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化羽之离 by 七月苦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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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化羽之离 by 七月苦叶(3)
·“怎么回事”吴星远着急问道,“前些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小厮擦擦眼泪鼻涕,声音却还是哽咽:“小的也不知,夫人这些时日身体突然发热,请了大夫,说是中了暑气,去去热就好,可是刚刚我过来,不管怎么唤夫人都是不理,身子也发凉了,小的害怕,就来找三爷了。”
邹泉将床上之人抱入怀中:“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今早还和我说了好些话,绝对不会有事的·”·怀中人冰冷的体温透过衣物传到邹泉身上,他强忍着恐惧:“快去叫大夫”·不停的用手抚摸着他的脸,眼泪却是怎么也停不了:“伴清,你答应过我会好的,你答应过要陪着我的,你答应过我的”·萧羽晨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卷起他的衣袖,将右手附上,为其把脉。
邹泉含泪的双眸望着萧羽晨,当萧羽晨结束号脉,看向邹泉,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给予别人绝望的神情··“三嫂心脉、已断·”·就连说出的话都在对邹泉施以极刑。
许久,邹泉只说了两个字:“出去”·房里只留下三哥三嫂,出来的几人表情都十分不好看,萧羽晨更是无力,从小他就不相信鬼神,书里常说至善至良之人感动天地,会有奇迹出现,现在他真希望存在神明…·“告诉我,为三嫂医病之人在哪”萧羽晨突然抓住小厮的领子,表情前所未有的狰狞。
小厮被眼前之人吓得发抖,哆哆嗦嗦说了一个地方,吴星远和陈武在后头喊萧羽晨,萧羽晨浑然不顾,像疯了一样跑出去··什么中暑气,三嫂的脉象根本不可能那是心病,心伤所累,心伤所害那个时候已经是身体承受不住满心伤思,生命将逝之态,何来去暑·人的身体需要维持一个正常的温度,太热则烧,太凉则寒,可是三嫂的发热却不是单纯的身体问题,而是本源受损,那个时候哪里是去暑,那是在加快去命啊体本虚,热不聚,寒入体,心脉断。
王大夫的药铺刚要关门,却见一个小孩满脸煞气的将半关的门踹开,关门药童倒地,刚要骂出声,那小孩却更恐怖,将他拎起开口便问大夫所在,药童再次挨地却是不敢再说一句,刚才他以为自己就要没命了…·睡得正香的王大夫被狠狠拽下了床,刚开始理直气壮的,可是当萧羽晨问关于三嫂之事的时候,却是含糊,只说他也是对症下药,可是人各有命啊·萧羽晨直接让他感受一下没命的下场,最后他才喊着饶命,说了出来。
走在人静的街道,萧羽晨阵阵发寒,他说,一进屋看见两男人亲密的模样,便知两人关系;他说,那种人败坏风气;他说,反正他的命是死数,何不赚得一笔··吴星远陈武找到萧羽晨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两大人像哄小孩一般的哄着萧羽晨:“回去吧”·萧羽晨原本气的是身为医者,胡乱诊治,荒唐无德,这本是他最看不惯的,可现在,他却伤。
王大夫给了三哥希望,可最后三哥得到的是绝望,他带给三哥的伤害如何算得清·三嫂的脉象的确必死,可,若没有此事,也许他们还能有多一些的相伴时光。
“我想回书泉阁·”·“羽晨·”吴星远喊了一声,却是没有再说,三人再次回去了··夜更深了,星愈亮了,风越凉了··“是我害了弟媳”吴星远恨恨的提壶喝了一大口酒,“如果不是我,弟媳又怎么会被那种人欺负如此”·陈武紧抿嘴,后也提壶喝了起来。
从大哥那里,萧羽晨知道,三嫂曾经历过一场厄难,之后便似变了一个人,他的魂好似在那事之后便死了,想的越深,三嫂便觉自己也该死了,如若不是三哥时刻看着,真不知后果。
萧羽晨立于窗边,望着外面,万家灯火已熄,黑暗好似一个怪物,可怖··第25章 终于开口·昨夜那般发疯了一通,萧羽晨仍久久不能释怀,吴星远与陈武喝酒坐到了天亮,也未见愁减了几分。
这天,不见邹泉,几人亦不曾离开··自那夜,邹泉已多日未走出房门,不喝水不吃饭,只那么紧紧的抱着伴清,呆呆的看着他,那眸中有着太多情感,萧羽晨不能完全看懂,却也知爱与痛。
不论是谁进来唤他,皆是不理,吴星远等人无措,只能喝酒叹气,这片天空已经好些天不见阳光,尽是- yin -郁··萧羽晨站在邹泉前面,轻轻将他落在额前的发拂到耳后:“三哥,三嫂他累了,想休息,你听他的吧。”
·邹泉神有微变,却没有出声,只听得萧羽晨一声轻轻叹息和关门声··又过两日,邹泉抱着伴清出了房门··偏处,枝床铺,红色的火焰将躺在中间的伴清包围着,红与青,好不艳丽,好不淡雅。
回来时,邹泉依旧抱着伴清进了房门,如此过了一日,邹泉终于不支,在房里昏迷过去··萧羽晨自从有了一次夜不归宿的案底,幽妃反省许是太放纵了,可自省过后,仍没有想出什么处理之法,最后萧羽晨在堂前跪了一个时辰,又是回归原样,只不过晚上再不可能有机会出门了。
邹泉休养了几日,身子见好,可是满脸生无可恋也让吴星远等人发愁,等到他身子大好,他们便直接把邹泉交给萧羽晨了··对上邹泉那双如一潭死水的眼,萧羽晨心情也被感染成了低落。
山间清新的空气,葱绿的树木,芬芳的野花,都没能力让邹泉多看上一眼,他的目光只在脚下,时而落在蹲下采药的萧羽晨身上··这里,上次与林子缙来过,走的大道,可这次与邹泉来,走的却是小道,没有成形的路,枝蔓丛生,不向前走就看不到远处。
萧羽晨背着个小箩筐,低头四处寻找自己需要的药材,邹泉静静的跟着··生子虐恋情深·坐在自家亭里乘凉的吴星远摇摇竹扇:“还是羽晨厉害,三弟总算出门了”·过来蹭凉的陈武吃着西瓜,十分赞同的点头:“羽晨好”·夏风吹动盘在亭柱的藤蔓枝叶,似乎也在跟着点头。
他们哪里知道萧羽晨心里的难,一路上不管他说什么,邹泉都不会吭一声,唯一让他欣慰的大概只有邹泉没有转身离去吧··“看到那石头底下的花么”那是一朵十分不起眼的橙色小花,还没开,只是个花骨朵,只不过那颜色显眼,邹泉顺着萧羽晨手指的方向立马就看到了。
“别看它小,它的生命力奇强,即便你把它连根拔起,它都不会轻易枯萎,不论过去几年还是几十年,只要让它触碰到土地,它就能再次生长·”·萧羽晨照旧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只不过这次邹泉竟是不等他,自己往前走了。
比上次多花了个把时辰,到底还是登顶,邹泉径直坐在了大石头上,继续不理人,萧羽晨把箩筐放下,走到悬崖边上看了眼,顿时欣喜,崖下的药草竟是成熟了,观察了下地势,信心满满的爬下去采药。
邹泉半天没听到声音,不耐的转过头看看,可是却没有看到人,站起身来,朝悬崖走去,皱着眉往下一看,萧羽晨正在下面吊着呢…·萧羽晨在底下冲着邹泉笑了笑,两人对视的那一霎,邹泉脸都黑了,其中的尴尬不言而喻。
夏日阳光逗留的时间长些,照着这山里林间好不雅意·余晖中的山头还有两个身影,一坐一站··手里握着用生命摘取的药草,萧羽晨眨巴眼睛似有讨好之意的看着邹泉:“谢谢三哥”·许久未开口的邹泉终于是忍不了了,他知道萧羽晨热爱医道,可是刚刚那种危险地方,也要谨慎小心,量力而行吧·“臭小子,你懂不懂分辨危险,你要是想死下次一个人来…”·萧羽晨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是被骂傻了,而是,而是,三哥终于开口说话了·回去的路上,邹泉冷着一张脸,萧羽晨回去背着一筐药材,脚步却比来时轻盈了许多。
‘袖手旁观’的吴星远和陈武看到终有好转的邹泉,很没脸皮的夸着萧羽晨:厉害·将采回来的草药放回高院,选取一些自己需要的,尤其是那颗生长在悬崖边的药草,通体火红,红的透亮,名称火玉晶。
药- xing -温良,却有奇效··幽妃身子偏寒,带着气血不足,以火玉晶为主药,添以辅药,大有裨益·当然回去还得先跪半个时辰,上次的惩罚还没完呢…·烛光下,萧羽晨的眉眼看不太清切,烛火之影在如玉之庞轻舞,半张脸在- yin -影中,倒是添了一丝邪气。
捣药的声音,清脆,在静逸的环境下,却显诡异··静夜,只听得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好些天都没有见到凌墨殷,今天,他倒是主动来找萧羽晨了,那个神情明明是很想说什么,可是到了最后却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小哥哥,我…”·萧羽晨静静看着他,也没有马上说话,他大概猜到凌墨殷想要说的是那天晚上的事,可直觉告诉他,就算说了,怕也是掺了假的··“小雅姐姐出事,和他没关系,他和那些人没有关系的。”
等了半天,最后也只等到这么一句没意义的话,萧羽晨也不想去问那个人是谁,因为凌墨殷不会说的··“如果你担心我会怀疑他,那大可不必,我没那么糊涂。”
可能是觉得说话的语气有些冷漠,看着凌墨殷欲哭的模样,不由得语气放软,“小墨,不论你瞒我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凌墨殷很想哭诉,前些天是谁对他避而不见话到嘴边,却也是吐不出来,最后抱着萧羽晨,哭了起来,没有了平日的古灵精怪,就是小孩伤心了,哭了。
上次贼人的一封信,让官府和高院强力戒备,这次贼人的一封信,却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白纸黑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熊涛将信拿给萧羽晨看,等了许久,萧羽晨都没有声音,熊涛正想说,你不愿意也不勉强此类的话。
幽幽之声却先一步传入耳中··“那便如他们所愿·”·第26章 该散则散·入目皆艳,巧笑俏人,酒香醉人,可温柔乡却是不请自醉··二楼雅座,邹泉自斟自酌,对面坐着一位白衣男子,长发半束,无风自有一股潇洒之意,他静静看着邹泉一杯一杯拿起仰头疯饮。
“邹三爷当真决定要走”·邹泉再次举杯喝尽放下,没有言语,那人轻叹:“真要走,留这楼给我,却是贵重,怕是不能胜任·”·微抬眸,眼中酒意似有还无,却让看着的人迷蒙:“我知你了无牵挂,不想多添负担,可我能信之人不多,能托之人唯你而已。”
一声叹笑,邹泉之意他明了,不过是怕他心无所牵,看轻了自己的- xing -命,故将此楼托付于他,让他有物可忧··“可那阁中姑娘,楼里公子,我…”·邹泉皱眉打断:“他们若要走便不留,若无处可去,此处亦可为家。”
此般说了,再拒绝便不像话了,何况自己也欠邹泉一条命呢:“邹三爷既要走,便留个相思物吧·”男子嘴角微翘,“其他倒也不求,只这手中玉扇。”
·还未待邹泉回话,木梯脚踏轻响,粉衣绿裙,配上她那清纯可人模样,恰似塘中荷花与碧叶:“夜枫可是求错相思物了,其他尚可,只这玉扇邹三爷是断然不送的。”
夜枫展眉笑嫣,如此浅笑却又动人:“依云珊之言,赠此物者可是邹三爷心头人”·一旁不言语的邹泉看他二人一唱一和,却也不反击:“今次,你们也不算调侃,那人确是我在这唯一放不下的人。”
夜枫和云珊皆是停了玩笑,他们自然知此人是谁,云珊自觉入座,眉眼皆风情:“邹三爷要走,将楼赠给夜枫,那我可得什么”·生子虐恋情深·“你有了自由身,不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邹泉刚停下酒,这下却觉无酒不可,云珊按下邹泉放于酒壶上的手,转而提起为邹泉斟酒··忆往昔,云珊被家中父母卖入青楼,当时楼非书泉阁,人非邹泉。
身入此道,要么低头妥协,要么痛不欲生,如若果敢些,了断自己的- xing -命倒是干净,只是心中怨恨何人能解·云珊早些时候也是倔强的- xing -子,每日挨打挨骂,就是不从,他们看上了云珊的面貌,她的身子,不想亏了本,也不会将云珊往死了整,最后只能用药让她昏睡,将她初夜卖了出去。
失了身,日子便一天天混沌的过,只是心如死一般·后邹泉来了,做的第一件事是将楼换名书泉阁,说的第一句话是:“此后你们皆是自由身,走与留,自便。”
自由身,这三个字,对当时的云珊来说是多可笑的字眼,可是她仍记得邹泉说这话时的神情,她知道,其他姐妹亦知,他说的不是玩笑··那日十来位姐妹离开,邹泉一一送了银两,可她选择了留下,因为走与留于她无意。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她看着邹泉如何爱着他的夫人,她看着他的夫人如何以那颗已死的心爱着邹泉,其中情意她不懂,却又略有所思··夫人走了,邹泉自然不愿留在这伤心地,而她终于选择了自由身,也许是想去懂邹泉二人之间的爱,也许她终于没了留下来的理由。
“邹三爷,归途一路安好”云珊为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敬邹泉··两人一饮而尽,邹泉看着底下,过往皆如虚妄一场:“伴清与我许久未回家了,倒还真是有些怀念。”
夜枫遂也举杯:“邹三爷,保重·”·千言万语,说出口的不过此二字··高院院长室,大白天,门窗紧闭,房内半明不明,邱施洪这回倒是未坐下,站在了案桌前,坐在茶椅上的另有一人,便是与萧羽晨对练的老者。
“你可要去凑个热闹”这是邱施洪发的问··老者看了一眼邱施洪:“你倒是不急,上次你的孙女都差点出事·”·“怎么会不急,只不过觉得太过古怪,有些拿捏不准。
再加上大赛在即,要忙的事情太多·”·老者和邱施洪有着同样的疑惑,那帮贼人所做之事,都像是要引起他的注意,不论是邱施洪的孙女,还是这次叫嚣着与萧羽晨对战,都像是与他相识一般。
“你便留在这高院里处理事情,那边我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如此又是一番商量,老者便悄然离去,没人注意到院长室里时不时会多出一个人··城里再次热闹起来,到处作乱的贼人居然想要和高院硬拼,这个且不说,找的居然是一个九级服兵,叫什么程羽。
议论起这事,大家都是有了兴致,再说到半个月后的全国高校大赛,这些天,酒楼茶楼生意真是好了不少··高院、衙门这几天都忙着部署,双方连对阵地点都定了,这感觉却不像官抓匪了,更像江湖中人解决个人恩怨。
黄昏令人醺,萧羽晨再次踏入梦香楼,再次上了楼,再次入了雅间,现在仍是夏日,外间装饰的盆景却做枯萎状,天太热,连枝叶也是失了水,干瘪无力··送别宴总是丰盛些,人却总是没有那个心情享用,倒是白白浪费这一桌好菜。
“三哥家在何处,我可去找你”萧羽晨经历人生的第二次分别,心里的酸楚却只增不减··邹泉轻展玉扇,风流潇洒的晃了晃:“这次回去,便不再回来,也不再离开,咱们的情分怕也只能到这,再来寻我,倒是徒添烦忧。”
一顿饭,便是不想弄得哀愁离怨,最后也只能以凄凉叹息结尾·邹泉早早走了,没做逗留,陈武似乎受不了这分别的场面,也没多呆,只剩下吴星远和萧羽晨还在。
人依旧,可心境却是大不一样了··“大哥,您也要走了么”萧羽晨目光切切,直把吴星远看的尽是不忍··“我本就不是安定的命,这处呆的久了腻了,该换个地方了。”
吴星远起身望着窗外,因为这样,就可不必看着萧羽晨那双眼睛,不必看着他的哀求··萧羽晨随后起身,却是没有走近吴星远,而是跪了下来:“昔日林子缙言长兄如父,今日于我也是一样。
大哥,珍重”·吴星远半转过身,看着萧羽晨拜了三拜,起身离开,曾经玩闹的房中,只留徐徐晚风,人皆去,一声叹息也尽是无奈··夜深,西城门广场,高楼、暗处皆藏刀光剑气,人影绰绰,隐于暗夜,有利地势全部占领,熊涛为领头,让底下士兵及高院服兵耐心潜伏。
偌大的广场,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瘦小身影,月光下,银色面具泛着光,透着些许寒意··夜黑,黑的可怖;夜静,静的可怕;夜凉,凉的瘆人··萧羽晨在那站了好一会了,终于有人从另一边走过来,夜幕下,刚开始只看到模糊身形,待得对方慢慢走近,他的体型已能辨认,空中云遮月,在对方一步步走来的时候,月明云去。
“今日终于得见银煞·”高大魁梧的身躯,安全感十足;淳厚质感的声音,亲进度十足··萧羽晨还未达对方肩膀,两人站在一处,倒像极了父子。
“我也有幸,终于见到您的真面目·”萧羽晨徐徐道,“程羽·”·对方自听见萧羽晨说话,神情有些变化,但语气未变:“吴星远。”
熊涛一干人等在十米开外,紧张的看着场中两人,只要一有异动,立马行动··作者有话要说:·因最近苦叶忙着实习的事情,可能更新会慢些,尽量保持两天一更吧,等这段忙过了,立马恢复更新各位亲请包涵·第27章 真心非假意·萧羽晨随意往吴星远后方看了一眼:“仅你一人前来,还真是勇敢。”
·生子虐恋情深“这次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的主意,他们不过是拿钱办事,该散也就散了·”·萧羽晨没有再说,吴星远应该知道他孤身前来的危险,或者说,他来这就没想过回去。
吴星远和萧羽晨对立站着,同时向后退了两步·“升龙高院九级服兵程羽”萧羽晨拔出佩剑,剑尖笔直朝下,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向前微躬。
吴星远做出同样的动作:“一介草民吴星远”·风起,卷沙··战斗起,没有问原由,如若萧羽晨胜,吴星远走脱不了;萧羽晨败,吴星远同样离不开。
说到底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弈,从吴星远独自一人前来时便已注定··剑影重重,风声吹动衣角,只闻破风声,配着兵器交刃的尖锐声·月时隐时现,人也跟着明亮不定。
不远处某高楼隐蔽处,藏有一人,几百士兵却无一人察觉··“原来是他,果真是熟人啊”·暗中人叹了口气,似是夹杂说不清的感慨:“既是找我,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他所在之地安静异常,分明无人,可他这边话了,果真出来一人,竟也逃过了百人之眼··“你们做了这么多,就为了找我么”那人转过了身,正好月与云分又合,一闪而过的脸庞,不就是那位老者么·“没有一点轰动,哪能请得动您呢”方才现身之人也没有再做隐瞒。
老者走向那人:“有事相托”·那人点头:“褚渊他信你可以做到所托之事·”·两人目光都看向了广场空地上激战的身影,胜负于他们来说倒是不重要了。
萧羽晨持剑作势欲刺吴星远胸口,角度刁钻,心里早已有了一番计量,他知道吴星远躲得开,,随后萧羽晨可以借着他躲避露出的破绽,将他拿下··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有算出吴星远居然不躲·“当年他正值壮年,却辞官返乡,过了八年再次出现,还闹这么一出,看来事情不简单了。”
“如果不难也不会来麻烦您了·”·老者没有接着这个话头,而是问他:“你仅说褚渊信我,那你呢”·“我也信。”
老者轻笑着摸了摸胡须:“可你现在依旧认为我是最佳人选么”·眼神不自觉再次飘向了那处,此时胜负已分··剑入三分,萧羽晨生生将它止住,将它收回,吴星远站在那处,一动不动,鲜血外流,染了衣裳。
“为何不挡”语气中竟带着怒气··“十年前,身为将军副将,不能救他,苟且多年,是不义;九年前,身为皇上臣子,不能直言,辞官离去,是不忠;七年前,身为家中族长,无法保全,全家独我一人活于世上,是无能”吴星远语气平淡,话语中流露的情感却是沉重,“像我这种人,还应该活下去么”·萧羽晨心中一沉,吴星远说的这些,包含了太多未知的信息:“你的命不是由我决定,也不应该由你轻贱。”
“当日发誓,同生共死,我早已把命交给了你,如今我也知犯了大错,由你结束我的命也是应该·”吴星远眼神飘远,他看着萧羽晨,可是却不是和萧羽晨说的这番话。
面具萧羽晨第一闪过这个念头,答案也许就是这个··吴星远举剑,萧羽晨一时不稳向后退了些:“我不答应,既有冤屈,就该说出原委。”
“我只相信我能信的·”·熊涛提高警惕,他听不见那边的声音,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也是看的清楚,吴星远步步紧逼,而萧羽晨却步步逼退,若是吴星远有什么动作,这边立马行动。
萧羽晨右手紧握着剑柄,牙龈紧咬,重复说着一句话:“我不答应”·吴星远将剑高高举起,直指萧羽晨,熊涛缓缓举起右手,百名士兵箭在弦上。
箭撕破空气,传出的声音是凄厉的,一箭起,百箭齐发,西城门广场处下起一场箭雨,箭还未至,吴星远反手持剑妄图自行了断,萧羽晨一剑将其打走,剑身却被吴星远紧紧抓住,原来,吴星远等的是他的剑…·穿膛剑,身染红。
箭至,空中穿梭根根银针,月色下,似形成如电光团将萧羽晨和吴星远包裹起来,前头直冲的箭羽微转了方向,狠狠插入土地中··“住手”熊涛怒吼,他刚刚还没下令,不知道是谁竟擅自发箭,让其他人误以为是指令。
吴星远身体里的血流在了萧羽晨身上,紧握剑柄的手竟是不知该如何摆放··萧羽晨扶着吴星远渐渐失去力气的身体,跪了下来,将吴星远抱在自己的怀里,说不出话。
刚才救了萧羽晨和吴星远的那人,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看到如此场景终究是不忍,手里的银光闪闪,好不诡异··吴星远牢牢的看着萧羽晨,最后呈现的是萧羽晨熟悉的笑容:“羽晨,不要太相信别人了,看我、不是也骗你了么”·萧羽晨开口的那一瞬间,吴星远便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程羽、银煞是自己的五弟,自己心疼的五弟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可是更多的却是骄傲。
夏夜深了,风也凉透了,怀里的身体也冷了··“对大哥来说,死在你手里是最好的归宿,认罪被捕,只怕会死的更冤·”·萧羽晨后面传来的声音,也是那么熟悉,缓缓的脚步声,萧羽晨拼命忍住按捺不住的痛苦。
箭头锐利,将夜空生生撕破,浓烈的危机感让萧羽晨警觉,可是萧羽晨的剑还在吴星远的身体里,无法格挡,要想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只能避重就轻,已经做好如此打算的萧羽晨刚要有动作,却被人用力按住,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他的身体保护起来,萧羽晨绝望了。
“三哥”·绝望的喊声响彻天地,光是听都能感觉到浓厚的痛苦··生子虐恋情深·“谁放的”熊涛在那头也是暴怒,明明他这里什么指示都没下·老者在高处看着发生的一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记得刚才他们还在此处,现在,他却已经身死。
“可你现在依旧认为我是最佳人选么”·面对老者的问题,邹泉将目光放在了萧羽晨身上:“不,你的确不是最佳·”·老者笑而不语,他们也许已经找到了最值得托付的人吧。
按在萧羽晨肩上的双手失去了力气,邹泉半跪于地,萧羽晨着急的转过身来:“三哥,三哥”·邹泉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嘴角挂着的献血,让他多了丝- yin -暗诡异。
“大哥三哥有事托付给你,你可要记得红阁楼,右倒二,蓝书海,上五左七·”邹泉抓着萧羽晨的手臂,很重很重··强忍了许久酸涩的眼泪终是落下,萧羽晨欲将邹泉扶起,为他疗伤,却被他拒绝,坚决的眼神望着萧羽晨,萧羽晨点头回答:“我记得,我一定记得。”
邹泉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大哥说他骗你,其实我们谁不在骗,你知道我们就是头目,我亦早知你是程羽、银煞·”·萧羽晨泪总是止不住了,是,他知道,不过也是经过一番思量。
梦香楼的盆景装饰就是他们传达消息的通道,花种代表人,多少代表人数,朝向代表方位·他知道邹泉也是其中一员是在前不久,上山采药,萧羽晨悬于崖下,是邹泉救了他,没有武功,是不可能这么轻松,脚步轻盈,是个轻功高手。
邹泉那夜在高院与萧羽晨对峙,他是多么喜欢萧羽晨这个兄弟,他是多么熟悉萧羽晨的双眸,以至于仅看到他的眼睛,邹泉便知道他是萧羽晨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告诉吴星远,也许是不想失去兄弟吧。
邹泉凄然一笑,“这样也好,你骗我们,我们也骗你,扯平了·”·萧羽晨眸光闪闪:“我救你·”·邹泉看向萧羽晨,说出的话却狠狠刺痛了萧羽晨的心:“谁也救不了我,就如你所说的,失去了土地,早已经失去了- xing -命,待我死了,才能和他在一起,我才算活。”
眼前银光微闪,邹泉失去最后的气力,倒地·萧羽晨将他抱起:“三哥,与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是萧羽晨,真心的·”·“那便好,因为我们也不是假意。”
邹泉眸光暗淡,恍恍惚惚间看到杨柳树,风吹柳枝扬,树下,一人捧书,面目如画,转头,他看向了自己,眸中柔情万分:“昱寒,天凉了,回家吧”·隐隐约约邹泉听到自己似乎回了一声“好”,走向了他的伴清。
在这场你追我躲中,难得的几人真情,最后却仍是虚妄·眼前看到往日一幕幕重现,耳中听到昔日话语一遍遍响起··“羽晨,我不讨厌你,相反,我很喜欢你,可你也折磨我,你的眼睛让我想起几年前的伴清,是我害了他;可你也让我有了勇气,我要我的伴清回来。”
“小五弟,快,再叫声大哥”·“羽晨,比起子缙,你让我更心疼,你逼迫自己像个大人一样面对生活,不累吗”·“臭小子,让你蹲一个时辰马步,谁让你站起来的”·夜快尽了,却也更黑、更冷了。
第28章 永世恒友·偌大的广场,遍地的箭羽,在那里,只有一个瘦小的身躯还站着··萧羽晨解下军衣,用外衣将吴星远牢牢的绑在身上背起,再将邹泉抱起,脚步虽缓,可步步坚定,经过熊涛一干人时,无人出声,无人阻止。
走到熊涛身边停了一下:“我要知道是谁”·熊涛给了他承诺,因为不服从命令造成如此后果,熊涛身为总指挥,是需要负责任的·黑夜,暗。
萧羽晨向前走了几步,便完全隐于夜色,看不见踪迹·离开了西城门,离开了那个地方·只知向前,时有不稳踉跄,皆一人扛着,这时候没人可以帮他,没有。
脚步停止于一家铁铺,黑色大门半开不闭,门口还悬挂着两把半成品的刀剑,屋内昏黄的烛光透了出来,成了这个夜晚中难得的暖色·萧羽晨继续往里走,开门引起的微风,让方桌上烛火闪烁了几下,桌边坐着一人,没有抬头,呆呆的看着烛光。
萧羽晨狠狠的跪了下去:“二哥”·过了许久,那人无声长叹,闭上了眼睛,滴落两行泪··你们都以为我不知情,想要让我置身事外,让我过安稳日子,可是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放弃报仇的,来这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弃的可我依旧留下来了,因为我们是兄弟·陈武转过头来,看着戴着面具的萧羽晨,看着已经死去的兄弟,起身走向萧羽晨。
“大哥说的没错,我们的羽晨必定会有一番成就,我很欣慰·”陈武拍了拍胸脯,“羽晨,好孩子”·萧羽晨低下了头,这次是真的彻底释放了心中痛苦挣扎,第一次哭的这么痛,这么苦。
长夜终于结束,迎来了白日··盗贼被捕的消息已经传开,百姓一个个都松了一口长气,此时方才听到有人为他们哭,说他们是好人,也许之前这个声音也有,只是被人忽略了,可现在又能改变什么呢。
萧羽晨走进书泉阁,这一次没人来逗他,因为他穿着一身军装,戴着极有象征- xing -的面具,姑娘们只知他是银煞,不知他是小五爷··看着这里的每一栏,每一景,每一房,都是回忆,萧羽晨径直走到邹泉的房间,取走床头的骨灰盒,正欲出门,却是被人拦住,萧羽晨知道他的名字,叫夜枫,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姑娘,巧笑嫣兮,他也识得,是云珊。
“银煞大人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将我家夫人的骨灰拿走,恐怕不妥”夜枫生的柔美,声音也是,可是此话音中的强硬,听者却能清楚感受到。
生子虐恋情深·萧羽晨此时没有一点说话的欲望,或者说,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没有理会两人的阻拦,迈开步伐继续往前··“听闻盗贼被捕,可留了活口”云珊简单一句问话,生生止住了萧羽晨的行动。
云珊和夜枫两人,神色皆染凄楚:“我二人能否送三爷一程,小五爷”·萧羽晨没有问他们如何知道邹泉便是,萧羽晨也没有问他们如何知道他是萧羽晨,只是默许了。
当日在此,兄弟几人送了三嫂,今日在此,萧羽晨别了三兄弟··昨夜也许就是几个时辰前,陈武让萧羽晨暂且出去,说要和两位兄弟说些话,萧羽晨也是混沌了,待走出房门,方全身生寒,可他回头之时也是晚了,陈武已经和两位兄弟躺在了一起,用他自己的刀。
“结拜之日便发了誓,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二哥一生将情义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多少人义结金兰说了这句话,又有多少人真正做到陈武一生守诺,到死也如此。
·云珊和夜枫也深知陈武- xing -情,只是一惊便也明了··火势极大,萧羽晨透过火焰望着三位哥哥,胸膛的那颗心,为何感觉不到它的跳动了·萧羽晨将邹泉和伴清的骨灰装在了一起,在高山之上,让他们伴着风,找到回家的路;将大哥二哥的骨灰及那把玉扇葬在了一起,三人同碑·,萧羽晨亲自在碑上刻着“永世恒友”四字。
三人跪在碑前,拜了三拜,敬了三酒,云珊夜枫起身,萧羽晨却仍旧跪着,天将暮色,山间鸟飞兽吼,好不凄厉··“小五爷,苦了你了·”待一切结束,云珊早已红了眼,泪迹不干,夜枫默言,可从他的神情中亦可知其心悲。
回到高院,熊涛已经等了一天,问萧羽晨那二人尸身何在,萧羽晨冷冷回了两字:“已葬·”·熊涛顿时苦着脸,要知道明着盗贼的确已经捉获,可是后续工作还得继续,将文案理清还需交到刑部宗府存案。
二人身份还没弄清楚,尸体就没了,来龙去脉一无所知,只是两个头目死了,手下人解散了,中间的一切都是空白,这算哪门子结案·“我还没查清之前,谁也不能给他们安上贼人之名”·“程羽你…”熊涛眼睛骤然变大,看来吓得不轻,瞪了萧羽晨好几眼之后,却是泄了气,“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没有办理案子的权力,也是徒劳。”
“熊大哥,我只求你暂时别结案,让这案子的审理权还在你这便好,其他的事,我会想办法·”·熊涛看着萧羽晨,哪里有一点求人的姿态,分明是不容拒绝最后只能苦哈哈的摇头:“怕了你了”·“已经查出私自放箭的是谁。”
此刻萧羽晨望着熊涛的目光,可怖之极,熊涛自问与穷凶极恶之人打了十几年交道,可他却被萧羽晨的眼神给吓了,这传出去多丢人·高院内部,突然传出惊恐的喊声及求饶声,随后听到两个声音喊了一句:“不可”·老者拦住暴怒的萧羽晨,让他无法进一步行动,邱施洪看着倒地流血的黄人杰,没有过多的同情,只不过身为院长,在自己的院里,断不能发生杀人事件啊·“他不服从命令,杀了人该接受惩罚。”
萧羽晨怒吼··邱施洪与老者对视一眼,几十年的交情了,一下子便会意对方所想··“当时我也在场,什么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你似乎忘了,你和他们是对立面,那时候你什么状态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身为你的队友,看到你处于危险之中,虽自作主张放了箭,可于情于理有何错”·萧羽晨惊愕的看着说出这些话的老者,对方同样看着萧羽晨,不偏不倚:“你扪心自问,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包含私心”·邱施洪让黄人杰起来,将他带到院长室,只留下萧羽晨和老者在那,被剑刺伤的肩膀血还未停,刚刚那一瞬间,死亡离他是那么的近,那么的真实,致使他现在都不敢直视萧羽晨。
“是,我有私心,可那也不能说他没有错”萧羽晨语气森然,就算对方是老者也丝毫不退让··老者松了劲:“我知道,可是小怪物,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你所想,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得到公平的结果,需要忍啊。”
两人沉默了许久,随后萧羽晨仰头大笑,可听到的尽是不甘与苦楚:“为何是要我忍”·老者以为萧羽晨还不肯放下,都做好对抗的准备了,结果萧羽晨转身离开,飘远的笑声带着凄然。
老者站在原地许久,却只能叹息:“人的一生怎么可能顺风顺水呢”·萧羽晨本人也许没有感觉,因为他天资异人,与旁人比起来总是不凡,虽本- xing -无骄纵自大,可骨子里总是会有强势,倒不是说不行,只是长此以往,怕他会忘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锋芒显露是他现在最大的弱点,不懂隐忍,收敛锋芒,最终只会害了他自己··适当的受挫忍让,也是一种磨练··“但愿你能明白吧”·天再次暗了。
院长室,黄人杰跪在邱施洪案前,不敢多言一句·老者坐在一旁,由于天暗,看不清他的神色··“别以为刚才我们在程羽面前救了你,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可以脱罪了。”
老者的语气有些痞气,可没人觉得他只是在吓唬人··“他们没看清,用那些理由可以掩饰你的罪,可我没瞎,无论是第一箭还是第二箭,你想要杀的都是程羽。”
“我没有,没有”黄人杰大声喊出,似乎这样他就更有理了,转而对着邱施洪,“院长,您相信我”·老者冷哼:“说这些没用,高院什么时候连这种心胸狭隘的人也可以成为九级服兵的”这后半句话明显是对着邱施洪说的,怨气十足。
邱施洪吃了哑巴亏,看着面前的黄人杰,也是无奈,刚才既然保了他,当然不能再以这些罪名拿他,最后决定剥夺他考级资格以及九级服兵的身份降为七级服兵,之后看他表现再决定是否恢复考级资格。
生子虐恋情深·“黄人杰,你要知道因为你的一时妒忌,伤了别人,也害了自己·”·不知道黄人杰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最后他是否后悔,虽然让他免了牢狱刑罚,可是这种惩罚对黄人杰来说或许更加折磨,毕竟他是那么看重等级的人,但这些对萧羽晨来说都没有意义,他也不在乎。
“终归对程羽不公平·”邱施洪感慨道··“那小子知道黄人杰要杀的是他,刚才既然离开,也就表示他不会再追究了·既然他都不在乎了,就没什么公不公平了。”
邱施洪叹了一口气:“七日后便是全国大赛了,他还能来么”·“听天由命吧·”·漫天星装饰着夜空分外迷人,明亮的月被一片片薄云追上又超过,月光倾洒,好不美丽。
幽妃正欲处罚不长记- xing -的萧羽晨,居然第二次夜不归宿,而且今天还那么晚归,可现实是没有那个时间让她训斥,萧羽晨先一步晕倒在地,屋里屋外一阵混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口说胡话。
幽妃心急如焚,怎么好好的孩子突然病的这么重·第29章 斗龙台·幽妃连着六七天,衣不解带的照顾萧羽晨,终于是等到他睁眼,提着的心放回了原处,哪还有心思计较他不归的事情。
·爃皓和静琳也来看了好几次,每次来听到萧羽晨还是未醒,静琳当场就哭,爃皓忍了忍,偷偷抹个眼泪·看到萧羽晨醒了,两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九哥,全国大赛今天就开始了,父皇他们都出宫观赛了,好像要比十天呢,好家伙,四十五所军校,那阵势一定很盛大听说比赛的地方也很宏伟,叫什么来着,对了,斗龙场,有三个宫殿那么大”·光是听爃皓说,就知道他多想出宫看了,萧羽晨直接打发他走,反正他在宫里陪着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一天天还得听他胡侃,耗神的很。
倒是幽妃,怎么说都说不动,不看到萧羽晨好全,也是没有心思出去··大赛已经过了四天了,萧羽晨也渐渐急了,幽妃在身边看着,他是哪都不能去,要是因为这样不能去参加比赛,真是有些憋屈了。
“娘,我也快好了,您也不用每天都看着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萧羽晨露出可亲的笑容,要是平日,幽妃也就答应了,可是今天说什么也不好使了··又过了三天,比赛都快结束了,萧羽晨一咬牙,跺脚是做不到了:“娘,我想去看全国大赛”·和幽妃一同坐在车轿中,提出帘子一角,看着帘外的热闹,萧羽晨心里暗想:终于出来了…可随后难题又来了,和幽妃一起进去显然不行,城里许多人都是见过他的,到时候被认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左思右想,干脆借病装病,让幽妃去观赛,自己去行馆歇息,再偷偷跑出去·柔儿说她留下来照顾萧羽晨,也被萧羽晨拒绝了,说反正回去也只是睡着,多一个人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看看热闹去。
幽妃临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预料到自己的儿子不会乖乖呆着的事实··街道左右被将军士兵围了两重,可是百姓看热闹的依旧不少,这可都是皇家的人,难得几回见,尤其深宫里的娘娘皇子们,在外面传的有一种此人只能天上有的感觉。
萧羽晨躲在轿中,一切都如刚才设想的一样,进行的十分顺利,回到高院穿好军衣,以程羽的身份进入赛场,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场上比赛的好巧不巧就是自己的队员使得一手好花枪,他的对手用的软鞭,一刚一柔正好相克。
邱施洪泪眼盼了七天了,终于看到了萧羽晨,整个人都激动的抖了起来,一把抓着萧羽晨的肩膀:“来的正好,正好”·萧羽晨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不淡定的邱施洪,还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邱施洪拉着坐下,自己都迟了快八天了,怎么就正好了·“今天全部队员的比赛就结束了,后两天便是属于你们的比赛。”
邱施洪解释道,今天就要宣布名单,可不就是正好么·“用真名”·邱施洪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萧羽晨更懵了,这么算的话,他入院总共也没一年,秘密培养的意义何在啊这也太扯了点吧。
“只能说你们有些倒霉,全国大赛五年一次,以往那些人都能秘密个两三年,那时候实力也有了,加上学院军队的双重保护,自然没什么问题·”·也是,那个时候如果还能出事,那就是能力问题了…·萧羽晨扶额,想起当日邱施洪一本正经,欲擒故纵般的和自己说秘密培养的好处,如今想来,也是为了今天的比赛能够有人吧·邱施洪面对萧羽晨的质疑依然面不改色,威严正气。
现在再去想这个问题,也是没有意义,毕竟已成事实,静下心看向比赛,发现自己的队员李威处于下风,再多看两眼,也没发现对方有什么难对付的地方,只能解释为李威这枪只会耍不会用了·这么一想,萧羽晨蹭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对着后面的队员:“这几天谁输了比赛,把名字通通报给我”·萧羽晨的队员纷纷打了个冷战,在其他队伍闭口观战或者加油助威的时候,他们齐声冲着比赛场中的李威喊的是:“李威,队长回来了”·其他高院的学员纷纷投向怪异的目光,队长回来了是口号就连高台上的皇上都有了几分好奇,问:“什么队长”底下的人都面面相觑,表示不知道啊·哨声响,比赛结束,裁判走到场中,高声宣布结果:“天龙军院李威胜”·获胜的李威没时间表示开心,而是对着萧羽晨的方向:“队长,我,我没输…”·众人这会找到了那个队长,戴着银面具,好不诡异,皇上杨宁也看到了,喃喃自语:“怎么在他身上”·其后的比赛中,萧羽晨备受煎熬,总能感觉到不同方位投来探究的视线,他觉得虽然李威赢了,但应该接受其他惩罚…·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众人以为要宣布各高院成绩,可是裁判官站在场中央,老脸红扑扑,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异常振奋。
生子虐恋情深·“在座很多人想必都听过斗龙台不启,斗龙场便只是空有其名·二十年了,斗龙台整整二十年没有出现过,而今天,斗龙场终于可以名副其实了”·这番没有技巧,还显混乱的话,更加确定裁判官很亢奋了,他话音刚毕,底下却更显沸腾了,场上场下都激动的不能自己。
“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见到斗龙台”·“是谁有资格上斗龙台,为什么没听到一点消息”·“二十年前的那两场对决,时至今日,都还历历在目啊”·“……”·皇上也是露出欣慰之态,凡是有能力上斗龙台的人,都不会是平庸之辈,无形中增强了国的军队力量。
“朕理解大家激动的心情,因为朕等这一天同样等了二十年·”·随着杨宁感慨发言,百姓们都安静下来,认真聆听··“就让朕与你们一起见证历史的一刻”·话毕,底下再次沸腾,在这般环境下,裁判官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请泫灵军院、苍穹军院、溟月军院、天龙军院院长带领该院参赛学员上高台拜见皇上。”
四所军院,意味着这次斗龙台四雄争斗,还未平静的心情再次激荡··军院院长带着各自的学员在千万人热切崇拜的目光中走向高台,高台之下,八人相聚,萧羽晨不可置信的看着其中一人,竟是熟人·三千尺浪直击脑门,萧羽晨心里一番计量之后拉住邱施洪:“院长,求您件事”邱施洪诧异的望着萧羽晨。
“泫灵军院周礼叩见皇上·”·“泫灵军院九级服兵段潼叩见皇上·”·“苍穹军院王知轩叩见皇上·”·“苍穹军院九级服兵尹奡叩见皇上。”
“溟月军院许天林叩见皇上·”·“溟月军院九级服兵林子缙叩见皇上·”·“天龙军院邱施洪叩见皇上·”·“天龙军院九级服兵程羽叩见皇上。”
杨宁望着座下八位,让他们起身,威严却又不掩饰眼底的喜悦,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站起身:“斗龙台,开启”·锁链运转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音,从地底传来就有些- yin -森怪异,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中央空地,,突感地晃,前面站着的人都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
空地出现四边小口,土地向里缩,小口渐渐变大,成了一个黑洞,轰隆隆的声音没有停止,而且更加响彻·大家目不转睛,望着那里,一个金色龙头,慢慢呈现在众人的眼前,龙口大开,龙身旋转上升,仿佛要冲入云霄。
龙身现半就停了,让人不自觉想要知道底下藏着的又是什么模样·龙头略低于高台,龙口有个平地,看来是设计成赛场了··龙口中斜- she -出铁索向两边,力道惊人,直击入地,旁边的看守人员,用铁扣进行固定,形成了两条通路。
明日,属于四人的比赛正式开始·四人没有过多的交谈,可以说是没有交流,各自走各自的路,除了萧羽晨多看了林子缙几眼,林子缙察觉回看了一眼,便无其他了。
萧羽晨回去,队员们又是一通胡闹,可是萧羽晨没有那个时间陪他们玩,皇上幽妃他们都已经回行馆了,自己也要赶紧回去,否则,明天能不能出来都是一说了··队员们也从来没见过那么慌忙的队长,急急的跑了出去,头也不回:“我们被队长嫌弃了”·“我们给他丢脸了么”众人默,好像是这个原因。
幽妃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两个,萧羽晨装作刚醒来虚弱的样子,半坐起来,还没等他开口,爃皓就迫不及待了··“九哥,你来了怎么还在这里躺着,今天那里场面可壮观了,几十年没出现的斗龙台出现了,还有四个厉害人物明后两天比赛”·真是一个很好的概括呢…萧羽晨心里如此想着。
“十一哥傻了,九哥他生病呢,当然要养着了,万一严重了怎么办”小小静琳大人模样的说教爃皓,爃皓也不回嘴··“是了,身体要紧。”
抓了抓头又接着道,“明天一起去吧,他们要在斗龙台比赛,一定会很精彩·”·萧羽晨咳了两声,应了他:“身子感觉好些便去·”·幽妃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孩子们聊天说笑,到了传膳的时候,方一同前去。
这次接着全国大赛,宫里皇子、公主基本都出来看看热闹,爃晔和爃逊因为皇卫营的考核,还没有过来,不过明天大概会来的·出行的娘娘除了皇后,就只有幽妃和静妃。
席间,对于爃羽突然病倒的事情,每人说了几句,无非是问如今感觉怎样,以后要多加注意身子之类的··饭罢,爃皓和静琳说要出去逛逛,萧羽晨说有些累了便没去,现在以身体不适为借口简直就是无往不利。
半强迫半可怜的求内侍把自己送到了屋顶,内侍满目深情的看着萧羽晨,乞求萧羽晨不要乱动,要下来的时候叫他·萧羽晨答应,可是内侍下去之后,眼睛却一直离不了萧羽晨,生怕出点什么事。
哎,看来被吓惨了··萧羽晨真的很乖的躺在上面,没有动,这上面也没什么让他玩的,安静的躺着,安静的看月,安静的回忆··现在回想三兄弟辞世,仿若隔世,自己似乎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道,醒来之后对有些事确实看淡了,可有些事情却深刻入骨。
他们若有冤屈,他一定要还个公道·转而又想到林子缙,没想到他居然是溟月军院的学员,更没想到他居然也是秘密培养的一员,有些不敢想的是明后天可能还要和他打一场。
这都什么事啊萧羽晨烦闷的吐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赢,就算对方是林子缙··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属于慢节奏的,所以,亲们可以等攒够了再一起看,爱你们哟·生子虐恋情深·第30章 比赛·“身子都没见好,就爬到屋顶上去,真是够胡闹的了。”
温煦的声音从下面传了来,萧羽晨闻声而起,把那内侍紧张的肝都颤了,倒是爃谦先发话,让内侍把萧羽晨带下来,内侍感激涕零··脚落地,萧羽晨这才唤了一声七哥。
爃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头无奈,转身便要走了,萧羽晨却是跟了上去,爃谦回头:“有事”·被这么一问的萧羽晨有些懵,随即摇了摇头,看着萧羽晨这么一副呆愣模样,爃谦反倒笑了:“索- xing -无事,便一起走走吧。”
不知为何,在爃谦身边,萧羽晨很容易感到平和,刚刚还烦躁的心也已经平静下来,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刚刚才无意识的跟着爃谦走吧··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水中亭,进到里头,爃谦萧羽晨一同靠栏坐着,谁也没说话。
白日可见红柱绿瓦,花园姹紫嫣红,到了晚上,总有说不出来的景意,或多出些寂寥,或多出些- yin -森·月光、烛光映- she -下的水面仍是波光粼粼,月的柔,烛的烈,交叠在一起,好是美丽。
萧羽晨整个人都放在亭椅上,后背靠着亭柱,难得静得下心发呆,什么都不想,很快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爃谦站起身,站在萧羽晨的身边,将他那快撞上木栏的头轻轻靠在了自己身上,依着这姿势一动不动,良久,见萧羽晨睡得沉了,不忍心叫醒,遂欲背他回去。
可萧羽晨到底还有着几分警觉,睁开眼,见自己被爃谦背起,顿觉难堪:“七哥,你放我下来吧·”·“醒了”爃谦笑着,却没有停下,“果然还是抱着动作轻些,不过我没有三哥他们的体力,只怕还没到,就要把你扔下来了。
现在既然背了,就背到底吧·”·萧羽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弱弱道:“七哥,我不小了·”·“有多大”·萧羽晨无言以对,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将头低下,装睡感觉到脖颈间轻暖呼吸,爃谦嘴角又是翘了几分。
长廊中,朦胧光下,正是月墙照近景,双人映单影··激动人心的对决还未开始,就已经引起热议,斗龙场中早已人山人海,连外面都堵了好些人,想要了解第一手比赛讯息。
萧羽晨依旧是自己偷摸出来的,秘密培养这个身份一加上,他就更加瞩目了,之前关于他的事情,也马上流传开来··“你们不知道,早些时候,我们这里出现十分棘手的盗贼,都靠他才能破案。”
“对,就是他,银煞”·走进比赛场地那段路上,萧羽晨觉得自己更像是罪恶滔天的犯人,十分不自在·当得知比赛规则,对手靠抓阄来定的时候,萧羽晨整颗心都提起来了,看到对手名字的时候,重新放回去了。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做好面对林子缙的准备··今天统共也就两场比赛,观赛的人连坐的位置都没有,都是站着,这样还人挤人呢··第一场比赛,林子缙对战段潼。
两人都没有老老实实的走铁链,而是施展轻功,一跃而上,段潼定力稳健,两手举戟在空中转了几个周圈,戟头对着林子缙,两腿张开半曲,摆出对战的准备姿势··林子缙站定之后,身子微侧,右手持□□,枪头斜指地面,相比之下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一分傲气。
两人虽不能说是顶级高手,但身手已是不凡,段潼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攻击的时机以及招式如行云流水,很是完美;从外行的角度评价林子缙的表现就是透着一股随意,动作衔接很是别扭,枪头都直直刺了过去,却被生生止住换了个方向,倒是有想一出是一出的即视感。
可是在内行人的眼里,就知道厉害了,他每一击都是不同招式结合在一起的,取精去糟,让别人无处可攻,而他的攻击又是凌厉,不拖泥带水,相较之下,段潼的确弱了几分。
林子缙左腿向前用力精准一踢一踩,将段潼的戟踩于地上,同时右手出枪,直刺其腹,枪头抵到紧贴身体的衣服恰好止住,到这明眼人都看出来比赛结束了··段潼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林子缙,眼底出现了浓浓的斗志,看上去只是简单的将他的武器踩于脚底,厉害之处在于这一踩让段潼拔不动自己的武器,而且他那一脚,力度之大让他差点抓不住戟身。
而林子缙呢,要不要看上去那么轻松的样子,段潼明显受了打击,导致斗志中微带怒意··“承让”林子缙拱拱手··段潼也是- xing -子好:“林兄果然厉害,在下佩服”·林子缙小声说:“其实我很吃力的。”
段潼一愣,随之了然,对林子缙多了一份好感··两人从开始相互试探到结束,场中都只有惊叹声,最后才开始喊好··一轮结束,下一组便是萧羽晨和尹奡,本来萧羽晨很想玩玩走铁索的,可是尹奡一提气,很快就到达了斗龙台,萧羽晨走了两步便只好停下,脚下用力,飞了上去。
尹奡生的高大强壮,和萧羽晨比起来高了快两个头了,站在萧羽晨前面,其他人压根就看不见萧羽晨在哪了··两人互报姓名之后,各自退了两步,萧羽晨左手靠于后背,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尹奡手里拿着约长一丈三尺的笔挝,光是看尹奡这个人,萧羽晨都要抬头,看到他的武器时,萧羽晨使劲仰头看,终于是看到了头。
他还从没有见人使过这么长的兵器,但也知道这样的武器不好掌握力道及准确度··锣声响,萧羽晨率先出招,还未走到尹奡身边,那笔挝就甩了过来,只能举刀相抗,兵刃相接那一刻,萧羽晨深刻体会到对方的力气有多大·萧羽晨双腿被生生压弯,而尹奡还在那头用劲,一时间大家看到的场面由动态变成了静态。
看来尹奡是以力战人,萧羽晨心里一笑,在力气上萧羽晨还从没认输过,紧咬牙,全身蓄力,弯曲的腿缓缓伸直,刀身一转,萧羽晨逃离刚才站的地方,还没等松口气呢,迎面就感觉到肃肃冷风。
生子虐恋情深·判断错误,尹奡居然反应也十分敏锐,而且动作一点也不显笨拙迟钝,甚至可以说很快险而又险的躲过挝头,刀却被挝头的钩子卡住。
拥有力量和速度,萧羽晨不得不佩服这个对手,不过,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刚才林子缙和段潼的对决可以说具有美感与武感,而现在萧羽晨和尹奡处处透着的是狂野与动魄,尹奡只要一出手,观众的心都要颤两颤,笔挝落地的时候那沉重的声音无形中给了他们压迫感。
真是难想象那个看着就沉重的兵器到底有多重,竟能砸出雷霆之声··几番追逐,萧羽晨手里握着的变成了断刀,再往后他就只能赤手空拳的和尹奡打,大家纷纷对萧羽晨表示不幸。
尹奡再一次横甩笔挝,萧羽晨这回没有躲开,而是一跃站在上面,尹奡没有停止动作,萧羽晨快速向前,走到他手握着的地方,一蹬,一脚勾踢了尹奡下巴,利用回力不仅躲开了武器的攻击,还稳稳站在了地上。
向后退了几步,尹奡皱眉,双手持挝,狠决犀利向着萧羽晨去了,萧羽晨站在原地不动,眼看兵器临近,场下的人都狠狠吸了一口气,看准他手举起的那一瞬,萧羽晨下压身体,向后倒,在离挝几寸的时候,整个人钻进了尹奡和挝之间,或者说来到了尹奡的怀里。
要说尹奡也是反应迅速,把兵器往回收,想以此将萧羽晨困住,可还没等他动作,萧羽晨侧着身子右手成拳打在尹奡胸膛,左手展开抓住了他的兵器··那一拳,生生将尹奡打退五尺,而他紧紧抓在手里的武器此时在萧羽晨左手中,形势顿时逆转,萧羽晨举起笔挝在空中转了几圈,将挝向尹奡丢去,在尹奡接住笔挝的时候,萧羽晨也来到他的身前,而且同时抓住了笔挝。
尹奡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把断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只是尹奡不知道怎么回事,观战的人们都不知道萧羽晨是什么时候拿到刚被他丢在地上的断刀,那种速度还是人吧·全场静谧,很久很久,直到高台上传出掌声,渐渐场中欢呼、掌声震耳。
“承让”萧羽晨将断刀收回,行了个军礼··尹奡貌似还没想通为什么可是那么快拿起断刀,并且冲到自己面前,不过还是回了个军礼:“你很强”·两人再次抱拳招呼。
今天比赛结束,可是明天…萧羽晨看向台下的林子缙,他也正好看自己,两人视线对接,一个有些恍惚,一个透着探究··百姓一个个出去的时候都激动的不停说着比赛过程,高台上皇上也对他们四人赞不绝口,表示十分期待明天的对决。
林子缙,萧羽晨看着离开的背影,明天,两人就要在斗龙台上分出胜负,尽管已经下了决心,可是心里依旧感觉怪怪的··出了斗龙场,萧羽晨和胖子猴子等人一同在街上闲走,在宫里呆了那么些天,好容易可以出来,却因为比赛弄得紧张兮兮,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萧羽晨就想先随便走走。
可每次他想放松的时候,总是有事主动找上门··前面不远围成了一个圈,明显是在看热闹,如果只是一般争吵,萧羽晨等人倒没想管闲事,可是看到凌墨殷和邱雅蝶站在里头,这就不能不去管管了。
第31章 混乱·凌墨殷和邱雅蝶两人也是刚看完比赛出来,本来是想见见萧羽晨,可是他们四人被单独留下,两人只好作罢··凌墨殷说想去吃梦香楼的甜点,邱雅蝶想着反正没事,随便走走也好,在去的路上,邱雅蝶看到街边摊子上卖小饰件,停下来看了几眼,挑来挑去,一个小玉镯入了眼,拿在手上问卖家价格,突然手中一空。
邱雅蝶转身望去,细眉明眸,挺鼻红唇,五官精致,若是个姑娘定是貌美,可看那装扮却是个男子,一身淡黄色纱衣,头发半束于后,他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仆人··“我要了。”
“这是女子手镯·”凌墨殷有些好气的说着··黄衣男子斜嘴一笑:“我喜欢”说完直接给卖家一锭银子,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用找了。”
要不是邱雅蝶拉着凌墨殷,两人大概就要吵起来了:“公子喜欢便好·”拉着凌墨殷,“我们走吧·”·两人正要离开,黄衣男子伸手拦住,轻佻的用手挑了挑邱雅蝶的下巴:“姑娘为何走那么快,本公子买下这个,就是因为这个配姑娘,正好”·邱雅蝶愤然的打下他的手:“公子过分了”·本来那个手镯就无可无不可,只觉得对方- xing -格有些恼人,邱雅蝶也不想徒添麻烦,可是现在男子的举动明显有意轻薄。
男子白嫩的手背红色印记看的十分清楚,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仆人冲向前来,被男子举手制止,哼笑瞪着邱雅蝶:“你打我”·凌墨殷再也忍不了了:“你这人脑子有问题吧”·“我好心好意将这手镯相赠,是姑娘不识好歹吧”·邱雅蝶无心纠缠,牵起凌墨殷的手就要离开,可这下却被几人围住,出去不得。
萧羽晨来的也正是这个时候,穿过人群走到里头,一看那闹事之人,一下愣住,那好像是,不对,就是岚琼公主…面具之下,萧羽晨眉头微皱,嘴角微抽,这个姐姐不是在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岚琼公主虽不是他们的亲姐姐,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与七皇子爃谦关系最好,而每次看到萧羽晨的时候都会露出奇怪的表情,反正让萧羽晨瘆得慌。
女扮男装在这大街上又是为哪般再看凌墨殷小小个子挡在邱雅蝶前头,气势十足,萧羽晨眉头皱得更紧了,直直走到凌墨殷身边,生生穿过了那一圈下人,抓住凌墨殷隐于衣袖中的手,凉意从接触的地方传到了整个手臂,凌墨殷一惊,看着来人:“小哥哥”·“程大哥”·岚琼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听见两人对他的称呼,也不用问是不是多管闲事了,他们本就是熟人啊。
“公子这么多人围着我的朋友,不知是他二人何处得罪了您”萧羽晨放下凌墨殷的手,直视岚琼··生子虐恋情深·岚琼斜着头看着萧羽晨,突做恍然大悟状:“我听过你,程羽,原来面具是这么个模样,也算不得吓人,只是,你为什么一直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是因为长得比这面具还吓人么”·围着的人恶意的笑了起来,萧羽晨充耳不闻,邱雅蝶和凌墨殷倒是气得够呛。
“看来公子也说不出理由,那我便带朋友离开了·”萧羽晨淡然道,大步向前走,邱雅蝶和凌墨殷底气十足的跟着··一圈人做着拦人的架子,可是萧羽晨一靠近,人就趴下了,萧羽晨看着岚琼:“公子还要拦人么”·岚琼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羽晨,正在这个时候,萧羽晨又听见了熟人的声音。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欺负我们岚姐,额哥啊”爃逊一身便装从人群中走来,与他一道的还有爃晔··岚琼瞪了爃逊一眼,爃逊尴尬的咳了两声,爃晔看了眼萧羽晨,向前走了两步拱拱手:“原来是程羽兄弟”·斗龙台之事本就是举国大事,爃晔认识程羽倒是不稀奇,只不过突然在这种地方遇见,萧羽晨还是有些心慌,同样拱拱手回礼:“不知阁下”·“在下姓杨,单字晔。”
人群中顿时议论声起,杨为国姓,虽不是所有姓杨的都是皇亲国戚,但是大家都知道当朝三皇子爃晔之名,单字晔,可不就暗示这个身份么·“杨兄”萧羽晨再次行礼。
“不知岚兄与程兄是否有些小误会”爃晔问道··“没有什么误会·”萧羽晨看向岚琼,他现在真的不想在这里多加逗留。
岚琼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了,摆摆手:“不过是想将玉镯赠与这位姑娘,没别的事了·”说着走到邱雅蝶身前,拿起邱雅蝶的手,不顾她的抵触,将玉镯戴在了她的手上。
“玉与姑娘甚配·”说完,也不管对方是多么嫌弃的眼神,转身走了··爃逊跟着岚琼,爃晔走前还和萧羽晨拱手告辞·望着几人离开,萧羽晨长长松了口气。
问了邱雅蝶两人要去哪,听到是去梦香楼时,萧羽晨短暂慌神··“好,走吧·”·再来梦香楼,物是人非,老板是原来的跑堂顺庆,见到程羽只是毕恭毕敬,萧羽晨叹气,戴着这个面具,又如何认得出他呢买了凌墨殷经常吃的甜点,听到顺庆喊了一句,萧羽晨惊的回头。
“林四爷,您来了”·林子缙一身白衣,站在里头:“吴大哥呢”·萧羽晨牵着凌墨殷:“有些晚了,回去吧”·离开的时候,萧羽晨没有和林子缙打招呼,他没听见顺庆的回答,他也不知道林子缙会是什么神情,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只知道他的心很乱,待萧羽晨出门,林子缙却是回头望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幽妃了然的眼神以及柔儿瞪眼的表情,萧羽晨浑身一颤,他怎么没想到柔儿半路回来这茬呢,她定是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知道萧羽晨一天都不在行馆的事了··萧羽晨机智的立马认错:“娘,我错了,今天偷摸出去和朋友们玩了会儿。”
摇头起身,眼神是看透一切,萧羽晨低头,幽妃揽过他的身:“今天爃晔爃逊和岚琼都过来了,还好你没回来的太晚·”·萧羽晨点头,他也知道他们来了,不仅知道,早些时候还遇到了呢。
因为爃晔与爃逊皇卫营考核成功,席间气氛明显活跃了几分··待杨宁离席,几个皇子、公主聊得更欢了,萧羽晨对岚琼今天拦邱雅蝶之事还是有些好奇,于是问了句,她今天何时过来的。
岚琼倒也没想隐瞒:“和爃晔两人一起,不过中途自己逛了逛·”·“可有看到什么有趣东西”萧羽晨露出好奇的表情,好像等着大人讲故事的孩子。
“有趣的事倒是没有,不过遇到一个姑娘,觉得她甚是好看,最美说不上,反正合我眼缘,单纯的就想送她个镯子·”说着说着还有些郁闷了,喝了一口酒,“我就奇怪了,不就是挑了一下她的下巴,怎么还生气了”·萧羽晨愣了半天,不止萧羽晨,连爃晔也是沉默了会:“岚琼姐,你当时女扮男装,那个动作,有点轻佻了。”
岚琼睁着明亮大眼睛,反问:“是么”·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岚琼若有所思·萧羽晨没想到目的真的这么单纯…·第二天,幽妃直接不问萧羽晨要不要一同前往,柔儿本要在行馆看着萧羽晨,也被幽妃一起叫出去了,萧羽晨不得不感叹拥有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母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萧羽晨也没在房里磨蹭,动作迅速去到高院换衣,赶到斗龙场,停下没一会儿,比赛就开始了。
今天人更是拥挤,只能踮起脚来站着,较之昨日,也更加喧闹,不过这些萧羽晨和林子缙倒是一点不在意,他们关心的只有对方··每一场比赛都是一样的,都有胜负,无所谓重不重要,林子缙和萧羽晨站在斗龙台上,随着比赛锣声响,也进入了对战状态。
两人用的武器一样,都是长剑,不过林子缙的剑身比萧羽晨的要粗一倍,中间以及两侧带些金泽··“林子缙·”·“程羽·”·两人这还是第一次正式招呼,行了军礼,各自退了两步。
两人同时进击,剑身交接,铿锵入耳,两人的速度都十分快,想要将每一个动作都看清那是奢望;每一击也十分重,在最后面的观众席上,都能听到那沉闷的撞击声··林子缙重剑横挥,萧羽晨往后退,脚尖在地上滑了几米方才停下,而后萧羽晨也提剑出击,两人一来一往,不让分毫。
两个人来来往往,两把剑也分分合合,能够清晰看着他们动作的时候只有他们对峙不动的时候,此时萧羽晨死死压制林子缙,使得林子缙进退不得···生子虐恋情深大家正提着一口气,以为胜负快分,可是当局的两人却是另一番心境,萧羽晨心有不忍,再看到林子缙嘴角坏笑的那一霎,便知不妙。
“钉”·萧羽晨的剑被生生震开,传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兵刃摩擦声,林子缙手持双剑,站在场中,风起衣袂飘,颇有仙范··“双剑”萧羽晨饶有兴趣的看着那把宽剑一分为二,将他的剑打开,两人再次分开对面站着。
林子缙眉一扬,自带笑意:“其实我比较擅长的是这个·”·萧羽晨剑尖指地,昨天观战,看他的枪法已是绝佳,没想到却还不是他所擅长的,林子缙啊,还真是不能轻易看透,萧羽晨没有回话。
两人继续交缠在一起,不过这会儿萧羽晨更加吃力罢了,林子缙左右双剑,却各有各式,一心二用,宛如二打一,萧羽晨真是又佩服又头疼··观战者的心都跟着一上一下的,这种比赛真是不看到最后永远不知道结局。
急退走出林子缙的攻击范围,被逼的都靠近台边了,萧羽晨站定深深看了他一眼,默叹息,看来需要狠下心了··林子缙进而不退,萧羽晨将剑换到左手,持剑在前方一划,左剑抵右剑,右手抗左剑,食指中指与剑身碰撞,发出清脆的“铛”声,看着的人都被萧羽晨的动作吓得不轻,这一个不小心,手还能在·明显的以卵击石,都有不少人闭上了眼睛,可是下一幕,看到的却是剑身被弹开,又是一阵惊呼,林子缙皱眉看着萧羽晨,却只看到一个虚影,脑后一凉,纵使回身抵挡及时,却是扛不住那十分的力道。
萧羽晨立刻收力也是来不及了,林子缙后退的劲头来不及减下,观众原本垫起的脚翘的更高了,台上的杨宁手紧紧抓着把手,身子不自觉向前倾··林子缙整个人已经在台面之下,如果不是及时用剑插入石头,就直直掉下黑洞,怕是要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林子缙”萧羽晨死命的抓住林子缙的手,两人已经下落了好几米··抬头看着上面的银色面具,林子缙露出来的笑有些苦涩:“我输了”·萧羽晨气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众人看着挂在空中的两人,陷入慌乱,谁能想到这个局面杨宁在高台上下达解救的命令,可是人倒霉,有的时候真是拦也拦不住,剑还结实,但是那块石头却出现裂痕,细小的石头落在两人身上,恐怕还等不到别人丢绳子下来之类的,他们就要先下去了。
“林子缙,我丢你上去,你把我当做发力点飞上去·”·林子缙怎么可能答应,可是萧羽晨根本不管,现在时间紧迫,都来不及多纠结:“要不然活一个,要不然都死”·待萧羽晨说完,林子缙就感觉有一股力将自己拉起,两人身体平行对视,林子缙在萧羽晨上面,没有办法犹豫,也没有办法辜负,林子缙咬牙狠心一踩,飞身而上,与此同时,那块石头承受不住突来的力量,碎的彻底,萧羽晨没有意外的掉了下去。
林子缙站在台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萧羽晨,渐渐被黑暗吞噬,铁链一边这才有人拿着长绳过来,已经晚了,抚着胸口,心揪着疼:你为什么救我呢·场中,天龙军院众人都失控往斗龙台处跑,邱雅蝶和凌墨殷也是在人群中拼命的往前挤,哭喊着程大哥以及小哥哥;高台上幽妃突然昏迷,场中、高台上陷入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苦叶道歉,最近琐事缠身,正在尽快解决,相信马上就可以恢复更新了,向亲们说声抱歉·第32章 恩准·林子缙站在两截断剑处,有些恍惚,刚才萧羽晨那一剑,直接把他双剑齐齐砍断,那力度、暗劲,还有他如鬼魅般的身形,林子缙都自愧不如,而现在两人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种匆促的感觉,惹得林子缙只觉好笑,也觉可笑··花了许久时间精力,才把那些想要冲到斗龙台的人拦下,可是怎么也止不住叫喊声,场面依旧十分混乱,而高台上幽妃突然昏倒,也是让杨宁乱了,急忙让人送回行馆看太医。
杨宁站起身来,底下的人员大喊着安静,百姓看到高台上皇帝望向自己这边,也都渐渐息了声音,当然完全寂静是做不到的,若有若无的哭声总是牵扯着其他人的情绪··“比赛过程发生意外,是我们不能预知的,你们痛失好友、亲人,朕同样也失去了一名优秀的将才,朕也心痛,可是我们依然要面对现实。”
杨宁不失威严,又恰到好处的表达了遗憾··“这件事发生的突然,朕承诺一定会好好处理·”杨宁停了一会儿,“比赛总有胜负,程羽虽不幸身亡,但也要评出结果,按照规矩,林子缙依然站在台上,应是本次比赛冠军,不过鉴于此次情况特殊,如有不服,尹奡有机会挑战。”
场下尹奡向前走到高台之下,行礼:“臣,没有异议·”在观战的时候,尹奡便将自己代入了战斗,也知道自己不是林子缙的对手,虽然不甘,但却服·杨宁点头,继续道:“林子缙的表现大家也有目共睹,那么朕宣布…”·“等一等”斗龙台上林子缙高声喊停,大家都不由自主望去,只听,“若是定要分出胜负,冠军也不是我,程羽掉落之前,我便已经认输,一定要评的话,冠军只能是程羽,而不是我。”
林子缙单膝跪下:“这是程羽应得的,请皇上恩准·”·还没等杨宁表态,观众席上齐齐跪下一片,有些是看到别人跪下,也跟着跪了:“请皇上恩准”·看着请求的林子缙,看着底下的百姓,杨宁忽觉恍惚,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而在这种诡异中发生了更加惊悚的事情,黑洞边缘,居然有一个身影在往上爬,越来越靠近地面,最后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这时候,安静了,完完全全安静了,所有人都或惊或疑或吓或呆的不知道该发出什么声音,怎么掉下去的人自己爬上来了·生子虐恋情深·萧羽晨狠狠深呼吸,清醒的靠近死亡,在边缘挣扎求生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可是…为什么这么静萧羽晨环顾了四周,发现人都在,可是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己,半坐在地上,顿时不知所措。
“朕宣布,本次比赛冠军为天龙军院,程羽”·杨宁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总是比别人回神的快,场上欢呼虽来的慢些,但好歹一个个也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没有人再拦着天龙军院的人上前,将一脸呆滞的萧羽晨举起,狂呼呐喊。
林子缙站起身,看着死里逃生的程羽,胸口位置的抽痛感轻了不少,自责也淡了不少··赛后,照例四人留下,面见皇上,行礼··杨宁欣慰的看着四人,日后必有作为:“按照惯例,每人都可赏赐□□武器,朕会让人安排,带你们去御器房,按照你们自己的要求打造独属于自己的兵器,并赏白银千两。”
四人齐行礼:“谢皇上”·“另外,程羽作为冠军,朕可许你一个请求·”·萧羽晨松了一口气,他这么拼命想要赢,不就是冲着邱院长和他说的这个好处么·萧羽晨单膝跪下:“臣的确有一事相求。”
杨宁大概没想到萧羽晨这么快就有事,虽疑惑,但也没太过吃惊,示意让其他人都暂且退下,萧羽晨这才直言··“臣想要获得前阵盗贼案件的秘密调查权限。”
盗贼之事,杨宁也是有所耳闻,听熊涛的汇报,盗贼已经捉住,只不过还有些杂事尚未处理,杨宁便也没再关注,这会萧羽晨来这么一下,杨宁是何等精明,立刻想到里头怕是不简单了。
“朕听熊涛说过,那次事情没有你的帮助也不会那么快结案,现在你又请求调查,难道有冤屈不成”·“臣不敢妄下定夺,一切都需查明才能知晓,请皇上恩准。”
杨宁今天听的最多的怕就是恩准之词了,笑了笑:“那便准了,此事只有朕与你知晓,朕赐你御牌,二品官以下官员都不能限制你的行动,如何”·萧羽晨一惊,这恩准似乎大了些,他没想过会得到这么大的权力,大概是今天皇上心情太好了·“谢皇上”·出了斗龙场,本来是要和队员们好好庆祝一把,不过刚听说幽妃晕倒,心里惦记着,只能再次推迟庆功宴,匆匆离开。
待萧羽晨回去,幽妃已经转醒,不过还有些虚弱,萧羽晨坐到幽妃床边,握着幽妃的手,心疼:“娘,您哪不舒服”·幽妃在萧羽晨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握着萧羽晨的手劲大了几分,看着萧羽晨时就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之物:“没什么。”
萧羽晨担忧的看着幽妃:“您什么也不说,我们该如何照顾您呢”·“这次真的不是身体的事·”幽妃摇头,“你应该听过程羽这个名字吧”·萧羽晨心虚的点头,有些忐忑:“宫里好些人都说起过他,自然是听过的。”
幽妃轻笑:“是了,他这两天表现如此出众,也不奇怪成为话题·娘没与你说,看到程羽时,我还以为看到你了呢,虽然戴着面具,不知道他的模样,可是某些时候他的眼神与动作,都与你极像。”
心跳愈来愈快,萧羽晨有些惊慌的看着幽妃:“您不是开玩笑吧”·“也许就是与你有些像,今天看到他掉下斗龙台,必死无疑,我这胸口突然发疼,竟是晕了过去,现在想想也是有些好笑了,我怎么会把他认成你呢。”
幽妃伸手摸了摸萧羽晨的脸,指尖带来的温暖也告诉萧羽晨,幽妃心有余悸,她在害怕··“娘,我以后离高台远点,也不站在什么地方的边上了,这样您就不用担心了。”
萧羽晨紧紧抓着幽妃的手,虽然这回答有装傻的成分,但也表明了萧羽晨的态度,他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再为自己的事情受惊了··幽妃笑出了声:“傻孩子。”
·萧羽晨试探的问了一句:“娘,如果我像程羽那样,你会不会感到骄傲”·谁知幽妃竟又笑了:“程羽获得今日成功,他的娘亲会为他感到骄傲,你不需要像他,因为你从没让我失望过。”
萧羽晨愣愣的看着幽妃,看着自己的母亲,其实自己是什么样,她是不是从不在乎,只要自己好便是最好··晚上,行馆里十分热闹·许是这一晚是待在行馆的最后一夜,美酒佳肴,悦耳动听之乐,风情万种之舞,皇上与一众大臣观舞赏乐,谈笑喝酒。
皇子公主们也特设佳宴,自由自在,好不快活··“今天看见那个叫程羽的家伙从底下爬上来,感觉真是恐怖,好像看鬼一样·”·“是啊,那么深那么宽的洞,谁能想到他居然能爬上来”·萧羽晨默默吃菜,从他们这里听来,当时的自己可是把所有人都吓着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连他自己都有些觉得不真实。
大家都在讨论今天所见所惊,除了萧羽晨无言,没想到还有岚琼陪着他··岚琼从和萧羽晨隔了三个座的位置搬到和他一块,拍拍萧羽晨的肩膀:“你怎么也这么没兴致”·萧羽晨被她吓了一跳:“我没去看,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岚琼手放在桌上,顶着脑袋:“是么”·萧羽晨看她没精打采的与平日不同,倒是有些奇怪了:“岚琼姐,你怎么了”·“没事,就是郁闷”岚琼两手托腮。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岚琼斜瞟了萧羽晨一眼:“你怎么不继续问了”·“你从那边走到我这,明显是要找人倾诉,我又何必问。”
“我之前就说你太精了,一点不像小孩,一点也不可爱·”岚琼咬牙恨恨道··生子虐恋情深·萧羽晨眨巴眼睛,看着岚琼起身离席,也跟着站起来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花园亭中,岚琼笔直站在一处,望向亭外,从背影都能感受到她的忧郁··萧羽晨走上前去,有些纳闷,岚琼在他的认知里,是一个爽朗之人,好像从来不知道愁的滋味。
可是今日的她有些反常了··反常的连找人倾诉都找错,平日她都是与爃谦走的近些,按理说也应该找爃谦啊··“要是喜欢一个人,你觉得主动一点还是被动一点好”岚琼突然转身问道。
萧羽晨呆在原地:“啊”他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岚琼等待回答的认真表情,萧羽晨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耳朵··“岚琼姐,我还小。”
哪里晓得喜欢不喜欢的·“只是一个问题,关你小不小什么事”岚琼柳眉倒竖··迫于岚琼的威慑,萧羽晨硬着头皮说了几个字:“主动点吧。”
岚琼沉沉的长嗯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气闷烦躁的跺了跺脚,坐到亭椅上,萧羽晨云里雾里的跟着她坐了下去,谁能和他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岚琼姐喜欢谁”·“一个都算不上认识的人。”
岚琼语气懒懒··“那便从认识开始啊,总要互相了解一下吧·”萧羽晨虽然没有经验,可是连认识都算不上,还怎么说主动被动啊·“原来你们偷偷跑到这了。”
两人看去,爃谦正一步步走来,岚琼撇撇嘴:“还是来了啊”·爃谦看着岚琼摇了摇头,转而对着萧羽晨:“爃羽,你先回去吧”·萧羽晨疑惑的看了看岚琼,再看看爃谦:“岚琼姐她…”·“好了好了,不难为你这小毛孩了,回去吧。”
岚琼冲着萧羽晨摆摆手··额,萧羽晨低首往回走:这算什么事·看着萧羽晨离开,岚琼站起身拍拍衣服:“刚刚一直给你暗示让你出来你不来,我和老九聊的好好的你偏又来了,可见你心慌,连我都不信。”
“谁都可能不信,却唯独不会不信你·”爃谦勾唇笑道,“只不过刚才爃晔他们找我,不方便·”·岚琼不置是否:“好,你是大忙人。
刚刚我呢,和老九也没说什么,只不过问他喜欢是否要主动·你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何必呢,你从来只听得见你想听的,他说了什么,你也不会在意。”
“呵”岚琼不客气回道··爃谦轻笑:“不过,你也真是,干嘛问他这种问题·”·岚琼哼了一声,两手抱于胸前,回避爃谦的问题:“明明想知道,忍死你算了”·“他还小呢”爃谦无奈笑道。
“他小,你可不小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那个位置…”恰当的停止,适当好处的表意··“我会看着办的·”夜色深,看不清神情。
夜静,人离,话凉,亭空··第33章 意味深长·当夜,萧羽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白天的那一幕却一直呈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也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落入黑洞之中,萧羽晨也觉得自己快完了,身体坠落,耳边充斥着呼呼破风声,直到下落感骤停,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萧羽晨没有感觉到四周有东西,换句话说,他仍有悬空感,只不过他停在了空中…·萧羽晨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传说中的炎龙寒凤,那伴着自己出生的异象,居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而自己被它们包围住,身边围绕着艳红色冰蓝色的光,这些光似乎拥有力量,将他定住,不让他降落··“我答应过他,不能死·”·仿若远方传来的空灵声音,又好像在自己身边。
萧羽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就是有一个人说了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之前一直困扰自己的那个梦··龙腾凤飞,带着光中的萧羽晨一起上升,直到黑暗的上空出现一线光明,渐渐变大,渐渐变亮,在龙凤消失的同时,萧羽晨用剑插住了石壁,洞口即在触手可及之处,萧羽晨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闭上眼睛,龙凤的模样不断出现,萧羽晨怎么能否认它们的存在没有它们怎么解释自己活下来的事情呢还有那句话,和自己梦里的是那么相似。
萧羽晨坐了起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全国大赛结束,国道再次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直到把皇上、娘娘、皇子公主等安全送进宫门。
过了几天,林子缙、尹奡、段潼和萧羽晨同时进宫,见过皇上后,便将自己想要的武器草图交给了御器房,所有事情结束,白天也结束了··出了宫门,程羽被林子缙叫住,尹奡和段潼也一同跟着。
“程兄明天有空么,从比赛开始,我们四人还没机会好好认识一下呢·”·萧羽晨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梦香楼,程兄应该知道·”·“知道。”
夕阳中,看着林子缙的影子越拉越长,萧羽晨喃喃:梦香楼··第二天,萧羽晨去军院报了到便出去了,书泉阁,自那天走后便再没来过,今天穿了便装,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脸孔,同时也有一些没有再出现,那些认识他的姑娘也和他打了招呼,萧羽晨穿过大堂,去到后院。
那夜,邹泉与他说的红阁楼,萧羽晨走在长廊中,左右顾望,走过曲桥流水,路过假山,来到了偏院,重宇中,那不合时节的红色枫叶映入眼帘,树下,却有一个女子身影。
“云珊”萧羽晨走近方才认出,红色枫叶在风中缓缓飘落,云珊一身艳红站于树下,更显妖艳·萧羽晨觉得奇怪,她已经是自由身,为何还在这里。
生子虐恋情深·云珊屈膝行礼:“奴家听闻小五爷在全国大赛中获胜,特来祝贺·”·萧羽晨疑惑问道:“你在等我”·云珊起身巧笑:“我知道您一定还会来的,红阁楼您已经找到,想必还需要蓝书海。”
“云珊,和我说话,便不要如此客气了,既然你都知道,想必是三哥告诉你了·”·“这些事情,邹三爷只会与夜枫说·”云珊侧身,“您随我来吧。”
萧羽晨跟着云珊向右走,停在了倒数第二座楼宇前,云珊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萧羽晨也走了进去·进去一看尽是蓝皮书,真是藏书万卷··“我便在外面等小五爷了。”
云珊颔首出门并将门带上··站在书海之中,向前过五转而向左走了七,停下,面前的书架与其他也并没有不同,都是书,也都有一支装饰毛笔在最边侧·萧羽晨试探- xing -的转转那支笔,没有动静。
四周望了望,却是看到书架中还有一个书案,显得有些突兀,文房四宝独有笔砚·萧羽晨略加思索,走到最里边书案前,往笔砚里倒了些水,拿起墨,食指放在墨的顶部,拇指中指夹在墨条的两侧,开始研墨。
端起砚台,走到刚才那处,将笔头浸入墨中,没过多久,就看到书案背后的墙转了个身,萧羽晨忙再次走了过去,发现只有一层暗格,空间很小,一个没锁的箱子正正摆在里头。
萧羽晨将箱子拿了出来,放在书案上,打开,里面全是一张张纸,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略微看了看纸上的内容,每看一张眼眸更沉了一分··将所有纸拿出来,感觉这个箱子底部太过靠上,敲了敲板面,果然有些空响,在箱子里仔细摸了摸,摸到一个细小突起,用力按了按,板面迅速缩了起来,露出下层一本书。
萧羽晨拿起,书面三个大字——“雾林门”··走出书房,云珊果然在外头等着,她的身边多了一人,见到萧羽晨,夜枫躬身行礼:“小五爷”·萧羽晨抬了抬箱子:“我也正想找你呢。”
夜枫笑了笑:“这不方便说话,若不嫌弃,请到我房里说吧·”·“好·”·三人一同进了夜枫的房间,谁也不客套,随意坐下了,萧羽晨将箱子放在桌上:“这些我都看了,他们现在都还好么”·“那就看怎么定义这个‘好’了。”
夜枫为萧羽晨倒了一杯茶,晓得云珊喜喝酒,便给她拿了一壶酒,“邹三爷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少受点罪,是什么命改不了·”·“三爷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们只能认命,一些心气高的自然就…”云珊说话就比夜枫要直接了,在她眼里,那些人已经算幸运了。
萧羽晨沉默,看着放在桌上的箱子,云珊没说的那些话,明白人都懂,的确,三哥已经做了很多,如果是自己说不定还做不到这些··“我二人只问小五爷一句话,您是否相信三爷”夜枫露着微笑,可是眼神却很迫人。
云珊提壶倒了一杯酒,浑身散发着慵懒,目光却定定的看着萧羽晨··“我也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二人觉得以我为饵可行”·夜枫展颜,云珊喝酒:“只怕会觉得,惊为天人。”
得到答案,萧羽晨心里也有数了,看看天色,也差不多去赴约了,箱子拿起来有些麻烦,于是将里头的东西装在身上,与夜枫云珊二人告了辞,继而走去梦香楼··生意还是如往日的红火,萧羽晨跟着小二上了楼,依旧是熟悉的房间,小二敲门,说着程羽公子来了,里头传出请进二字,小二为萧羽晨把门打开,里头只坐着林子缙。
“没想到程兄第一个来了·”林子缙起身微弯腰,门关,萧羽晨回礼··林子缙为他倒酒,萧羽晨拦住了:“我喝茶便好·”林子缙也不多问也不多劝。
“程兄,有些话我便直说了,我欠你一命,日后,你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我都不会拒绝·”·萧羽晨笑了笑,也丝毫不客气:“好”心里想着,可能马上就需要你了。
两人没聊一会,尹奡和段潼便来了:“林兄不是第一次来吧,这家老板还称你林四爷·”·林子缙引二人入座:“前些时候来过一次,结交了些朋友,这原先的老板是我大哥,我排行第四,所以他们叫我林四爷,都是喊着玩的。”
“林兄大哥现在不在这了”尹奡问道··“大概是了,他将店留给了顺庆,也就是现在的老板,我去找过二哥三哥,也都不在了,许是三人一同云游四海逍遥自在去了。”
林子缙叹了口气,“现在过来,却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了·”·萧羽晨沉默不言,尹奡和段潼倒是安慰了一把,林子缙适宜的将话题转移了,喝酒碰杯,佳肴谈天。
“再过一个月,咱们就要进行两年军营训练·”段潼垂眸,有一些担忧之色··昨日他们进宫见皇上,说的便是这个事,秘密培养的成员可以有两年的特定训练,其实就是让他们跟着有战斗经验的将军学习在不同地势条件下如何领军,如何制敌。
他们所在军院的学员各分成四拨,分别派到四所高院中,每半年换一批,这是锻炼他们如何快速有效的让完全不相熟的人听令于你,并且做到团结,其实这也间接的锻炼了他们的学员,可谓一举两得。
“这些事多想无益,尽自己所能吧·”·林子缙- xing -子一向洒脱不羁,对这些事情没有过多放在心上;萧羽晨虽然思虑的多些,但是也不会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犯愁;尹奡拥有的是对力量的追求,以及自信,他都不想要一个月的缓冲准备时间,巴不得现在就开始。
段潼作为秘密培养的成员,自信肯定有的,只是这次全国大赛,或多或少受了点打击,他觉得四人里,最弱的是他自己,心里有落差,不痛快也是正常,他担忧的不是两年的训练,而是自己照样垫底,毕竟大家都是要强的人。
生子虐恋情深·席散,四人就要回自己军院驻所,段潼与萧羽晨一道走,在路上,看着段潼眉间依旧染愁··“段兄,你觉得该如何比较两人孰强孰弱”·段潼有些疑惑:“比一场不就见分晓了么”·“那没有正面交手,只通过侧面对比,是不是就不太准确了”·段潼好像知道萧羽晨想表达什么意思了,但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其实,段兄每招每式都堪称完美,而且动作轻灵,如果是力量型的遇上你也许就要头疼了,但过于追求动作的无缺,恰恰是最大的缺陷·”萧羽晨继续说道。
相生相克的道理,都能懂,只是段潼先钻进死胡同,没有调整好心态,萧羽晨说的明白,尹奡这类力量为主的与段潼正是相克,真要打起来,尹奡未必是段潼的对手,但段潼也不一定能获胜,尹奡懂,段潼却耽于名次,暗自忧郁。
段潼要强,心气也高些,他能接受失败,也会立志让自己变得更强,可是他害怕再次失败,重新找回自信,对现在的他来说太重要了··萧羽晨适当的点醒他,免得他转不出来,耽误自己的发展,毕竟国家能够有如此将才实在不易,同时点出他表现出来的缺点,希望他能够明白。
到了分叉口,萧羽晨与段潼告别,段潼拱手郑重的对萧羽晨说了一句:“程兄,多谢”·道分,人各走··连着几天,书泉阁的姑娘经常看见萧羽晨,而且一来就跑进夜枫的房间,和夜枫两人不知道在里头干什么,有姑娘说经过夜枫房门的时候,好像听到里头喊着“不要”·传开之后,姑娘们看萧羽晨和夜枫的眼神有了变化,夹着暧昧。
房中,夜枫脸上挂着说不清的笑,和他同处一屋的分明是个女子,清荷裙,白云纱,长发如墨,脸不施粉而白,不抹腮而红,唇不加脂而艳,明眸琼鼻,美也,可是这么个美人,走起路来怎么像喝醉了一样。
夜枫也很为难啊,前两天帮他装扮之类的,要么太露,要么太勒,好不容易确定下来了,发现居然走不好道了……·萧羽晨选择放弃,双腿大开坐在地上,好好一姑娘形象,一点都不美观。
“其实,您也可以不扮女子的·”夜枫悠然道,“他也好男风·”·萧羽晨愤然起身:“你怎么不早说”·夜枫挑眉:“箱子里的那些您不是全看了么,我以为您知道的。”
萧羽晨愣住,面露疑惑:“那个英玉楼、俊面巷是…”·“就是与书泉阁一样的地方,不过不是姑娘·”·夜枫饶有兴趣的看着萧羽晨变红的脸,窘迫的神情,故作叹息:还是太单纯了。
下一刻,这个单纯的小五爷当着他的面扯衣服,夜枫急忙拦着:“不要…扯坏了”这可是云珊的衣服,坏了的话,夜枫不敢多想。
门口走过一群姑娘,意味深长的停下看了紧闭着的门,意味深长的感染着身边的人··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水了,请亲们担待·第34章 无名火·萧羽晨终于换回舒服的衣服,一脸惬意的坐在茶椅上喝着水。
夜枫将衣服整齐收拾好,看了看萧羽晨,出现了几分犹豫:“小五爷·”·转过头看着站在帘后的夜枫,见他神色不定,问道:“怎么了”·穿过纱帘,夜枫走到萧羽晨面前,跪了下来:“三爷让我隐瞒这件事,我觉得是时候告诉您了。”
夜枫表情肃然带悲,萧羽晨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了:“你便直说吧”·“箱子里是三爷花了几年时间查到的,可是里头少了一案,其实我家夫人也是受害者。”
“你胡说什么,大哥告诉我,是因为三嫂全家被恶人所杀才会…”萧羽晨站起身来,变得有些激动,可是夜枫下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夫人是孤儿,没有家人。”
夜枫挺起身子望着有些无措的萧羽晨,又重重的磕了一下头,真的很重:“小五爷,请您一定为我家夫人报仇,为三爷报仇”·比起血海深仇,那样的原委的确不好开口和他说,所以他们骗他,这些萧羽晨可以理解,但是这突然一下,让他无法立刻接受。
“我知道了·”·最后也只能是知道,除了多些痛苦,还能如何·刑部张侍郎,张显德,七年前还只是琰风县的小小县官,业绩平平,七年间却好像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仕途坦顺,约一年前当上了刑部侍郎。
萧羽晨在烛灯之下看着吴星远亲笔写的诉讼状纸,吴星远本名褚渊,曾担任副将,一直跟着恩师征战沙场也是一名猛将,抱着一腔热血为国守卫疆土··可生死无常,褚渊恩师莫名死于战场,为没能保护恩师自责的他,起了归乡之意,而后又无意间撞见某些高官之间的不耻交易,被他们以家中家人- xing -命相挟,让他保持沉默。
褚渊知道自己再留下来,不仅是他,连他的家人都要受牵连,于是没有再犹豫,辞官离去,从此不再过问朝廷之事··然而,他们并没有打算放过褚渊,他们相信的一条真理——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两年的逃亡,家中四口人东藏西躲,却难过安生之日·途中遇见了邹泉夫夫,期间种种危险纸上也没多赘述,但不用说也知不易··褚渊曾救过张显德一家,当时张显德还没有当上县令,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走的,走到了边界处,被邻国人追着喊杀,正好褚渊在附近,将他们救了下来,此后,两人也是拜了兄弟。
逃到琰风县也是无奈之选,依他如今的情况,他不想给别人添加麻烦,可张显德却是仗义,在他到的第一天便来寻他,死活把他拉去了自己的住宅,以兄弟之名相助···生子虐恋情深褚渊怎能不感动,道自己真是交了个好兄弟,可就是这个好兄弟,串通那些追杀他的人,将他全家屠了个干净,若不是邹泉相救,褚渊也必死。
萧羽晨将纸折好放起,他压根就没把大哥和三嫂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今日听夜枫说,才知道另有案情··另有一叠纸,上面则是邹泉的笔记,全部都是张显德之子张岘的罪状。
简单说就是强抢少女少年,不过抢的有技术,没人知道是他干的,玩完之后也绝不会放回去,纸中说明的情况是下场一般卖入青楼,而且是永生卖身契,永无赎身可能,换个说法,便是沦为纯粹的□□。
萧羽晨掩目手撑在桌上,眉间竟是愁思,三哥将他们的仇交给他,可是这里头的仇恨太重,太深,萧羽晨怕他承受不起,可是胸口仿若实质的撕裂感告诉他必须承担··快入秋了,多了几分萧条,晚上却有些闷,夜枫平日只会饮茶,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喝酒,却只是为了寻醉。
云珊款款走进凉亭,永远看着她笑颜,可现在从她眼神里透出的是质问,丝毫没有笑意:“可是后悔告诉了小五爷”·夜枫将酒杯放下,斜眼看了一眼云珊:“为何要后悔”·“你应该相信他。”
云珊沉着脸道··一声哼笑:“我知道小五爷是个善良的人,他既然决定插手这件事,便不会食言,可我没忘,他也是官,很多事情他若是要办,就是给自己惹麻烦,能保证他坚持下去么”·“你告诉他这件事关乎三爷,不就是利用他重情义么”云珊语气有些发狠,显然很不赞同夜枫的做法,而夜枫不语也算是默认,云珊双眼怒瞪,“可你明明知道箱子里还有关于吴老板的事情,为何还要给五爷施压”·“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和五爷说清楚了,其实你夜枫也是受害者之一”·“够了,云珊。”
一向温和的夜枫居然将酒杯摔到了地上,“你相信他能把吴老板的事情办好么”夜枫眸中出现光泽··云珊看着如此模样的夜枫,也红了眼眶,可是却坚定的说道:“我相信”·“是么可我除了三爷,谁都不信。”
夜枫冷笑,“两人的仇,若不能两全,至少保一·说我自私也罢,我就是要张岘得到应有的惩罚·”·“你的心情我理解,我来这也不是要和你吵架,只是夜枫,你是否记得五爷的年岁,我心疼他了。”
云珊叹息转身离去··杯碎,夜枫提壶直接喝了起来,他只是太恨,小五爷,只能对不住了·根据夜枫提供的线索,萧羽晨很快掌握了张岘常出现的几处场所。
秘密观察了几天,确定可实行的计划、交代好相关事宜之后,萧羽晨开始行动了··说来计划也没什么高深,不过是假装不经意的出现在张岘的视线中,引起他的注意。
萧羽晨从小就很在意别人说他长得美像个姑娘,不过此刻这副样貌派上了用场,他很是欣慰·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萧羽晨对自己的外貌还有很有自信的…·张岘是个会装饰自己的人,小老百姓传的闲语,都说他翩翩有礼,风雅如玉,同时也是个潇洒公子,总是与一帮有文采的公子去爬爬山,听听戏,赏赏湖,今日便是来湖边吟诗了。
萧羽晨半躺在竹船之上,任其顺波而行,很是刻意的出现在张岘等人坐下歇息的附近,云珊配合着刻意的在一旁喊着:“萧羽晨,你又不会划船,快回来”·但凡听到近处有这样的喊声,总会回头看两眼,张岘一众也果真望了去,只见——蓝天落入碧水流,青竹之上白衣仙。
只是稍侧身,微抬眸,便是入了风景,成了画,云珊暗自骂了一句:妖孽·“我不会划船,怎么回来”·张岘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理·正要看看那边的事情发展,却是听到扑通落水声,竹筏上已无人影,几人很有默契的伸长了脖子,看着泛起波澜的湖面归于平静,都不禁提起了心,当湖岸再次激起水花,众人才把心放下,但又是不能轻易平静。
湖边人,水透衣,衣贴身·阳光下,水珠在那白皙的脸庞上分外晶莹,让萧羽晨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不真实,仿若传说神话中化成人形的美人鱼··上岸之后,云珊拉着萧羽晨直接离开,嘴里还说着些埋怨的话,到最后只听得两人笑语。
收扇的声音让一众人回过神来,张岘说今天天气正好,风景正好,喝酒正好,于是叫自己的手下去买两壶好酒,其余人也都点头附和··萧羽晨穿着- shi -衣很是不适,可是为了暴露自己的行踪又不得不悠哉点,和云珊走了大半街道,最后才施施然进了梦香楼。
顺庆见着萧羽晨,那叫一个热情,听到他要房间休息,立马准备上房,看他衣服- shi -了,很是迅速的让人备好热水,并准备好换洗衣物··“小五爷还真是到哪都受欢迎呢。”
云珊揶揄道··萧羽晨喝了口水,没有理会云珊的调侃:“刚才有两人跟着我们,是那张岘的下人,计划应该成功了·”·云珊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望了云珊半天,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踌躇的说:“你看天儿,是不是不早了”·“五爷,天还没黑呢”云珊怎能不懂萧羽晨所想,打趣道,“羞什么,姐姐我什么没见过,脱衣换衣不用在意我。”
萧羽晨再次脸红,红的彻底,求饶似的喊了一声:“姐姐”·天转凉,穿着- shi -衣服易着凉,云珊有分寸的停止了逗玩:“那你自己小心了。”
说完便开门离开··将- shi -漉漉的衣服换下,萧羽晨简单吃点东西,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却是顺庆:“有什么事么”·顺庆一直露着淳朴的憨笑,抓了抓脑袋:“小五爷,这些天林四爷来了好几回,想寻你寻不到,都急坏了。
您现在可算来了,要我去通知一下林四爷么”·生子虐恋情深·萧羽晨愣了会神:“不用了,我到时去找他·”·“诶,那好,小五爷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顺庆当老板可比吴星远要忙得多,主要是他个人闲不下来,他自己说干习惯了,手里停下来就不是回事了··关上门,萧羽晨坐了回去,拿起筷子却又迟迟不下筷,本来已经计划好了,现在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他做好见林子缙的准备了么·夜深,正是做坏事的好时候,屋顶瓦片被踩的声音很轻,别人许是都不会在意,萧羽晨却睁开了眼,嘴角有了一丝弧度:来了。
瓦片微开,透窗进来的月光足以看清室内情况,接着又听见踏瓦的声音,渐渐变小··夜再次静了,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动静,若有若无的白烟散了进来,匕首插入门缝,将门栓打开,技术很是娴熟。
两个黑影进了屋来,将躺床上的萧羽晨扛起带走··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听到木门开启的沉闷声音,关上·又走了许久,萧羽晨终于从一个房间到达了另一个房间,舒服的躺下了。
“少爷,人带来了·”·萧羽晨听到一个脚步声慢慢走近自己,丝质衣料轻擦到手背,有人坐下来了·微凉的手指贪婪的在萧羽晨脸上游走抚摸。
“把沅颜叫来,让他好好伺候着·”依依不舍的轻轻勾勒一下萧羽晨的鼻子,“今天先把那些人处理了·”·“是”·吱呀关门声,萧羽晨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屋里只有自己,起身下床,感叹这一路光听见开门关门声了,竟是听出了其中差异,不知道算不算技能啊·刚刚听张岘说要把人处理了,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萧羽晨没有多做考虑,偷偷跟了出去。
张岘三人左绕右转,像走迷宫一样穿梭在府里,终于不远处出现了烛光,将那块的黑暗驱散··这是一处庭院,大概估摸里头有七八人,张岘走过去,就听见规矩的行礼声,萧羽晨向前走了几步,躲在丛中,只见有一个姑娘还有两个公子分别被绑,嘴也被东西捂住,坐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五个下人将他们围住。
下人识相的给张岘搬了把椅子,张岘整个人靠着椅背坐着,看向地上,那一个个姿色上等,都是他的娈童、暖床人,曾经看到他们都觉得赏心悦目,可现在一看,却觉得不是那个味了。
想到现在躺在自己床上的美人,愈发感觉他们不过平庸之色··绑在地上的几人眼里都流露着惊慌,张岘展开扇子,起了身,离了椅,走到他们面前,微俯身,用扇面让其中一个男子的抬头。
“我记得你是他们中最恨我的,也是最不顺从的一个,既然你那么不想服侍我,那留你也没用·”站起身来,身侧两个下人会意的将那人拉起,不知道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张岘轻摇着扇子,走到那位女子面前:“你当初也是千百般不愿意,不过后来也算听话,我呢也不为难你,这样吧,香乐楼可是这有名的青楼,去那里不亏待你吧放心,我也会时不时去看你的。”
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样,后面两个下人走上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按照往常,把她毒哑·”·两个手下听从的将那女子拖了下去,即便她说不出话来,也能感受到她的怨恨与痛苦。
张岘亲自将另一个男子拉了起来,合起扇子:“你是最和我心意的,也是最懂事服帖的,我心里有数,定不会亏待你·”·看到那人流了眼泪,张岘温柔的帮他拭去:“我便把你赏给我的手下们吧。”
不知道的人看着张岘如此深情的模样定觉得他痴情,张岘嘴贴着他的耳,“最让我着迷的就是你叫喊的声音,今天就让我听个够吧·”·此话一出,那男子奋力挣扎,发出更大的呜呜声,张岘满不在意,他的手下们倒是一个个红光满面:“谢少爷,谢少爷”·最后一道命令下去,张岘展扇并没有离开,而他的手下似乎也十分了解自家公子的癖好,将男子嘴里的布条拿出,将他的绳子解开并围住他,男子慌乱的想要往外跑,可哪里能逃·几人当着张岘的面撕扯那男子的衣物,直到不着寸缕,将他按到在地,脸朝下,两人分别抓着他的手,另一人直接解了自己的腰带,往裤里掏了掏,一个冲刺,只听得撕心裂肺的喊声。
待萧羽晨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听到的便是如此声音,而罪魁祸首张岘居然面不改色,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何等的禽兽当他想去将那人救下,却被人一把抓住。
那人半隐于黑暗,半现于月下,朦胧中也感觉到他五官轮廓俊美深刻:“小人沅颜,少爷让我来伺候您的·”声音轻柔,若不是萧羽晨与他离得近怕也听不清了。
沅颜萧羽晨马上反应过来,的确,刚刚张岘说了这个名字,萧羽晨正要说话,却是先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少爷这次做的真够绝的。”
沅颜再次开口,“看来少爷很喜欢公子,才会将他们处理的如此干净·”·不知为何,萧羽晨从中听出了悲凉··“我要救他们·”·沅颜无声的笑了起来,不知从何处传来了狗吠声,似乎还有绝望的□□声夹在风中,听不真切了。
“您听,有人已经不需要您救了·”·萧羽晨不理会他,还要往前走,沅颜的声音照样轻柔:“您过去,他必死无疑·”·回首,沅颜完全隐于黑暗,可萧羽晨还是看见两滴晶莹。
萧羽晨跟着沅颜回去的时候,张岘已经坐在屋里头,面无表情的倒着茶,萧羽晨都感觉到沅颜的颤抖,只见他立刻跪下:“少爷·”·“我让你好生伺候,你倒好,把人给我带出去了。”
语气平淡,可是沅颜却更加害怕,狠狠的磕下了头,趴着身子··张岘冷冷的看着沅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该不该留你呢”·生子虐恋情深·一句话,带来的是绝望,沅颜声音都颤了起来:“少爷饶命”·“来人”·沅颜拼命的求饶,可是张岘完全不放在眼里,门口传来脚步声与应答声。
“慢着,是我让他带我出去透口气的,不怪他·”萧羽晨站在了沅颜面前,拦住了那些人的行动··张岘示意他们退下去,起身走到萧羽晨面前,立马换了副嘴脸,温和有礼:“既然是美人的要求,自然需要满足,那便留下他。”
·“谢少爷”·“这是在下的房间,美人今日在此好生歇息,让沅颜服侍,明日,我再来看你·”张岘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离开,在萧羽晨眼里却是恶心。
待张岘离开,萧羽晨关上门,沅颜还在地上跪着,萧羽晨将他拉起,发现他全身冰冷,安慰道:“好了,没事了·”·“谢公子”·萧羽晨还想问他些什么,沅颜却转身收拾床褥:“公子早些休息吧,明日…”顿了顿,才接着说,“怕是不那么好过了。”
鸡鸣破晓,太阳露面··云珊在书泉阁等了许久,还未见到人影,无奈而又优雅的理了理衣物,起身离了书泉阁,去的方向是军院驻所,停下来的地方写着——溟月军院。
沅颜敲门进来的时候,萧羽晨早就醒了,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洗漱,没想到啊,居然是大洗·花瓣、香精、熏香,萧羽晨愣住了,大清早洗什么澡啊·将东西物件摆好,沅颜将门关好,便来帮萧羽晨宽衣,直到整个身子浸泡在水里,萧羽晨还是闷闷不乐的。
“昨天你为什么在那”·沅颜帮萧羽晨解开发带,为他洗发,萧羽晨都以为他不会说了,却是听到他凉凉的声音:“我要记下他的每一桩恶行。”
萧羽晨还要说什么,沅颜打断了他··“沅颜奉劝公子不要耍小聪明,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像你一样”萧羽晨反问,没有过多的情绪在里头,但在沅颜听来却是另一种滋味。
“至少我还活着·”·“你也曾是受害者吧”萧羽晨隐约猜到了这个,而沅颜停顿的动作以及回避的态度,更是说明了问题,萧羽晨也便不再继续追问。
“昨天他们的下场您也看见了,他心狠手辣,对你还有兴趣便是百般温柔,若是腻了烦了便什么也不是·”沅颜平静的述说着事实,“虽然您也无辜,但若不是您的出现,我想他们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萧羽晨身子一僵,沅颜接着说:“当然,没有您,他们的命也是如此·”·“你认命了么”萧羽晨问道··“不管认不认,我现在的命都改不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沅颜动作十分熟练,同时也让人倍感舒服,待萧羽晨穿上衣服,沅颜将屋里的东西收拾好,便叫人送来了早饭,虽然这个时辰,说早饭太晚,说午饭太早。
萧羽晨正要举筷,张岘却进来了,说要一同吃个早饭,萧羽晨没有说话,张岘也不需要他的答复,摆好碗筷,其余人都退了出去··“还不知美人姓名”张岘彬彬有礼。
“萧羽晨·”·“原来是小美人·”张岘调戏道,萧羽晨完全不理会··张岘为萧羽晨夹菜,加汤,萧羽晨都照吃不误,张岘的双眼满满的都是情爱:“你果然与众不同,别人刚来都寻死觅活,吵闹不停,你却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到这了么”·“寻死觅活,吵吵闹闹你会放我走么”·“自然不会”张岘也是够诚实。
萧羽晨给了他一记白眼,继续吃饭不理他··张岘也是足够的耐心,或者脸皮够厚:“张某自昨日湖中见美人一眼,便被深深迷住,美人宛如天仙下凡,让我等凡人仰慕不已。”
“神仙都是只可远观,你把我弄到这来,不妥吧”萧羽晨冷言,停下筷子,起身便想要离张岘远点,却是天旋地转,站稳不得··张岘乘机将萧羽晨揽入怀里,嘴里却假惺惺关怀:“小美人哪不舒服么”·“你做了什么”萧羽晨想要将他推开,却总是使不出劲来。
“大概是这屋里香气太过浓郁,让美人醉了吧”张岘一把将萧羽晨抱起,往床上走去··动作极尽温柔,将萧羽晨放在床上,慢条斯理的解开萧羽晨的衣带:“我是个有野心的凡人,只要是我喜欢的,神仙也奈何不得。”
把脑袋埋在萧羽晨的脖颈边,变态似得吸了一口气:“美人太冷静了,反常即妖的道理我也是懂的,只能先下手为强了,美人莫怪·”·刚开始还有点耐心脱衣服的张岘后来直接将衣服扯开,那让萧羽晨作呕的嘴开始在自己身上游走,还真是低估了此人的智商了·林子缙看了一眼牌匾上写着“张府”,上前被人拦下,林子缙拱拱手:“请通报张侍郎,溟月军院林子缙求见。”
看门两人对视一眼,现在林子缙的大名谁不知道,刚才还牛逼轰轰的态度马上软了下来:“您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穿过前院,来到正堂,张显德张侍郎十分热情的招待着林子缙,两人客套了几句,张显德问:“不知道林小兄弟来我这所为何事啊”·林子缙笑了笑:“大人您也知道我初来乍到,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听闻令公子文采决绝,- xing -子超然,便舔着脸来想结交一下。”
张显德和善的笑了起来:“小友说笑了,犬子能与你结交才是他的福气·”说着便叫人喊张岘过来··林子缙站起身来:“既然是我有意交朋友,当我亲自去较妥,您让人给我带路就好。”
生子虐恋情深·张显德没有理由反对,让下人带着林子缙找张岘去了,自己还在堂中摸胡子笑得合不拢嘴,要知道林子缙可是上过斗龙台的人,能趁机有些交情,是天大的好处,回头还得好好嘱咐张岘两句,一定要拉拢好林子缙,张显德如此想着。
“林大人,前面便是我家少爷的房间了·”·林子缙点头,其实他现在很无头绪,只是因为今天早上一个女子来找他,告诉他说程羽有事相托,让他来找张侍郎之子张岘,还特意嘱咐亲自去找,这就是他来这的原因了。
张岘门口还站着两人,带林子缙来的说:“这是溟月军院林子缙林大人,老爷让我带他来找公子的·”·守门的两人有些为难:“林大人,实在抱歉,我家公子昨夜偶感风寒,现在正在休息,怕不好见面了,您…”·林子缙望了望关上的房门,他许过程羽,所以就算现在要得罪人,也必须做到答应他的事:“张兄身体不适,我不知便也罢了,如今知道,断不能就这么走了,定要慰问一二。”
·说完夺门而入,守门的几人哪能拦得住他·香飘四溢,缦纱清扬,暧昧到让人脸红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这哪里是生病人该有的状态,林子缙皱眉走了进去,拨开纱幔,看到的场景更加冲击。
刚想退回去,说声打扰,却在看到被拥在怀里的人模样时,定在了原地,双目蓦然睁大,下人还在后头想要拉林子缙出去,张岘一脸不耐的看着破坏好事的林子缙一众:“都给我滚出去”·林子缙看着软绵无力,衣衫不整的萧羽晨躺在那里,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无名火蹭的一下上来了,只听到一声惨叫,张岘从床上倒在了地上,口角流血,痛苦的捂着重要部位,直接将萧羽晨抱在自己怀里,那几个下人看见自家少爷被打,就要上来群攻林子缙,结果都是陪着张岘倒在地上□□。
出去的时候,林子缙都带着火,谁看到他都不敢靠近,径直出了大门,离了张府··溟月军院的人嘴都张得大大的,他们一直在想林子缙该会喜欢什么姑娘,没想到这天他居然抱着一个小哥进了房间,那火急程度,不知道是忍了多久了,哐的一声关门声。
“哎呀,这么急一定把人弄疼了”驻所内一阵大笑··作者有话要说:·hhh,来刷一波存在感,证明苦叶还活着~·第35章 对付·金灿的阳光渐渐收回,家户中也掌起了灯。
房中,火苗包裹着烛心,散着摇晃的亮光·萧羽晨半坐在床上,神情颇为复杂,就像没有做错事的孩子和大人解释时的期待及忐忑·而他双眼望着的是坐在茶桌边,半隐夜色半露烛光的林子缙。
他醒来看到陌生的地方还有些疑惑,看到- yin -晴不定的林子缙,恍惚的记忆慢慢拼凑起来,也很快猜到这是哪了·在林子缙发声责问前,萧羽晨很是识趣的将吴星远等人的事情与林子缙说了一遍,可是讲完之后,林子缙好像更生气了……·“你去看全国大赛了么”·“啊”萧羽晨没想到林子缙第一句话是说这个,有点不确定的回,“嗯,看了。”
林子缙半明半暗的双眸望向了萧羽晨:“那应该看见我了吧”·呃,萧羽晨愣愣的点头··“那为什么不马上来找我,把大哥他们的事情和我说,反而是去找程羽,当一个没有安全可言的诱饵”林子缙声音沉底,听起来有些冷测测,“比起我,你更相信他么”·萧羽晨真的从来没想过林子缙会在这事上生这么大的气,有些不知所措,还没开口,就看见林子缙站起身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林子缙没有回头:“我要去找程羽,让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根本完全没有考虑你的- xing -命安全”·敢情还想去揍人了,可是程羽便是萧羽晨啊…·“你回来,是我主动要求的,不关他的事。”
萧羽晨急忙喊道··听得萧羽晨的话,林子缙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羽晨,慢慢的那份疑惑转变成了愤怒,极快的走到床边,不顾萧羽晨此刻的状态,用力的抓起他的衣服:“你犯什么病”·萧羽晨倒是没有被吓到,只不过被他这么一生扯,有些头晕:“就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抓着衣服的手明显松动了些,可是林子缙的表情依旧不好看:“在那种情况下,你知不知道这种信任多靠不住,万一我晚一些来呢,万一我没坚持去找你呢,万一,你知不知道后果啊”·“可是你来了。”
萧羽晨坚定的语气放柔了些,莫名有一种蛊惑意味,让人心酥··林子缙恨恨的放开了手,别过身不去看萧羽晨,萧羽晨望着他憋气的侧颜,还要说些什么,刚才的头晕感觉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猛烈了些。
“子缙,我有点不舒服·”·林子缙还在气头上,只以为萧羽晨装可怜,本不欲理会,却还是忍不住:“别骗我了,药效早就过了·”说着回头看了眼萧羽晨,却是发现,那小脸白的透明,这种情况严不严重林子缙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肯定装不出来这个效果·夜深,屋里却是忙碌不停,折腾到了天亮,林子缙才终于可以坐下休息会儿,昨天那般没头没尾的怒火也早就消散了。
其实自己气的不过是发生这些事的时候,自己不在萧羽晨身边罢了··看见萧羽晨醒了,林子缙终于是放下心来,而萧羽晨看到天色,整个脸都苦下来了·林子缙熬了一夜,眼有红丝,面显疲惫,反倒是萧羽晨睡了一晚上,看起来比林子缙都要精神一些。
“还不舒服”林子缙都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不自主的轻了几分··看萧羽晨要起身,林子缙忙将其扶起,萧羽晨掀起被子要下床:“我该回去了。”
·生子虐恋情深林子缙止住他的动作:“我一会儿送你回去,昨天太过突然,我不知道你家何处,没有办法把你的情况告诉家人,我一同去也可以和你家人说明一下情况。”
萧羽晨连连摆手说不用,见林子缙脸色又有些不好看,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找你吧·”·面无表情的脸配上眸中的动容,萧羽晨最终被林子缙别扭的送出驻地,回到宫里,萧羽晨很是自觉的挨批,虽然全国大赛已经过去,但是余热未散,宫里还透着股松懈感,所以幽妃也没有太过责怪萧羽晨。
“羽儿,再过一年你便要十二了·”幽妃望着底下低头站着的萧羽晨,突然感慨··十二,便要入习武堂和学府,在此之前都是朝中学士指导皇子们习书,御侍教导皇子们练体,而这些幽妃都为萧羽晨挡开了;十二岁后,幽妃便再也不能干涉,全要靠萧羽晨自己了。
萧羽晨隐藏于下的眼眸有了几丝愁意,但是更多的是坚决,抬起头笑了笑:“娘可是怕儿臣会给您丢人”·在幽妃眼中,自己的孩子除了医术其他…一言难尽,其他皇子就算学识武术不能两全,总有长处,对比之下,萧羽晨的确弱了很多。
可是幽妃倒不是怕丢人,而是怕其他孩子取笑自家孩子,让他心里难受··“你这孩子”幽妃宠溺无奈的摇头,知道萧羽晨存心与她玩笑,便也不再说这事了,“你自去吧。”
萧羽晨行礼退下,出了幽妃房门,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时间啊,对他来说怎么都显太紧,所以只能拼命让时间够用·几天后,除了闲谈全国大赛的,又有新的话题供喝茶八卦的。
“你们看见银煞大人带兵去刑部侍郎张大人府中,将他儿子捉起来了么”·“这什么时候的事啊”·“就今早啊,而且听说马上还要开堂审案呢。”
“这么急,那赶紧去看看·”·审案之所是一个绝对公开的地方,只是在西城门广场上简单设了屏障,张岘稀里糊涂被抓来后便一直跪在地上,刚开始自然不服,说自己的父亲是刑部侍郎,胆敢如此对他,都不得好死·押他的人都是普通兵官,自然有些犹豫,可是他们得令一切听从九级服兵程羽,所以都将目光放在前头的程羽身上,银色面具遮住他的容貌,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冰冷厌恶:“聒噪,掌嘴”·张岘口里的脏话全都被打回肚子里去了,最后只剩求情,待得围听者渐渐多起来,便开始了正式的审问。
萧羽晨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竟是全部安静,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张岘,而是望向了百姓们:“大伙都该记得前一阵子盗贼横行,也都知道盗贼被捕的消息,可是案子并没有终结,因为还有那采花贼并未捉拿。”
此言一出,群众都喧闹起来,那可是比偷钱财更让人担忧的事情,本以为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余孽,大家放下的心都又提起来了,也有聪明人,既然萧羽晨提起这个话题,又有人被抓,两件事一联系,好像真相就出来了。
“程大人,那人便是采花贼么”一人话起,引起更多的话语,都纷纷觉得可能··“没错,直到今日,才算真正结案”萧羽晨的每个字都似铁锤将张岘打的无措。
“简直胡说八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与那些失踪之人并不相识,也无接触,你便是想要结案以取功劳,也不能将这罪名强加在我身上”张岘急忙喊着,却是底气十足。
萧羽晨冷眼望向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张罪状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强加林商家林四公子,东山脚下孟夫子之子,南林古家五小姐,这些人你都忘了么”·看着满地的纸状,纵然心里慌乱如麻,张岘也知对方不可能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他要做的便是死咬到底,等他的父亲来救他:“并未见过谈何忘”·底下也有人发疑,的确啊,人家张公子只是有那股风流气质,可是他却是正人君子呢,又没有实质的证据,这么是不是有点冤枉了。
听到起疑声,萧羽晨的眉头皱了几分,张岘多了几分底气··“是啊,没有证据,你从不与那些受害者正面接触,自然也不会引起嫌疑,而死无对证,的确很难定罪。
虽然我很不想说这些话,可是多亏·你的恶趣味,被你卖去风月场所的公子小姐便是最有力的证人”·再一次议论声高起,张岘脸一下煞白,却还是嘴硬:“你,你胡说什么有本事让他们出来对质啊”·萧羽晨冷哼一声,张岘何时能够想到,会有人对他们的处境如此清楚吧·“对质你不嫌丢人,他们还嫌恶心呢”·“那你瞎说一通便可以给我定罪么”张岘追问。
“在场只有你在瞎说罢了”人群中一身深蓝外衣,人如冠玉,被守卫拦住向前的步伐··萧羽晨看到夜枫的时候稍有失神,一个示意让他上前来。
夜枫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岘露出疑惑的神情,终于有些明白邹三爷那天没有立马杀他的原因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罪该向谁赎,稀里糊涂的死有何意义·站定,跪在张岘身侧,对萧羽晨行礼:“程大人,我愿为证人,揭发张岘小人的罪行”·被掩住的双眉微蹙,萧羽晨低声道:“以何身份,有何证词”·“以受害幸存者身份,述自身经历之事”夜枫叩首,“望大人恩准。”
萧羽晨眸深了几分,让夜枫将他的受害过程讲了出来,与其他人也无不一样,没有任何正面接触,只是某天醒来身在异处,然后便入了地狱,张岘喜欢顺从者,而夜枫- xing -子太过强硬,纵使美貌,也让张岘失去了耐心。
于是在某夜让下人将他带去了荒山,想要直接将他从山顶扔下去·所幸被跟来的邹泉救了,那两个下人中了迷药睡了一夜,醒来回去虽然有些感觉奇怪,但是也没有细想,也怕张岘会责怪,索- xing -当任务完成了。
生子虐恋情深·夜枫没有将邹泉的名字说出来,只说恩人,萧羽晨也能猜到了,夜枫平静的将所有事情说出,听者却是心抽着,纷纷指责张岘人面兽心··“我根本不认识他”张岘坚持道,转身对着夜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冤枉我,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我与你可是冤仇极深,但却没冤你”夜枫冷言道,继而对萧羽晨再次叩首,“望大人明察”·“张岘张公子也不要如此心急,既然你说不识此人,我自然也不会随意治罪。”
萧羽晨笑了笑,张岘脸色好看了些,夜枫抬头满脸惊疑慌乱··“沅颜你必是认识的,他是你府中人,你总该相信吧”萧羽晨没有理会两人接着道。
一听沅颜的名字,张岘有了放松的姿态:“自然”沅颜在他眼里是个极听话的奴才玩物,碍于他父亲的地位,他相信沅颜也不敢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除非他不想活了,可他是最惜命的,不然怎么会苟活到今日,想到这一层,张岘才放下了心。
看着走近的沅颜,夜枫神色有些复杂,跪在一旁再不言语··“沅颜,我找你来,想必你已知晓原由,可有什么要说的”萧羽晨站在沅颜面前问。
沅颜恭敬的跪在萧羽晨面前:“我家公子待人亲和,翩翩有礼,颇有才子之风…”此言一出,张岘更是有了几分自得,夜枫脸色愈加难看苍白,萧羽晨深深望着沅颜。
“这一切都只是假象”谁也不没想到,话风转的如此突然,“真正的他就是一个魔鬼,将他看上的公子小姐们一个个抓到府中,□□他们,让他们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待腻了烦了,惹怒过他的则死,顺从过他的卖入青楼等地永无自由身,而他曾经最喜欢的人要在他的面前被他的手下侮辱。”
沅颜重重磕了个头:“大人,我亲眼所见,所言全部属实,望大人明鉴”·张岘刚才的悠然荡然无存,都已经硬撑不下去了,整个人都有些狂躁:“你这狗奴才,我平日哪点待你不好,你要如此污蔑我,我,你这不要脸的贱货”·张岘如一条恶狗扑向沅颜想要掐他,萧羽晨直接狠狠一脚踹了上去:“在我面前,还敢如此造次,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现在场上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看着张岘的眼神都是嫌恶鄙夷,还有人往地上吐口水,而那些走失孩子的人家更是哭着喊着要那张岘偿命·“来人…”萧羽晨正欲让人将张岘抓回去定案,却是听到有人喊刑部侍郎张大人到了,拥挤的人群生生分出一条道,张显德那张正直威严的脸出现在了萧羽晨面前。
张岘两眼都发亮:“父亲,您快救我啊”·张显德心疼的看向张岘,两颊上红色的掌印让张显德黑了脸,他下朝回来便听说自己儿子被抓,来的路上也听到了些消息,看着戴着面具的程羽,即便知道他的身份,张显德也不打算有什么好语气了。
“不知道程服兵为何抓吾儿”·萧羽晨不失礼仪,朝他拱了拱手:“自然是您儿子犯了事,已经有两位证人,我想应该可以定罪了。”
“就凭两人的片面之词,是不是太过儿戏”张显德哼声道··萧羽晨笑了笑:“张大人,只是到场的有两位,要是都来的话怕是这里空间不够啊。”
“说不定是有谁故意栽赃陷害吾儿,他们一个个都是不干不净之人,说的话怕也算不得真”·萧羽晨眼眸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下来:“张大人,他们变成如今模样,可都是拜您儿子所赐”·“不管怎样,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萧羽晨狠狠咬着牙,冷笑,刚欲有所行动,却被林子缙抢了先。
“他们没有办法让您信服,那我呢”林子缙直接走到场中间,也没人拦得住,张显德皱眉望去,张岘看到他都打了个哆嗦,萧羽晨倒是有些发愣,没想到他会来。
林子缙漠视程羽,面向百姓:“大家都知我刚来此地,原本自是不会与张岘张公子有什么恩怨,所以也没有必要诬陷他了,我新结交的一位·好友,便是被此人劫了去,要不是我去张府救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那天想必张府不少人都看见我了吧对了,张公子似乎还被我揍了一顿,一问便可知真假”·林子缙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斗龙台上的将才,他说的话,没人质疑。
“张大人,令公子的案子,我一定会秉公办理的”萧羽晨一本正经的冲着张显德说,“来人,将人带走”·“父亲,父亲,救我,救我啊”被拖走的张岘不停喊着,听到张显德耳里,真是鞭心啊。
张显德恨恨的望着萧羽晨:“我记住你了·”说完威胁的话,便欲离开,可却被萧羽晨拦下了··“张大人,先前你去早朝,我没能及时请你去刑省院住些时日,现今你都亲自来了,就不用我再去请你一趟了。”
刑省院可不是个好地方,通俗的说就是一个大牢房,专门关押犯事的官僚·张显德如何肯依,对那些犹豫要抓自己的人厉声喊道:“我看谁敢动我,我可是堂堂刑部侍郎,正三品官员。”
萧羽晨冷哼了一声,拿出皇上赐他的令牌:“有此令,二品官以下官员皆需听我命令,你也不例外,张侍郎大人”·张显德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儿子没救成,自己也被稀里糊涂的抓走了:“荒唐,你等小儿滥用职权,皇上他不会无视此事,到时候你就知后果了”·眼睁睁看着张显德被拉走,嘴里不停咒骂喊冤,希望皇上明察等等,萧羽晨就觉得好笑,夜枫和沅颜起身,恭敬的对萧羽晨鞠躬:“多谢程·大人”·“日后还需要你们的证言,还望你们配合。”
夜枫和沅颜应是,再对萧羽晨叩了三个头才起身离开,随着围观的人渐渐散了,萧羽晨还没有离开,奇怪的是林子缙也没有走·萧羽晨刚要和他说声谢谢,又被林子缙抢先了。
生子虐恋情深·“真是好手段,没有预兆的一出抓人戏码,让张岘张显德猝不及防,没有时间做准备;把审案的地方设在这里,招大群人来围听,将张岘的恶行传播开去,引起话题,想必明日此事便要传遍全城,如此一来其他人都不敢轻易插手,毕竟引火必烧身,聪明人都会明哲保身,这样你就可以放手对付张显德了。”
萧羽晨从林子缙语气中听到的都是嘲讽,有些莫名:“我只是还他们一个清白,还他们一个公道·”·“今日后张岘的嘴脸也被世人知晓,待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三哥的仇也算是报了,对此,我感谢你,但是,你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去当诱饵这件事,程羽,我看不起你。”
“其实,主要是听说张岘好像有点恋童取向,这个年纪正好…”萧羽晨其后息声了,原本只是想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解释一下,后来想到自己现在顶着一个面具,说这样的话很明显的不把那‘诱饵’放在心上,再看林子缙脸色愈来愈难看,好像下一瞬就要挥拳过来了,萧羽晨很是懊恼的止住了话。
“对不起”·林子缙忽视他的道歉,转身气愤的走了,萧羽晨仰头望天:造的什么孽啊·作者有话要说:·又来冒个泡,谢谢支持苦叶的小伙伴,马上苦叶的毕业论文就忙完了,一定尽快恢复更新·第36章 宜告别·堂堂刑部侍郎被一个九级服兵关押在刑省院,朝中议论纷纷。
“皇上,刑部侍郎张显德为官廉正,纵使他教子无方,也罪不至此啊,何况一个小小服兵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朝廷命官抓去刑省院,这成何体统啊”·“刘大人此言差矣,张大人之子张岘所行之事骇人听闻,令人发指,要说其父毫不知情怕是不能令人信服吧”·杨宁看着底下大臣你一言我一语,虽眉头微皱却也不急着发言打断,不过朝中总是有人受不了这种嘈杂闹腾的场面。
“依臣之见,程羽虽为服兵但也是秘密培养人员,上过斗龙台,定不可能没有缘由便将一名正三品官员胡乱关押,更何况,令牌是皇上亲自赐予,臣想他也不会糊涂到得罪皇上吧”·也是奇怪,他一开口,其余官员都自觉的安静,嘴边的话也都咽回去了。
·“邵将军所言甚是,朕也想看看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朕不知道的·”·朝下大臣没有再多说,只能说:“皇上圣明”·退朝后,同行的官员还有继续议论的:“平日邵将军都不管这些事,怎么今天还为那程羽说话。”
大家都是摇头,谁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呢··刑省院,张显德与张岘两父子牢房就在对面,对方在干什么说什么,都能第一个知道,两人比之前在自己家里都离得近,从这点说,真是方便父子联系感情的好地方。
萧羽晨把他们关在这里已经五六天了,没短他们吃,没短他们穿,不过待遇自然不能和之前的生活比了,对他们来说大概就是天与地的差距··外面的阳光只能透着高墙上那堪堪能过手的孔隙溜进来,让- shi -暗的牢房有了几许光亮。
一道亮光从打开的门缝里短暂出现又消失,萧羽晨走过狭长黑暗的过道,来到两人牢房中间,漠然的看着已经失去那天见面的精神劲了··跟在萧羽晨后面的狱员,在萧羽晨的示意下打开了张岘的牢门,张岘听到声音,费力睁开眼睛,在迷蒙的光中看到一个黑影,随后又出现两个黑影走到自己身边将他拽了起来,拖离了那间牢房,不知道要带他去哪了。
张显德起身抓着牢房木栅:“你们要干什么,要把我儿带到哪去”·即便张显德多么急迫,可是没有人会再去理会他,萧羽晨转身对着张显德,渐显老态的脸,多了几分憔悴,看上去可怜的紧,可一想想他的所作所为,又觉得可恶的很。
“张大人,不需要担心,只不过是找张公子说些话罢了·”·张显德激愤的看着萧羽晨:“本官我一生坦荡,为官清廉,若是说错,便是太过宠溺那唯一的儿子,可是就这般把我关在这,天理何在啊”·“张大人,我想你误会了,请你到这来,不单是因为你儿子,贵人多忘事,许是已经忘了七年前,褚渊一事”·萧羽晨冷冷的声音在- shi -凉的牢狱中显得更加冰冷刺骨,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让张显德的神情都变得难看了几分,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何必如此慌张呢,张侍郎大人,自己做过什么,心知肚明吧。”
萧羽晨留下这么一句话,没有再看张显德愈显苍白的脸,转身离开了··来到省案堂,张岘不复那日神气,看到萧羽晨的时候也是畏畏缩缩,萧羽晨没有包含任何情绪的话传到他耳里都是致命。
“张岘,以你犯下的罪行原该立马处以死刑,可我觉得对你太不公平了,怎么可以死的不明不白呢”·张岘面无血色的脸紧张的看了萧羽晨一眼,可是太过迫人又不自觉低下了头。
“从现在起,好好回忆一下被你伤害过的每一个人,忘记了多少,便以十倍鞭刑奉还,直到你完全想起来·”·“那,那全想起来之后,我会怎么样”张岘露出少许期冀。
萧羽晨从张岘身边走过:“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呢”·看着张岘面如死灰的被人拖下去,萧羽晨心里依旧闷闷的,熊涛从后堂走到萧羽晨身后,沉默了一会,他答应萧羽晨这件事他不插手,就连刑罚也如他所愿的更改,可是回不去的终究回不去,萧羽晨的背影透着的依旧是愁。
萧羽晨转过身看到熊涛,对他行礼:“熊大哥,谢谢你·”·熊涛摆手,这都算不得什么事:“那份名单我已经备录了,张岘的确死有余辜,祸害了不少人,可是用针鞭我怕他挨不下去,万一就那么死了,又该如何”·“在他没有完全赎罪之前,我不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易。”
萧羽晨是笑着说的,让熊涛白白发了个颤,“等他全记起,便按照刑法处斩吧·”·生子虐恋情深·熊涛点头,他似乎又重新认识了眼前的程羽,谁敢伤害他在意的人,那个谁怕是会死的很惨啊。
回到高院,萧羽晨一个人走到后院树林,神情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大仇得报,不开心么”静谧的树林,突然有人说话,萧羽晨也是一惊,待看到说话的人,更是惊讶。
“老顽固”·自那天黄人杰一事,两人便没有再见,如今明显不是偶遇的情况下,让萧羽晨有些犹豫:“你不会又要来劝阻我吧”·老者没有往日玩笑的神态,很是正经:“没错。”
萧羽晨苦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所以大哥的仇,不能报了么”·别过脸,萧羽晨有些气闷,老者倒是忽视他的脾气,走到他的身前:“你是不是想将褚渊的事情散播出去,引起他们的警觉,然后瓮中捉鳖,捉到幕后人你太天真了。”
看着萧羽晨气不顺的模样,老者叹气:“我没有告诉你,褚渊他们原本是想找我帮忙,不过最后邹泉选择了你·”·萧羽晨察觉到老者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他从没有过问,老者接着说:“我来处理这件事,也许会更轻松,但是在褚渊一事上,我也有许多禁锢。
倒是你,有机会·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要忍么,以你现在的身份,说句不好听的,还没有资格和他们硬碰,你若直接告诉皇上,也只会让皇上为难,结果也不一定如你所愿。”
“难道他们做了那些事情,皇上还能不理不睬”萧羽晨语调骤然降低,老者皱眉看着他··“这话过头了,你要知道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另外你放心,张显德活不过今晚。”
老者眼眸深邃,“也算是有个交代·”·萧羽晨有些不明所以:“今晚”·老者哼了一声:“已经有人帮你惊了鸟,引了蛇,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还有今晚你也绝不可以出现在刑省院。”
看到萧羽晨一脸不解,老者只能再次开口:“要知道现在的你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算,想杀你易如反掌·只要你不明着出现,他们便不会把你当做肉中刺,虽然会有所防备,却也给了你成长的时间,到时候你在暗,他们在明,等你有能力了,才能做你想做的。”
萧羽晨静默了许久,老者问了一句:“你信我吗”·老者对萧羽晨来说如师如友,萧羽晨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帮自己,可是每次道理明白,要做到却需要付出多大的决心啊。
“如果不信你,黄人杰现在就不可能在高院了·”·似有轻风拂来,吹起衣角,林间叶动无声··第二天,果然传出刑部侍郎张显德在刑省院畏罪自杀的消息,早朝皇上大发雷霆,下朝后,大臣们心惊疑惑的回到自己府中。
坊间顿时流言飞起,都是些饭间小谈,萧羽晨等也没有什么心思听了,与林子缙,夜枫等在三兄弟墓前站了许久··云珊给邹泉敬了一杯酒后便离开了,也许到此刻,她才终于放下心里的牵挂,恢复自由身了吧。
而云珊是夜枫今天送走的第二个人,沅颜在天还没亮就离开了,许多年后,还能听到清玉寺出了一位名僧,法号无心··夜枫唤了一声萧羽晨五爷,应声回头,却是听他说:“沅颜走之前托我说句对不住,希望你能原谅他。”
野外的风狂肆,将萧羽晨的衣袖及散落的发吹起,眼睛微眯,嘴角微起:“你我都知道,他下药的目的是救我们·”·联系张岘残暴的- xing -子,即便你- xing -子刚烈,可耐不住他心狠,就算是不顺从,打到你无力抵抗,不从也得从,最后还可能早早送了命。
结局改变不了,沅颜也不愿看到有人受折磨,便假意为张岘献计用迷药,虽不是长久之计,却能保一时之命··萧羽晨也是事后想通沅颜将迷药混在了洗澡水里,药物由皮肤渗入,效果慢却中用。
夜枫何尝不知沅颜的用心,对那时的他而言,宁可不要这换来的苟且,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必须感谢沅颜,不然也没有机会看到张岘落网··“小五爷,请您也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不信任。”
“因为你向我隐瞒,我便要怪你么那是你的过往,没有义务向我说,而且你有你的顾虑”萧羽晨望了夜枫一眼,“至于说不信任,站在你的角度想,你不相信我能为大哥三哥报仇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我的确辜负了大哥,他的仇我还没有能力。”
夜枫摇头:“不,您没有辜负任何人,他们能有四爷五爷这样的兄弟,定是知足的·”·落日余晖似血,夜枫的背影在如此情景下,透着凄,散着伤,可他迈出的每一步都轻盈了不少,那段黑暗日子终于不再成为他活下去的阻碍,他还活着,他还要好好的活着。
风小了些,林子缙将萧羽晨飞乱的头发扶到耳后:“回去吧·”·回头看到林子缙深邃的目光,萧羽晨乖乖的点头,一路上,两人鲜有交谈,萧羽晨没有告诉林子缙自己家在何处,林子缙也没有问,再一个路口,林子缙便要回到驻地了。
“羽晨,我马上又要走了·”林子缙停下脚步,看着一旁的萧羽晨,“不过我会抽时间来看你的·对了,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去找程羽,听到”·“好,都听你的。”
萧羽晨心里犯苦,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林子缙对萧羽晨温柔了不少,对程羽却粗暴了不少,萧羽晨享受着此时的待遇,头疼于差别待遇··回到高院,便被凌墨殷那很不正常的神情弄得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这件事,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或者他没有想过这一天到来的这么突然。
两人站在那晚出事的地方,天还没完全暗下来,所以萧羽晨清晰的看到凌墨殷眼中的泪,晶莹怜人·虽是不忍,却还是开口··“要走了吗”·凌墨殷低头看地,不说话,萧羽晨向他走了两步:“要和我告别是么”·生子虐恋情深·凌墨殷抬头看着萧羽晨,紧紧抱住萧羽晨:“我想说再见,可是小哥哥,我走了以后还能再见么”·萧羽晨轻轻回抱凌墨殷,上次在这林中与他交手的人,许是与凌墨殷走失的亲人,联想上次邱雅蝶与凌墨殷被岚琼拦在街上,如果不是萧羽晨出现及时,凌墨殷就要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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