿下,虽然帝王旨意没有明说,但那“好好将养”,谁也不知道养到怎样的程度才算是痊愈。
一时风头无两的端王殿下,就这样被帝王困在端王府那一片小天地中··第12章 第十二章:刺杀,帝王的震怒(上)·皇后跪在“龙泉宫”外,想要帝王收回成命,奈何帝王铁了心,皇后伤心欲绝之下晕倒在“龙泉宫”外,帝王命人将皇后抬回“凤栖宫”,随后他便跟着过来。
皇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看着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帝王,挣扎着起身拽着帝王玄色的广袖哭诉,“陛下,睿儿他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要这般对他”·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你养的好儿子”帝王冷声叱责,然后将暗魂调查的资料摔在了皇后面前,皇后松开帝王的锦袖伸手将那几页纸张捡了起来,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抬首,梨花带雨的看着帝王,“不,睿儿是不会这样做的,”皇后凄惨的笑着,“陛下难道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吗睿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住口”帝王冷叱,萧云睿的脾- xing -与帝王像了九成九,就连这玩弄男子的喜好都随了他,如今被皇后在这种情况下直接说出,帝王的脸色自然是难看,“这些都是那个孽子亲口承认的,你还想替他狡辩”帝王冷冷的看了皇后一眼,“你若是执迷不悟,朕不介意让你去冷宫冷静冷静”说完,便一甩衣袖跨步离开。
皇后住了口,如果自己被贬冷宫,那么儿子的前途也就完了,只要自己还在这个位置,就能为儿子做些事情,说不定哪天帝王一高兴就松了口解了禁,所以现在,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惹帝王不快了。
萧云睿被幽禁,端王府的众人也都不能随意进出,明眼人都能看出端王府这是失了皇宠·一瞬间,弹劾端王的折子满天飞,但是都被帝王一一压下··萧云睿虽然被关,但是手里的人尤其是暗地里培养的,他们依旧只听命于他,所以他派人去查,查关于那封告密信的来源。
萧云睿本就冷面冷心,再加上他上过战场,御下极严,所以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原来那一切,都是靖王萧云琦所为··萧云睿反正在养伤,正无聊着,所以便直接拿萧云琦开刀。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萧云睿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便是,如果他与皇位无缘,那么坐上那个位置的就只能是萧云冲··就在萧云睿被囚禁不久之后,靖王殿下被弹劾私设兵器坊,并且里面还有造好的大批兵器,质量不比国有的兵器坊制造的兵器差,帝王自然是震怒异常。
私造兵器不比萧云睿强迫兄长一事,这完全是要造反的节奏·没有任何犹豫的,帝王直接将人发配琼州·那是北方的一个较为寒冷的地方,甚至于吃饱穿暖都是个问题,加上萧云琦是待罪之身,等着他的是无尽的苍凉。
萧云冲听着暗卫的回禀,内心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推动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竟然是萧云睿·既然萧云睿已经出手,那么就不用弄脏自己的手了··当然,除了萧云琦之外,等到天气转冷,萧云睿已经完全恢复之后,萧云昊萧云轩也没有逃脱被发配或是囚禁的命运。
萧云睿并没有将其他有能力争夺皇位的兄弟一次- xing -除掉,因为那样独独剩下一个萧云冲就太显眼了,只会将他逼到风口浪尖之上··萧云睿既然行动方便了,那自然是避过帝王的耳目潜入了献王府。
既然他的人在帝王派来监视他的人眼皮子底下搞出那么多事,轻松躲过他们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萧云冲因为之前的事情就一直宿在书房,一是不想再见到王清雅,另一个原因却有那么些难以启齿,那就是经过与萧云睿的几次鱼水之欢后,他就再也对别人提不起兴趣,即便命人暗中找来清秀的少年也无法让他有感觉,更遑论,找到的那些与萧云睿身形十分相似的男子,他也丝毫没有兴致。
仗着敏捷的身手,趁着夜色的掩护,萧云睿潜入了献王府,熟门熟路的摸到了萧云冲的书房·萧云冲自是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但是他并没有睁开眼而是继续装睡,明显是存了一份试探的心思。
萧云睿透着窗外映进来的月光避过书桌直接来到床边·在月光的照- she -下几近贪婪的看着萧云冲的睡颜,只是对方眉头微皱,一看就是睡眠不好的模样·萧云睿伸手抚平他的眉间,垂首在他的额间印上一吻,低声呢喃,“是什么扰了你的梦境呢即便是睡着也不能安心。”
萧云睿说完便踢掉鞋子脱去外衣上了床,然后将萧云冲抱进怀中·背对着他的萧云冲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竭力控制着身体的变化,好在给的萧云睿的是后背,他不至于很快就发现他的尴尬。
只是,为什么他的股间有一根硬如烙铁的东西在顶着他明明没有动作,怎么会这样呢不一会儿,萧云冲就感觉到萧云睿那双带着茧子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而随着萧云睿的动作,他的身体泛起一阵阵颤栗,他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眼看着就要露馅,就在此时,萧云睿直接伸手抓住了他那已经微微- bo -起的兄弟,他的唇还在轻咬啃噬他的耳垂,萧云冲再也忍不住的哼吟出声,在这一刻,他选择了向欲望投降。
“云冲这是恼了本王才装睡的吗”萧云冲一发出声音萧云睿便知晓他是装睡,在啃咬之于萧云睿还不忘调戏他一句··“怎么会”既已露馅,萧云冲索- xing -也不装了,轻轻的回了一句,紧接着有叹了口气,带着些关切,“你就这样出来就不怕父皇知晓了怪罪吗”·“云冲放心便是,我自有分寸”话落,便不再吭声,只是在萧云冲身上点火的手没有一丝停顿,很快,两人便赤裸相对,陷入欲海的漩涡中。
一室旖旎·翌日,直到日上三竿萧云冲才从睡梦中醒来·伸手摸了摸并未摸到其他身体,睁开朦胧的睡眼,萧云冲发现屋内只有他一人,若不是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与那里的疼痛提醒着他,萧云冲还以为昨夜的一切都是梦呢。
幸亏今日休沐,不用早起上朝·萧云冲穿了月白色的锦衣,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上面套了一件天青色的鹤氅,然后招了幕僚入府商议··经过昨夜之事,萧云冲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情如果一旦习惯便会很难改掉,而他就是要在习惯还未养成之际便挥刀斩断,不能让那些无关紧要之事断送了他的大好前程。
等到树上的叶子一片不剩的时候,王城也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将人心底所有的黑暗都隐藏了起来·萧云冲推开窗子看向外面,花园中的一支红梅开得正艳,为这皑皑白雪增添了一抹亮色,让这个世界也更加的鲜活。
有些事情也是到了该了解的时候了··第一场雪之后,便是祈福,帝王要去相国寺为祖先祈福,为来年的风调雨顺祈福·而这一次,帝王身边少了萧云睿,而萧云冲成了名副其实的帝王最宠爱的儿子。
只是,这一次似乎并没有以往那么顺利,相国寺处在王城北面的一座高山之上·前来上香祈福之人必须要虔诚的步行而上,即便是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帝王也不例外··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年年如此,所以帝王也早都习惯了,两侧的御林军也是严阵以待谨防刺客偷袭。
萧云冲嘴角含笑的跟在帝王身后,后面的一众年纪稍小的皇子·因为平日出宫的机会少,这会儿正满眼喜色的朝四下里张望,一个个宛如未长大的孩童一般··从山脚到山顶,少说也需要两个时辰,再加上还有些年少的皇子,所用的时间就更多了,一个时辰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帝王脚步未停,而是一直往上,再过了一个时辰,日头已经有些刺眼,渴累饿充斥在小皇子们的心间,即便是帝王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就在此时,两边的林荫小道上冲出来一伙黑衣蒙面人,因为平安无事了两个时辰,御林军也有些微的松懈,这才让黑衣人一鼓作气的冲到了帝王面前。
众人被这一变故弄得傻了眼,小皇子们哭作一团,年纪稍大一些的也蜷缩在一起,藏在御林军身后寻求庇佑·而萧云冲则从侍卫腰间抽了利剑飞身而上与黑衣人杀的难舍难分,帝王被御林军护在中间,脸色沉黑如墨,眸中一片- yin -暗,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萧国虽然一开始是从马背上打得天下,但经过几代帝王更替,早已变得重文轻武,再加上祈福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所以身后跟着的只是如太傅,如丞相,三公九卿之类的文臣,此刻大家都缩成一团,藏身在御林军之后。
恶斗并没有持续很久,只是其中有一黑衣人用以命换命的方法将自己置身于所有的攻击之中而给了帝王致命一击··黑衣人被全数斩杀,只是帝王也陷入了昏迷,今冬的第一次祈福就这般的不了了之,众人又火速的朝山下赶去。
帝王被御林军换着背,而那些小皇子们也被御林军抱了起来,他们的速度太慢,会影响帝王医治·而萧云冲则是一路飞奔而下,御医在山脚下候着,他要去将御医带上来为帝王医治。
第13章 第十三章:刺杀,帝王的震怒(下)·暗器有毒,但好在不是无解之毒,在加上刺入的不是要害之处,御医先让萧云冲封住了帝王的几大- xue -位用以减少血液的流动,血液的流动会将毒素带往全身,此种做法可以拖延毒素流入心脉的时间。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先回马车要用针灸逼出一部分毒素,回宫之后才能配置解药·”·听了御医的话,萧云冲直接从御林军手中接过帝王,背起就朝着山下狂奔,路上强行运功,等到了山脚下,他也吐了一口血出来。
山下围观的百姓都看在了眼中,瞬间便被献王殿下的孝心感动,一个个口呼献王殿下保重··帝王那边的施救,除了院首之外还有随行的御医,于是院首大人便派了一位御医过来帮萧云冲诊脉,毕竟刚刚那口血看起来挺凶险的。
如今这位是帝王最宠信的儿子,今日又救驾有功,自然是不能懈怠的··半晌之后,御医才收了手道,“献王殿下只是运功有些太过急切,索- xing -并无大碍,只要多加休息便是”·“有劳御医”萧云冲微微颔首,太医行礼之后便走了出去。
为了不影响院首的施针,车队行进的速度较为缓慢,但也赶在天黑之前回了皇宫·经过一路的休息,萧云冲早已恢复了体力,然后便带着十多位皇子在帝王的寝宫外等候。
既然回了宫,帝王受伤的消息自然传了开来,皇后,贵妃,其他嫔妃以及未出嫁的五位公主也守在旁侧··帝王的伤势并不严重,所以在天黑的时候就稳定了下来·他虽然还未醒,但已经脱离了危险,等到明日清醒了就好。
听到太医的话,皇后双手合十朝着头顶一拜道了句“上苍护佑”才带着后宫嫔妃与公主一同离开·萧云冲看着自家母妃心系帝王的模样,苦笑一声,自己吐血的事情他不信她不知道,可是她的心中只有争宠只有萧云琦,可是却不曾想过,萧云琦已被贬,她后半辈子的荣耀全都系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一旁的杨公公只是微微叹息,主子之间的事情哪里伦得到他这个做奴才的来置喙,只是看着王爷面色苍白,他忍不住的上前低声道,“王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给陛下告个罪先行回府”·“休要多言”萧云冲冷叱一声,然后闭上了双眼,不知为何心中闪过那人带着关心的眸子。
如果他在此,以他霸道强制的- xing -格,一定会勒令自己去休息养身体·只是,今日如果有他在的话,自己便不会这般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自他踏出第一步起,便再也不能停下脚步,因为身后还站了那么多的人啊。
所以他不能转身,不能任- xing -喊停··除了十岁以下的皇子在子夜时分就被送回了各自的寝宫,剩下的都一直站在外间直到日出东方·帝王也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人还有些虚弱,直接让原朗出来宣旨,让众人都退下休息,今日的早朝,自然也是免了的。
·“把暗魂给朕找来”帝王倚在龙床之上,身上盖着明黄的锦被,身后靠着软枕,抬眸看了身边的原朗一眼,眼底的冰冷似乎都能凝出水雾来。
其实,暗魂就隐在帝王身侧五丈的距离,帝王声音虽小但练武之人都是耳聪目明的,所以在帝王话落之后,他就现出了身形,一身玄色劲装的他,就连面容也隐在黑罩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只见他单膝跪地,腰间的长剑几乎都垂在了地面,行礼道,“陛下”·“去,将昨日之事查个一清二楚”帝王冷冷的道了句,然后便挥了挥手让其退下。
事关自己生死的问题,帝王从来都是交代给暗卫去查的,他不放心大理寺··“是,属下告退”暗魂垂首领命,于是很快就再次隐入黑暗之中不见了踪迹。
帝王喝过药之后便闭上了眼睛,虽然整个人还是很困倦,但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问清楚的,比如,自己遇刺之后各位成年皇子各自的表现,重点自然是献王与还有被幽禁在府的端王了。
原朗看着帝王隐晦不明的神色,但还是将昨日之事大体说了说,当然也没漏掉,“献王殿下因为运功有些急切受了反噬……”听了原朗的话,帝王的眉头舒展开来,看来自己的确没有白疼长子,心中稍感欣慰。
但是毕竟受了伤,帝王清醒没多久便再次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龙泉宫”内寂静一片··因为帝王下了严查的命令,暗魂将手下所有的收集情报的人都派了出去,终于在五日之后查出了结果。
当他把结果呈给帝王的时候,帝王扫了一遍之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原来,原来竟是这样·帝王将手中的折子直接摔在了地上,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个狼子野心的东西。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帝王一生不能容忍的两件事,其一便是觊觎他屁股底下那张龙椅,其二当然是儿子要置他于死地·哪怕他们之间相互残杀他都能理解,毕竟龙椅只有一张,帝王的儿子从来就不止一个,想当初他也是这样一路拼杀才坐在这九五至尊的位置上,但是他却不能容忍他们将黑手伸向自己,不可饶恕,不能饶恕·帝王当即下旨,派兵前往端王府,查抄端王府邸。
萧云睿冷眼看着前来宣纸的大内统领吴铎,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既然帝王要查,就让他查个清楚明白,他明人不作暗事,所以也无需害怕··只是,当吴铎从书房的暗格中搜出上玄下赤的帝王冕服的时候,萧云睿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书房一向是他的私人重地,向来都是有亲信把手的,但什么时候让人塞了龙袍进去他们竟然一无所知··私藏龙袍,这是谋朝篡位的重罪,也可以说经此一事,萧云睿的结局好些就是流放,惨一点便是被砍头。
对于搜出龙袍一事,吴铎也不敢隐瞒,当即带着罪证回宫请求面圣··帝王自然是震怒的,恨不得将手中的玄色冕服撕个粉碎·怪不得他会派人暗杀自己,原来早已觊觎自己那张金灿灿的龙椅,若是当初没有冲儿的拼命相救,自己的- xing -命早已断送在贼人之手。
“押入天牢,”帝王黑如墨汁的冷峻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不能容忍次子如此的作为,“择后处置”·“遵命”吴铎领命起身,急匆匆的出了宫门朝着端王府而去。
帝王的命令要即刻执行··从高高在上的端王沦落为阶下囚,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萧云睿看着这还算干净的囚牢四壁,靠在墙壁一角坐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的就着了别人的道到底是谁栽赃陷害,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构陷于他。
若是让他知晓,定要将那人抽筋扒皮··这个时候的萧云睿还不知道之前帝王去相国寺祈福遇刺一事与自己有关,虽然对于帝王直接派人搜查自己府邸一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总跟他那几个皇弟脱不开关系。
萧云睿冷笑一声,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印有大大的“囚”字的囚服,父皇看来不打算给他任何申辩的机会就判了他的死罪·萧云睿就那样靠着墙角整整一夜。
冬月的夜是寒冷的,但最冷不过萧云睿的心·兄弟相残在皇家本就是平常之事,自己之前还不是设计了萧云琦,虽然私造兵器的确实是他,可是到自己这里,却是真真切切被人栽赃陷害的,父皇他,竟然没有想过传讯自己。
皇后收到消息,再次跪在了“龙泉宫”外,天寒地冻的,但是却没有换来帝王的一丝怜悯,而是直接下旨将人打入了冷宫·自此,皇后一脉在宫中算是彻底失势。
翌日,萧云睿便收到了消息,帝王直接在朝堂之上让人公布了他的罪行,只是在量罪之时,萧云冲带病求见,跪地为他求情,直言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会不会是二弟遭女干人陷害,声声泣泪,让一些朝臣跟着跪下,口呼“望陛下从轻处罚”·帝王对于暗魂查出来的结果是绝对信任的,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在经过最开始那一段的心寒与暴躁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但是对于萧云睿的处罚,他一时还想不到好的方法。
于是,帝王大掌一挥便将这件事交给了大理寺,让他们务必拿出一个他较为满意的方案出来,然后便下令退朝·萧云冲二话不说的跟在帝王的御辇来到了“龙泉宫”,直接在冰冷的地面跪了下来。
帝王一开始并没有理会,毕竟萧云冲身上带伤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但谁曾想,那倔强的孩子直接在“龙泉宫”外跪了三个日夜,然后直接昏倒在地。
帝王心疼的直接下旨将人抬了进去·随即便招了御医过来,虽然寒冬腊月穿的衣服较厚,但架不住天空飘雪,饥寒交迫再加上受了寒气,不仅染了风寒而且膝盖处因为跪得太久早已红肿溃烂,之前的伤口也隐隐有复发的迹象,帝王看得也于心不忍,于是后来便有了圣旨,“褫夺端王爵位,贬为庶民,流放千里”·于是,大理寺这下不用- cao -心该给萧云睿量什么刑了,这下需要做的便是流放千里,具体流放到什么地方。
第14章 第十四章:被贬,心灰意冷·经过两日的商讨,符合帝王这一旨意的地方便是南海的千湖岛·整个南海就只有那一初地方较为贫瘠,之前也有发配去那里垦荒的犯人,所以帝王也没有多想便用朱红赤笔签了字。
萧云睿的命运自此改写·他不再是皇亲贵胄,而是流犯,连普通百姓都不如的戴罪之身·当萧云睿从郁卒的口中得知这些都是萧云冲为他争取的时候,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的流下了泪,他不能想象如今萧云冲的身体破败到什么程度了,他的心很疼很疼。
·尤其是当他看到萧云冲被人抬着过来看望他的时候,萧云睿那冷硬的心在一瞬间变得柔软,本想上前两步隔着牢房的木栏将那人的双手握住,奈何,身上的手铐却牢牢将他锁住,萧云冲急切的冲着郁卒喊道,“给本王开门”·郁卒不敢违令,只能开门,萧云冲被人抬到了萧云睿的身边,紧紧抓着萧云睿的手,急切中带着担忧的道,“睿儿,是皇兄没用,没能让父皇收回成命”·“怎么会,”萧云睿有些贪婪的将萧云冲的头按到怀中,低头嗅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心内突然间和平一片,随即俯首在萧云冲的耳边轻声道,“皇兄保护好自己,有朝一日我们自会相见”后来,萧云冲被萧云睿劝了回去,毕竟牢房这地方四面漏风,萧云冲本就染了风寒发了高热,他怎么忍心让他一直待在这里。
时光一晃而逝·除夕那日,身穿白色囚服,手带枷锁的萧云睿狼狈离京的时候,只有萧云冲一人前来送行,并且还给那几个官差塞了不少的银钱,让他们一路多加照顾。
本来一同流放的还应该有端王府众人,但是韩月萱在入狱的第一天就自尽而亡,随她一起的还有身边的婢女嬷嬷,当然还有萧云睿的儿子·而温岭与杨青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如今通缉他们的告示还贴在王城中的各个角落。
萧云睿虽然身穿囚服,但却干干净净,就连头发梳得也整整齐齐的垂在脑后,于狼狈中多了一丝清贵·萧云冲翻身下马上前一把将人给抱住,伏在他耳边低声道,“睿儿你放心,总有一天皇兄会接你回王城的”萧云睿似乎已经看开了,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因他的话产生丝毫的喜悦,其实这些天在狱中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细微之处,趁着如今的功夫,他要好好捋一捋头绪。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萧云冲似乎真的有些不舍,看着萧云睿远去的步伐,不由自主的追了两步上前,要不是一旁的下属阻拦,他都想一路追上去,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了心疼,扭曲的疼。
他的心似乎随着萧云睿一步一步远去的步伐而离开了自己的胸膛·萧云冲知道,他这是真的爱上了那个与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男子··想他堂堂端王竟然沦落到被贬为庶民,而今却踏在这流放的路上。
天寒地冻中穿了件夹棉的袄子,萧云睿靠在一颗树上喝着冰凉的水啃着干硬的馍,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山峦,再看看脚下那鞋底已经磨得极薄的布鞋,冷哼了一声··“公子,休息好了我们该上路了。”
几名官役从另一个树下起身走到萧云睿面前,蹲下帮他解开了脚镣,重新戴上了枷锁之后才扶着他站了起来·这也是因为萧云冲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他毕竟养尊处优惯了。
但官役知道萧云睿武艺高强,所以就给他戴一样,即便他要逃跑也不会方便··“谢谢”萧云睿点头致谢,早已将自己端王的架子丢掉。
萧云睿垂首跟着他们往南走去,眼中的戾气也越发的明显了·说他的经历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为过·他想,这个世上应该没有一个人不想登上那至尊之位吧,这种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感觉一定很好吧,寻常人想要那个位置不易,但是作为皇子只要努力只要心狠手辣就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但是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陷害他萧云昊说是早已被流放,但是他派去暗探的人回来说萧云昊早已被人调包了,难道是他可是他如果想要来王城根本不可能不露出蛛丝马迹。
难道是萧云轩他虽然人在王城,但也早被帝王囚禁了起来·至于萧云英,萧云铎更是不可能,还有萧云琦,但是他早已死在了流放的路上,那到底是谁在对付自己·萧云睿这一路上排除了很多人,但是他们都没有本事将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就连他的父皇他也怀疑过,可是父皇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那般危险的境地。
越往南走,天气也越暖和,身上的破夹袄在他不用运起内力的情况下也能抵御寒气了·还好,他的功夫不弱,不然死在这流放的途中都是极有可能之事·萧云睿不知道的是,他的暗卫已经帮他抵御了好几波暗杀了。
萧云睿的暗卫首领也是忠心之人,即便现在萧云睿倒台,他也从没想过从此天高海阔的浪迹天涯,而是一路暗中保护,就怕别人不想主子活着进入南海·而现在,眼看着就要进入南海地界了,路上用时五个多月,别说南海气温本就高,就连北部的王城都已经进入了盛夏。
最后的日子暗卫更加打起了精神,他不能容忍萧云睿有一丝一毫的伤害··而此时的王城献王府·萧云冲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黑衣人,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不顾茶渍沾上他那绣着云纹的雪白衣襟,有些气急败坏,“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连一个人都带不回来,那你们回来作甚”·“请主子责罚”众人垂首口中齐呼。
他们也没有想到一个被贬为庶民而遭遇流放的皇子为何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功夫极好的人保护,本以为是手到擒来之事,却不曾想还有兄弟给折在了他们手中,这让他这个暗卫首领情何以堪。
进入了南海地界,行了大约月余的功夫终于到了萧云睿此次流放的目的地——千湖岛,在官府备案之后,王城的那几个官役便转道回府·萧云睿也过上了相对平静的生活,在官府的监视之下日出而作日落而安。
当然这个人早都不是萧云睿了,而是暗卫中的一人,被易容成萧云睿的模样在混淆视听·而萧云睿本人,早已离开了贫瘠落后的千湖岛,转而住进了南海最繁华的素有不夜城之称的“清沙岛”。
萧云睿自然是不甘心过这种贱民的生活,他生来就是中宫嫡子,是最有望继承皇位的·以前虽然觉得皇兄继位也不错,所以他的夺嫡之心并不强烈,但自从被流放之后,过的是连贱民都不如,反而将他所有的好强之心都激发出来。
想让他心灰意冷的安于现状,那怎么可能·再加上暗卫告知他,这一路上有过十次八次的暗杀,彻底燃起了他的争斗之心·虽然现下被流放,但他手中还有很多底牌未出,就连自己掏心置腹皇兄都不知道的。
虽然萧云睿深爱着萧云冲,但并不代表他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诉对方,在皇宫那个大染缸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心机,只是不愿意将心机用在对方身上而已·谁还能没一些底牌呢。
此刻的萧云睿正在杨青与温岭购置的宅子中,这会也正在对月饮酒,沐浴之后的墨黑长发柔顺的垂在脑后,微风轻轻拂过,发梢也跟着轻轻摆动,然后便露出了墨发下面被印- shi -的纯白锦衣。
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萧云睿抬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微甜的液体从口腔划过,耸动的喉结,然后落入腹中·萧云睿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自己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一定·两个人,两颗心,一个天涯一个海角,只是这个时候都站在窗前,一个朝南一个朝北望着,目光似乎在无边的天际相遇,而两个人的心境却如出一辙,都是对帝位的势在必得。
萧云睿自然从帝王的遇刺事件查起,毕竟他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栽赃陷害才再次进入帝王的视线,从而被查抄府邸继而引出私藏龙袍一罪,最终被褫夺了爵位,才被流放,他心里的不甘可以说是完全由这件事情引起的。
这件事情若是查不明,他心头的那口气便难以下咽··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砸钱,再难的事情都能办妥·萧云睿背着所有人暗中置办的产业当然没有没帝王充缴国库,而是由信得过之人在暗中管理,如今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多。
尤其是当那些人得到主子被流放千湖岛的消息时就已经开始资金南迁的计划,如今虽然大多数产业还留在王城以及附近的城镇,但南海这里也有了不少··当然,当初属下找人活动将流放之地定为南面,是因为萧云睿在这里也有一些安排。
但显然,他不可能提前预知自己要被流放,而是将这里当成了他的后卫营·如今- yin -差阳错的,却成了他的大本营··第15章 第十五章:得知真相·帝王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那枚暗器似乎给他留了不少的后遗症,再加上他的每况愈下的身体,总之帝王苍老的更快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为了稳定朝局,帝王立了献王萧云冲为太子,而后萧云冲便从献王府搬去了太子东宫··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而帝王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开始着手处理朝中异派,剩余的几个成年皇子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赐了封地,然后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携全府人马前往封地。
帝王的动作似乎要留给萧云冲一片平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四海之内莫非王土,于是,萧云睿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个隐隐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也随着萧云冲坐上太子之位而明朗起来。
所有的事情最终只有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的最终受益人是谁,那么以前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那人所为·萧云睿一直没有将怀疑的目标放在皇兄身上,那是因为皇兄从来都是一副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模样,但现在的结果让他不由得怀疑他。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便是最不可能的也变成了可能··既然有了目标,那查起来就容易很多,不再像之前无头苍蝇一般的寻找·萧云睿下了命令,只查所有一切跟太子有关的事情,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都要一一查个清楚明白。
其实,萧云睿心中还是存了一丝侥幸的,他希望这一切都是巧合··因为心中藏了事,萧云睿整夜整夜的失眠,经常对着窗子一站就是一整夜,他也拒绝服用任何安神的汤药,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牢记这些耻辱。
房间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那轮明月做点缀,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空中飘散着花香,萧云睿深吸一口,似乎整个肺部都鲜活了起来,但对那人的思念却更加蚀骨。
就在此时,在月光的映衬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逼近,但萧云睿丝毫没有惊慌,等那人来到窗下的时候直接对着萧云睿直接跪地行礼,“主子,云破遭难,是否立即支援”云破,也是暗卫中的一员,因身形与萧云睿像了九成九于是便被易容成萧云睿的模样留在了那个有些破烂的民房,当然是为了迷惑敌人视线的。
萧云睿从身后取出一面精致的黄金面具遮盖住了俊美的容颜,二话不说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暗卫自然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从腰间取出一只口哨,轻轻吹了吹,哨音并不尖锐悠长,而是有些暗哑,在这暗夜之中一点也不明显,但很快,从这座院子各处飘出来众多的黑衣暗卫。
萧云睿带着这些人直奔云破所在的地方··清沙岛与千湖岛之间的直线距离很短,但是那一带的海域里面到处充斥着暗礁,如果想要从清沙岛去千湖岛就得从它附近的螺州岛借道,几乎要绕一个圈才能到达目的地。
但是萧云睿身边的人都是武林高手,涉水而过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三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抵达千湖岛,幸亏当初给云破附近安排了不少人,不然云破根本等不到他们前来救援。
虽然己方人马受了伤,但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这次他们来的人不少,且都武艺高强,看来是准备下死手了·好在云破等人也不弱,硬是撑到了自己带人前来救援。
萧云睿拔剑直接冲进了黑衣人群中,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其他暗卫见状急忙飞身跃入战团··萧云睿所过之处可以用尸横遍野来形容,砍杀那些黑衣人如同切菜砍柴一般毫不留情。
他需要一场血腥来平复内心的愤恨,他需要一场杀戮来发泄心中的不甘,不然若是长期压抑,他怕自己会疯掉,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萧云睿这边杀了个痛快,黑衣人那边却是叫苦不迭,这个身穿白色锦衣带着黄金面具的男子到底是谁难道说废端王到了这里之后就被这个男子纳入羽翼下保护了起来可是,他们一路都有安排人监视这边啊,没有人发现这个犹如暗黑之神的男子的出现。
墨色长发飞扬,广袖一甩便有人倒下,手中的利剑更是剑无虚招,招招夺命,招招见血,只是他锦衣上未沾染半点血迹,这让他们的内心无端的恐惧起来··杀戮还在继续,萧云睿也没想着从这些人口中得出有用的消息,暗卫,死士一般都会在自知无路可逃的情况下咬碎口中的胶囊,里面含着的是致命的毒药。
这些黑衣人中的首领萧云睿自是一眼就看了出来,于是他故意卖了对方一个破绽,让对方能够侥幸逃脱,然后对着几名暗卫使了眼色,暗卫点头表示明了然后便有五人跟着那个逃跑的黑衣人而去。
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便没有那般幸运了,萧云睿一声令下便将他们全都就地正法了··漫漫长夜就在这杀戮之中迎来了尾声,等到最后一个黑衣人被屠戮殆尽的时候,萧云睿命人将那些尸体就地埋了起来。
萧云睿就那样面向东方看着泛红的天际线,等到暗卫前来回禀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萧云睿负手而立的模样,墨色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飞舞,初生的骄阳给他镀上了一层金粉磷光,仿佛落入凡尘的谪仙。
逃走的黑衣人是萧云冲的暗卫首领飞鹰·暗卫跟在飞鹰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于跟丢也不会让对方发现·只是暗卫发现这人根本没有固定的跑路方向,甚至于中途还换了好几次服装,要不是他们人多,估计都能给人跟丢了。
就这样,从盛夏的五月跟到了八月,众人跟着那个又换了黑衣的飞鹰来到了王城·当然,那人继续在王城之中兜圈,动作熟稔的似乎经常这样一般·但无论他怎样抹去痕迹,他总要去向他的主子回禀。
他们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主子说过,一定要找到幕后主使之人··于是,在这个风高夜黑没有月光的夜晚,他终于从藏身的小院跃了出来但是却是直奔萧云轩的府上。
就在他进去之后身后的追兵有两人也跟了进去,只是由于他们对成王府不熟悉在里面给迷路了·他们在成王府打转的时候,飞鹰从另侧跃墙而出·好在外面还守了好几个人,一个人盯着飞鹰刚刚进去的地方,其他几个人都四散开来。
飞鹰的运气实在不好,他逃出的地方刚好埋伏了一个追兵,但是他根本没有察觉··飞鹰这下十分放心的朝着太子东宫府而去,身后的人如同鬼魅一样紧随其后·太子府他们虽然也不熟悉,但却不像成王府那样陌生,所以这次跟着飞鹰在太子府七拐八拐的并没有将人跟丢,而是在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太子的书房。
门直接开着似乎就在等飞鹰入内·暗卫直接上了屋顶,贴在瓦片之上似乎将整个人都隐在了黑暗之中,他们这些暗卫别的不说,单单就轻功与闭气的功夫是整个萧国最顶尖的存在了。
所以,离得这么近,除非有人肉眼看到,不然是绝不可能发现的··底下的声音一字不漏的听在了暗卫的耳中,只是谈论的内容越发的让他心惊,原来这一切竟是这样,亏得他们主子是那样信任太子,却没想到太子却在背后捅了主子那么重的一刀。
果然,天家无父子,更何况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等到里面安静下来,暗卫便转身离去,很快便隐入没有月亮的夜色中,无迹可寻。
暗卫直奔成王府,其余五人都在此处静候,看到彼此之后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微微点头,于是众人调转身体·这次,趁着夜色出了城·当然,他们不可能这般用轻功直飞清沙岛,而是在城外的驿站顺了几匹马,然后一路朝南。
花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幕后主使,但回去因为日夜兼程又挑的是小路,所以只用了半个多月的功夫便回到了南海·暗卫连夜去了萧云睿的院子,果然,主子又在窗下对月饮酒。
穿着玄色锦袍,披了同色绣着暗纹的披风的萧云睿站在窗前,今日难得的月满,手中的酒杯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是忙里偷闲的萧云睿亲手所酿的桂花酒,味道淡雅,喝了也不会上头。
现在的他,需要的头脑的清醒,想着昨日杨青递上来的资料,他将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萧云睿陷入了暴怒之中,就连暗卫入了房内都不知晓,还是暗卫忍着头顶上的乌云率先开了口,“属下参见主子”·“嗯”萧云睿背对着暗卫一时间有些茫然,他甚至有些害怕听到暗卫给他的答案,但是暗卫显然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低垂着头却又带着些义愤填膺的道,“回主子,那日的刺客是太子殿下安排的”·第16章 第十六章:玉生烟·暗卫说完之后抬首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发现主子并没有阻止他,于是将六人跟踪黑衣人的过程一一道来。
等到暗卫住了口之后,萧云睿才抬眸看向远处·月儿依旧明亮,天气虽然渐冷,但并未到那寒冬腊月的时候,为什么他的心会冰凉一片,似乎已经被冻住了··暗卫追踪的结果以及昨日杨青呈报上来关于帝王遇刺,关于私藏龙袍甚至于自己找到萧云琦私造兵器一事,为什么隐隐之中都有萧云冲的手笔。
再加上他如今是利益的最终受益者,萧云睿即便想要为他开脱,也找不到理由··手中的碧玉酒杯在一瞬间化为粉末,“扑簌簌”的从萧云睿手中落了下来,微风轻轻吹过,那些碧色粉末便随风而逝,没有在这个世上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只有萧云睿的手还在“滴答滴答”的落着血。
暗卫情急之下急忙起身,“主子,您的手”说完,顾不得主仆有别,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帕子将萧云睿的手裹了起来,只是,帕子太薄,很快就被染红。
萧云睿似乎完全没有了痛觉,连看也未看受伤的手,他的心中只余满满的恨意,自己满腔的真情似乎都倾注在了石头之上,可是即便是块石头,那么多年也该捂热了啊·可是,自己到头来到底得到了什么只有背叛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萧云睿甚至觉得,如果萧云冲站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他一刀,然后质问他,“那些欢好难道都是假的吗难道你就不曾有过一丝心动吗你怎么能那样毫不迟疑的背叛于我”·半晌之后,萧云睿终于动了,垂首看了看自己被包裹成粽子的手示意暗卫退下。
看似与平常无异,但只要细心便能发现,萧云睿的眼中只剩下了刺骨的冰寒·既然我满腔的真情你不在意,那么以后你我之间的事情就由我做主吧··萧云冲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雨滴,内心一阵烦躁,最近总是想起那个已经被发配至千湖岛的人,他冷若冰霜之下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总是不经意的闪入脑海,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淅淅沥沥的雨持续的下着,帝王的身体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就一直反反复复,尤其是- yin -雨天已经连着几日都未曾上朝了,萧云冲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飞鹰,淡淡的吩咐,“加大药量。”
“是”不用明说,飞鹰也知道那个对象是谁,看着萧云冲挥了挥手他便起身退下··没了旁人,萧云冲眼中才溢出了浅浅的思念,他只觉得有些可笑,当初是自己一手设计才将他送上不归路,如今却忍不住的想念,想要他回到自己的身边。
萧云睿的眸中闪过复仇的怒焰,只是看看自己如今的势力,萧云睿冷笑一声,他要扩展手中的权势,他要问鼎御座,他要所有人甚至包括他都臣服在自己脚下··名义上的萧云睿还在千湖岛,所以他的所有行动都暂时保密,只是在暗中将南海诸岛的势力联合起来,然后笼在自己手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此两年过去了·南海基本已经收入囊中,只是想要与帝国媲美,却是不能,萧云睿一直隐忍着,想要一击即中·只是,突然之间,皇城传来噩耗,帝王突发恶疾,不治而亡,萧云睿有些不敢置信,明明他之前还是那般硬朗,怎么就……·萧云冲跪在帝王榻前,任凭杨公公与原朗如何扶他都不起身,原朗跪在萧云冲面前,看着他双目通红含着泪水的模样,忍不住的劝说,“陛下,先帝后世还需您来- cao -办,请陛下保重龙体”说着,重重一个响头磕下,后面众人都跟着高呼,“请陛下保重龙体”帝王驾崩,太子顺理成章的继位,虽然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但众人已然改口。
帝王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众御医也都束手无策,所以需要的麻布孝衣也都早早的备下了·原朗起身然后将效益披到了萧云冲的身上·萧云冲再次痛哭出声,“父皇……”·帝王薨世,举国哀丧,不仅是帝都,只要是属于萧国的领土都换上了一身素缟,就连南海诸岛也不例外,甚至于萧云睿也自觉的为帝王守起孝来。
虽然帝王将他贬为庶民而且还流放荒岛,但不可否认,他的体内流着那人的血脉,他们是至亲··虽还在孝期,但登基大典却拖不得,三个月的热孝一过,钦天监就开始选日子,在象征着丰收喜悦的第一场皑皑白雪之后,萧云冲将素衣脱下,穿上赤爪金龙的玄色冕服,头戴朱红的十二冕旒,昂首走进“承乾殿”内,缓缓踏上那象征着权利的丹陛,直到落座在龙椅之上,他的嘴角才微微勾起,伸手朝着跪地的两列文武百官道,“众卿平身”·“谢陛下”众臣起身,然后齐齐长揖行礼,“吾皇圣安”·自此,改年号庆安,萧国也随之进入另一个纪元。
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寒来暑往,一年的孝期似乎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年里萧国整个都算平静,除了外族时不时的骚扰之外,也无其他事情发生·这一年里,萧云冲已经将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整个纳入手中,当然事情能够进展的如此顺利的一个原因便是先帝在世时以及那个帮他扫清了不少的障碍。
萧云冲将自己置身于忙碌之中,好像只有这样那颗心才能平静,不会因为思念某人而在胸腔内狂跳·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萧云冲还是会止不住的想起萧云睿,他的霸道,他的温情,都让他思念不已。
杨青站在书房外面,经过这几年的布置,主子想要攻入王城不说易如反掌,最起码也不会有太大的变故,可是不知道为何,主子似乎歇了攻打王城的心,杨青透过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竹帘,里面的主子虽然看似凝神阅信,可是那双眼似乎根本没有在信件的内容之上,杨青无奈的叹息,真不知道那人有什么好的,让主子如此心心念念,如此犹豫不决。
夜深人静,萧云冲放下朱笔,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肩膀,然后起身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一路所过之处,众人无不跪地磕头,而萧云冲的心,从一开始的雀跃到如今的麻木,天天如此,他似乎有些厌烦了,到如今,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那般执意于这个位置了。
心,又开始钝钝的疼痛,萧云冲面无表情的大步走过,直到最里面的寝殿,萧云冲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杨公公这时候却微微上前一步,在他的耳边轻声道,“陛下,要不要燃上‘玉生烟’”·萧云冲微微抬首,眼中似乎闪过迷茫,玉生烟对了,他想起来了,那年处在最南端的缅国派来使臣,其中的贡品便有这玉生烟,而先帝将那难得的珍品赏赐给了自己与萧云睿,他还忆起当初从江南回京他就用那香熏过衣物,清凛的香气闻着挺舒服的。
但是他记得那香只有小小的几片吗早都应该用完了啊··萧云冲带着些疑问看向杨公公,杨公公欲言又止,他能说是因为被先帝贬为庶人的萧云睿在他身上闻到过几次之后就将先帝赏给他的那份送了过来显然,现在是不能说的,杨公公垂首避过萧云冲的视线,“当时还剩了两片没用完。”
“哦,”萧云冲点了点头淡声道,“那你把它燃上吧·”·杨公公唤了自己的徒弟进来伺候帝王沐浴,而他则前往帝王的私库,去寻找那小小的玉生烟。
私库就设在帝王的寝宫隔壁,毕竟这里只是放置一些常用的物件,并不是帝王的小金库··杨公公在最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乌木盒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上面应该是涂了防虫防腐的药剂,只见上面的花纹崭亮如新。
杨公公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取出其中一块用防潮的油毡布包裹的东西,轻轻的打开,里面只有拇指大小的白色香片静静的躺在其中··杨公公把剩下的香片放好,就着油毡布将那片玉生烟拿了出来,等他刚刚把香放入鎏金的香炉,袅袅香烟从里面缓缓飘出的时候,萧云冲从里面的隔间走了出来,淡雅的清香扑鼻而入,他深呼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萧云冲就寝时不喜旁边有人,即便是杨公公也不能例外,从小缺乏安全感的他对任何都从骨子里不相信的,当然,在外掩饰的是极好的··萧云冲挥了挥手,杨公公躬身行礼后退几步之后才转过身走出了寝殿的门,他没有离开,就在外间的榻上休息,如果帝王呼唤,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帝王的身边。
萧云冲躺在宽大的龙床之上,在这桂花飘香的八月竟然感到一丝丝的冷意,没来由的,萧云冲想起了那人温暖的怀抱,若是那人在此,定然不会让自己感受到丝毫的不适。
第17章 第十七章:梦遇故人不相识·萧云冲开始想念萧云睿,甚至于心口都开始泛着疼痛,深呼吸,淡雅的香味缓缓渗入鼻中,萧云冲才觉得周身舒服了许多·接着,有了一丝疲惫之感,慢慢的进入了睡眠之中。
模糊的背影,似乎是萧云睿,与他之间仿佛只有一个伸手的距离,萧云冲伸出胳膊,那看似很短的距离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对方·萧云冲想,既然如此,那我就迈出这一步,一定要将你牢牢的抓在手心。
只是,他动的同时前面那个背影也动了,他们之间始终都是看着那么短,实则怎样都够不到的遥远距离·萧云冲急了,快速的奔跑,可是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兜头而下,萧云冲顿时淋成了落汤鸡,玄色的冕服也被雨水打- shi -,黏在身上,可是这些,萧云冲根本都顾不上,他只想追上前面的那个身影……·“呼”萧云冲喘着气从梦中惊醒,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雨水打痛的感觉,他起身靠在床头,将绣着龙驾祥云图案的锦被往上拽了拽,但还是有蚀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不由自主的蜷腿紧紧抱着双肩,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才会有的姿态。
这个时候的萧云冲格外的想念萧云睿,他温暖的怀抱是他避世的港湾·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亲手毁掉,曾经一再的强调自己不能贪恋温暖,可如今,萧云冲苦笑,他能后悔吗他能找他回来吗·不能萧云冲听到心底那个让人心寒的冷酷答案,嘴角的苦涩越发的明显,睿儿,皇兄想你了·杨公公起身看了看沙漏,这会儿已经寅时五刻了,平日这个点帝王都该起床了,但昨夜帝王显然就寝较晚,杨公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寝殿外轻声道,“陛下,时辰到了。”
说完就掀开碧玉珠帘走了进去,平日也是这般,他只要打声招呼便可入内··“陛下,您怎么了”杨公公没有想到的迎接他的是帝王蜷缩的姿态以及抬起头来那青黑的眼圈,杨公公急忙上前跪坐在龙床前的脚踏上,语带急切的开口。
·萧云冲抬起头来,迷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睿智的模样,他无谓的挥了挥手便掀开锦被走了下来,杨公公急忙上前帮他穿好玄色绣着五爪金龙图案的冕服,然后招呼小内侍将洗手盆送了进来,他亲自服侍帝王净面漱口,然后亲自端过御膳房送来养胃的粥与点心服侍帝王用下,最后帮他戴好朱红的十二冕旒,这才跟在帝王的身后朝着殿外走去。
萧国在萧云冲的治理下的一切都步上了正轨,所以朝堂之上也无甚大事,只是听着下面吵吵的选秀之事,萧云冲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爆炸了··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有的说帝王应为先帝守孝三年,待两年之后再议选秀之事,有的却说,帝王膝下子嗣单薄,应广纳嫔妃为皇家开枝散叶,所以恳请帝王批准。
萧云冲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眸中戾气一闪而过,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脑中都在想着什么,要他选秀的大臣家中基本都有待字闺中的嫡女,如果耽误三年的话,就过了女儿家最好的年纪了。
听着下面的吵闹声,萧云冲直接从龙椅上起身,冷冷环顾四周,等到众人都住了口,他才缓缓道,“此事,以后休要再提”说完,一甩广袖步下丹陛离去。
杨公公看了眼帝王的背影,然后急匆匆的喊了声“退朝”便追着帝王的脚步而去··被这件事扰的似乎有些无心处理政事,萧云冲坐在龙案前发着呆,心中想的却是那人。
萧云冲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有些疯魔了,想那人的频率一下子高了很多·他甚至在想,要不要下旨将那人召回可是,那人的罪证是先帝所书,想要给他正名并非易事。
萧云冲满脑子都是这件事,直到书房内昏暗一片,他才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扬声唤了杨公公进来,让他去准备沐浴所用的热水,今日不想继续批阅奏折,他要早些休息。
换了一套明黄的xie衣,任由身后的小内侍帮他用干布巾擦着头发,萧云冲坐在桌前,看了一眼面前的晚膳,淡声道,“撤了吧,”随即又叮嘱杨公公,“将‘玉生烟’燃上。”
杨公公看了看帝王依旧淡青的眼圈,但还是识相的垂首应了·帝王决定的事情,他们任何人都无法置喙,只得照办··清雅的香气在寝殿内缓缓升起,然后顺着窗子吹进来的清风在殿内四下飘散,慢慢的,来到了龙床上方,随着萧云冲的呼吸进入他的口鼻,清凛而淡雅。
闻着淡淡的香味,萧云冲很快便进入了梦想,梦中的他似乎又回到了献王府,而且似乎,再次看到了那个人··这一次的萧云冲没有任何迟疑的迈步向前,很快的他便站在了萧云睿的身前,对着他清浅一笑,“睿儿,你回来了”·只是,萧云睿眸中流露出来的生疏让萧云冲不解,他张了张嘴欲说话,只是对方已经别过头去,搂着旁边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勾唇一笑,萧云冲顿时觉得一个晴天霹雳,看着那个少年嘴角名为“幸福”的笑,他想要上前将那张碍眼的脸撕掉。
萧云冲不甘示弱的再次上前,将那个少年从萧云睿的臂弯中拽了出来,扬着脸,“睿儿,我是皇兄,是你最爱的皇兄的·”·萧云睿终于正眼瞧了萧云冲一下,只是那眸中的冷漠疏离刺痛了萧云冲的心,他伸手想要抓住萧云睿的衣角,却被对方一个闪身给躲了过去,然后冷声道,“我不认识你”说完,便牵着那个少年的手离开。
萧云冲站在原地,眼泪流出来都不自知,他伸手,似乎想要抓住那已经飘远的衣角,嘴里喃喃,“睿儿,不要离开我,不要……”无助,彷徨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心头,让萧云冲不堪重负。
又到了上朝的时辰,杨公公在外面轻唤一声,然后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只是当他走到龙床边上的时候才发现,帝王一脸痛苦的陷入梦魇之中无法清醒,跪在地上轻唤,“陛下,陛下……”·萧云冲听到耳边乱糟糟的,但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想要伸手也无能为力,兀自挣扎。
杨公公看着御医将银针拔下赶紧上前询问,御医把脉之后只说,“陛下片刻之后便会清醒·”·果然,当御医讲完杨公公回到萧云冲身边的时候,萧云冲直直的伸着手臂坐了起来,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睿儿,不要走”·“陛下,您终于醒了”杨公公一脸欣喜的看着萧云冲,用打- shi -的布巾帮他擦去额上的汗珠。
“朕这是怎么了”萧云冲看着一屋子的御医与内侍,眉头微蹙,神情颇为不悦··“无事,”刚刚帮帝王施针的梁御医上前一步对着帝王长揖行礼,“陛下只是梦魇而已。”
萧云冲挥挥手让众人全都退下,就连杨公公也被他遣了出去,随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萧云冲梦中的景象也都回到了他的脑中,那种被抛弃的痛感再次朝他袭来,有些忍受不住的捂紧胸口,想要缓解那份疼痛。
到这时萧云冲才发现,原来早已在不经意间自己爱上了萧云睿,爱上了那个一开始就被自己当作棋子的人·爱情它来的毫无预兆,也让人措手不及·萧云冲决定,他要那人回到自己的身边,他要时时刻刻看着那人才能心安。
翌日朝堂,被帝王的一纸圣意打破了以往的平静,帝王竟然想要重新封萧云睿为端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先帝做错了事,冤枉了自己的儿子吗众臣当然是不愿的,但萧云冲圣意已决,不顾众人反对为萧云睿平反,当然了,这些事情都变成了被圈进在家的成王萧云轩所为。
当这件事情公布天下的时候,全国百姓哗然,紧接着帝王就发表了声明,即便是先帝所判,错了就是错了,如今事情大白天下,自然要还无辜者一个清白,或许是用词之恳切,再加上混迹在百姓之中的暗卫故意引导,总之,这件事情很快就落下帷幕,百姓甚至在期盼端王的回归。
事情很快便传遍三山五岳,就连萧云睿也得到了消息,他冷眼看着面前暗卫的密信,嘴角冷笑越发的明显·萧云睿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用力,酒杯再次被他捏碎,然后召集众人启程,前往千湖岛。
萧云睿刚刚安顿好,帝王的旨意也快马加鞭的赶了来,前来宣旨的是早已荣升为大内统领的飞鹰·飞鹰看着面前这破败的院子,收敛了自己的心神,他还记得上次在这里吃过的暗亏。
好在,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没有去京都找他的麻烦··第18章 第十八章:你还能原谅我吗·“端王接旨”飞鹰站在院门外高声道,然后看着身穿锦袍的萧云睿从里面慢慢悠悠的出来,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亦没有行礼。
·得了帝王的嘱咐,飞鹰并没有见怪,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展开明黄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证,端王谋逆一事乃女干人诬陷,命端王即刻进京,归还爵位钦此”·强强虐恋情深年下宫廷侯爵·飞鹰忍着打颤的小腿肚硬着头皮将圣旨念完,然后上前站在萧云睿身边,垂首行礼,“端王殿下”萧云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看着飞鹰,然后伸手将那明黄的圣旨拿在手中,在飞鹰还未缓过劲的时候,代表着帝王最高旨意的锦帛碎成了丝丝缕缕,飞鹰一时大惊,“王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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