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你家魔头说饿了 by 画染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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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你家魔头说饿了 by 画染绝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文案:·其姿挺展,日艳且鲜;其貌熙怡,傲然独立;·其根如玉,不着诸色;其- jing -虚空,不见五蕴;·其叶如碧,清自中生;其丝如缕,绵延不断;·其花庄重,香馥长远;不枝不蔓,无挂无碍;·更喜莲子,苦心如佛;谆谆教人,往生净土。
魔头启唇一笑,姿容魅惑,一席黑衣硬生生被他穿着出别样的妖媚,然熊熊燃烧的烈焰袭裹着黑色的衣又是一番张狂不羁的姿态·及膝的长发随意的束起,在风中飘荡来去,潇洒风流。
他把玩着手中瓷杯,低头轻啄间,雪白的齿咬着杯沿,眼波流转间,对着和尚挑衅似的一笑··然后“啪”,魔头木了脸··和尚:“......”他走近见手伸到魔头的唇下,“吐出来吧。”
魔头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块白瓷碎片,开始飙杀气··四周树木惶惶颤动,似有无形之风围绕魔头周身,冰冷强大··和尚一笑,轻轻理顺魔头的头发,“莫恼,下回寻个好的吧。”
魔头抹了把脸,和尚你知不知道本尊在勾引你·于是整体来说就是禁欲【绝对】痴情和尚攻x诱惑【应该】魔头受。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不知(净离),醉闲 ┃ 配角:逝梦,盘燎,梅心 ┃ 其它:和尚攻·第1章 第一章 魔头·第一章 魔头·何为六界乃仙妖人鬼佛魔也。
其中,仙:居天三十六重·妖:入万森,自万物而起·人:生存与大地,六界之本也·鬼:轮回中死后魂魄不消者·佛:西天灵山祥和净土,大善也。
而最后魔者:居无边恶劣赤地,超脱轮回,魔多任- xing -妄为也··而魔界三巨头之中,嗜血魅魔醉闲绝对是任- xing -的祖宗··只见九天之上金芒万丈之中一道黑煞魔气突兀的冲出紫薇之星与北斗之星遥遥对映的南天门,守门的天兵连忙要拦,可在接近魔气的哪一刻瞬间被震飞四散,口吐鲜血,一时爬都爬不起来。
醉闲见了,大笑:“哈哈哈......天庭的兵将可真是越来越不经打了·毕司真君怎么还不追上,再不来这锁魂珠可就是本尊的了·哦,想来是真君有心想送所以故意放水了,那在下就收下,多谢真君一番美意了。
呵哈哈哈......”笑声放肆,不难听出话语嘲弄··后头使出吃奶的劲追的毕司差点被气得喷出口血来,该死的魔头毕司眼看着魔气越来越远,心中一阵不甘与对未知隐隐的恐惧。
锁魂珠一听这名字就不是凡物,有着倒转- yin -阳轮回的作用·只是这对于不入轮回,死了就是真的消散于天地的魔族有个鬼用处锁魂珠只对有魂魄的生灵有用这东西逆倒- yin -阳,一旦落入邪魔外道的手里会使生死混乱,后果不堪设想,一直放在由十二真君轮流看守的藏宝阁中,谁想到他运气这么背竟然遇见了那个魔头。
魅魔醉闲实力问鼎六界,可是和观音大士一个等级的存在,他虽说在争一口气,可也明白就算自己追上了,也绝对没有那个命将东西拿回来··可如果不拼命将锁魂珠夺回来,六界出了事,玉帝要是怪罪起来,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毕司看着只剩下一个黑点的醉闲,脸色十分难看··恰是这时,一道圣洁金光自西方悠悠而来·定睛一看,是一身着白袍的玉面僧人··毕司大喜,立马大喊:“不知法师,魔界左首魔头闯入藏宝阁,盗走锁魂珠,毕司无能,请法师追回啊。”
不知一思,魔界三巨头之左首当是名叫醉闲的魅魔,听传术法造诣极高,身法堪称恐怖·不知朝毕司所指方向望去,已不见半点魔头影子,只那魔煞之气微微残留,怕是再几息之后便什么痕迹都没了。
不知当即也不多话,略一揖礼,道一声佛号,便改转方向缩地成寸朝着魔气追赶了过去··毕司抹了把汗,劫后余生一般·不知禅师虽不知为何在西天没有正式封号,但是谁不知道他之大能与南海观音亦不逞多让,许还有胜之。
毕司松了一口气,自己这条小命差不多是保住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放才被醉闲打的那一掌立时痛了起来,毕司“哇”的吐出口血来方才好些··远远的得到了消息的天兵天将们也都赶了过来,“毕司你没事吧。
那魔头呢”与毕司真君交情较好的页封真君最先问道··毕司摆摆手,苦笑道:“醉闲魔头名不虚传,着实是厉害,我跟丢了还好遇见了不知禅师,请他走了一趟。”
......·醉闲漫步云端之上,洋洋得意的抛玩着一枚圆润漆黑鸡蛋大小的珠子,“呵,没用的神仙·”·魔头启唇一笑,姿容魅惑,一席黑衣硬生生被他穿着出别样的妖媚,然熊熊燃烧的烈焰袭裹着黑色的衣又是一番张狂不羁的姿态。
及膝的长发随意的束起,在风中飘荡来去,潇洒风流··不知远远一见,风急切来去中漫不经心游荡的魔头衣袖翻飞,极致的黑与红在洁白祥和的云里突兀穿梭,如大火焚烧旷野,惊心动魄。
一种万世繁华璀璨,唯有触目惊心这一次才能形容的极致··然而,这样的极致与平和的佛陀显然背道,极端的事物总亦折,便如美丽的昙花只得一现··“施主,贫僧前来追回锁魂珠。”
“......”醉闲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挡住了他去路的玉面和尚·一挑眉,“秃驴,你再说一遍什么,本尊没听清·”·不知的唇角微微勾着,眉目慈悲,一副温吞水的平和模样,他双手合十一礼:“施主,贫僧不知,特来为毕司真君追回锁魂珠。”
“呵呵哈哈哈......”醉闲像是天大的笑话,放荡大笑,声音响彻一片天空,惊吓到一堆鸟儿,也不知是美人好看还是笑声放肆,反正最后结果是出现了典故中“落雁”的效果了,哦不,是落鸟,还是一堆的鸟整齐的翅膀一顿眼一晕,呼啦啦的往下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知依旧沉静的眸,合十的双手一分,如玉而修长,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尖金色光芒缓缓出现,急速坠落的鸟儿立时头脑清明,扑腾着翅膀叽叽咋咋叫这飞走了。
和尚低敛眉眼,合十手掌,手掌洁白,指节圆润·一个连一双手都写满了悲悯的僧人··可偏偏,醉闲笑够了,暗红的眸中煞气涌动:“本尊最讨厌的便是你这满口仁义道德的和尚。”
低低的声音若流水过细细的沙,比水流淌过石头的泠泠淙淙少一分清脆悠扬,多一分绵绵沙哑··不知倏然后退,原来魔头五指成爪已经狠狠的对着不知的胸口抓来,这是要活掏心肺呀。
果然不管长得再美声音再好听也没有办法掩藏这只魔的凶残本- xing -··好重的戾气·不知一蹙眉,显然还没有看明白这只魔前一刻还笑着轻声细语的说着话下一刻就直接要人- xing -命的喜怒无常。
但所谓高僧修为,便是在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危机时刻才能显现的出来不是··只见不知双手一划,掌心大小的一团金光缓缓旋转层层绽开,一叶十二瓣,一朵圣洁金莲恰好挡在醉闲手前。
醉闲一蹙眉,立刻变招,一把三尺长剑从天而下直指不知头颅·不知脚下左右两步变换,步法玄妙,一个巨大的卍字在这几步之间依然成形,头顶魔气所化长剑立时崩塌。
这和尚不简单·这是醉闲的第一想法·两人之间的几招看似简单,但一切都不过在几息之间,谁都晓得魔界三巨头左首以快著称,往往是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一剑割破了喉咙,可这和尚跟的上他的速度,不应该说他还游刃有余。
醉闲心中认真了几分,手往虚空一抓,一把通体鲜红的无鞘四尺长剑便已被他握在了手中·邪剑冥鸿,无鞘能容,剑刃宽两指,薄如蝉翼·锁魂珠他势在必得,不管这和尚有多少能耐,他都要带回去。
冥鸿剑起,醉闲踏前一步,剑尖直指不知·霎时,四周风云骤起瞬息变换·提剑漫不经心笑着的魔头气势凌然··不知脚踏卍字印,道了声佛号,心知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可谁知,“和尚,你听过三千相镜没”醉闲突然一眨眼,话头挑到了别处··难为不知跟得上这魔头的思绪,“略有耳闻。”
“那,你进去过么”·“不曾·”·不知刚答,眼前立时万千剑影飞冲而来,不知始料未及仓储祭出莲花··漫天的幻影剑,真真假假万千把,那反光的剑刃简直要闪瞎眼。
醉闲心里笑,一招甩出去,一见有效转头就跑·愚蠢的秃驴,爷爷才没时间同你在天上打,能两招能杀的那就杀了,势均力敌对方还是个超级乌龟壳形的,他才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上几天几夜,累不说还憋屈,憋屈不说还会引来仙佛两界的人。
醉闲从来就不是个好战的魔,出门时也没有被门夹了脑袋,才不会傻的等那些个仙啊佛啊来,他不是怕他们,只是再强大的人,遇到车轮战也会手忙脚乱·他自己跑出来容易,可他还要锁魂珠,于是还是果断的先走一步。
不知收拾完万千剑光,已经不见魔头半点影子了·不过两息时间,那魔头跑的也是够快·不知失笑,想到对方打的算盘,不得不说自己一句大意了·魔多狡猾,- xing -格多变,一旦跟着他们的思绪走,被绕进了坑里都不晓得。
不知无奈摇头,分辨了一下反向后,脚步一踏,又朝着醉闲魔气所在之地去了··那个- yin -魂不散的死秃驴醉闲飞快的在云层中急掠而过,东海已经近在眼前了,可那个混蛋秃驴也要跟上来了啊那和尚到底是谁,哪里来的这么大能耐,要晓得,在速度上那个拿三千化身坑了梦魔的观音都跟不上他·醉闲本就看有关和尚佛陀一类的事情异常不顺眼,现在一个和尚粘着他不放,光想想就觉得糟心。
魔头的脾气一上来在东海上空说停下来就停下来··一转头就就一掌劈了过去,掌心魔气汹涌,白瓷般的手掌都染成了如墨的黑色,十成的功力毫不保留··不知一甩持珠,长长的一百零八颗莲子串成的持珠缠绕手臂而上,也是一个卍字法印由手祭出,金光璀璨,佛法无边。
双掌相击,霎时天地如同被分两半,一半黑暗森冷煞气冲天,一半光明圣洁金光万丈··“臭秃驴,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火气一上来本尊也不称了。
不知不明白这魔头为何如此执着于“秃驴”两字,于是他选择自动略过那侮辱嘲讽般的称呼,好脾气的回答:“贫僧只想寻回锁魂珠·”·金光魔气相互争执不下,醉闲咬牙又用了几分力,“又不是抢了你们佛界的东西,你多管什么闲事。”
不知觉手上压力更重,也加大了佛力,“非也,锁魂珠事关重大·再说施主取了锁魂珠,那守阁真君在天帝鸾殿前需担重则,应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醉闲心头怒火又起。
不知闭嘴不言··几句话下来,醉闲已经有些后继无力,佛力与魔气的较量魔气已经要输了·出家人厚道,而不知绝对是厚道中的真良心,见了便向卸去几分佛力,可就在此时醉闲猛然一用魔气瞬间升腾,和佛力狠狠的碰撞在一起,两道力量交击又轰然炸在,气浪排山倒海而来。
醉闲与不知齐齐被气浪震开来·不过不知只是后退了几步就稳住了身形,而醉闲却是一头栽下了云头,飞速朝海面坠落·掉就掉吧,你说一只魔不就是掉个海么,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坏就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啊醉闲不偏不倚的正好往漩涡那边掉啊·不知稳好了身体连忙追上醉闲,堪堪在漩涡口上拉住了醉闲。
醉闲这时最想干的事就是甩开那和尚,然而那一直不声不响的漩涡突然爆发出超强吸力,然后一个佛门高僧一个魔界巨头就这样- yin -沟里翻船了··被吸进去的时候,醉闲真的真的非常想剁了那只用力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他千般算计是为什么,不就是想进入三千相镜还顺便把那不知道哪里来的秃驴给甩了吗,可为什么三千相镜进来了这和尚也跟着进来了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他的东西还找不找了,别空心柳残枝还没找到锁魂珠就飞了啊·直接冲漩涡掉下来的一僧一魔入目是一片灰暗混沌。
“这是,三千相镜”·醉闲呵呵,不准备接话··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有一只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受·求收藏求评论的小尾巴~·咳咳,表示介里各种原创胡编,不考据星人~·第2章 第二章  莲香浓·第二章 莲香浓·盘古开天,天地初分,天道成,伴生三宝。
分别为空心柳、无根莲与三千相镜··空心柳衷于修炼,灵智开修至人形,算是魔界老祖之一,因能为逆天,不为天道所容,数十万年前就在天雷下劈得焦烂,魂飞魄散了。
而无根莲是最先开启灵智之物,在二十多万年前,天崩地裂,六界灾劫,千瓣莲花修补人间平息灾厄,也消于无踪··唯有三千相镜·三千相镜,三为极数,碎片三千,幻像千万,炼心记忆,内藏魔障。
没有人见过它的原貌·它像是无形无态,只是世间的倒影,完美的拓印下百态世间··它的出入口总共三千,漂浮无定·进去容易出去全看运气·而人进去所见所闻多为有关己身之事物,最多的便是往事。
若是执念深重或许便沉迷于内,难以出去·所以佛界的罚处之一便是进入镜中,看事态沉浮回顾往事种种,以最客观之态望己身处事··“轰隆隆......”·连体掉下的一魔一佛刚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还没看清眼前这黑黑糊糊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就听见一声冲天巨响,一道耀目白光自天际突兀出现。
醉闲只觉脑袋一蒙,“嗡嗡”声自神魂深处传来,还未等他明白过来已经向前栽倒,似乎是倒在了一块柔软温暖的土地上··不知接住突然倒下的魔头,大地震动,好似世界都要为之崩毁。
不知手指虚虚画出一个圆形屏障,抱着醉闲就地一滚··不知的脑海有一瞬间的混沌,双眼一黑前恍惚似乎看到三道光芒直冲天际·半个时辰后,不知清醒过来,入眼就是一个放大版的魔头。
和尚:“......”·他坐起身,看了看不晓得什么时候双手揪住自己衣襟,头还靠在自己肩头扒住自己不放的魔头,又看了看初分的全无生机的世界,叹了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醉闲的肩头,“施主,施主”·醉闲:“......”·他似乎是被困在了什么梦魇之中,双眉紧蹙,不知隐约还能听见他紧咬牙齿的磕碰声。
不知觉得就这样抱着也不是个办法,虽然两人同为男子,但到底不自在·他将醉闲的手先从自己的衣襟上剥下来,然后托住醉闲的头,将他安置在小丘上··盘古呼出的气息,变成了四季的风和飘动的云。
声音,化作了隆隆的雷声·双眼,成了太阳和月亮;四肢,变成了大地上的东、西、南、北四极;肌肤,成了辽阔的大地,血液,成了奔流不息的江河,汗水,则成了滋润万物的雨露......·不知他们则刚好在一做小丘上。
醉闲躺着,不知便坐在他身边打坐,等待他醒来·白色的僧衣便是拖曳在地的时候也是整洁端整·站如松坐如钟,一丝不苟的和尚·你说要是别人肯定称这个好机会拿了锁魂珠就跑,可偏偏现在在醉闲身边的是不知,一个老实温柔的和尚。
“唔......血......”·醉闲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似是在忍受着什么难言的痛苦··不知睁开眼,“施主”·醉闲没有应只是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他死死的咬住唇,呢喃着什么。
不知俯下身,凑近了些,“施主,你说什么”·“......血......”·不知轻轻蹙眉,“可是要水喝”·他的声音沙哑艰涩,似是许久不曾说话伤了嗓子,但音色清如玉石交响,绝对是算不上难听的。
开口间,纵然淡淡也让人觉得平顺柔和··可不知道那魔头又梦到了什么,突然又无了声息··四周植被也甚少,好在有一条小小的溪流流过·不知疑惑的直起身,想了想还是过去掬了一捧水,手刚靠近醉闲的唇,不料魔头突然发难。
他一把捉住不知的手,张口就咬··不知一愣,水洒出来打- shi -了醉闲的肩头·锋利的牙齿刺破了不知腕上的血管,一阵尖锐的疼痛后,“咕咚咕咚”是醉闲贪婪的吸食不知血液的声音。
原来是要血··不知放松了手,在醉闲身边坐下,任由醉闲捉着他的左手··嗜血魅魔·魔界左首醉闲嗜血成- xing -,这是六界皆知的··片刻后,醉闲主动放开了不知的手。
不知转过头,一朵血红莲花印记突然出现在醉闲的眉头,约一寸大层层叠叠似有千瓣花瓣,栩栩如生·仔细看去莲花并非全是血红色期间还有金色丝线隐隐流转··不知的手突然一颤,他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眼见莲印出现了三息又重新消失。
一向沉稳镇静的和尚惨白了脸色·千瓣莲花金色印记,他忘了·他忘了许多事,他忘了他是如何将这个莲印刻印在着魔头的身上,但他还晓得,还记得,他欠了一个......一个......魔......·魅魔醉闲·难怪,我第一见你竟会觉得熟悉,似乎.......前生见过。
......·“哥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管我.....算我求求你,救救他......你这么还不死”·醉闲猛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光。
藐视天地的魔艳红的眸竟然在轻轻颤抖,明明耀眼的光刺的眼睛痛苦难受,却还是不敢闭眼··“施主醒了·”一圆润白净写满慈悲的手轻轻的挡住魔头眼前的光。
一虽然沙哑的带着奇怪艰涩但又绝对是说不上难听的声音,淡淡的能让人瞬间平和··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知看着那魔头手肘一撑地面随意的屈膝坐起,然后果断的一摸腰封,摸到一个小巧的珠子,心放下一半,想着和尚还算老实,没在他昏迷的时候打他锁魂珠的主意。
艳红眼眸看那和尚也顺了一点眼,扬眉问他:“秃......咳,和尚我昏了多久”依旧是那桀骜不驯的模样,只是不晓得是不是感念和尚突然伸出的手话语客气了不少。
而一刻的茫然无措好似只是不知眼花了,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不知略微低垂了眸,轻轻道:“两日·盘古开天之后你昏迷了两日·”·醉闲一挑眉,盘古开天捋了捋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你是说我们随着镜门来到了远古混沌和尚,三千相镜可是在盘古开天之后开出现的,它虽然是人世倒映,可总不可能将自己没有出世之前的都给拓印下来吧。
这不是和你生你母亲一样可笑·”·不知:“......三千相镜实在天地初分那一刻成形,虽说只是初生,但上已蕴含法则之力·我们应该是正好来到了它出生的那一刻。”
不知很习惯的忽略了醉闲的最后一句话·他缓缓开口,声音不轻不重,语速不疾不徐,和缓的如同一池春水,又像是一根线香和缓的升起青烟袅袅··“那,这镜门来的可频繁”昏了两天什么都要问这和尚略不爽的魔头。
“昨日刚来一回·”·“昨日你一直一点事情都没有”醉闲眉峰一拧,“盘古开天那一天你没有被那盘古斧震的脑袋嗡嗡直响”·不知摇头,“只是昏迷了一段时间。”
他昏迷两天,他知道他昏迷两天·所以是他比他早醒了两天·这和尚的修为在他之上·醉闲心中暗自戒备,表面上却同没事人一样“哦”了一声后,就一手支着下巴盯着天边出神。
不知不由看了两眼,而后又是长睫一颤,低垂了眼··现今洪荒刚出世,生灵都少得可怜,便是连株最普通的药草都寻找不见··醉闲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魔,纵然不知似乎对他并无恶意,至今也再没有多提一句锁魂珠,可这才奇怪不是么他看似出神实则调息,发现自己没有半点不适,转头就准备同这和尚分开。
却见那和尚正在单手为包扎着另一手的手腕··醉闲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咬的··这和尚似是没有发现醉闲打量的目光,包扎好后抬头对上醉闲的目光还怔了一下。
他的唇角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施主为何这般看着贫僧·”·醉闲笑了,艳丽绝色,却未达红眸底,“突然觉得你像一个人·”·“哦,施主的朋友么”不知莞尔,问道。
他面上轻易,心却一紧··只见那魔头单膝曲起,手肘靠在膝盖上,手背支着下巴摇了摇头,放松的姿态如同在和好友闲谈·他的声音淙淙中带着绵绵的沙哑,“不是,我的一个陌生人。”
不知呆住··魔头见他这样“哈”的笑了起来,肆意的笑声充斥天地,他笑眯了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似乎开了一个玩笑捉弄到不知十分开怀。
不知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心上好像又被另一种猜不透的情绪所包围·似乎在遇上这魔头之后这颗心多了许许多多的情绪·可他却不晓得原因·不知等醉闲自顾自的笑完了,才开口道:“那么这个陌生人又如何同贫僧相像了呢”·醉闲“哼”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这和尚难道是看不出来他这是在作弄他么。
他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应该是同你一样都是个和尚吧·行了,你给我血喝,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还你·现在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告辞。”
说着随随便便的一拱手,抬脚就走··不知抿唇,看着魔头的背影突然开口:“施主可是还要寻空心柳残枝贫僧或许晓得此物在哪儿。
锁魂珠或可集令妹魂魄,可令妹有一半魔族血脉,单凭锁魂珠怕还是不够,于是还需空心柳残枝方可颠倒- yin -阳,重塑魂灵·”·醉闲脚步猛然一顿,回过头来,红眸中煞气一闪而逝,“你是怎么晓得的”·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着会不会有种好多东西都看不明白的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都可以说出来~当然想嗜血咒啊,小受他妹妹啊,还有不知对于小受的态度与怎么知道空心柳的怎么盘古开天他一点事都没有什么的都是下面会说的,算是留下点问题,然后一个个解开吧,虽然很怕脑洞太大,一不小心就写蹦,但是介只还是不要命的,写了~·萌萌哒的存稿君:最后求收藏求评论的小尾巴~喜欢就收藏吧~~~有建议什么的不要大意的品论吧~~~O(∩_∩)O~~~·第3章 第三章  因果纠葛·第三章 因果纠葛·不知抿了抿唇,“只是略有耳闻若知晓锁魂珠使用之法能真的召回消散的魂魄,然,令妹,为魔。
除空心柳之外应还有秘术·”·醉闲微微眯起眼,洪荒的风纵然在白天也带着丝丝寒冷,它吹起醉闲的衣袂与极致的黑色交融,与烈焰大火交融··“只是耳闻......那和尚,你凭什么帮我”魔头低声喃喃,复又昂起头唇边扬起张扬的笑容,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气势凌人冰冷锐利,“我不喜欢欠人东西,更不相信没由来的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和尚,我凭什么信你。
你们和尚不都心怀天下死板的守着规矩过活,颠倒- yin -阳本就是逆天而为,你会帮我你凭什么帮我”·魔的脾- xing -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喜怒无常,想到什么便是什么,一会儿暗自伤神一会儿又是这幅,这幅锋芒毕露的冷漠无情模样。
其他的魔不知不熟悉也无法参考,只是他似乎隐隐的明白,他面前这只魔只是不会软弱,那是一只连脆弱都不会的魔··和尚道了声佛号,眉目低垂:“因果冥冥,想来是贫僧欠下了因,今日来还。”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风声和缓徐徐吹拂起那洁白□□,佛珠上如一线白雪的穗子也微微摇摆而起,和尚生涩的声音似乎更加艰涩又似乎清脆了些,他双手合十站在醉闲面前,话语似是从远远的西天传来。
他一开口,尘世所有喧嚣嘈杂都霎时远去,明明只是最普通的话,到了他的口中便如同潺潺佛音,风声远了,生灵的叫嚷不见了,烦躁的心绪瞬间就能被抚平,顿时心静如水。
“空心柳本就该是施主的,今时也只是贫僧来还清欠施主的,施主不必放在心上·施主不会欠下贫僧因果,贫僧也不过愿来- ri -你我,再无因果,牵扯·”·这个和尚对他似乎是没有恶意,但是,他却不得不防,若他能找到空心柳残枝,那他也不介意放下姿态。
但,那和尚一字字的解释,那话语平平淡淡无甚奇怪,可听到醉闲的耳朵里就是多了些意味·“因果那你怎晓得自己欠我因果一开始见我时你根本就不晓得的吧再有你不予我争夺锁魂珠便已经是还我因果了,这样刚好我不再欠你一个条件,也遂了你的愿,你我,便再没有什么因果牵扯了。”
不知的目光又低了些,掩去了眼中的复杂,“还不清·施主并不欠贫僧什么条件,而是贫僧还需为施主找寻空心柳,贫僧晓得空心柳去处,也愿带施主找寻。”
醉闲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上前一步凑近不知,语气又和软下来,“那和尚,你欠了我什么还不清欠下这么重的债你又怎么会一时间认不出自己的债主呢你是这么晓得你欠的人就是我的”·呵出的热气全数喷洒在不知的耳朵上,寻常的和尚怕是要立即红了脸,连连倒退离那魔头远些,可不知不动,纵然耳尖透出红色,他的眼中依旧静如湖水不起半点波澜,他开口:“不可说。”
醉闲眉梢一挑,还想继续逼问,一只温热干燥的手却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一温暖一冰凉·魔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和尚一拉再次进入了神出鬼没的镜门之中。
“施主比起问贫僧,是否空心柳更为重要些·”不知一到门内便放开了魔头的手,醉闲的话他不能回答,不可说·可他不说醉闲也不会轻易信了他,那魔头心思甚重,不知也不晓得该怎样才好,多说多错那索- xing -不说。
·一句话便堵住了醉闲退路,没错,魔头一向看得清局势,也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醉闲一笑便不再说了·有许多疑点,没关系,可以在得到空心柳之后再查。
他懂得分寸,打好关系么,他明白··这一次的时光之门格外的长,幽蓝的光芒一路延伸,望不见尽头·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不知手指缓缓拨动着指尖持珠的细碎声,在各自缄默的一佛一魔之间格外响亮起来。
“禅师,你的珠子是不是捻的快了”魔头突然出声却是这样的一句话,但恰是这样的话和尚才容易回答,他们才聊的下去呀·不是么·不知指尖一停复又起,“施主为何有此一问”·“我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没所谓。”
他勾起唇笑着,“果然,我不习惯叫你们‘禅师’什么的,我叫你和尚你可介意算了,反正我就是想说你是个好和尚,也多谢你帮我。”
魔头那别别扭扭的眼神飘忽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的锐利·不知也略略笑起,却不答话··醉闲又过了许久才道:“我脾气不好,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贫僧不晓得施主何处待贫僧有‘冒犯’之说·”和尚轻声道,温润平和··醉闲回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笑··不知也是一笑,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心照不宣。
再长的路总有尽头,魔头粗粗一算他们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了··脚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一阵血腥气铺面而来··荒芜的土地,- yin -沉的天空还有分不清是熔岩还是血河的红。
尸骨残骸,怨气冲天·熟悉的土地,刻骨铭心的场景·醉闲在第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魔界,战乱不休的魔界·只是不清楚是那一段时期,不过肯定不是最近几万年的就是了。
魔界自从他们三巨头掌权后,已经安定了许多年了,这些年几乎没有再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乱··不知一愣之后,温润如水的眼中那隐约的悲悯与不忍清晰的浮现·但他晓得这是幻境之中,所以他连一遍往生咒消去这些怨恨都无法去做。
只能双手合十,低念一声:“阿弥陀佛·”·醉闲看了一眼闭上了带着怜悯和慈悲的温润眼眸的和尚,道:“我虽不晓得是在哪一个时期,但是现在的魔界早没有这样‘珍稀’的场景了。”
他伸手拉住不知的衣袖,不知比他要略高了半个头·于是和尚垂眸望,魔头却没看他,拉着他就往一边的小土坡走,“虽然场景许多年没见过,但是我并不怀念,也不想为了这场面而被人群殴。
有人来了,和尚,我都感觉到了,你竟无觉”·他边说着边拉着人不雅的蹲到了个还算隐蔽,视野也开阔的小丘后头去了··三千相镜,是人世的倒影。
但现世中的人一旦落入幻境,那夜会成为幻境的一部分·原来的历史无法改变,但是只要有外来者进入,那么不管是哪一个时间段,如果没有人干扰它就会按照历史的轨迹一遍又一遍的进行下去。
但现世中人一旦改变了任何一点历史,那边会从原有的时间中延伸出一条线,随着闯入者的改变而改变·这就是三千相镜最可怕之处了··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再时间上无悔无憾。
而那些失去的不甘的后悔的都可以在三千相镜中得到扭转·若是唯有足够的理智与坚强,就会陷入自己一种自己更改了错误的过去,得到了美好的现在的想法·最后在这里用不得出。
可事实上,不过是真正历史上说延伸出的一条线,历史还在继续上演前进,现世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而那条应闯入所延伸的时间也不会永远留存,因为那是现实所不存在的历史。
所以一旦现世之人离开那一段时间或者死去,那段时间就会立刻消失·到头来还是一场幻境一场空··魔界没有青山,大片的平原中最多的便是小土丘与火山。
是个随处都能拿来大打一架的地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远处一群魔朝着醉闲他们躲藏的方向若一阵狂风飞来,黑压压一片·等他们再进一些才看的清,为首三个自右向左第一个是个满面络腮胡的大汉,长的寒掺当真辣眼睛,中间那个长相还算英朗只是看起来年纪大了些,而最边上......·醉闲一下脸色铁青,可下一刻又立时恢复,只是眼中的沧桑悲凉躲躲藏藏还是显露了出来。
那一只魔,面貌精致艳美无边,明明是个男子却无比妖娆勾人,一席紫衣端的是尊贵无比··只是太过妖媚反而少了男儿的阳刚之气,太过精致的面貌反而- yin -柔,皮肤白皙却又藏绕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这个男人他有十多万年没有见了吧·人都说嗜血魅魔弑父杀母,醉闲怕是罪嫌吧,一身的罪孽万人嫌·是啊,他的身体里留着那恶心的男人的血,可不就是罪恶吗杀了这个自己所谓的父亲是醉闲这一辈子最爽快的事情。
你说他狼心狗肺也好骂他畜生也无所谓,他也不过是做了一个选择,杀一人而永绝后患来保护自己更重要的·醉闲一向懂得选择··他死死的盯着,盯着那个男人。
就是他用那双眼睛轻蔑的瞧着自己,“啧啧,可惜了那么香的血,还没有尝过这血亲的血是什么味道的·”,就是这个男人提着小小的女孩儿,“你那哥哥的资质好,既然上面两位兄长要留着那就留着吧,你的话,呵呵呵,凡人与我的血液也不晓得混在一块好不好喝。”
那就是个疯子,用那低回诱人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着疯子才说的出口的恶心·“那个可是你也不晓得我们到了哪一时间。”
温和的人,温和的话,响在耳边宛若钟鸣·一下敲在醉闲心头,让心都停顿了片刻,让那魔瞬间逃离那不堪的过去·只是方才还不错的心情,现在当真可以用乌云密布来形容。
不知道何时起,那些魔都已经近在眼前·醉闲放在太过用力而颤抖僵硬的手,也学那和尚传音,声音平静,不带半点情感,“魔界三巨头还是四巨头的一次大洗牌。
十多万年前的事,不死火凤盘燎突然入魔离开不死火山,进入魔界便立时掀起狂澜,当时的四大巨头之一梦魔不知怎么与盘燎一起掀动政变,当然最后,那些老不死的输·大部分都死了,还剩下几个躲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做着白日梦,巴望着我们三个死了,他们好上位。
不过是些连大罗金仙大圆满都没有的废物·”·不知又默默过滤了一些话·而醉闲也终于将目光从那男人身上移开,放到了那个站在第二排站在紫衣的魅魔身后的黑色劲装红花绣腰封的魔身上。
“那个,是三万多岁的我·”·不过他可没有在这里让这和尚看他笑话的时间··“和尚,我们走吧·我想空心柳总不会在这里吧。
先离开这里,不然等会儿你会看到什么我可不敢保证·反正他们的眼中可只有对方啊,也不会注意到我们,趁现在找镜门去·”说着他边准备起身离开。
却被不知拉住,那和尚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他握住醉闲的手腕,道:“这里是等待镜门的最好位置,或许下一次就是空心柳所在地·”·醉闲一挑眉,望了望远处的战场,无声一哂。
“和尚,你最好计算的准确·不然,我怕我心情不好·”当然,就算他心情不好,为了空心柳,他还是不能对这和尚做什么·真是,心烦。
魔头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在笑,漫不经心,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那么下面,和尚,你最好还是将眼睛闭上·唔,可能声音也不是那么好听。”
不知不回答·他望向不远处,颜色略淡浅藏慈悲的眸中,印入黑衣红纹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是不是和尚没有辣么禁欲·和尚表示,呵呵O(∩_∩)O~,以后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定力了~·醉闲:.......【掀桌(╯' - ')╯︵ ┻━┻】谁他娘的要你定力啊勾引你很累哒·上个实力等级: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半步圣人,圣人·第4章 第四章  背叛·第四章 背叛·“梦魔,还不出来受死。”
大汉扛这大刀,冲着前头叫嚣··空旷无人的荒野突然热闹起来··火红光芒冲天而起,悠扬笛声飘荡四野··“尉烈,你让我死我就死,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如水滴石,如风拂林,白衣书生般的魔慢悠悠的走来,好若置身的非是沙场,而是自家的花园,闲庭信步,眉宇从容·他的身后唯有不足万余的魔兵,与另一头黑压压的军队完全不成比例。
“你这个叛徒......”尉烈一见到梦魔举刀便要冲,却被紫沐一把拉住,紫衣的魅魔勾人妩媚的笑起,“二哥,莫要冲动,以防有诈·大哥觉得呢”·那时的‘醉闲’一直默默的跟在紫沐身后,紫沐突然走到尉烈身边他便也过去,紫沐回头瞧昆成,他便默默的退后一步,如同一个忠诚的护卫。
昆成微笑,不是尉烈的粗犷,也非紫沐美艳,更不是逝梦的淡然,他沉稳而温厚,周身上下更没有一丝魔的放荡不羁,说他是魔倒不如说他是人间一位忠厚诚实的老大哥。
“逝梦,大哥尊重你的选择,但魔界又如何能交到一个外族手中·你若是想要做王,大哥可以拱手让你,绝不相争·”·醉闲心中冷笑好一番真心表白,伪君子。
若非从盘燎口中得知一切,逝梦怕要稀里糊涂的被这魔骗过一生··“大哥你说什么混话我尉烈这辈子就只认你这一个头,那个叛徒兄弟我们不要也罢”·“大哥,你这梦做的我都想要好好收藏起来了。”
逝梦低低的笑出声,秀丽眉目,眸中如秋水盈盈流转,“可您忘了,这已经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你怎么不在我一站在你们对了面的时候便‘拱手相让’呢偏偏在我们双方手上都已经沾满对方鲜血的时候。
你同意你身后的人肯同意么大家的血仇在你眼里是什么呀都白流了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言语柔和,只是笑意在如墨的眸中化作了深深的嘲讽。
可比舌头伶俐,盘成认了第二这整个魔界拍都没人敢认第一·他一叹悠长落寞,而又带着点点无奈,“正是因为我们的手上都沾了太多同族的血,才不能再打下去了。
死去的已经无可挽回,可我们的身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同胞,我们至少可以保护他们的周全·”·“不我们绝不我们要报仇”·“报仇”·“报仇”·“杀叛徒”·“杀叛徒”·瞬间群情激奋,呼声阵阵一声高过一声。
你瞧,这便是昆成的厉害所在··而这混乱之时,紫沐身后的‘醉闲’不见了··躲在土丘后的醉闲一伸手挡在了不知的眼前,“和尚下面的场面我劝你别看。”
话音一落下的那一刻··凤鸣响彻九霄大火破地而出·来不及反应的魔立时被熊熊大火席卷全身··“啊......啊......不死火......啊......”·“救命......快救救......”·惨叫声,求救声。
满地打滚的魔面目狰狞,可那火这么拍都拍不灭,如附骨之疽,不将攀附之物燃烧成灰··不死之火,一旦引燃必将不死不休··在人群之中使用时最好的。
为何呢呵,慌乱救人的引火烧身,疼痛丧失神智的四处奔逃又将火种扔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凄厉的惨叫还有随风而来的焦肉味道,纵然被捂住了眼睛,不知也想得出,那将是如何的——人间地狱。
“停下,快停下,将肢体全都坎了”几个巨头早早飞上了天空大声喊嚷··魔向来心狠,有不少还有救的剁手的剁手,砍腿的砍腿。
也有不甘心的疯了一般往逝梦方向冲去··逝梦早有预料横笛吹奏,笛音婉转缥缈,不绝如缕,宛若天籁,可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说不出的冷绝·对面之魔还未冲到他身前便已经如同鼓起的气球轰然炸开,血肉四溅。
盘燎终于出现了,飞凤翱翔天际后俯冲而下在逝梦身边化作了俊美无俦红衣青年··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真是好阵法,好计谋·”紫沐颤着长睫,如蝶飞舞。
“可是......三哥,你的后院似乎着火了哦·”·“轰隆隆......”·地动山摇,黑色的咒文铺天盖地,自天空中带着万钧雷霆之力狠狠对着盘燎一方压去,天空的另一头‘醉闲’面无表情的握着一黑色方印,他的身后还站着七个魔,在图文形成的那一刻立刻四散而去,分别坐到阵法的边缘处,八个人分别对应把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八门金锁阵成·八个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盘燎等困在其中,局势立即逆转··怪不得从一开始昆成也好紫沐也罢没有一个奇怪盘燎去了哪里,他们一开始就知道逝梦的打算,也一开始就知道盘燎会布下绝天阵灵力大损无法强力破阵于是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醉闲放下捂住那和尚眼睛的手,“想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赢的·”·不知缓缓摇了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指节僵硬的立在那里,他在默念经文,可收指却挣扎的发白也无法动作。
醉闲嗤笑一声,“和尚,还在想你的佛道佛救得了那些- xing -命么若救得了,便不会有那许多的血腥杀戮了·”·“若即若离即不离,非心非佛心即佛。
即心即佛·”和尚沙哑生涩的嗓音响起··许是在辩解,在说教,可这对于醉闲便如同弹琴给牛听·“我听不懂,和尚麻烦在我面前别说让我听不懂的话,我会暴躁。”
不知嘴唇紧抿再不言,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挡住了眼中的所有··醉闲见他的样子,不晓得怎么就是觉得那个和尚在难过,心上又是一股气堵住,吞不下吐不出。
突然有那么一瞬觉得身边佛像那个小和尚·醉闲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想要将这荒谬的念头甩掉·可这念头一产生就在脑子里扎了根,明明一个是佛一个只是凡人。
人或可成佛,可这佛却不该有如此神通··前头厮杀依旧在继续,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八门金锁阵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入则亡。
阵法的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间欠了主将·如从东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而‘醉闲’正在生门,抵住了最大的一部分攻击。
此时战况胶着,昆成与紫沐对上了盘燎,尉烈对上了逝梦,逝梦一边虽说人少可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刚刚的一场不死火又让魔兵死伤了好几成,一时半刻这胜负很难分出了。
可‘醉闲’这边的八个人已经要撑不住了··八门金锁阵灵力消耗庞大不说还要抵御魔兵的进攻,正西景门上的魔已经冷汗连连,‘醉闲’这一边也是摇摇欲醉要撑不住了。
紫沐一见,立即抽身而退,一把掀开‘醉闲’自己夺过方印,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醉闲’提着剑站在紫沐身后,神色淡漠的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
好似没有听见自己父亲轻蔑的嘲讽··那一头逝梦勉力支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紫沐,心下明白还不到时候,碧绿长笛挡住力重千斤的黑龙大刀··紫沐眯着眼看着打到身前却还一无所觉的逝梦,心下了然,逝梦虽为四大巨头,可他所主攻的却非武力,自然敌不过一身蛮力,灵力充盈的尉烈。
到嘴的猎物,哪里还有让跑了的道理,紫沐不动生色的抽出紫金匕首,神情专注,金属冰冷的光一闪而过··“你......”·“父亲,你输了,一败涂地。”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被刺穿了的身体,嘀嘀嗒嗒流下的鲜血··“小四”不知道从那里传来的惊呼··而‘醉闲’只是庆幸哪些血不是心儿的也不是逝梦的。
冥鸿毫不留情贯穿的身体是那个紫衣人··“‘醉闲’,快,一旦宿体将要死亡嗜血咒就会立刻跑出来吸收宿体剩余的血肉......”逝梦连忙用尽全力逼退尉烈,可尉烈早就杀红了眼又见紫沐死亡哪里会给逝梦说话的时间,又是一刀砸下逼得逝梦吐压抑不住喉咙里的腥甜,呕了口血。
‘醉闲’的手一颤,面前这个死不瞑目用着极端狰狞与厌恶的眼神,如同看一件肮脏的物品的魔,是他的父亲··本就白皙的皮肤再无人色,他整个人都如同风雨中的树木,摇摇欲坠。
躲在土堆后的醉闲低垂了眼·不过一段往事,又有什么好在乎·他扯了扯唇却不知道想要嘲笑什么·只是无端觉得狼狈·若是那和尚没算准,拿到空心柳后他绝对饶不过他,醉闲想着。
连剑都再拿不稳的‘醉闲’,在差点放下剑的那一刻一道红光击中他的心口,嗜血咒主动则主·盘燎一眼瞄到连忙就要过来阻止,逝梦也是心口一跳·该死,什么时候那个魔印会自己选择寄主了。
历代魔印寄主无不是早夭的命,个个都是变态短命鬼,会要嗜血咒的大多都是要力量而不要命的,这对于天赋极高的醉闲来说根本可有可无可谁想到原来嗜血咒也会自己来选择主人。
八门金锁阵主生门者已死,自然破除··而此时‘醉闲’神智已乱,什么嗜血咒,什么血沙场,统统都乱了·他以为他可以杀了那个男人,他以为他做的到。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他不后悔为了心儿杀了这个男人,也不后悔选择逝梦与盘燎掀起战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那么空虚茫然,那么手足无措,那么......那么......痛苦·他记得,他记得婉姨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同他说:“阿醉,你摸摸,这是你妹妹。”
那双手柔弱却很温暖,他手心之抚摸的是一条散发着灼热体温的命··他问她:“为什么是妹妹,而非是弟弟”·梅婉吟,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被掳掠到虎狼之地,被那样的残忍对待之后还能笑。
她不怨恨肚子里留着魔头的血的孩子,也不恨面前这只小魅魔··她温婉的笑着,拍了拍那时虽然只有八九岁的孩子那么高,可按这他们人族来算已经上万岁了的醉闲的头。
说:“因为她要叫梅心啊·我们就要叫她心儿·”·她看着醉闲困惑的蹙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痴痴的笑·又摸了摸醉闲柔顺的发,笑道:“逗你的呢,是因为逝梦大人说这是个女孩儿。”
醉闲木着张脸:“......婉姨,你很闲么”·梅婉吟哈的笑出声,掐了掐小魅魔已经初显日后艳丽姿容的脸,“小醉儿,你才多大,就这么老成,多没意思。
小心未老先衰啊·”·醉闲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竟然能容人一个凡人对他这样动手动脚·只是说:“太有意思的人,小心长不大·”·可能是因为只有在她面前她才会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她会像是个长辈一样,教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告诉他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还有让他学会了守护。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她苍白着脸色边落泪边是笑,偏要他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醉闲知道她要死了··他也知道她早已经说不出话却还是固执的看着梅心与他。
直到他说:“婉姨,我知道她是我妹妹·你放心·”·他话音刚落,梅婉吟边带着欣慰的笑容闭上了眼睛·那年醉闲在人间来说也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孩子。
那年,他认识梅婉吟不足十个月··......·“心儿,心儿......”冥鸿跌落在地,而他的主人,已然顾不得握起它··此时昆成一方显然大势已去,便是他人想要截住‘醉闲’也是有心无力,眼睁睁看着那魔疯了一般的冲出战场往主城方向而去。
醉闲神色淡漠的近乎冷漠,只是蹲的有点久腿僵了,他想动动,腿才堪堪一挪动,手便被拉住了··醉闲回头看向那个静默了许久突然出手的和尚,条件- xing -想要推开人的手就不由的在那人暗含担忧与......与一种说不出感觉的眼神中使不出力气了。
他想告诉他,他很冷静,像他这种刀口舔血杀人如麻的魔头,悲痛又或是难过这样软弱的情绪早就喂了狗了,却听见他和尚,柔和的宛若春风拂柳的声音··“愿施主心安,无所畏怖,不惧刀兵水火及一切地水火风空之灾险。”
那个和尚见醉闲并无太过伤悲之色好似松了一口气似的,眸中带着除却悲悯之外的温柔,点点滴滴·如玉石雕刻的手举到醉闲面前,左手结无畏印右手起与愿印口中喃喃说着祝愿,而后在醉闲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右手中指往醉闲额前一点。
一滴金色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指尖融入醉闲的额间·一朵小巧精致栩栩如生的红金参半的莲花立时浮现,在吸收了那一滴金色的血液之后立时金色压过血红,变作了金灿灿的,精神奕奕,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又在和尚的一抹间消失了踪迹。
而不知的脸色随着那一滴精血的流失苍白若纸··“小和尚......”·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 ̄ω ̄=~~·求收藏求评论的小尾巴~~~·第5章 第五章 初见·第五章 初见·醉闲认识许多人,妖魔鬼怪七神八佛。
许多是仇人,许多是路人,唯有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是他的朋友,里面还要加上逝梦与盘燎··而在他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是唯一的·亲人,他有心儿和婉姨,朋友就算上逝梦与盘燎吧。
可只有那一个,只有那一个人是他数十万年的人生里唯一拥有的全部·那个人告诉他何谓委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个小和尚,明明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就可以板着脸告诫他“莫要胡闹”,那个和尚,长成了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可以拍拍他说“你乖些 ”。
那个和尚伸出一双白瓷般的手,一只曲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一只自然下伸,指端下垂,手掌都向外对着他,口中低声念着“愿你避免一切地水火风空刀兵星变饥馑牢狱,免疯魔服毒善忘等病及一千八十四种灾难。
一切所求,无不如愿成就·”·那时候醉闲便定定的盯着那玉面和尚清俊的面容,待那一本正经的和尚干完了正事儿,才笑嘻嘻的问他,“和尚,你这是在做什么为我祈福么”·而那个和尚会用着那一双宛若九天佛陀般深幽无波却又带着无边温润悲悯的眸瞧着他说,“你可知大白伞盖佛母大白伞盖佛母是诸佛事业的化身佛,其化相亦有多种,包括千手、十臂、六臂......”·醉闲艳丽的眼在那和尚不温不火的话语中晕乎成了一圈圈的环香,然后快准狠的一把捂住了那和尚的嘴,严肃道:“和尚,你放过我吧。”
这时那和尚便会露出难得的无奈的笑来,温和而又出尘,如同一株庄重清雅的白莲,带着最可亲的姿态,用那如墨染画的一汪泉水般的眼妥协了似的看着他·被他这样看着的时候醉闲总是觉得极欢喜,一颗心整个人都安定平和下来,宛若......有了归处。
那样的一个和尚,不论醉闲说什么要什么,那个叫净离的和尚总是用那一双眼睛看着他,任他放纵肆意,任他予取予求·他说他心疼他......·这整个人世间,唯有哪一个和尚说,他心疼他。
可到了最后那个和尚却让他再也找不到了··“啪”醉闲一把打落不知落在他额上的手,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乎是气急又似乎是喘不过气来·他死死的盯着面前高洁庄重的和尚。
死死的盯着那一双如出一辙的温润的带着悲悯和怜惜的眸,他看到那和尚一闪而逝的无措,而后低垂,似乎是不愿与他对视·许久许久,时间长到醉闲觉得整颗心被硬生生的撕扯成了两半又自己结痂长好。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也没有什么好遮掩,只要一打听就能听得到·十多万年多去,早就不在意了·无需你担心,不论你刚刚施了什么佛法都收回去。”
醉闲的声音那样平静,平静的让不知的胸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不知不回答醉闲的话,只是低声问他,“方才施主怎么了可是贫僧突然冒犯,唐突了施主。”
“禅师,我现在还不想和你翻脸·”醉闲笑着看着他,那个笑容冷的如同一块冰··不知一震,缄口不再言语··外头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只是血腥味越发浓重。
醉闲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不知默默的跟上··才走了两步,散发这蓝色光芒的时光之门便出现眼前·这镜门来的可还真是准时··醉闲看也不看,一脚踏了进去,不知默默的跟上。
不知望着魔头潇洒的背影,脑海中却不由闪现他弃剑而逃的画面·这只魔头总是还逞强,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在逞强在假装不在乎而已··“放下也是一种得到。
施主......”·“闭嘴·秃驴你烦是不烦......”醉闲猛然回转过身,却在看见不知依旧苍白的面容时,咬紧了牙,扶住了明显虚弱下来的佛··“......抱歉。”
醉闲的嗓子略哑,“你说你欠我因果·那么帮我找到空心柳就当是一切清还·你是佛,我是魔,自古不两立·我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但是我劝你收回去,不然小心我倒打一耙。”
不知对着醉闲微微一笑,和熙若春风·“这,也是一种因果·”·醉闲一愣后,放开了不知,“那,随你·”·说完,他率先朝前走去,不知落后他半步。
长长的镜门内,一瞬寂静下来··这一次两人出现在一条小巷之中,一下到地面耳边便确实热热闹闹的小贩的叫卖声,儿童的嬉笑声,妇人的闲谈声··两步三步一走,眼前果然是一处热闹集市。
醉闲辨别了下方向,还未开口便被一阵妖风呼了满面,差点一个没站稳,倒退了一步被不知一扶在稳住··衣袍翻卷飞舞烈烈作响,妖异的大火纠缠这雪白的僧衣。
两人贴着小巷的矮墙稳住身体,醉闲眯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缝,一看外头的大街上该怎么样还怎么,半丝风不起·搞什么风难不成还看人吹的·妖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就消失没了踪影·醉闲稳住了身体,拢了拢被吹散了的发,问道:“和尚刚刚过去的是怎么回事你晓不晓得”·不知沉默了片刻后,回答:“是为念力,抑或可称为执念,人死之后遗留人间之物。”
“执念真是够厉害的·人界有那么多的凡人,谁没点执念,每人来一次岂不是比风神还有用·”醉闲玩笑道,唇角勾起,眉宇弯弯。
似乎前一刻的情绪失常只是不知的错觉··他或许根本就不想笑,却还是要笑成这副欢喜的模样·不知心中叹息,率先抬脚走去,“执念大小与人魂魄强弱执念深浅有关,并非所有都是一个模样的。”
“如此·”·不知在想从前的净离是如何劝慰这魔头不想笑便不用笑,不想说话也可以不说话,想生气想难过甚至觉得喘不过气来也可以大方的展现。
而不必硬逼着自己去笑,去迎合的·可惜,他想不起来了··更可笑的是他如今这样只是因为利益相关·不知知道这魔头现在心里指不定多不舒服,百感交集,可还要装作没事人。
他帮他找空心柳,于是他要与他维持表面的平和··和尚薄唇近乎抿成一线,只能埋头往前走,直到到了地方才开口:“施主,前头便是了·”·“什么”·“前头便是空心柳所在。”
醉闲一愣,他一出那巷子便隐隐觉得这地方熟悉,横贯整座城镇的清河,十分古旧,暗暗的墨青色的石板路·淡淡的烟,淡淡的景,润- shi -的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香。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石板路边生着不少青苔,躲藏在背光的小小角落·安静的小路唯有几个行人,安静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寂寞,那是江南的烟雨朦胧中独有的温润安闲,如一幅泼墨山水,不轻不重浓淡适宜,不让人觉得太过热闹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寂寥。
而醉闲所站之处,只需一抬头便能瞧见一株巨大的榕树,似乎已经屹立在哪里千百年··“荒凉海南北,佛舍如鸡栖......”醉闲不知觉的从脑海里找出这一句却忘了下一句是什么。
顿了一顿时听见耳边那晦涩喑哑的嗓音轻声接下··“忽此榕林中,跨空飞栱枅·”·......·“荒凉海南北,佛舍如鸡栖·忽此榕林中,跨空飞栱枅......”·“和尚,你在念叨什么呢一颗树罢了,可有我好看”·白衣的僧人,黑衣的魔头。
在细雨斜风里的二十四骨的油纸伞下,眉目艳丽的魅魔硬是笑出了十二分的好看,他挡住僧人看向路旁榕树的目光,巧笑嫣然··净离微微抬高油纸伞,挡住纷纷扬扬往那魔头身上落的雨丝,却不答。
宁静的石板路,细碎的流水声,还有一只如白玉柔和的手··和尚拍了拍魔头的头,扬起唇角,面目俊秀,“天晚了,回吧·”·“哼·”魔头一撅嘴,似乎是不高兴那和尚不遂他意,大步的向前走去。
少时的他可比现在跳脱多了··而那和尚,那和尚......那和尚一定是一步一步护着他,怕他没有伞会淋到雨,怕他走太快会摔跟斗,怕他不注意踩到滑动的石板溅脏了衣鞋。
是了是了,他第一次见他也是在这里,在这石板小路上,在这高大榕树旁··那一日当正是阳光明媚,春光无限··......·一袭青僧袍,一双白僧鞋,手上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什么线香、佛香、蜡烛的一堆。
醉闲对佛界一向不感冒,可谁想,他躲在这树上睡个觉无意间瞟了一眼就放不开目光了··最近六界有点不太平,魔界的内乱刚刚平定,安定下来才几千年,妖族内部就又打上了。
如今魔族百废待兴,三大巨头案头的文书一个赛一个的多·醉闲可受不了那些繁琐政务,刚回去坐了没多久就又出来望风了·可谁想到这一躲,躲出个极品来。
醉闲在不过碗口粗的树枝上轻轻巧巧的翻了个身,趴在树枝上透过不甚茂密的树叶,乐悠悠的瞧着几个小妖精偷偷摸摸的跟在那小和尚身后,“嘶嘶”的吸哈喇子。
不用说定是偷偷跑出来打野食的,那和尚光闻着,醉闲也觉得香想尝尝那血的滋味·魔妖鬼三族本就有不少好血的,他年少,- xing -子也还没定下来,又被嗜血咒认了主,对着美味的血总想尝尝鲜。
那小和尚身上浑身都是金灿灿的佛气,可见味道是绝对错不了的·但......醉闲摸了摸下巴,后头的几个小东西碍眼的很,他看上的东西,哪又这些牲畜分一杯羹的道理。
醉闲隐了身形,看看那小和尚又瞧瞧跟了小和尚一屁股的小妖精·那些小妖精修为不够连小和尚的身都近不了,可难保他们不会找些馋嘴的大妖来·虽说六界多年前就定下约定不得霍乱人界,要知道人界生灵乃六界之根本,佛界与天界多少人都是在人界飞升上去的,而鬼界与妖界更是与人界密不可分,就是与人界联系最不紧密的魔界,手下还有些不小的魔自人界入魔。
但是,难保不会来个不怕死的想吃人想疯了,跑过来抢人·毕竟仙界与佛界总不至于为了一个人不计代价的去杀一只大妖啊,得不偿失不是··眼见着小和尚三转两转,就要到寺门口了,后头的小妖精急的抓耳挠腮。
寺庙里可是随处可见各路菩萨的金身宝相,就他们的几百年修为进门,那妥妥的就是不要命啊··醉闲笑了,手一挥,瞬间将那些还在着急的妖精扔到天边去了·“这个和尚本尊看上了,敢打本尊东西的主意便是妖王来了也保不住你们的魂魄。”
晒太阳暖和的酥了骨头的魅魔懒懒的开口,不用刻意便自有一股媚人味道,可那话语中的戾气让还在蒙圈的小妖们瞬间打了个寒颤··乖乖,“本尊”啊这六界中这么自称的除了几尊大仙就是魔界的那三位了。
还在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小妖精瞬间啥也不敢想了·会这么强盗的除了魔界没别人了·这么些年,魔界三巨头的凶名早就传遍六界了好么·三个大魔头哪一个手上不是血海尸山,就连年纪最小的左首,都是战场上杀伐出来的。
五千年前冲入鬼界屠了整整一万的鬼兵,万年前魔界与妖界的那次大战又杀了多少妖族,还有一万五千年前多少天兵死在他的手里,不可胜数啊·不不不,应该说就是这位左首才吓人呢。
杀父弑母啊,这哪里是一般人能做的,那一身的修为可都是在血海里杀出来的·若真是那位......小妖精一个接一个下饺子死的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不多时这座不知道哪里的荒山上就多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大坑。
·赶走了人好一通无声的威风的醉闲,背着手打量着依山而建的禅寺·只见高高挂起的牌匾上书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河海寺”··远目望去虽是午后却别有一番深远脱俗,红墙黑瓦焰焰明灯,珊珊宝幡,衬得宝殿越发庄严。
香客来来往往,可见这座寺庙香火不错·醉闲穿梭于信徒和尚之间,却无人看得见这混世的魔头左观右看最后吐出一句“真小·”·得,这位大爷还嫌寺庙太小,入不了这尊大魔的眼。
醉闲盘腿坐在寺庙后院的莲花池边的护栏上,打量着来时的石板路,深吸一口气,“唔,这些树倒是不错·”他瞧着道路两旁的参天古樟树自顾自的说着,然后一皱眉:“这叫什么名字来着啧,这些树精怎么长得都一个模样,出门也不怕被认错,没特点。”
直到天色暗淡,醉闲觉得饿了才不慌不忙边喝着昨晚弄来的血边去找那一进寺门就放着不管了的小和尚·结果,小和尚们,没错,是们一堆的光头坐在最大的宝殿里做晚课醉闲只听了半刻就躺平在了横梁上......睡着了......·直至半夜他才一个激灵,饿醒了。
“笃,笃,笃......”规律的木鱼声模糊的念经声差点让刚缓过来的又一头栽倒··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闭嘴”醉闲自横梁飞身而下。
净离的手一顿,缓缓睁开的双眼平静深幽中带着了悟透彻的悲悯·那简直不该是一双小小僧人该有的眼睛,那是一双比之坐上高大佛陀还要远离尘世的眼睛·他明明好端端的坐在蒲团上,可你会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触及到他,他与你身处在两个世界。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可你就是觉得这个人如同站在高高的圣洁的云端俯视着万事万物,带着悲悯与慈悲··这哪里是个和尚这分明是佛·这是醉闲与净离的第一次相见......·“噗哈哈......”醉闲笑得直打跌,他面对着净离坐下,两腿随意的曲起,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揉捏着净离的脸颊,边笑边道:“好俊俏的小和尚,这么俊俏的小脸这么就不知道笑一笑,用你那一双死人眼看人,再好看的脸都是浪费诶诶,那句话这么说来着‘一条臭鱼弄的满锅腥’,你这是一双死眼坏了绝世貌。
哈呵呵·”·净离默默的放下木鱼,“施主,天色已晚,可是要往禅房休息”他直接将醉闲的话当作一通胡言乱语,所谓一切皆是虚幻。
醉闲见他模样有些无趣的放下手,“本尊可看不上你们这禅房·”一句话未说完,醉闲又对那张半边面皮泛红却始终镇静,不,应该说始终面瘫的脸来了兴趣,笑眯眯的凑近净离的耳边,“本尊是看上了你,为了你本尊可睡了一夜的房梁啊。
我是为了,你,而来·”·呵气如兰,声音潺潺绵绵如溪水流过沙地,说不尽的缱绻缠绵蛊惑人心·魅魔天生勾心的手段,而以醉闲的姿貌,便是不刻意造作也是个中翘楚。
净离面庞白净如玉,嗯··“真烫·”魔头漫不经心的收回摸了一把耳朵的手,满意的瞧着撩起火的耳尖··老成的小和尚不过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小少年,纵然心理素质过硬,也挡不住羞涩不懂应对这般局面的事实。
这不,被耳朵给出卖了··“施主自重·”净离双手合十“蹭”的站起来,一双耳朵红的滴血·好在远比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多出三分清冽的声音还算稳得住。
醉闲站起身拍拍衣摆,他眉眼略长笑起来弯弯的很是一番引诱味道,“自重什么小和尚你可知道这世界上乐事许多,我此番来可是与你做交易的,我这还没有开始你就羞成这样,那我要动真格了,你还不得,轰,烧起来呀,嗯。”
尾音如千万丝线层层裹裹,百转千回··净离心中暗暗叫苦·他自知体质特殊,近年人间又不大太平,妖异多起,日日出门去他虽看不见但也有所察觉身边妖物众多。
只是他身上佛门宝物众多,也有些降妖之力,不想突然出现了个大剌剌出入佛门宝殿的大妖·醉闲这一双红瞳,又一口一个“本尊”再加上与常人完全不同的举止,一看就不是凡人。
净离第一眼看到那人便知他是连金身佛光都不惧的,也难为他镇定如斯··“不知施主口中交易为何”净离本就是泰山崩与面前而不改色的人,此时也只是如此问。
醉闲心中又道了声没意思,也不再作弄净离·“这佛家讲究身入红尘而心静,入花花世界而看破,我如今便送你一场看破·”·他一语做下决定,才不管净离愿不愿意,轻轻一吹。
净离便觉得头重脚轻,眼前幻影重重··“且......且慢......”净离口中话都还未说清,人已经迷迷糊糊的倒下了··醉闲抱着他,早急不可耐的要下嘴了,见那人还磨磨蹭蹭的不肯睡死,又加了两分力道,“成成,若是你还有什么要求我一并许了。”
说完,一口咬上那一看就味道不错的脖子·温热的鲜血流入口中滑过喉咙,说不出的甜美畅快,近乎令人上瘾··佛殿中如来高坐,手施无畏印·满座菩萨罗汉却无一人看见那放肆来去的妖魔。
好一场春梦了无痕迹··作者有话要说:·醉闲:“和尚你说,到底是我好看还是它好看”提着冥鸿对准了树根··不知:“......你。”
得意的点点头,收了剑·“那是·”·继续加小尾巴求收藏求评论哦~~~·第6章 第六章  浓墨重彩·第六章 浓墨重彩·“净离师兄。”
“净离师兄·”·......·净离一路行来,不少年纪比净离大了许多的僧人皆口称师兄·净离一路应了,拾级而上大殿,不意外的看见须发皆白的住持,行合十礼,“住持。”
“净离啊·怎么脸色不大好,可是昨夜又守晚了灯火礼佛心诚是好事,可也要量力而行才是·”·净离忍住了摸自己脖子的手,恭敬的应答:“是。”
老主持无奈,他这个小徒弟自小被他抱回来,什么都好,就是这个- xing -子·怎么说太过少年老成不苟言笑,这小小年纪全无半点这年纪该有的活泼,天天不是抄经念佛就是打坐上香,让人忧心呐。
净离心中也是无奈,想起昨夜一梦,便是忍不住耳尖通红·人生最快意的事是什么无外乎金榜题名、富可敌国还有金屋藏娇......·都说人生如梦,那魔头直接给他一梦人生,可好笑给的全是些笑语欢声,而那些悲痛离别半眼都没有看到。
佛家苦修,自然是要看破人世之欲念繁华,可更要品尝那些苦楚难言··你说可一场梦让净离悟出了么自然是有些进意·然,对于本就出尘的心,要的是八苦滋味。
晌午,太阳暖融融的挂在天上,清净的寺庙也热闹起来,香客来来往往,僧人进进出出··便是这时,黑衣如夜色织就,红花似烈火灼烧,只单单站着便是万般风景美不胜收。
醉闲随手在功德箱里投进两锭金子·转头对着往这边看来的净离一笑,当真是艳丽无边,连天上金乌都压不下他的光芒,“诶,那个小和尚,我的话一直算数,你可听见”·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净离:“......”这妖物。
四周的老百姓:“......”这富豪··净离略低垂眉目,走至醉闲面前,“施主随贫僧来·”·醉闲挑眉,“去哪里”·净离:“藏经阁。”
......·醉闲仰起脸,挂在正中间的日头让他不由的眯起眼睛,看着他昨天还嘲笑过丑的三个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藏经阁··这四周的人很少,香客少有来藏经阁的,僧人这个时间段又恰好忙碌,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小和尚,你带本尊来这做什么”醉闲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问在前头带路的人··净离跨过高高的门槛,转过身道:“贫僧还不知施主名姓。”
“好巧啊,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醉闲抹了一把脸,硬着头皮进了这个依他言论,全是书虫,失眠了才去找罪受的地方··“贫僧法号净离,净尘世而离远。”
净离走向比他那个子高了小一半儿的书架,准确的找下几本书··“......醉闲·意思么,也不是好的·醉酒的醉,无事可做的那个闲......这是什么”魔头话语一顿,看着出现在手中的蓝皮书,看着分量,砸出去也就是能爆两个人的脑袋而已·净离回身,不苟言笑清清冷冷的高僧模样,“施主一身戾气,怕是血气太重,业力加身......”和尚看着那妖物沉下的脸色,默默吞下原本要说的劝告,“施主所说贫僧所要你皆会完成,那么贫僧的要求是施主抄完这些经书。
如何”·“我不喜欢别人教训我·不过既然许诺了你我也自然会做到·”醉闲掂了掂手中的书,问:“去哪里抄”·净离一颗佛心,有意消减醉闲罪业,但若是直说,怕那人转身就要跑了。
藏书阁分为两层,上一层皆是难得的经文书本,历年高僧的手抄本译文注解,常年锁着,而第一层便是可以随意借阅的一些普通经文·大部分的空间被一排又一排的书架摆满,可绕过这些书架,便能看见一排的矮桌座垫,供人看书抄写。
醉闲随便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净离为他领来笔墨纸砚一一摆好··墨还得自己磨,醉闲刚想施个法术解决,净离便看破了他的意图,动手帮他磨起墨来··醉闲瞧了他两眼,忍不住那面前这个小和尚同往常见的那些一对比。
得出了一个结论,好看养眼·僧人剃度,没了头发脸上的一些缺陷便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有些人有头发的时候说不定好看,可一把头发剪了就成难看了。
有没有头发有时候就是美丑的决胜关键·所以,醉闲一直觉得和尚庙没美人·可不想面前就站了一个怎么瞧都是一个俊秀,怎么看怎么觉得雅致的小和尚··“小和尚。
本尊阅人无数,西天那些秃子我就不说,广寒宫的那位天界第一美人本尊见都没有你这......”·“施主身份与众不同,如此太过·”净离怕这魔还要说出些惊人之语,赶紧出口止住。
心中想这一位怕还不止自己所猜测的法力高深的大妖··醉闲眨眼,“哦,那我明白了·这样可好”也对他一口一个“本尊”却是不太妥当,就听那小和尚的好了。
净离颔首,“施主在此抄录即可,贫僧先走一步·”·醉闲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懒懒的翻开摞在上头的那一本名曰《大品般若》,随意道:“没让你陪着我,要走就走。”
然而他此时却是在想,这小和尚的血如此香甜,他与他待久了怕是要忍不住......把人给吃了......·净离见他还算认真,放心的走了··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这都是什么什么啊·半个时辰·净离只离开了半个时辰。
到了饭点永远是藏书阁最安静的时候,此时恰好是香客僧人用斋饭的时辰·净离提着食盒,轻轻敲击了两下矮桌:“施主,施主·”·醉闲睡眼迷蒙,看见来人,“小和尚,我坦白。
你可知道我明明白日便想着你,却等到深夜才去找你吗”·净离耳尖又是不由一红,这人说话也太引人误会·但他还是好脾气的顺着他的话回答:“贫僧不知。”
“因为昨个晚上我听你们这帮大小和尚念了半刻的经就躺横梁上,睡得我现在还腰疼·”醉闲上半生囫囵趴在矮桌上,手中还握着墨汁全干的笔,可见确实是不由自主的就......睡了。
他慢吞吞的直起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要我将这些通通抄完,少说也要个万年,到时候你连个块完整的骨头都没了·”·净离沉默·他取出袖中的帕子递给醉闲:“施主,先擦擦吧。”
“什么”醉闲仰起脸,一等一的好颜色,眉眼鼻唇无不是万中挑一,一身气度倩丽却无女儿的娇柔·他的美,美在浑然天成魅骨艳丽,更美在血雨腥风中杀出的煞戾不折,他如同一把出鞘饮血的宝剑,寒光凛冽剑气四溢却又妖艳绝色,那是一种独有的一种杀伐的美。
可现在就如同是一把傲视苍生的一把绝世杀剑被扔进了臭水沟,又如同一朵雍容华贵的红牡丹被一阵雨打得雍容不再·总之,就是那一张张扬妖艳的脸上被胡乱划上两道杂乱的墨迹涂抹住了,一半依旧风采绝世一半却是令人不忍目睹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的狼狈好笑。
谁能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只需要一本佛经便能让他无可奈何··那时的两人也都不过是少年·纵然小和尚勘破透彻不似凡人,纵然醉闲历经世事魔头一只,但那时的他们也都不过是少年......·净离瞧着摸头迷迷糊糊如同一只刚睡醒的小奶猫一样,眼中也不由染上两分笑意,伸出手去细细的擦去已然结成一块一块的墨  。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在那小和尚上手的那一刻醉闲就愣住了,直到净离帮他擦干净了脸收回已然黑黑白白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帕子时,一个垂眸一个抬眼,对上的那一刻,醉闲脑子一抽,“我说我就说怎么一觉醒来脸上紧绷绷的,跟涂了逝梦的药膏似的。”
他倒是不在乎脸面,到底擦干净了不是··倒是净离对上他一句话哭笑不得·那一刻清冷的和尚终于有了一两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施主还是先用斋饭吧。
抄录经文之事用过饭后贫僧边与你解释你边抄·你看如何”·醉闲眼睛一亮,红眸璀璨,他盯着净离,“你真让我吃饭啊不反悔”·净离一默,醉闲着目光露骨的跟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得。
“施主,是吃斋·”他提醒醉闲,这是吃饭不是吃人··一听醉闲立刻没了兴趣,眼光颇有些不舍的在净离的脖颈出流连了许久,看得老实的僧人耳尖冒红才恋恋不舍的将自己的目光撕下来,奄奄的趴在桌上,吐出一句,“好吃么”·随后,醉闲与净离收拾好笔墨坐在一处用了饭。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以清净无垢圣洁莲华的法身,顺时顺教,使众生了悟佛因,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对于流布毒害众生的贪、瞋、痴三魔,更以严峻大力的法身予以降伏,使修持众生得能清净,菩萨更以清净莲华,显现慈悲,扬洒甘露,救渡众生脱离苦......以无上智慧破解烦恼业障,远离一切恐怖危难。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显化之诸般法相,常在众生之中,随缘随现,使众生忆佛念佛,迷途知悟......施主...... ”不知两指屈起,轻轻敲击桌面··醉闲抬起迷蒙的眼,“呵,你还不如不念叨。
你一说话,我更想睡”·净离:“......”面对他说两句就能小鸡啄米式的醉闲,纵然是佛门高徒也觉头疼,毫无办法·眼见着高升的太阳渐西沉,醉闲也不过是从《心经》《清心咒》,抄到了《大悲咒》......·“天色不早,施主明日再来吧。”
净离只能无奈一叹··醉闲听这一句,便如同学堂里的学生听到了夫子喊下课,“嚯” 的一声就跳了起来,真真是“上课一条虫,下课一条龙”。
“走走走,带我去你们斋堂瞧瞧,中午那菜不错,你们晚上吃什么”醉闲拉起小和尚就往外走,边走边回头问··“这......”净离一向不好口腹之欲,向来是有什么吃什么,醉闲的这个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
夕阳从山上斜- she -过来,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之中·便连清幽禅林也被着一片暖色染上了和暖的温度··醉闲回首间,只觉那冷清的俊秀和尚也温和起来。
“噗,”醉闲看那小光头反- she -着一圈光亮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大笑出声·好吧,他就没想过要忍住··净离还没反应过来这魔头又抽了什么风,就听见“啪”的一声,自他脑袋上传来。
醉闲笑眯了眼睛,手上不停的摸着净离剃度后的脑袋·边摸还边感叹,“还挺圆滚的,诶,你们多久剃一次头发,你这头上怎么一点毛都没有”·“轰隆”净离只觉血液直冲脑袋,他连忙挥开醉闲的手,慌得连连倒退,“施主自重”·“你又让我自重你说我就要听么我若不听,你但如何”这魔头放肆的追逐上去,伸出双手就要去轻薄人家和尚。
净离是在是说不清心中是无奈多还是无措多,是气恼多还是羞涩多·总之先跑就对了·老方丈远远的就看见自己镇静稳重的小徒弟胡乱挥舞着手臂正与一黑衣男子纠缠在一起。
池塘春水,波光粼粼,光辉温暖照满乾坤··青衣的小和尚无奈又纠结,闹红了面容,使得一张略显淡漠的脸也柔和下来·黑衣的男子容貌妖治,一身凌厉的气势也应笑的开怀露出了两分少年心- xing -。
岁月静好,时光从容··最后小和尚还是没有敌过魔头的魔爪,被一脑袋按个正着··那魔头边按还边笑,“我活了这么些个年岁,小和尚你还是我见过的光头里长得最俊俏的,不不不,不知道多少有头发的仙子魔女都没有你好看。”
净离双手合十,口吐静心咒,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着妖孽活活闹腾死·醉闲一看,无趣的收回手,“行行行,我不玩了,你也别念了”·净离看他一眼,好像发现了治这妖孽的法子。
将有些人记得太深刻,或许只是因为他来的太突然,走的太匆匆··净离做完晚课后又再去了一次藏经阁,那只妖孽抄经如此痛苦,他是为了让他修身养- xing -又不是惩罚于他,适当的删减或许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小和尚便是抱着这样善心的想法去的,可在看见懒散的漂浮在半空中,随便的比划两下,四周围着的好几只笔便自动抄写,那边的经书无风自动··“你这般抄写是在浪费笔墨。”
净离凉飕飕的声音直击醉闲脑海,醉闲有些讪讪的低下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和尚,足尖一点落了下来,四周飞快舞动的笔墨也在瞬间静止··“咳,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醉闲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看净离。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怎么心虚··“我若不来便见不到这一幕了·”净离的声音本就冷冽,道也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对于他来说他只是在说着一件事实,可听在醉闲的耳朵里直接变成了嘲讽。
这只魔头当即就炸了·“你要本尊抄录这些劳什子本尊抄了,至于是用什么手段抄的,呵,你管得着么东西我给你了,你要爱不要·”·听这口气,“本尊”都跑出来。
净离一愣,瞧了冷笑的魔头好几眼·在醉闲跳起来之前才疑惑的问道:“你在生气”·醉闲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憋死的时候,净离伸手拍了拍醉闲的头,跟哄孩子似的,“你莫要胡闹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气瞬间没了,醉闲带着满眼的诡异低下头去,对上了一双宛若世间最纯净的黑墨点画上的眸·昏黄的灯光,如豆的灯火映照在那绝对纯净的眸里,影影绰绰间,那双静若止水的眸里似乎演出了一场流水河灯,光华璀璨。
·净离用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包容的温润的目光看着醉闲,“佛经静心,我不过只喜欢你在抄录经文之中可以有所得到,心神安宁·”·瞬间那口刚散的气又堵回来了,醉闲打量着矮了他小半个头的和尚,“所以说,你是想渡我”·“若是你这般理解也可以。”
净离回答··醉闲被气笑了,“你可知我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可是魔界三巨头之一,你拿佛界的东西要渡我小和尚,你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吧。
我若是被你‘渡’了,那我们魔界还要脸不要了·”·醉闲说到后来倒也不恼了,只是摇头道:“你们心中的信仰,那些佛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修炼另一种法门得到长生与地位的人,我魔界以杀戮为道,他们佛界以慈悲渡己渡人为道。”
“吾佛即心·”净离淡淡的道··在醉闲一瞬怔忪,那一刻面前这个小和尚突然飘渺起来··他的眼中带着悲悯,他似乎是在看着你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落入他的眼里。
那是他看待人世间生灵万物的一种平等,他将每一样东西都放入眼中·可正因为每一个人每一样东西在他的眼里他都平等的对待,所以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同的。
他在看着所有又其实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吾佛即心·吾心即佛·那一刻哪里还存在什么小和尚,面前的分明是莲座金身宝相庄严的佛··可在下一刻,净离又变成了那个虽然淡漠老成但眼中依旧光华璀璨的小和尚,他对着醉闲像是对待着自己的一个好友。
“佛不在西天,佛不在佛堂大殿,佛甚至不是任何一样东西·你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它又一直都在·佛,在我心·我不过是希望你能静下片刻,得到片刻的安静。”
他停顿一会儿,然后对着已然呆住的醉闲说道,“醉闲,你可明白”·魔头盘香眼,“小和尚,你能不能说些我听得懂的话。”
净离张口似是要解释,醉闲一见连忙倒退数步,“别别别,你不用解释了,真的·”·净离:“......”·醉闲对着小和尚略带无奈的眼神,突然一笑,那一种干干净净的笑容,“我该走了,魔界黑鸦传信,我又有的忙了。
后会无期吧,小和尚·”·这原来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告别··黑鸦连夜传讯,魔界又起波澜·对于醉闲漫长的生命来说,一个小小的净离怕是弹指一瞬间都算不上。
他说完这句话并不准备再听那小和尚道一句离别·一闪身便从窗户腾云而上··净离的耳边只留下那个突然带着绝艳的色彩突然出现又用着浓重的笔墨突然消失的魔头放肆的笑。
“重逢无期,再见之时你怕是没死也要变成老和尚了,到时候你若还有口气要我抄经,我便勉勉强强答应了你吧·”·净离叹了一口气,上前去关上窗户。
这时候的净离也好醉闲也好,都不认为有再见的可能·他们之间不论是- xing -情还是身份都是是天差地远·他们不认为他们还不到十二个时辰的缘分有让他们再聚的必然。
他们以为便是当真再见,魔头与小和尚之间也不过是抄经与看抄经的缘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纠缠了十多年··作者有话要说:·你就说这站够不够粗长吧~~~·话说这是和尚攻哦,和尚攻和尚攻和尚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大家不要站错cp哦,别看现在的和尚好像有点受,然你看看后面的男友力。
咱家魔头就是要被宠着的,于是他受了·嗯,没毛病·第7章 第七章  错认·第七章 错认·这世上会有两个看似截然不同却在除却那一副皮囊之外,异样熟悉的人么醉闲盯着不知,不知却好像无所察觉的低垂着眼,他道:“施主,随贫僧来吧,空心柳在榕树下。”
醉闲不回答,只是看着那和尚随手画了个结界将榕树四周包围起来,使凡人看不到他们·然后撩起衣摆,用那双礼佛诵经的手推开榕树下的一块泥土,那一双洁白干净的手染上泥土的颜色,看在醉闲的眼里分外碍眼。
小和尚、和尚、净离、不知......·醉闲忽然想要扒开那一身僧袍看看那和尚的肩头可有一个牙印·他用尽的力气才按捺住扯开那一身僧袍一看究竟的冲动,他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空心柳,其他事在拿到之后再说不迟。
逝梦说那和尚已经死了,劝他放下忘掉,不过短短数十年的缘分何至于你赔上上万年来找寻·便连那盘燎也在默默地推演了一卦又一卦之后告诉他你找不到,别找了。
可有些事啊,不是知道了错就会去改,知道了不因该就不做·他数万年来上天入地,为的也不过是找一个人·只要是有一点点像的,他都不会放过,那么面前这一个不论是不是他也一样要看看,就看一眼怎么了,反正都是男人,也就看一眼又不会对那和尚做什么。
拿到空心柳后他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好··倏地想通的魔头拉住那和尚筋骨分明的手腕,丢了块手巾给他,自己则取出冥鸿,也不管着有灵的邪剑会不会哭,小心翼翼的用剑朝不知挖过的地方往下挖。
还好,无人看得见他们·不然远远看着一个贵气俊俏的公子抓着把又长又细的剑臭着张脸像是要将那颗千年老榕树给坎了··醉闲大约是挖了两尺便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再挖不下,寻思着该是挖到了。
手一挥一个精致的雕花长木盒便到了手中··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和尚见东西上来一拂袖,被翻开的泥土立即被变回原样··醉闲瞧了他一眼,又看着手中约一尺长的木盒,心中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其它的什么,迟疑了一会才伸出手去打开那个盒子。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在手碰到盒盖打开的那一刻,金光四色一朵金色佛莲幻影自中浮现,可在碰到醉闲手指的那一瞬炸裂开来,落下万千细小的金花,如同天上星辰,四散而去。
“这是什么禁制”醉闲只看了盒中的东西一眼便小心的放进了袖里乾坤·如同了了一桩大心愿,整个人都瞬间轻松起来,他眉眼弯弯的问道,“怎么一点用都没有自己就散了”·不知看出了,那魔头是当真的开心,一直顶在头上的乌云也散了,心上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心愿得遂,开心就好。
不知唇边也勾起温和的弧度,“贫僧说过这本该就是施主的,现在是物归原主·”·哦,物归原主啊·禁制在某种东西一碰就不见,当真不是给他放水这禁制上的分明就是那和尚的佛力,每个人的修行方法不同法力也各有各的感觉,刚刚的那一道佛莲分明就是不知设下的。
·醉闲收敛了笑,然后弯腰一作揖,“多谢·”这一声谢轻轻的便被醉闲说出了口,却犹如泰山般沉重砸在不知的心头··他连忙扶他起来,可收刚一碰到那黑衣便立即被醉闲反手一握,不知一惊连忙要躲开这神思敏捷,又想一出是一出的魔头。
可醉闲逮住了机会哪里会轻易放手,他道谢是真心,但现在趁人之危,在那和尚不知为何身体虚弱的时候强硬的将人推倒在榕树之下,抬手一把撕开了那和尚的衣襟也是他打定了主意要做的。
醉闲跨坐在不知身上,双手握着不知的衣襟,这番形象活像是登徒子霸王硬上弓··不知的衣衫右边还好,左边自肩头开始便袒露一片,那看着长身玉立的和尚褪下了衣后全然不似看上去那样清瘦,相反肩膀宽厚身躯结实,男子的线条流畅的自腹部而下,自然是说不上肌肉纠结的,但也是坚硬阳刚。
只是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宛若要将那胸膛中嘭嘭跳动的心生生破出来··醉闲看了一眼那光洁的左肩,上面没有任何伤疤·说不上失落,找了怎么多年早就没有了最开始的期望,也自然不会再失望。
只是心上空空如也··他又淡定的扫了一眼狰狞的伤疤,施施然起身退后两步,然后又是一礼施下,笑眯眯的道:“不好意思了禅师,我又认错人了·”·不知按住右边仅剩的衣裳,不见气恼也没有惊惶。
他只是淡定从容的起身整理好衣服,然后双手合十略微一礼,“无妨·”除了红透的耳尖,半丝不妥都没有··醉闲无语·这和尚怎么这样好说话,“和尚,若是刚刚我不突然动手告诉你我想脱你衣服你就自己主动脱了让我看”·“......”这该让他如何回答·“算了。”
醉闲摆摆手,“是我孟浪,你就当没听到吧·对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不知点头,略一算算,道:“今夜三更可见出路。”
醉闲一挑眉,“你是怎么算的这么准的难不成你了解三千镜门交叉轨道”·不知摇了摇头,似乎是好笑与着魔头的异想天开,“镜门变化多端,贫僧不过能略略感知猜测。”
“......”怪他咯,明明是这和尚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才忍不住问的好不好··醉闲身体往树干上一靠滑坐下来,“行吧,到三更还早着呢,我先睡一觉,你到时候叫我。”
他是真的有些累了,是,他不信任不知·但是西天的佛不会趁人之危,他还是知道的··不知默然看着醉闲说睡就真的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的睡熟了。
那魔头醒着的时候锋芒毕露,睡着了的时候倒是安静的很··不知平静无波宛若深海之水的眼,突然泛起涟漪,一丝丝一点点·他在醉闲的身旁坐下来,白色的僧衣便是拖曳在地的时候也是整洁端整。
站如松坐如钟,一丝不苟的和尚,此时带着远别于看待其他生灵的不同,将所有的目光都倾注在魔头的身上··醉闲似乎是嫌弃树干太硬靠着不舒服,在睡梦中也不由动了动。
不知见了,伸出手去扶着他的脑袋,醉闲的脑袋一偏,不偏不倚砸在了不知的手心,还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心被当做枕头用·不知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低敛了眉目,任由那魔头枕着··魔,从来反复无常··醉闲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莲花混合着檀香的味道,无端心安·竟真的沉沉的堕入梦中。
他不过是不想再与那和尚有过多的相处交流·可谁想一闭上眼睛便觉得疲惫··锁魂珠,空心柳,看似得来容易,可又有谁知他们再此之前费了多少心力。
如今,两样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握在了掌心,精神上的疲惫自然汹涌而来·迷迷糊糊的时候,闻着那一股清香,便放弃了挣扎,甘愿睡去··等醉闲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三更天了。
他愣愣的望着挂在天边的满月,月华倾洒而下,溪水在身后潺潺流过,醉闲不用看就知道那一定是星星点点如洒银··这样安静而柔和的一个夜··醉闲转过头,只见不知坐在树干的另一侧边上,脊背挺得笔直,双目闭合,也不晓得是睡着了还是在打坐。
远处忽而传来打更声,“噔噔噔”的三声锣鼓··一道散发这冰蓝色彩的镜门突然出现在醉闲面前·魔头眼神一凝,忽而发难··他不管这和尚是真睡还是假打坐,现在都得昏过去。
不知指尖微动扣住了佛珠,却又任由那魔头一掌打晕了自己,飘然而去··“和尚,我们不是一路人,也走不到一路去·你的人情我承,他日当还·但现在,还是各走各的,一散了之吧。”
醉闲头也不回的走入镜门··黑色的身影被蓝光吞噬,消失无踪·唯留高大的榕树摇曳着满树婆娑·月光穿过层层树叶,斑驳的月光落在僧袍胜雪的佛身上,蓦然寂寥。
醉闲这样做的原因不知隐约明白·于醉闲而言他非净离,是西天的佛·而那魔是不愿与他再有过多牵扯吧·多行一段路多说一句话,他都不肯的··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身陷于黑暗,意识缓缓下沉坠落,唯有鼻尖萦绕的榕木清香久久不散。
恍惚间唯有“滴答”雨声由远至近,包围四野......那是一场江南碎雨,迷离如昨··......·醉闲飞掠出镜门,一出去便被一阵又腥又咸的海风扑了满脸。
醉闲挥了挥袖子,果然人已经落到了东海的沙滩上·东海海面上唯有浪来浪去,再不见半点镜门的痕迹,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醉闲摸了摸袖中的装着空心柳的盒子,然后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朝西北方飞去。
第8章 第八章 魔界·第八章 魔界·魔界在茫茫的西北沙漠中··偌大的魔界并非身处沙漠,而是他们的入界之门在沙漠之中·这便如佛界的入界之门在西天,而非是整个佛界只在小小一西天。
魔界,永远- yin -沉的天空下贫瘠的土地寸草难生,死气沉沉·满目望去不是火山就是大片平原,而平原中没有房屋纵横阡陌相交,反而在各个小丘旁能找到些许洞口。
这都是那些修为不错的魔的洞府··魔界的生态恶劣,火山不时就发发脾气·大能者自然不惧,但魔界也不是全名皆兵,也还是有些资质不足的修为极差的平民。
于是便有了一进入界门就能看见的三座宫殿··宫殿四周小房屋依靠这三座宫殿分布,竟也形成了一座大城池的规模··三座宫殿呈品字形分布。
魔界三巨头之首不死火凤盘燎居中,三巨头之右梦魔逝梦居右,最后魔界左首魅魔醉闲便在左··而三魔办公的地方便在盘燎的地盘·只是三魔品味奇特,不在空旷威严的大殿而是在后院的一个普通的小房间里。
“盘燎,你再算算·这都几天了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逝梦坐在入门右手边的书案上提着笔边刷刷刷奋笔疾书,边头也不抬的说道··整个魔界敢质疑盘燎的卜算还能随便的说一句“你再算算”也唯有逝梦了。
反正,醉闲是从来没这么干过··正对着门口的盘燎从一尺高的文书中抬起头,看着被公文挡的也只剩下半个头的逝梦,淡淡的回答:“便是他回来了也不会帮你批公文。”
逝梦嘴角一抽,白了盘燎一眼,“你还想着让他来他批的东西除了字能看,有个什么实质作用,还得我们返工·我是说他待在三千相镜里要是迷路出不来了,那不就丢脸丢大发了。”
盘燎依旧顶着张面瘫脸,道:“你担心·”·逝梦默默的将桌上半尺多高的文书抱起来一半,走到盘燎桌边,在盘燎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笑眯眯的将手中的东西堆在一尺高的文书上。
盘燎:“......”·“身为右首,我这么忙还要分出时间来担心,那多累呀·身为老大,您就多担待吧·”逝梦笑,容貌清秀,看起来......非常正直。
“......”盘燎抿了抿唇,道:“你不担心·”·逝梦呵了一声,绕到盘燎书案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盘燎面不改色的和他对视。
眼看着两个人越来越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逝梦一把推开盘燎,回头望去。
醉闲抱着胸靠在门框上,唇边扬起一抹戏谑的笑,“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了,是不是啊,盘燎”·盘燎低头,当没听到继续看公文··逝梦耳尖一红,下一刻又恢复正常。
他理了理衣服走到醉闲身边给了他一肘子··“啧,我这可是为义献身·”·醉闲掀了掀眼皮看着不要脸的某梦魔,“为义献身不是为美色所勾引哦,祸水。”
盘燎拿起上号的紫毫蘸好墨后,一副办正事的语气道:“锁魂珠和空心柳残枝到手了”·“不然我是回来看你们闪我眼睛的么”醉闲在袖子里掏出锁魂珠和空心柳交给逝梦,问道,“怎么样,可以开始了么”·逝梦接过来依次看了看,立时正经,“别着急,梅心的魂魄你虽然收集的及时,但她到底有一半的魔族血脉。
先将她的魂魄放到锁魂珠里养着,也就十年差不多了·这蛰反阵也要个十几年才能布好·在此之前,你还有事儿要......”·“公文不会·”醉闲立刻打断逝梦的话。
人就在门口的他一脚了掠了出去,完全不给逝梦捉住他的机会,“我还有事,你们先忙着”·跑得比他家月狼还快·逝梦木着张脸对盘燎道:“我说了要他写折子了么”·盘燎放下笔,认真的回答:“没有。”
逝梦冷冷的“呵”了一声,“我觉得那些小兵崽子练三年还是太弱了,不然就让大元帅亲自练上个十年吧·到时候一定所向披靡·”·盘燎默默的拿过另一边改好的折子,从最底下掏出一本翻开,将三改成了十。
当然,这些已经躺在自家大殿的王座上醉闲并不知道··左首殿中并没有几只魔奴,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主人少有归来的时候·魔奴被打发了一个又一个之后,就只剩下几个打扫,而照顾难得回来住两天的左首大人的任务就落到了芊罗的身上。
身为左首殿的大总管虽然手下只有不到十个的魔奴,但是她身兼左首副将魔族将军还是能够在醉闲回来的时候及时带上几个魔女送上最新鲜的血液··高高的穹顶,黑瓦红木墙,高飞的檐角,如同黑夜中的蝙蝠,森冷着眼,展翅欲飞。
左首殿很大,也很恢弘·两人合抱才能完全抱住的黑底红火大圆柱便有十根,魔界盛产的软玉铺就的地面能够容纳下约五百数的魔··然而事实上,来往这座大殿的魔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座大殿除了一进门就能看见的软玉台阶上的白杨木雕就的王座外再无任何装饰··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芊罗捧着端盘带着两个女魔奴跨国门槛一路目不斜视的走到台阶之下单膝跪下行礼,道:“君帅。”
两个魔奴也俯身跪下,口称:“君上·”·醉闲歪歪斜斜的靠在约四尺长的王座上,说是坐还不如说半瘫更合适··他翘着脚,单手搭在扶手上,在将脸靠在手肘上,一副意慵心懒的模样。
他勾勾手,一身黑色罗裙全无任何矫饰的女魔将便站起了吩咐身后的两个女魔奴下去·自己则端着一盏新鲜的血液上了十二级台阶,俯身将血送到醉闲面前··红梅纹样的白瓷茶盏,醉闲接过来一口闷了。
芊罗伸手将喝干净了的茶盏结果后,道:“君帅,买来的血奴男子满二十,女子满十四的皆已经放归人界·前两日属下擅自做主又买了五十凡人,已满十岁·”·醉闲应了一声:“这事本就都是你在处理,只要不违背我定下的四条规矩,你全权处理吧。”
说着他又笑了一下,“身为魔将却在这我这儿当管家,你也不嫌烦·”·芊罗再一次跪下醉闲面前,“君帅为芊罗之主,是魔界左首·”·醉闲一双艳丽的红眸完全睁开,却不带任何妖娆之色,而是一种威严,上位者的威严,魔族君帅的威严,魔界左首的威严。
他撑起身体,坐直了后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嫌烦,不要拿那些身份压我头上,还挺重的知道不·你先起来,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办·”·芊罗起身低头,“君帅请吩咐。”
你说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冻成这样,规矩的要命··醉闲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你只需要吩咐低下的魔散发一个消息·”·刚坐正了片刻的魔头又歪了身子,手撑在扶手上支着下巴,暗红的眸没有焦点随意的放在门边,散漫的声音淡淡道:“就说魔头肆意妄为醉闲闯入天宫夺走至宝锁魂珠,毕司真君豁命追赶欲夺回,奈何魔头张狂打伤真君与一干天兵,真君伤重,再追不得。
你且记得魔头么越是嚣张狂妄越好,真君就要越拼命越好·当然,这是醉闲魔头随- xing -之举,只他一个·明白么”·芊罗蹙了蹙眉,“君帅为何要帮天界的神仙您这么做,是在将天帝的怒火引到您的身上,而使毕司脱罪。”
“本尊,帮他了么”醉闲笑了一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缕暗芒,道,“不想欠人情而已·也无关于魔界·你去就是。”
“可......”芊罗迟疑道,“这样会使天界越发将您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也于您在其它五界中的名声不利·只怕更添仇敌·”·醉闲“噗”的笑眯了一双微挑的眼,周身煞气涌动又霎时平息,“芊罗,你家君帅什么时候有名声这样的东西,还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仇家太多,被惦记”·他收敛了笑,微扬了下巴,淡淡道:“没有。
你下去办吧·”·芊罗抿唇,欠身后退:“是·”·......·醉闲之于净离是二十年岁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好像用尽了世间所有艳丽的颜色在白纸般的人生上画下波澜起伏。
细雨如丝,绵绵不尽·风吹雨斜,纷乱如烟··不知深陷于无尽的黑暗中,一直的落下去落下去......·眼前蓦然出现一缕光,一眨眼的时间,便见远望远山如黛,烟雾缭绕好似仙境。
而眼前是粉墙黛瓦溪水蜿蜒··淅淅沥沥的雨连绵不绝随风飘洒,打- shi -了青石板的小路,打落了纷飞的柳絮,打乱了一溪春水潺潺,打下了碧绿树叶两片··不知如同一下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持着二十四骨素白油伞的净离,一个是站在云端低眸垂望的不知··雨并不多大,只是风吹雨斜沾人衣··净离沿着岸边的青石板路向前走的脚步忽而一顿。
风雨之中,私下无人声,唯有杨柳依依,榕树挺拔·而在那颗百年榕树之下,一黑衣红绣纹的男子正靠着树干,仰望树梢落雨不绝··雨穿过还不甚茂密的树叶打- shi -了艳丽的脸庞,消了尖锐的棱角。
他却恍若无知无觉,只怔怔的仰头盯着一个方向看,无端落寞悲凉··山水本无知,蝶燕亦无情·一滴落雨打进了暗红的眸中,顺着眼角划过脸颊自尖俏的下颚溅碎在地。
那是......醉闲··那个色彩浓烈的魔突然暗淡了颜色,带着无边的落寞与萧索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不是在数十年之后,小和尚也没有成为老和尚,只是魔头突然脆弱。
又是一阵风雨侵袭而来,树枝纷纷摇曳,雨珠咕噜噜滚下了树梢,醉闲闭上了眼,等待一场冰凉··下一刻,碰触脸颊的却是一块柔软的手巾,带着暖和的温度,拭干了冰冷的雨水。
“啪嗒嗒......”是雨溅在油纸伞上的清脆··醉闲眼睫一颤·淅沥的雨声里,如碎玉交响的悦耳嗓音在耳畔响起:“怎的被风雨困住了脚步”·醉闲愣愣的抬起头,暗红色的眸中倒映出一双温润的眼,带着细碎的光。
他和缓了冷清的容色,低声道:“数年不见,别来无恙·”·醉闲望了半晌,才不确定的开口:“......小......和尚”·净离略一颔首。
醉闲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当初还差他小半个头的小和尚,现在已经超了半个脑袋··一人一魔靠的极近,净离的伞举在醉闲的头顶,自己则挡在迎风的方向。
人的温度透过空气隐约为魔所感知·醉闲眨了眨眼,越过净离的肩头看到风渐狂雨如注·他收回目光,无风无雨,小小一天地·一里一外,像是被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那一刻,他胸口中有什么东西突的一动,他却不明白那是何种情绪·只是那和尚将汗巾放进他的手里,说:“不妨先回寺中避避风雨·”时,他竟信他,接受了这一份善意。
不知望着两道身影步入雨中,在如眼江南渐行渐远,缓缓消失·他的神识立时清醒·再睁开眼,是榕树繁茂,亭亭如盖·已经是月落日将生,天将破晓时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静默许久,指尖微动才发现手边多了一块令牌·不知拿起来打量了一眼,是一块暗红色令牌,一面火焰花纹,一面刻了一个“左”字。
这是魔界令牌,魔界左巨头的私令··收敛了笑容的和尚面容出尘而冷清,微淡的眸色微凉,他好似注视着所有,又好像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风拂过脸颊,带起夜的萧索。
佛的眼中忽然倒映入了暗红的令牌,比之那魔的眼睛略暗了·不知的手蓦然一紧,本就白皙的手骨节的部分愈发白的不像话·但在下一刻他便松开了·有些事情你越是用力越是抓不住,越是想要记起越是记不得。
譬如醉闲,譬如,他··不知低首不晓得在思索些什么,周身气质缥缈,好似已经不是这个时间这个尘世中的生灵·半盏茶后他将令牌收入怀中··他站起身,往西行约一盏茶的时间,一道镜门突然出现,他毫无犹豫的踏了进去。
他想他要去寻回那段消磨在这幻境中的过往·不晓得的时候他可以不在乎,只是一旦再见了他一眼,又怎么能不在乎··那魔头,怕是不晓得,他那一瞬的心疼便成了他一世的魔障。
不沾染尘埃的和尚在重遇他的那一刻起就又深陷在了红尘滚滚··......·待芊罗离开后,醉闲也站起身·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今日十六是赏月的好时候。
魔族不论是太阳还是月亮,经过那层层叠叠乌云后都是一团光,无色可赏··醉闲提了两坛酒往魔界外的绿洲走··离魔界最近的一个绿洲是个半圆形,中间是清澈的冰山融水,四周种植了一圈的白杨,白杨边上不少根大叶小的灌木拥在一起,成为沙漠中难得的点缀。
醉闲在水边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来,不时的抿上一口酒··大漠的月总是又大又亮,照在湖面上,别具情韵··逝梦来时看到的便是一个单膝翘起,将手搭在膝盖上,两根手指捏着瓶口,以一优雅的姿态发呆的魅魔。
逝梦在醉闲身边坐下,刚拿过另一坛揭开封泥,喝了一口,便听身边的那只魅魔喃喃了一句“我不是个称职的兄长·”·逝梦仰头将酒倒入口中,上好的葡萄烧酒,不错。
至于醉闲的话他最好当没听到,他这种魔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而身为他的前辈他不介意给他个面子··醉闲不是个好兄长笑话·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就说咱家魔头帅不帅,霸气不霸气还有各种回忆杀【捂脸】·第9章 第九章  练兵·第九章 练兵·“得了吧。
锁魂珠我已经养着了,蛰反阵也在准备·你呢,就好好办你的事儿去·”逝梦交叠着两条修长的腿,姿态放松··醉闲回头瞥了他一眼,“我的事我有什么事,折子不干。”
“谁要你给我增加工作量,我是说......”·“哦,对了·差点忘了·在三千相镜里的时候遇见了个西天的和尚·你看看给我下套了没有。”
醉闲果断的当做没有听到,放下酒坛子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成功的打断了逝梦的话·“我主武,盘燎主文,你这个神医可别让我废了,不然谁帮你打架。
赶紧给看看·”·逝梦:“......”会打架好了不起哦平时肚子捅穿了那么多次怎么就没见你那么主动的找他来看病要找借口也用点心啊·心里虽不忿,但医术高明的梦魔大人还是一把拉过醉闲的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片刻后眉头渐渐蹙紧··醉闲看他的表情,一挑眉,“他真给我下套了”·“不知道·”逝梦扔开醉闲的手,拿起酒坛喝了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喝的血少了”·醉闲揉了揉自己手腕,“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嗜血咒安分了不少,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在压制这它。
减小了它对你的影响,也压制了它对生命力的汲取·这是好事·当然也有可能是给你下点什么禁制的障眼法·依照西天那帮佛的智商可能- xing -不高。
这事你怎么不早点说”问完后逝梦一下子想起来,哦,忘了,他当时一心肯定只想着赶紧跑··醉闲抿了抿唇,指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压制嗜血咒那和尚为什么费力气帮他似乎除了第一次见面打了一架,后面的时间他总是在帮他·欠了他,因果么·逝梦拍了拍醉闲的肩膀,“想什么呢出神了。”
醉闲摇了摇头,抬眼笑,“想你今天晚上这么闲,肯定是盘燎又不行了呗·”·逝梦:“......”那个- xing -冷淡·梦魔“呵”了一声,“没办法,他嫁给我时间久了,今天又批了那么多的折子。
我不想他太辛苦就让他先休息去了·哦,对了,你回来了去看过你家那只月狼了没听说撒欢了一天了,正好你骑着它去军营·”·“去军营做什么”醉闲提起酒坛子灌了满满的一大口,酒香四溢。
逝梦笑眯眯道:“啧,我没告诉你么”·醉闲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问:“你准备告诉我什么”·“训练新兵,时间十年。”
梦魔幸灾乐祸的吐出十年两个字··“噗咳咳咳咳”一口酒呛进喉咙里的魅魔··“哎哎,别太激动·兴奋伤身呐,君帅·”扳回一城的右首大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乐悠悠的抿了口酒。
左首咳嗽完了挣扎道:“小兵崽子还用得着我练,那芊罗他们干什么·身为君帅去抢属下的活,像什么样·这不是丢我们三巨头的脸么·我看......”·“三巨头的印子已经按上了,折子呢,也公布了。
俟浮表示乐意之至,非常欢迎·”·“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还敲了印”醉闲“噌”的站了起来,“诶,我说,逝梦你明晓得要还要走两趟鬼界,将我锁在魔界是什么意思。”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逝梦一默,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抬头与醉闲的目光相接··“你的私印与帅印我自然没有,可左首印你用不上交于我处理不是么至于锁住你,那就更好笑了,你想走谁拦得住你。
同样,你不想走,谁又能拉你出来·但是,醉闲,在生死薄上没有那个凡人的名字,那副骨头也还在你后院里埋着·你给他打下了印记,可十万多年你找到了没”·醉闲沉默不语。
逝梦缓了语气,偏头看向湖中心的月影,“盘燎新算了一卦,六界怕又有动荡·你是魔界左巨头,我不指望你十年不踏出魔界一步,但也希望你能尽心增强新兵的实力。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还有......该放下,就放下吧·”·醉闲立了半晌,突然笑了一声,拍了拍衣摆,“行行行,不就是练新兵崽子么,我去。
你继续忙着将自己男人骗上床吧,我去找狗了·”·说完溜溜达达走了··逝梦望了他的背影一眼,也站起身认命的收拾酒坛·这么多年还是只会粉饰太平这一招,除了画地为牢困住自己,醉闲你这么多年还学会了什么等一个回不来的凡人么梅心还有魂可寻有法可救。
可那个凡人你连微末的希望都没有,还找什么呢·天亮时分··醉闲御风飞过自家的墙头,落在西偏殿门前·脚才刚刚落到地上,就有一道白影“唰”的从偏殿冲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冲的太快,一下没有计算好门槛的高度,只见白影在门槛处猛的一顿......·醉闲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号称月狼之王的坐骑被门槛一绊,“咕噜噜”的滚到了跟前。
约半尺长圆滚滚的......狼,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身体,短又肉呼呼的四肢,除了洁白的一尘不染的毛这那里有一族之王脉的样子·醉闲低下头,再一次反思当时为什么就把这东西给挑过来了。
月狼可不管主人此时的复杂心情·只管着抱住好不容易回来的主人的脚,仰着张元宵脸欢快的摇着尾巴撒娇·黑葡萄似的眼珠- shi -漉漉的盯着醉闲看,伸出长长的舌头一副好想舔又不敢的怂样。
怎么看怎么蠢··醉闲糟心的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得了,别傻了·”醉闲动了动脚,示意月狼下去,“赶紧的,我们去新兵训练营。”
月狼“呜呜”了两声,纵身一跃就在半空中变换了形态,身形瞬间变成约一丈大,一甩脑袋,风吹起长长的毛,端的是威风凛凛,完全看不出刚才的蠢样。
醉闲满意的点点头,也纵身一跃站上了月狼的后背·他堪堪站稳,就见月狼一扭头,对着他傻兮兮的一弯嘴角,吐着舌头“呜呜”叫唤·似乎是求摸头表扬。
醉闲:“......”·左首糟心的闭上了眼,不轻不重的跺了一脚狼背··“半刻钟,快点·”·月狼又叫唤了一声,不大满意的扭过头去,蹄子一动,便如一道利剑划空而去。
·醉闲负手而立,垂眸看了一眼脚下河山·大地广袤无垠,一眼望去远在天际··新兵的训练营在魔界的南面,是魔界难得的一个盆地·四面环山,当然,环的的全是火山。
魔界生态恶劣,新兵的必修课之一就是和火山斗和岩浆斗还有和所有人斗·所以魔界的兵一向是最好战骁勇同样也是阵型最乱的·因为个个都是硬茬子,谁都不乐意和谁挨得近,所以像人界那种一块块方豆腐似的兵列队伍想在魔界排成行是完全行不通的。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一向是魔族的准则·当然自从三巨头上位之后便多加了一条限制,就是这样的规则只适用于军中·也就是说魔族的平民是不必如此的。
不一会儿醉闲就看见了训练地·训练地是一个正圆形,四周是火山,火山边就是新兵们的住处·而将领的住处就在最高的那一座火山的山脚··训练场地也是一个正圆形,是在平地中间挖出的一个巨大的坑,约一丈半高。
最高的火山的正对面大坑的边沿搭了一个两丈高的台子·那是训练官休息发号施令还有观察一群新兵的地方··魔将俟浮与芊罗一样直属于醉闲·只是芊罗多是管已经成熟的老兵,而俟浮的任务以训练兴兵为主。
此时他正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大混战··万名新兵已经训练了近一个月,孰优孰劣已开始渐渐分明·一大早,俟浮便让他们全部下场,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打,唯一的要求就是不闹出魔命。
也就是你可以用尽所有方法不计手段将身边的人打倒·最后还站着的魔为胜··醉闲刚到火山边上,俟浮便似有所感,抬头望来··醉闲一笑,准备下去的脚步一顿。
他打量了一眼地上小蚂蚁大小新兵崽子,又朝身边的火山望了望后,停下不动了··俟浮疑惑,正准备俯身行礼·突然耳尖一动,动作也是一顿··火山口的气体冒出速度变快了。
俟浮一挥手就要让那些小崽们先撤,现在岩浆这种东西还是这些小崽子能碰的··只是俟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只听微微震动声已经响起·俟浮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左首大人就在火山边上,怎么说都不会把火烧到小崽子们的身上的。
“全部停下,撤开”俟浮一声令下·许多新兵都愣了一下,还有几个趁机一下撂倒了对手·被撂倒的几个不乐意了又要打起来。
眼看场面就要混乱起来,俟浮脸一黑,抬头就见醉闲似笑非笑的表情,觉得在上司面前丢脸了·小崽们还敢不听话......不对,你见过听话的魔崽子么·俟浮尴尬的要发火,赶紧要让守在一边的正式魔兵将这些崽子拉下去。
就在此时,暗红的岩浆在滚滚的黑烟的裹挟里喷涌而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向四周层层的压去·烧的通红的岩石被推到高空又疾驰落下,在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
魔界的火山可没有人间那么好的脾气还慢慢的往外溢岩浆,它们都是直接往外喷的··这下可把小崽子们吓到了·他们来这里一个月,说是不畏岩浆火烧,可一个月来没一个魔看见火山爆发的。
慢慢的刚开始来的警惕心就全下去,谁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呢··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眼看着岩浆就要掉下来了,小崽子们赶紧就跑,你推着我的背,我踩着你的脚,还有些没来得及爬起来的,被人踩着就过去了,乱哄哄一片。
俟浮来气,镇定的让一队老兵下去将小崽子们拉上来·好让他将岩浆扔进坑里··醉闲可不想让他怎么干··他跳下月狼的背,身影急速下坠中,手臂一伸五指成爪,一拉一收间漫天飞洒的滚滚岩浆瞬间收拢,长长的一条定在半空如同一条暗红的巨龙。
所有魔的都愣了一下,小崽子停下来脚,呆呆的回头看着··醉闲撇了一眼下头,手突然一挥,火龙瞬间活了似的直挺挺的就朝圆坑出倒了下来·说倒也不形象,该是说从火山口游了出来。
熔浆像是凝固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熔浆不枯竭它就会一直伸长··醉闲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月狼立马会意,一抬脚冲了过来,让醉闲站在他的后背上,稳稳的落了地。
俟浮和身边的士兵赶紧俯身行礼,一声整整齐齐的“君帅”吼的醉闲耳朵嗡的一响··他从月狼身上跳下来,掏了掏耳朵··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
新兵本来还好奇的看着慢悠悠成一条直线游到坑里的岩浆·这会儿子被行礼声惊到,全都沿着头往高台那边瞧··醉闲低低笑了两声,拍了拍还是原型的月狼的脑袋,高声道:“小崽子们,你们接下来十年的日子本尊接手了,第一项任务就是走完这条岩浆路。
不计方法不计手段,只要从那一头走到这一头·最快的第一随后第二,以此类推·而在你们名次之前的魔便可以在未来的时间中使唤你拿走你的所有物,直到你打败他为止”·此话一出,立刻就有翼魔挥着翅膀掠上了岩浆,其他的也不管开始没开始不甘落后的冲了进去。
争强好胜是魔的天- xing -啊··魔族最引以为豪便是恢复力,生命力极强·落尽岩浆里也不怕烧死,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修为,纵然落入岩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一些修为高些的就仗着自己的修为踩在岩浆上飞快的跑着·而肉体实力相对较弱的魅魔就落入了劣势·但不一会也找到了自己的优势··翼魔靠天生的翅膀,力魔靠身体的强横,梦魔靠幻术控制其他魔而魅魔便靠己身媚术。
俟浮在醉闲身边低声道:“君帅这样......”·他的担忧还没有说出来就见一只梦魔灵力耗尽,被那个控制的力魔一巴掌拍进了岩浆里·这一开始就连续开始有其他魔都接二连三的掉了下去,在岩浆里泡澡了。
其他魔却好似没有看见,踩着掉下去的魔的身体就跑了过去··月狼甩了甩头,一阵风样的跑了下去·俟浮眼前一花,再定睛月狼已经一体多化,四处将那些泡岩浆里烫的各种惨叫的小崽子叼出来,扔一边。
这也是他们魔族的小崽子才能这么练呐·不过也不知道这一场下来有多少个要生心理- yin -影··“行了,你看着吧,等他们都结束了将名次排名还有他们各自的身份资料都给本尊看看。
一宿没睡,借个空房用用·”·“君帅......”俟浮还来不及回答,醉闲已经懒洋洋的一挥衣袖往住处去了··“君帅,已经特意将您的房间整理好了,您不用睡空客房啊。”
俟浮将剩下的话说完,早看不见醉闲的影子了··第10章 第十章  天地劫至,一举三得·第十章 天地劫至,一举三得·便连逝梦都没有料到醉闲真的除了几次外出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安安稳稳的训新兵。
虽然大多时候他都只是出了主意,然后就跑到哪里睡觉喝酒了,但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了·右首殿的后院中,逝梦只穿了件里衣站在走廊中,回头问:“诶,蛰反阵还有半个月就能成了吧。”
盘燎穿的整整齐齐拿着件披风从房间里走出来,边给逝梦披上边应了一声:“嗯·”·“那这件事能成功么”逝梦转过身好让盘燎给他系带子。
盘燎回答:“吉·”·“哦,看来是可以成了·”逝梦点了点头,盘燎的卜算他绝对的信任··盘燎给他系好带子后将人带进怀里,逝梦笑了笑。
忽然,震动自北方而来,好几道红光黑灰直冲云霄,三巨头宫殿的周边也微微震动起来··盘燎一蹙眉,放开逝梦飞身而上,祭出火灵珠将爆发的火山岩浆全数化除。
地面的震动也不过半盏茶便渐渐消失··逝梦扶着廊柱,拧着眉头道:“最近地动和火山爆发都频繁了许多·我们的水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越来越浅了。”
盘燎落在他身边站定,收回了火灵珠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三枚颜色古朴的铜钱·他测卦的方式与他人不同··他将三枚铜钱浮在面前依次排列整齐·用右手捻起靠近左手边的那一枚,修长的食指灵活的一弹。
“叮”铜钱向上翻转间盘燎又立即拿起第二枚,用比第一枚更大的力气弹上去,恰好第一枚落下来与第二枚交击,又是一声清脆的鸣响·接下来是第三枚,依旧是弹上半空。
“叮”“叮”两声不连贯的声音是第三枚铜钱与第二枚交击之后第二枚又碰上了第一枚·等第三枚已经到了第一枚第一次停住的地方时,三枚铜钱都倏然顿住然后一起落了下来。
如果你仔细观看你会发现,三枚铜钱每一次上升或停住的距离间隔都是一样··逝梦在一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盘燎伸出手去,三枚铜钱刚好以一种玄奥的排列方式落在盘燎的手心。
可就在碰到手心的那一瞬,猛然炸开,成了飞灰··盘燎与逝梦俱是一惊··“这是......”逝梦凑过头去看··盘燎盯着掌心的粉末,双眉紧蹙,许久后才将手中的粉末擦拭干净。
他道:“大劫将至,天机,不可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逝梦猛的抬头看他,眸中深深的全是震惊与荒谬··所谓大劫并不是什么固定的劫数,而是指数十万年前的那一场六界劫数。
据记载那场大劫差点使六界崩毁,还是最后无根莲以圣人之力至宝之身以命强扛灾劫··而盘燎说,大劫将至··什么样的劫,什么样的灾,最后又该如何度过·逝梦不知道。
但他相信盘燎,也立刻冷静下来,“赶紧把醉闲找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吧·”·盘燎点了一下头,而后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不用我再算许是我算错了。”
逝梦好笑的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这样的大事,你又是个谨慎的人,不说不确定的话·既然你确定了,我当然要信了·”·盘燎低眸看下,抿了抿唇,沉沉的应了一声。
这下逝梦不乐意了,又正对着盘燎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这个时候你不该给点回应不觉得很感动很幸福,很......反正,你刚刚在床上的热情呢”·盘燎一嘴血:“......”·逝梦憋气,甩袖就走。
盘燎连忙将人捞回来,扣在怀里··逝梦一惊,后背贴着盘燎温热的胸膛,想着自家这男魔可算是开了窍了不成··然而,盘燎凑近逝梦的耳朵,低沉悦耳的声音道:“你的衣裳没有穿好。”
逝梦:“......”·......·一大早就被叫回来的醉闲大剌剌的坐在自己办公的桌案上,嘴里叼着快糕点··看见逝梦与盘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招呼还没打呢,就先笑趴下了。
结果糕点一口噎住,他边灌茶还边指着盘燎笑··盘燎八风不动,面不改色的坐到了自己的桌案后面·逝梦冷哼了一声,也坐到了醉闲的桌子上··“堂堂魔族左巨头,却被一块小小的糕点噎死,这笑话可就大了。”
醉闲好容易将吃的吞了下去,他拍拍脸色不大好的梦魔的肩,靠过去笑道:“那丢的也不是我一只魔的脸,是不是”·说着他又凑近了一点,笑眯眯的道:“我说,他又怎么惹你了。
瞧那张好看的嘴皮被你咬得,全是牙印子·”·逝梦回嘴:“也不比我们左首大人,咬得人家一脖子的牙印生生世世都消不掉·”·醉闲一挑眉,瞧着他。
逝梦笑眯眯的回望过去··这两个魔在山雨欲来- xing -命相关的时刻都还能谈笑风生,也是厉害··盘燎见差不多,在自己的唇上抹了一把,伤痕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两指并拢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成功的两另外两只魔的视线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先说正事吧·”他道··醉闲勾唇一笑,摊手表示你们说我听着。
黑鸦传信是他只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等着这二位解释具体了··逝梦哼了一声,也算是揭过了刚才的话题,他先是见昨夜盘燎的卜算和铜钱突然破碎的事情说了一遍。
醉闲半阖着眼,单脚敲到桌子上,手肘搭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劫这种事实在太久远,那时候连盘燎都还没有出生,现在整个魔界也没有经过那段时期的老魔了。
我和他商量着,其他地方的事情我们管不着,魔界最主要的就是水源,地动还有火山·”逝梦道··“所以我们需要灵珠咯”醉闲掀了掀眼皮,问。
“水灵珠,土灵珠还有木灵珠,我们都要·”逝梦回答··盘燎开口:“水灵珠在妖皇手里,木灵珠不知所踪,还有土灵珠在西天·都不是好相与的。”
醉闲低笑了一声,“灵珠这样的宝物谁不是当命一样的护着·”·逝梦沏了杯茶,抿了一口,道:“蛰反阵还有半月就成了·它建在西边,靠近西天。
以梅心的实力,要塑造她的血肉养好她的魂魄,至少要一万凡人,还有醉闲你的一滴精血·到时候,我会在一边压阵,主出灵力维持,而你做阵眼以锁魂珠吸食血肉就可以了。
做成这件事很容易,麻烦的是事后·最适合梅心塑魂的位置却也是最容易引来西天那些秃驴的地方·六界的约定我们不好直接大摇大摆的违反......”·“一举三得。”
醉闲挥了挥手,适宜逝梦先停下,然后跳下了桌子··“嗯”逝梦疑惑的看向醉闲·盘燎手指一扣桌面,似乎也想到醉闲话中意思。
醉闲背着双手,踱步到了门口·外面的天色- yin -沉沉的似乎马上就会压下来·火山灰弥漫在空气中,一眼望去远一些的事物都像罩了一层灰色的纱,难以看清原貌。
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硫磺的味道,刺激着鼻尖·一阵风来都带着干燥与粗粝,大一点的风就能刮得皮肤生疼··他举起一根手指,漫不经心的开口,“蛰反阵的灵力,主要由我出,逝梦辅助就够了。”
逝梦立刻反对,“蛰反阵需要的灵力庞大,主阵至少需要一名准圣·你在能,抽去三分之二的灵力也是跑不了的·到时候若是西天的和尚来了你怎么应付”·醉闲仰起脸笑了,“如果我打跑了那些和尚,那哪里来的三得呢”·逝梦眉峰一蹙,“什么意思”·“第一,若不以我主阵,那么灵力何来咱们魔界一共也就外面三个准圣,这不明摆着还有你们帮忙么。
现在,我们不便与佛界正面冲突,如果带上你们那就等同于是整个魔界的干系·而我不同,我向来独来独往,虽说是魔界三巨头之一,可六界都晓得我是任- xing -的主。
这样才不会不会牵扯到魔界··第二,以我主阵,那最后灵力不足,被那些秃驴拉去佛界‘做客’那也是正常·西天守卫森严不说,门还难找,他们带我进去,比我们自己冲进去要容易的多。
那就是第二得了,那些和尚老实,也一定不想与我们开战,所以一定不会想害我- xing -命·而我则能借机寻找土灵珠·最后,哼......”醉闲冷笑一声。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记得那些老不死的又接着最近魔界不安定而不安分了吧·我从佛界逃出来需要一定时间,他们也一定会得到消息·他们绝对不会放任我安全回来,而我们不是正好引蛇出洞,将这些隐患再清扫一次。
大劫将至,你们也不希望暗芒在背,一面要应对大劫一面还要将心神分到他们身上吧·”·醉闲端着懒散的模样,淡淡的说道··“可行·”“不行。”
盘燎与逝梦同时开口··盘燎开口还未来得及劝逝梦,逝梦就已经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右首跳下了桌子,走到左首身边,拧着秀气的眉头,道:“在这三得的前提都是你可以活着回来。
土灵珠也好,那帮老不死的余孽也好,都没有一个魔族君帅值钱·你要死把自己玩儿死了,收拾烂摊子的可是我们·这可是亏本的买卖·不能干·”·醉闲侧头瞥他一眼,依旧是那懒散的模样,“利益越高风险越大。
右首大人,当初您要不赌,今天魔界的老大可就不是上面那只火鸟了·同理,我要是当初没选你们,今天可不晓得是什么模样呢·”·魅魔低低的笑起来,暗红的眸中闪着细碎的光,沙沙绵绵的声音如同蛊惑的低语,“放心吧,我惜命,命呢也够硬。
再说那些杂碎能对我怎么样呢·顶多是跑出西天的时候一不小心或许会引出些追兵来·你们难不成还真准备放我不管呐·暗中也可以动些手脚嘛·先将那些臭水沟里的虫子一网打尽吧。”
看着逝梦依旧不太赞同,冻着张斯文俊秀的脸的模样,醉闲叹了口气,打趣道:“我就说嘛,正因如此,你是右首,你男魔才是老大了·你在上头压不了他,在下头勾不住他呀。”
一说这个逝梦立刻炸了,“总比比这个万年老处男好多了·身为魅魔竟然到现在还是个雏,说出去都丢魅魔的脸·”·醉闲嘴角一抽,显然也是被戳到了痛楚。
他反驳:“本尊那是洁身自好·”·逝梦眯眼一笑,“魅魔本- yín -,我看......”·还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的魔族老大默默的用手捂住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突然变成这样·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当做没听到··......·半月后··西边的一个城池中,醉闲掠至半空,五指张开双手缓缓祭起锁魂珠。
一个半透明的鲜红屏障也随着他的动作破土而出·如同一只巨兽,长大了嘴巴,露出狰狞泛着血腥气的獠牙,将无知无觉的人们无声的包拢其中·只待时机一道,就将口中的食物血肉嚼烂吞吃入腹。
醉闲垂眼望着结界缓缓上升合拢,暗红的眸平静的近乎冷酷··三千相镜中,不知再一次踏出镜门·他在三千相镜中找寻十年,却如同上天冥冥注定,他每每总是与醉闲相识的岁月错过。
不是早了到他刚入人世之时,就是晚了,至他回归西天之刻··他隐隐感知,三千相镜虽没有修得灵智,但镜门出入之间总是与他计算有所偏差·偶然的近乎刻意。
目的就是不让他探得真相··可,它如此作为,是有何种原由·不知略带疲惫的睁开眼,入目是雨水潇潇,远山如黛··不知抬头望,正是一排高高香樟树,仔细听还有隐约的古钟声。
又是河海寺的一场江南雨·只是不晓得是哪一年··香樟树边的石子路直通僧侣们的禅房,净离的房间便在一排排僧房的最后头的一角·不知给自己加了一道隐身咒边抬脚往那边走,人还没有走到,边听见风中传来的一个模糊的声音。
那个声音沙沙绵绵,如溪水滑过沙地··“诶,小和尚等等,这点小伤我自己来,你忙你的事去·”·不知倏然定在原地,如同一块雕石,竟再难前进一步。
不见是千万渴求,要见到了,却又是这般举步难前·当真是,魔障·作者有话要说:·818辣只万年老处男··不怕死的介只:“话说身为魅魔,您却一直是只雏,您对此有何感想”·醉闲:“呵呵,某个男人不行怪我啰?”·不行的男人:“......阿弥陀佛,佛门八戒,戒杀生,戒偷盗,戒- yín -,戒妄语,戒饮酒,戒着香华,戒坐卧高广大床,戒......”·醉闲:“zzzzzzz”·介只:“......所以说,这是不是就是左首大人勾不上和尚的原因咧”·不知打横抱起自家魔头,“施主,佛曰‘不可说’。”
介只:“大大你在说啥”·————————求收藏求评论的小尾巴————————·第11章 第十一章   蛰反·第十一章 蛰反·隅中时刻,正是大街上最为热闹的时辰。
孩子嬉笑吵闹,大人谈天说笑·天空一碧如洗,暖融融的太阳斜照下来为时间披上了柔和的温度,一整座城池都是说不出的生机勃勃··醉闲低垂着眉眼,看着热闹繁华的人世间,在结界合拢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伸出右手食指。
一滴浓稠的鲜血自指尖沁出,带着精纯的灵气冲入锁魂珠内··像是水如滚油,整座城市霎时炸开 沦为人间地狱·只见依次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鼓胀起来,身体骨骼都如同被外力强行充入了气体,皮肉胀痛经络如万针齐扎。
“嘣”那是人体爆裂开的声音·从第一个人突然胀起到爆裂成一团血雾不过片刻间的事情··“嘣”“嘣”“嘣”“嘣”......·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也接连爆裂开来。
整座城池的不同的地方皆有这样额事情发生·当大街上出现第一个时,还没有等人们从惊恐的一幕中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就刺痛了人们的耳朵··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啊啊啊啊啊”“快......快跑啊”“救命天哪”尖叫声,哭喊声。
慌乱的人们面对从天而来的灾难无处可逃·只是盲目的奔跑着哭喊着大叫着··他们跑到结界的边界处便再逃不出去,只能无助的敲打着看不见的死亡牢笼,眼睁睁看着别人,看着自己成为魔物的养料。
“蹦”“蹦”“蹦”......人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漫天的血雾越来越多,到最后已经连成一片,笼罩了这座半盏茶前还生机勃勃的城池。
遮住了明媚的太阳,可恐的血红色代替了青天··锁魂珠以醉闲精血为中心,荡开层层涟漪·原本黑色的珠子已经渐渐泛起了红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红。
这样的时候,一向是凡人丑态毕露的时候·有多少人乘乱作祟,又有多少人面对无处可寻原因的灾难抱着别人死了,他就能活下去的念头·在城中不计可数。
但也同样,这样的时候,也是人类最体现他的难能可贵之处的时候·丈夫抱着妻子,妻子护着孩子,都只为了微末的不知道在哪里的活下去的希望··醉闲只是定定的看着。
将这个地方的平和热闹看在眼里,也同样将那些血腥人命怨恨痛苦记在脑海·那些人对于他来说,手无缚鸡之力,如同蝼蚁·这些人与他从无争斗利益牵扯,真当得起无辜二字。
这些人,与他从前所杀截然不同··不过,没关系··他这一双手早已经染满鲜血,为了救一个他看重的人,便是再用比下头还要再多十倍百倍的人去交换他都再说不惜。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今日我取你们- xing -命,来- ri -你们的怨念折磨我也同样承受·杀人如麻,血煞之气早已深入骨髓,也不差手上再多这一笔血债。
醉闲睁大了眼睛,继续记着由自己而引下的灾劫··脑中不自觉的想起,曾经有一个小和尚对着一个罪孽深重的魔头说,他心疼他··呵呵,他说他,心疼他。
一个不染铅尘的和尚对着一个满身血债的魔头说,心疼··他是这世上唯一心疼过他的人·可惜已经死了·也还好,你死了·不然你若看到如今这一幕也不晓得会是何种心境。
或许,会后悔认识了我这样魔头吧··醉闲凉凉的笑了一下,满是嘲讽··心疼他堂堂魔界左首,可不需要,这种东西·只是当初,是在什么时候听他这样说着呢·应该,应该是在他消去了心儿的记忆,然后跑了出来的那一回吧。
那一天的雨有些凉,却不大··......·净离撑着伞,让醉闲先到他房中避一避雨,也正好暖暖冰冷的身体··只是一到房中,净离便觉得不对劲··他见到醉闲时,醉闲正靠在树下,身下只是沾- shi -了肩头与下摆。
如今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衣袖不- shi -却先- shi -了腰腹出的衣裳的··最重要的是,在外头的雨中容易忽略的一道房中就会突然浓厚起来的味道·他闻到了,血腥气。
净离不动生色的蹙了蹙眉·醉闲已经毫不客气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他只需双眼一转就将这小小的屋子收入眼底··曾经的小和尚现在已荣升为监寺,也不用再同人家挤在一个房间,所以屋子里全是净离一个人的东西。
只是这屋子实在是简洁的近乎简陋了··唯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四条凳子、一个书架、一个衣橱再加一个四扇屏风便是这房间的一切··醉闲翘着个腿,单手支着额头,整个人没骨头似的依靠着桌子。
“我说小和尚,你这几年怎么混的也没什么个长进·除了长个子,你还长了什么”·净离收好伞,“嗯”了一声·然后在醉闲翻了白眼就要开口之际,道,“你伤在哪儿了”·“肚子上,不是什么大......事儿......”醉闲话还没过脑子就出了口,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对想收口是话也说完了。
“......小和尚,你套我话呢啧,你闲着没事儿管我在哪儿蹭破了皮呢·显摆自己长进了”醉闲有些懒散样的开口,一股子不耐烦。
明明净离一路上到现在也不过是刚刚的两句话,双手都能数过来的字··净离侧头望了他一眼,取过一边的药箱走到醉闲身边,道:“可上药了让我看看。”
他全然当没有听见醉闲那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醉闲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神色淡漠气质冷清的和尚,想要出口顶回去,他让看就给看,那他多没面子·可不知道怎么的,一出口就变成了,“你站那么近做什么,我仰头瞧你多累呀。”
净离默默后退了一步,醉闲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和尚便已经蹲了下来,伸手便要去解魔头衣裳上的缨结··这可吓了醉闲一跳,“诶,小和尚等等,这点小伤我自己来,你忙你的事去。”
一句话的功夫净离已经利落的解开了两个缨结··对着和尚来说硬撑可不管半分作用·醉闲已经立刻反应过来,想起曾经那个小丫头跌倒蹭破了块皮将手举到他面前哭着喊“疼”,他便不敢随便动手的事情。
于是边拿手去挡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疼·”·净离:“......”他默默的住了手,“还有哪里伤了”·一个出口的那一刻起他也没什么脸了,索- xing -就全不要了。
醉闲抽了抽嘴角,“呃......那个,胳膊·嗯,胳膊疼·”·一句话说利索了还怕下面的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是觉得和另一个人诉说的感觉十分新奇,还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和尚面对他的伤比他自己还紧张的模样难得。
醉闲觉着好像这样也不坏··索- xing -就伸出了右手,道“开了口子,你要看看”·净离站起身托住了他伸出的左手·要看胳膊上的伤要么解开一副要么将袖子扯破。
醉闲果断的选择的后者·魔头眼睛眨也不眨的扯下了自己一整只袖子,和尚觉得理所当让的将随随便便绑上的绷带拆了下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胳膊上的伤口并不深,约三寸长。
净离快速的将伤口清理了一下,再撒上药仔细的包扎起来··他垂眼包扎的时候醉闲就撑着下巴仰着头打量这他,没由来的勾起了唇角·这和尚几年不见依旧是那出尘的佛陀模样,不过倒是越发的俊俏了。
看着冷淡,动起手来倒是轻手轻脚的,好像怕弄疼了他似的··想到了这出,醉闲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喂,小和尚,你麻利点·我又不是个姑娘,我不怕疼。
‘疼’这个字你怎么写,你教教我呀·”·净离掀了掀眼皮,没吭声··他的手修长白皙,熟练的在绷带山打了个结,道:“三日内,莫要碰水。”
醉闲咧着嘴笑,弯了弯眉眼,艳丽的姿容竟显出两分可爱来··“小和尚我刚淋了雨,你不让我泡个澡就冻着我呀·”·净离一愣,这才想起来。
“你腰腹......”·“你还真要我脱了给你看”醉闲笑眯眯的站立起来,如同数年前初见的模样,朝了着净离的耳朵吹了口热气。
当然,是......垫着脚的··醉闲说完,似乎也是发现这个姿势不太对,顿了顿后才继续勾着唇笑,“你要脱的话,我自然随你呀·”·净离默然。
他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道:“我去烧水,你先上药·”·然后举步就要往外走,退了一步又走回来,从衣橱中取出一套素白僧袍,看样子是他自己日常穿的,熨洗的极整洁。
他将衣裳放到木桌上,又道:“若无衣物,不介意便先穿吧·”·醉闲站在原处瞧着他,净离淡定的回望一眼便准备离开··人刚转身,手就被人抓住。
净离的手很温暖,看着很赏心悦目可事实上握住了才会发现掌心粗糙而厚实·而醉闲的手虽是常年握剑,却应为自身的恢复力,只在虎口出落下点薄茧,手指纤细而有些偏凉。
“小和尚,你的耳朵怎么不红了咳,不是,我是说你身上也- shi -了不少,先去换了再说·”醉闲说完,手顿了顿后才收回手。
他仰着脸弯着眉眼,“你去屏风后头·放心,你换衣服我绝对不偷看·”·刚想去拿衣服额净离脊背一僵··醉闲面上不露喜怒,心里头却好笑。
这小和尚几年过去逗起来还是这么有趣·他心里头还在偷乐,一双暗红的眸溢出了笑意·他就看着净离取好衣裳,再去屏风后头将- shi -衣裳换下了,最后走出来。
外头的雨还是淅淅沥沥不绝于耳·净离取了伞,在回头叮嘱,“好好上药,热水会有弟子送来,你莫乱胡闹·”·这话语若是放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醉闲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真正正的“胡闹”。
但是,在这一刻面对雨中执了二十四骨油纸伞回头望着他的和尚,他竟含着笑,“成成成成,我累死了就想着倒头睡一觉,谁有功夫闹·”·净离点了点头,走了几步似乎还是不放心回过头,恰好醉闲反手关上房门。
好若点漆的眸暗了暗·净离抿了抿唇,先去厨房吩咐了热水,再煮了姜汤让人都给醉闲送去,再去了前面大殿陪着老方丈住持一些事宜··醉闲憋着气一口闷了听说是净离亲手熬的姜汤,再随随便便的洗了个澡,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但在面对腹部的伤疤心又蓦的不大舒服,顺手上了点那小和尚给的药,套上净离的僧袍,大了一号的衣裳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醉闲也没在意·囫囵钻进净离的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梦里竟梦起了那个可以说是他的母亲的女人··作者有话要说:·就看着我家魔头各种撩,啊哈哈哈~~~·第12章 第十二章  前尘净离·第十二章 前尘净离·那个女人拿着匕首,歇斯底里尽显疯狂之色。
明明她是他的母亲,可她却想杀他··醉闲,是不明白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那个将他们所有人踩在脚底当尘埃碾压的男人。
是因为这个女人爱慕虚荣么没了那个男人魔族中便没有了她的一席之地好笑,那个男人将她视为蝼蚁,她几次都差些丢了- xing -命。
而他,给了她一直孜孜以求的地位富贵·明明只要她安安分分的,那些东西便都可以一直是她的·有他在,整个魔界又有谁敢对她不敬··可她为什么要放弃那些东西,一心只想,要他的命·醉闲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身为自己的母亲却从未有一天将他当做她的孩子来看待·好在,他不在乎··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害她- xing -命的人死了,他救了她,她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没关系,最后活下来的是他,不是么··他更加不明白,当初他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小女孩为什么能夺过匕首准确的送入那个女人的胸膛·却在之后害怕疯狂。
到现在他也不懂得,心儿害怕,那他便将她的记忆消掉,告诉她是他杀了那个女人之后,她还要哭还要大骂··听逝梦说那个女人是因为喜欢哪个男人·而心儿是因为太喜欢他,于是更加接受不了他满手血腥。
那个女人的喜欢这样可怕而冰冷的是喜欢同婉姨口中的截然不同·喜欢不应该是温柔而暖和的么·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那个小和尚。
心儿的喜欢,心儿的喜欢也同她母亲所告诉他的不一样·婉姨同他说的喜欢是......是......,婉姨口中的喜欢,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应该至少是不会害怕他的模样吧。
......·醉闲拧紧了眉,昏昏沉沉的睡着·薄唇紧抿得泛白也不自知··净离做完了晚课,自大殿借着雨后晴好的月光回到了禅房·春日的夜还是凉的,白日里又下了场雨,便愈发有些冻人。
·净离亲手推开房门,怕漏了风凉了里头的人,一进门便赶紧反手关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房里未点灯,净离在半昏暗的房间里寻不见醉闲去了何处,只得先点了烛火。
灯火如豆,昏黄的温光照暖了小小的卧房··这一来视野便清楚了·和尚转身一看,目光蓦然柔和·他还道那静不下来的魔哪里去了··净离走近床榻,看着床上直像只蚕茧的魔,伸手将他闷到鼻子的棉被向下掩了掩。
刚要收回手就被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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