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攻儿我是渣 by 沿冬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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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攻儿我是渣 by 沿冬华(4)
·他眼神一怮,似乎想过来扶我,然而只是枉然,只有铁链拉动的哗啦声··身后有人撑住我,二王爷道:“梅殊,何必再自欺欺人,他奉旨监视你五年,你的一举一动,包括王爷府的地形图都被他交给皇上,此人留不得。”
“你让他走……走的远远的……便不会妨碍到你……”·“到时,皇上会先取他- xing -命·”·我倒是听出来了,今日池临怕是走不了,他不会为了我放过池临。
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连素林院那位新主子都不如··“够了”我惨笑道:“不必你放,我自己来救他·”·姹紫嫣红看遍,那些年我希望天下没有祸事,各自安康。
造成如今这个局面,是我把愿望想的太大,遭反噬了吧··人果真,不能太贪心··“梅殊,为什么你就不肯听我一回”·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是非曲直难辨,你不也不肯听我一言”·说我一意孤行我认,我不管之后如何,我只知道人命关天。
“他的命是命,王府上下几百口的就不是命吗”他突然收紧力道,勒得我骨头疼··“万物皆有命,但我本就是自私的一个人,做不到和你一样大公无私。”
我是个平凡人,我在乎的只有身边的人,不及他们铁石心肠,连亲人都可舍弃··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救池临··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要救,我不想看到第二个灵歌。
我大步往回走,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抽出季冽腰间的剑··剑影冽冽,雪亮如镜,季洌如此宝贝这把剑,定能削铁如泥··我使出吃奶的劲砍在铁链上,剑与铁链纷纷发出悲鸣,铁链完好无损,震得我虎口发颤,剑差一点被震飞。
季洌:“株幽别做傻事那是玄铁,你砍不断的”·“砍不断……没办法了,那我只好砍掉你的手。
池临你忍忍,我很快救你出来……”·我对他笑,举起长剑,找对位置,剑起剑落一瞬间的事·他愣愣将我望着,下一刻脖颈吃痛,季洌大失所望道,“你真的疯了……”·作者有话要说:·狗带的是池临吗·我想我也疯了ゞ(o`Д´o)·第46章 第46章·张开眼睛已不知是何时,我麻木下床,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公子你要去哪”·听到月绸急促问我,我回过头告诉她:“我要去找池临·”·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池临他……他死了……”·我扭回头,“别说笑,我刚才还见过他……”·“公子”她沉痛喊我,“池临真的死了,不信月绸带你去找他。”
我复回头,双唇颤抖,望着她却不敢直视内心的恐惧··风鸣叶落,孤寂萧索,一个寂寞的身影守在孤坟旁,手微微一抬,将落叶从坟头上扫下来··月绸说,那是池临的衣冠冢,季洌特地求王爷准他在无人居给池临做一个衣冠冢。
我有很多话想问,但我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抖着腿挣扎了半天,让月绸先回去,我有话想和季洌说··月绸眼圈更红,但她还是听了我的话··我一步一步向季洌走去。
季洌拂下叶子,突然道:“现下才五月,怎落叶这么多难不成这里的树都和你一样未老先衰”我猛然停住脚步,不再靠近他。
他看着孤坟又道:“池临,你选的地方不对啊,等到秋天,你的坟头大概都被树叶埋住了,先说好,我也是很忙的,别指望我替你守坟一辈子啊·”·听到这句话,我的脚就像被地底下的树根缠住了一样,走不动了,在季洌身后不远处听他自言自语。
“你说你啊,死前还不忘让我给你立个衣冠冢·我知道你是怕株幽那小子受到太大刺激才给他一个可以慰藉的地方,不是我说你,你对他那么好干嘛我就没见过你对我这么上心过。”
他干巴巴道,默了一会儿,终是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的尸身恐怕在乱葬岗已经被野狗撕咬干净,哎……你应该能理解,王爷就是我们的天,忤逆谁我都不能忤逆王爷,我悬着颗心求王爷让我在院后弄这个衣冠冢我容易吗我你要记得这份恩情不是白给的,下辈子可是要还我的。”
我愣愣的看着墓碑上刻着的池临二字,刻的拙劣且十分深··季洌拿起小酒壶灌了一口··“画眉疯了,不过她要是不疯,也心里清楚她活不了多久。
皇上的眼线,王爷怎么可能放过·”·“我之前特地去调查了画眉的身世,她和你一样,都是姑苏的·你说巧不巧皇上派细作还喜欢叫上老乡。”
什么画眉也是细作我如置深水,满头冷汗,强迫自己理清紊乱的思绪,浑身一激灵,瞬间如同被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在身上。
疼得我使劲扒住旁边的树··“双面细作不好当,你既然想呆在他身边,王爷这边才是最好的选择·王爷给了你两次机会,那个时候你要是答应我加入亲卫队那有多好,我们还能切磋,不至于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他嘴对着壶口,“还有你是榆木脑袋吗,走了就走了,还回来做什么留着一条命,说不定以后还能遇到,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摇摇晃晃的转身,我都明白了,池临死了,画眉疯了,皇上从五年多前就知道我的存在,池临是他们安排到我身边的细作。
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里长达数年··原来,连我能活着都是一场- yin -谋··我跌跌撞撞的往来路走,那边是院子,池临的衣冠冢立在厢房后面那片树林之中。
我离开的太仓皇,以至于没发现季洌回过头来望着我,尔后倒酒在坟前,摸摸石头碑轻声叹道:·“最后一次帮你了,兄弟·”·…………·知道池临死后,我又发了回热病,每日卧倒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了也不动弹,人烧糊涂了望着床顶一句话也不说,盯得眼睛发酸了又睡着了,睡醒了懵然坐起,看残阳落日,大雁归来,心里空荡荡的似被人剜走什么重要之物,活得与行尸走肉无异。
只有月绸还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公子,该喝药了·”·月绸将药碗放在桌上,扫了眼桌上放冷了的饭,倒了杯水递过来,“公子,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吃一点好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水从脸两侧流下,她慌乱擦干。
面对我的无动于衷她红了眼,两行清泪落下,“公子,求求你吃一点吧,你不要吓我·”·我终于抬手擦掉她的泪水,拍拍她的头,“你怎么又哭了。”
女人的眼泪是洪水猛兽,我终于明白为何以前每次老爹都奈何不了我娘·我这么怕女人眼泪原来是随了我爹··她抹着眼泪道:“公子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有什么用,糟蹋了人就能回来吗”·“我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也接受不了自己这么窝囊。
月绸,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我拼命活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们接连死在我面前·”·我以为推开池临能保他平安,没想到反将他推进深渊。
我又害多了一个人··她两只小手抓住我的手掌,迫切告诉我:“公子,活下来是为了能笑得更开心,去从没到过的地方,吃好吃的东西,公子你看,你还有很多地方没去,月绸听说那些地方比京城还要美,月绸还要等公子带我一起去呢,等公子身体好起来,月绸要当公子的跟班,还要为公子梳新近流行的头发……”·我弹一下她的额头,“傻瓜。”
她破涕而笑··很多事不必明说我们都懂··“只要公子好起来,月绸做一辈子傻瓜又有何妨·”她的眼睛闪闪发亮,笑着说。
我道:“你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她站起来去拿食盒里的热饭,“长大了,那我能当公子的姐姐了没”·我撑着坐起来,“还远着,小月绸在我眼里还是小月绸。”
接过饭碗,草草扒了两口··没什么胃口,就是意思一下让月绸放心··她假装生气的哼了一声,鼻音很重,“公子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长得比你高比你壮能保护你,到时你可别哭鼻子了。”
我笑了两声,权当是她一时顽笑··“好,我等着,把药端来·”·她见我肯喝药了,精神抖擞的端来碗热气腾腾的药··我喝了一大口,皱着眉头问她:“叶神医回来了”·她懵道:“没有啊公子,怎么了”·我盯着药上的涟漪:“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这碗药的药引开的很有他的风格·一样苦,一样黑,一样臭味难闻··叶神医开的药很生僻,应该很多都是药谷里才有的草药··但他离开多时,和二王爷关系闹得僵硬,大约不可能会回来了吧。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几口药进喉,我问她:“季洌还在池临……那里吗”·“季洌已经走了·”·“他去哪里”·月绸瞟了眼我的脸色,斟酌道:“王爷让他执行任务去了,他说以后也不会回来无人居了。
对了,他还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公子·”月绸拿来一把匕首,五寸左右长,我拔出匕首,发觉刀锋已经有些钝了··刚来王爷府那会儿池临天天揣在腰间的一把匕首,我甚至不知道他何时有这把匕首,正如他所说,我根本没为他真心实意的想过。
匕首亮出寒光,我慢慢收合,抚着上面凹凸有限的纹路··这也是池临的心愿吗·…………·乌云蔽日,没过多久一阵大风刮过,外面下起大雨。
大雨拍打在屋檐,激起数粒雨花··雨下得毫不留情,仿佛要把世间一切污浊冲刷干净·可是就算冲掉地上的污浊,也洗不掉人心的龌蹉··我隔空望着雨幕,院子大树下插的梨枝花瓣被雨水冲掉,在大风下摇摇欲坠。
我找不到伞,冒雨跑出去,淋一身冷意的雨··加固梨枝底下的土堆,想起厢房后面的衣冠冢,二话不说跑到那里·衣冠冢又不像树一样喜水,这么大的雨一时让我乱了分寸。
我既害怕池临受到打扰,又怕渗水进新坟·我没有伞,用手挡了半天无非是螳臂当车,脱下外面一层衣裳披在坟头,尽管如此也挡不了多久··雨还是从衣裳渗透下去。
我依然如同过去的我一样,无力阻止任何事··我站在雨里,怔怔看着池临的墓碑上交错的雨痕·雨打得我的眼睛生疼,闭上眼,眼前全是池临惨烈的笑容。
“对不起啊池临,连为你遮风挡雨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我挺想蹲下去大哭一场,但我觉得很是矫情,池临也不会乐意看到一个浑身淌着水的疯子在他坟前痛哭流涕扰他安宁。
倔着脾气淋了许多雨,无情拍打在我身上的雨停了,我睁开眼,头顶一把黄纸伞·不是雨停,而是有人站在我身后··我蓦然回首,二王爷撑着伞,他的肩膀全被雨淋- shi -。
我很愤怒,推开他的伞,没想到他没拿紧,伞一下子甩到地上翻了个底朝天··这下好了,两个人一起淋雨··反正我已经淋透不介意再站多久,却不知他耍什么脾气,竟然跟着我一动不动。
好啊,那就比比谁是木头人··最先妥协的是我,我没忍住先抹了一把脸,其实是我想咳嗽了,又拉不下脸皮在他面前败阵,只好佯装将脸上的雨水抹掉,顺便咳了两声。
他突然横抱起我,我怎么挣扎都不放··风雨凄凄,他一步步走得匆忙··雨声犹在,但我知道他听得见我说话··“我曾经以为我能化尽你眼底的寒意,到头来是我痴心妄想。
你需要的是能陪你指点江山的人,那个人不会是我·我很累了,放我走吧·”·“好·”·我失望的闭上眼睛·回答的如此干脆,他果然还是不喜欢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更新··第47章 第47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韩世琤是这么告诉我的··他在雨后携着春草香气而来,眼里载了许多愁。
我裹着被子对他微笑,“你来了”·他远远望着我,似乎有些局促,“你会怪我不请自来吗”·我道,“来了也好,你再不来……我就快撑不住了。”
他握住我的手,“株幽,我带你离开·”·我笑了出来,“好啊·”·走出无人居前,月绸却忽然站定不动··“月绸”·她抬起头来,眼神不像一时冲动,“对不起啊公子,月绸还是不能跟着公子走。”
“为何”去从没去过的地方,我看得出她很向往··她故作轻松道,“比起未知的地方,还是无人居让我比较安心,这里有我最珍贵的回忆,公子,突然离开我有点不舍得。”
她冲着我笑,眉眼弯弯··我煞白着脸,“月绸,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公子对我而言也很重要……”她轻声打断,“我不想给公子负担。
公子,我会守着梨花树和池临,我相信我和公子还会再见面·就像那次我在无人居等公子一样,我等着重逢的那一天·”·她笑脸盈盈,为了让我安心她笑的灿烂,叫人移不开目光。
“好,那我也要长命百岁,不能让你白等了一遭·”·“嗯”她用力点头,“公子一向说到做到,这次也一定会如此。”
那时我们都没想过以后会如何,当如何只是我心境悲凉,直觉这一天大抵悠远漫长·也许我们都等不到这一天了··二王爷在大堂,韩世琤让我去见他一见。
他长袖下的手轻轻捏住我的手心,对我道:“别担心,只是走个仪式·”·他不了解我真正不安的是什么··而我不安下又隐约在期待什么·平时大堂伺候的人不见了,牌匾抬头可见,厚德载物四个字苍劲有力。
我能一眼望到二王爷,不能一眼望穿他的心··他正对着我们坐着,身旁有一男子陪伴,男子弯下腰来听他耳语,男子听了不时展颜笑着回语,二人举止亲昵,直到男子发现我们,直起腰笑道:“阁下是韩门主在下沐怀肃,是王爷的男宠,株幽公子应该知道我。”
甭管他的目光在不在我身上打探,沐姓男宠耳熟得紧,二王爷常去他的院子,今日看他二人谈笑风生,看来他颇得宠··沐怀肃并不是以容貌蛊惑人心,恰恰相反,他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他行为得体,连我都不知不觉多看了他几眼。
“没错,我就是韩世琤·我是来带株幽走的,相处讲究个缘字,王爷既然不珍惜株幽,自然有人珍惜·”·二王爷自始至终没给我一个眼神,他从容饮茶,“嗯,走吧。”
·我长吁一口气,这下彻底死心了吧··我勾起嘴角,牵过韩世琤的手,“我们走吧·”·韩世琤揽我的肩膀,走前回过头默默朝他们看了一眼。
我与他共骑一匹马,他替我戴上斗篷的帽子,握缰绳的手收紧,“驾·”·策马直奔出城,路上景色不断倒退·我抛却了过去,失去了所有··“我就只剩下你了,韩世琤。”
我仰头见他侧脸黑痣飘着烦人的长毛,真煞风景……·他勒紧缰绳,马嘶叫一声停下··“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摇头,“没什么。
我们这是要去哪”·他道:“去青衣门,你跟我回去·”·我问还有多久路程··他道:“在江陵,最快还有一两天才到,你的身子不适宜颠簸,等到下个驿站我们换马车。”
我道好,一切听他主意··他拥住我道:“江陵人杰地灵,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我点头··雨季到来,这雨说下就下··匆忙找了间客栈住下,挤干衣裳的水,小二抬着浴桶热水进出,关门。
韩世琤探了下水温,让我先洗··我问:“你呢”·“我练武之人不怕冷,你就不一样了·听话,别着凉了·”·我脱了- shi -袍滑入水中。
他抚着我的- shi -发宠溺道:“我去楼下叫他们做几个菜,很快回来·”·我目光定定的盯着他,在他转身前拽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扯进水桶里··哗啦大量水从水桶里溢出。
他破水而出,抹脸道:“乖,别闹·”·我扯掉他的人|皮|面具,“别骗我了,你为我挡了大片雨,怎么会不冷·水桶虽然不大,挤挤还是能容下两人。”
他叹息:“真是奈何不了你,光是动一动身体就热了,还用得着热水”·我凑近他:“不会是看到我欲|火焚身了吧”见他笑,朝他唇上亲了下去。
他回应得热切又缱绻··水声潺潺,我们从浴桶里亲到床上,要进一步之时,他却猛地握住我的手,“慢着,株幽·”·我道:“为什么你也嫌弃我”·他哭笑不得,“怎么会呢,我是怕你身子熬不住。”
“熬不熬得住不是你说的,要看你的小弟行不行·”我指着他挺立的分|身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好啊,翅膀硬了学会瞧不起人了是不是。”
他眉眼带笑过来捏我的脸,往我脖子咬了一口,“还是不行,你想要我可以用手,但不能再进一步了,我不能拿你的- xing -命冒险·”·我嘟囔道:“到底是谁更想要。”
他又重重咬一口,“你说什么”·我嗷的一声惨叫起来,“你这纯粹是报复”·“就报复你能奈我何”他挠我痒痒,大概是被他点中笑- xue -,我笑得停不下来。
一夜相拥入眠·韩世琤身上有一种令我觉得踏实的香气,闻着竟安然入睡··隔天醒来,他着好衣物,人|皮|面具也戴回脸上··束装走出客栈,门口一红衣少年牵马车驻足。
他太显眼了,又生得标致绮丽·本来被众人目光看得不耐烦的他往我们一边一望,立马巧笑嫣然,还朝我们挥手,“门主”·竟是熟人。
我随韩世琤走近,韩世琤显得有些惊讶,问他:“怎么是你,燕绥呢”·少年嗔怪道:“门主,燕绥在执行任务,怎么可能来反正我得空,就跟任姐姐说不必安排其他人来接门主啦。
而且——”他话锋一转,“我也想看看门主心尖上的人儿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几乎没见他抬手,斗篷帽子便被他掀开·他得逞的笑容在见到我的瞬间变得犹疑不决。
“是个病秧子啊”·韩世琤低声喝他一句:“红潾!”·他乖乖道:“好吧,不说就不说·”·韩世琤重新系紧我的斗篷,红潾一直斜着眼瞟着他的动作。·“真稀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门主对人这么百依百顺的。”
“羡慕找任飞雪去·”·红潾嗤之以鼻,“不稀罕·”·什么任姐姐,任飞雪,我要被他们说糊涂了。
韩世琤这才和我介绍道,“株幽,他是我的护法之一,红潾。”又对红潾叮嘱道:“株幽先前病了一场还没大好,不准你有事没事去打扰他·”·红潾眼睛一亮,“其实我也能治病。”
韩世琤不给面子道:“你别把人毒个半身不遂就谢天谢地了·”·“略略略·”红潾朝韩世琤做了个鬼脸,“小气鬼门主。”
我噗嗤笑了出来·小气鬼韩世琤,倒还挺合适他的··韩世琤唇角一扬,“我就小气如何·株幽别理他,我们上马车·”·红潾高声道,“反正我是马夫的命,风吹日晒的没人心疼。”
韩世琤掀开帘子道,“行了,回去让你任姐姐做一碗莲子羹给你·”·红潾跟打了鸡血似的,“好咧·”·跳上马车,策马上路。
天朗气清,朦胧中听见韩世琤和红潾说话,最先入眼的是马车拥挤的空间,身上盖着韩世琤的外衣·原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红潾的说话声由远及近,忽而掀开帘子,“啊,你醒了。”
立马有一只手将帘子掀起更高,韩世琤灵活的挤开红潾,无视红潾埋怨,看到我微微皱起眉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揉着肩膀道:“睡久了肩膀疼,我们到哪里了”·“还远着呢,门主为了让你睡得舒服特地放慢了脚程,本来戌时能到,这下得明天申时才能到咯~”·韩世琤赶走红潾。·红潾哈哈大笑跑开。·“别在意红潾,他就是这个- xing -子。”
我道:“当然了,除了你我还能在意谁·”他眉眼柔和··我反而有点赧然,停止揉肩,对他道:“别挡着路,我要下去,马车里闷得慌。”
·他伸出手,“握住,我扶你下来·”·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心也是热的··一出马车,站立在扎实的土地上,我惊呆了。
我们置身在花海之中,看不到尽头的花海,红黄紫白绿,颜色夺目·蝴蝶翩翩,追逐花丛间··耳边听到韩世琤呢喃:“走马观花曾是我年少梦想·和喜欢的人共骑一匹马,驰骋于花海之中,赏花赏人调笑花间。
我总想着带你来看一回·”·我眨眼,调侃道:“没想到韩门主也有年少不知愁的时候·”·他低声浅笑:“那你喜欢吗”·我忍不住扬起嘴角,避开他追寻来的目光,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喜欢。”
又能怎样·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更新到47啦,攻渣这本不会太长,按现在的更新速度下个月估计就完结了·虐完株幽虐灵歌,虐完灵歌虐池临,最后把我自己虐的不要不要的,我发誓新文肯定要写小甜文·弱弱来放个投票,你们喜欢看什么样的·A:补完以前的言情旧坑·B:穿越古耽,宫廷类的·C:普通又不平凡的高中生活,现耽的·好了我有点废话,你们不要觉得我烦(捂脸),选吧。
第48章 第48章·南临长江,北依汉水,那就是江陵··红潾没将马车赶进城内,而是往城郊去了。·他哼着调子诡异的小曲,心情似乎不错··等我从车窗望出去,我们连同马车被树林包围,树木拔地而起,前方仅一条路可走。
“哎呀·”红潾伸了个胳膊进来,“差点忘了正事,这周围都是毒雾,门主你的解毒丹没了吧,我这还有,你们都吃上一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手中的瓶子也是红得鲜血欲滴。
韩世琤从瓶子里倒出一颗给我,我塞进嘴里一边问道:“这是什么这么红”·红潾道:“也没什么~就是毒蝎啊蜈蚣赤蛇之类的。”
我准备要吞咽时一顿,含着红丹考虑着要不要吐出来··他在外面道:“你别吐啊,一颗值千金呢,多少人争破脑袋想要我都不给·”·我将求助目光投向韩世琤,他倒是随手抛进嘴里,估计没少吃。
他见此笑了,悄声附耳道:“红潾骗你的,只是些草药,不过毒雾倒是真由毒蝎蜈蚣提炼的。”·我这才放心吞了下去,“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毒雾”起先不解,后想到,“青衣门就在前方”·韩世琤搂住我,“聪明。”
他道:“人们都说青衣门难找,那是因为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被毒死了·进出青衣门只有这一条路,如果没有丹药解红潾制的毒必死无疑。株幽,青衣门机关重重也不是绝对安全的,你一个人千万别乱跑。”·我向他讨要丹药:“那你给我解毒丹就好了,这样就不怕中毒了。”
“不行”他厉声拒绝··我问:“为何”·“你还在服药,这些不比寻常药根,万一相克可能会瞬间毙命。
我宁愿你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让我保护你·”·我无所谓道:“那我现在已经吃了一颗,再吃两颗、三颗有差”·他揣瓶子进袖口,果断道:“所以不会让你再吃了,我会叫医圣另为你配制解药。”
“医圣他是谁”·“他也是我的护法·不过他行踪不定,很难见到他·”·我“哦”道,并不打算多问。
说话间过了致命毒雾,红潾“吁——”勒停马车··随着他一声:“门主,我们到了·”·有几个人走近我们的马车,其中一个女子问道:“红潾,可是门主回来了?”·红潾巴不得贴上去的语气:“正是啊,任姐姐。
我把门主接回来了,还有门主的小情人·”·“小情人……”女子笑道:“红潾,你在胡说什么呢?”·红潾无辜道:“我没乱说,不信任姐姐你看。”
说着自顾掀起帘子,将我们暴露在众人眼下··我尴尬的咳了咳·韩世琤握住我放在大腿上的手··女子讶异的掩嘴,巧笑顾盼,“还真……红潾你也太没大没小了。”·红潾心都要碎了的表情。·“恭迎门主,我这就吩咐下面为门主和旁边这位公子接风洗尘。”
女子白衣胜雪,和下凡的神仙姐姐似的,仙气渺渺,我眼睛都要看直了,被韩世琤捏了一下··她笑着携几人离去··“任……”红潾在身后刚要喊,天降一声呐喊。“小潾儿!”紧接着他的背上跳上一少年。
红潾叹气,无奈的拍拍少年的手:“任飞雪,快下来,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我不,我就不,说好的带我一起去,你又撇下我”那名叫飞雪的少年紧紧箍住红潾的脖子,不管红潾怎么劝,他都像贴在红潾身上的牛皮膏药甩都甩不掉。·红潾看着他的任姐姐一步步走远,欲哭无泪。·“门主,你管管任飞雪”·韩世琤这会儿忙着给我搭把手扶我下马车,哪管得了:“任飞雪不归我管。”
红潾把求救的目光转移到我这边,看他这眼神就知道他压根没想过我能给他解决,他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我跳下马车,“你把他哄高兴了,他不就乖乖下来了。”
“说的容易,你哄·”·我道:“被缠紧的又不是我·”·“那,你当背上的人是门主·”·我望了韩世琤一眼,他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我,也想知道我会如何解决。
我- yin -险笑道:“真想知道”·红潾点头。·我扯过韩世琤的衣襟,逼他低下头,野蛮的吻住他的双唇,浅尝辄止·听他轻笑,唇间亦是他的香气。
红潾看呆了。·任飞雪也看呆了,自动从他背上滑下来··“你你……和门主……亲……亲……”任飞雪指着我结巴道,那表情活脱脱是我亵渎了他们门主似的。
红潾瞥了眼他,趁机取笑他道:“瞧你这点出息,怎么没学到你姐姐的镇定·”·任飞雪涨红了脸:“姐姐是姐姐,我是我,我不喜欢小潾儿拿我和姐姐比。”·红潾正色道:“我也不喜欢你叫我小潾儿,我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红潾,让人知道我被叫成小潾儿,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混。”·“那,那……”任飞雪失措,抬眼希冀的望着红潾,“那我以后不在众人面前这样叫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小潾儿吗?”·红潾看了他很久,最终幽幽一叹,“算了,看在你姐姐的份上。”
任飞雪扬起笑脸,仅仅如此便心满意足··“对了小潾……红潾,他是谁?”·红潾看了我一眼,“他是门主的人·”·韩世琤笑眯眯的搂住我的腰。
任飞雪又大舌头了·“门门门门门主你是是是断袖……”·“我不是断袖,但是我喜欢株幽·”他眸中温情脉脉,转头看进我眼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你懂吗”任飞雪一头雾水问红潾。·红潾道:“大概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意思吧·飞雪,门主的事你少管,读书多用点功,别让你姐姐替你担心。”
“这点不用小潾儿说。”·红潾愣了一下,“哦,是吗·好吧,随你开心,我找任姐姐去·”·任飞雪目睹他离去,眼神一淡,唇角下垂,情绪显于脸上。
他负气道:“等等,我也去·”·一会儿功夫人尽散去,我还在奇怪青衣门怎么这么闲散,护法们都把门主晾一边··韩世琤却笑道:“青衣门没什么条条框框的规矩,他们都闲云野鹤惯了,我也就随他们打闹去。”
说话间白衣女子又回来了,她谈吐娴雅,要我们先沐浴一番再就座用膳··韩世琤大大落落的搂着我走,我回头一看,白衣女子掩着嘴偷笑,我的脸热了起来,悄悄捏他放在我腰间的手,小声道:“放开,臊不臊”·他还来劲了,“我不知臊为何物,就不放开,还有,你一直偷看飞霜我会不开心的。”
“飞霜”·“恩,任飞雪的姐姐任飞霜,我的护法之一·”·这么一来,五个护法中我见过燕绥、红潾和任飞霜,剩下两个没见过。其中医圣听韩世琤说行踪不定,我在青衣门还不一定能见着。
“除了我见过的护法和医圣,还有一个护法呢”·“小心脚下·”韩世琤和我一同上了两个台阶,说:“他不在此处。”
想来也和医圣一样逍遥惯了··绕过一条回廊,走在用白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过了一个圆拱门,一处烟雾缭绕的温泉映入眼帘··青衣门坐落在深山老树之间,白墙青瓦,亭台水榭,幽深僻静,只余鸟鸣空谷传响。
一漾清泉倒映飞翘的屋檐,四周绕着青葱绿树,如同置身山水画中··任飞霜没有跟着进来,我泡在温泉中,捞起一手的中药材··韩世琤说这是为我准备的,能强筋健骨,对我的身体有很大好处。
让我以后每天来这里泡一刻钟的温泉·说完自己跑没影了·药浴对他没用,他去别处沐浴··我从温泉里站起身,站得太急胸闷欲咳,我捂住嘴,一阵急促猛烈的咳嗽,血丝粘在手掌心,我在温泉中洗洗手,爬上池子,拿起边上的干净衣裳一件件的穿起来。
出去找韩世琤,任飞霜从拱门那端走出来,笑吟吟的看着我,“株幽,门主在等你,我带你过去·”·我道:“多谢飞霜姑娘·”一边装没事人的样子不漏痕迹的移开目光。
任飞霜看起来与我差不多的年纪,她的确很美,我对这种美似‘神仙姐姐’的女子最没法抵抗··她笑道:“和门主他们一样唤我飞霜便可,在我们青衣门啊,大家都像亲人一样。”
我目光绞在她如墨的长发上,有片刻走神·她接着说道:“除了门主·”·我问道:“韩世琤怎么了”·她叹了口气,“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不过你来了,我想门主也就放下了吧……”她虽展露笑颜,目光却略有哀愁,“你会永远陪在门主身边吗”·我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当然了。”
刚才那番话是打探我的态度我在温泉里咳嗽的声音想必已经被她听进耳朵里了··我和韩世琤的事情任飞霜知道多少·我本不想猜疑他人,然而经过那些事,我发觉我除了韩世琤谁都不敢相信。
不是不信,是不敢放心去信··怕失望愈大,最后活在谎言里··一路走去,在青衣门走动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侍女,见到任飞霜笑着问好,甚至有小孩子直接扑过去抱住任飞霜的大腿。
任飞霜只是很包容的笑··她说的没错,青衣门里不分彼此,他们都是亲人··我在他们脸上看到的尽是无忧无虑的璀璨笑容··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感动(真心的)。
第49章 第49章·短暂的接风洗尘后,他们几个各自散了··偌大的青衣门空出来的厢房一排望过去很长··任飞霜早就打点好上下,打扫出一间厢房·韩世琤不与我住一道,南院客厢与北院主厢隔了不止十来条回廊。
我四处打量客厢,不大,光线足,窗边几案上的圆长柱白瓷花瓶摆放一株盛开的紫鸢尾··我假装一心看厢房,有意无意道:“给我挑了这么远的客厢,你不会是故意要离我远些吧。”
韩世琤听闻笑了,捏着我的下巴,手指滑过我的唇角:“怎么可能只是这边安静,燕绥他们常在那边走动,我怕他们打扰到你·”·“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同房呢。”
我不着痕迹别开头,装作没事一般的扑到床上坐着,拍拍旁边,赞道:“这床挺软,就是不够大·”·他眼里含笑看我不语··我们各自暗怀鬼胎,错开任何有可能接触的目光。
直到他离开客厢,我拇指擦过他碰过的嘴角若有所思··山里的天气不定,早上来时风平浪静,到了傍晚闷雷响彻山谷,树上一对黄鸟原本如胶似漆,忽被暴风骤雨惊散。
到了后半夜闷雷仍是一阵一阵,我在雷闪中悠悠转醒,恍惚听到房内有人围着我沉声对话,想睁开眼却始终睁不开,一阵香气扑来,我沉浸在绵长的梦境里直至天明··醒来坐在床上始觉亦真亦幻。
开门红潾在扫院子。·我下意识的以为是季洌··他转过头来:“你醒啦,我们这儿没有多余的婢女能伺候你这个大少爷,自个儿去那边洗漱,等会儿任飞雪会拿早膳过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我按他给我指的地方简单洗漱一番··回去他还在扫院子,我心中疑虑颇多,问他:“红潾,你扫了多久了?”·他道:“天刚亮就来了,怎么了”·我问:“那你可曾见有人从我房里出来”·他闻言停住动作,取笑我:“大白日发白日梦呢你房里除了你还有谁”·“那就奇了,我昨晚明明听到有人在说话。”
不止一个人,声音有点儿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听到的是雷声吧,昨晚的雷响了一夜没停过·又或许是你在做梦,不是经常有的事吗,误以为是真的,其实方在梦境里,就像庄周梦蝶一样,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还是胡蝶之梦为周与。”
红潾说完,又挥动扫把扫起来。·“红潾,你经常扫院子?”·他头不抬道:“这边的院子经常是我和任飞雪在打扫,本来今天轮到任飞雪,不过他练功割破了手,我就让他做点轻活。”
我坐在石阶看他:“看不出来啊,你对他挺好的·”·他不知觉的辩驳,“我是看在他是任姐姐弟弟的份上,不然呀,我才懒得搭理他·”·我笑道:“什么姐姐弟弟,你就这么喜欢任飞霜”·他嘻嘻笑道:“任姐姐人美心善,谁都不可能不喜欢她。”
我回想了她白衣飘飘,点点头附和道:·“你说的没错,她挺讨人喜·”·红潾道,“不过你可不准喜欢她·”·“为何”·“你和门主不是……”他两根拇指弯曲,以示我和韩世琤欢好的意思。
“再者任姐姐也不是普通女子,但凡能成为青衣门护法有哪个不心狠手辣,我们和你不是一路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从昨儿就进了青衣门的门,你还觉得我和你们不是一路的况且飞霜也暗示叫我把这里的人当成亲人,你却把我往外推。”
红潾脸色稍有犹疑,“任姐姐真这么说”·“是啊·”·他红衣似火,微微蹙眉:“奇了怪了·”他古怪的盯着我,坐在一边沉思。
正当他沉思的空隙,任飞雪提着食盒急匆匆走来,打断了红潾的思绪。·“别走那么急,当心脚滑·”红潾出声提醒他道。任飞雪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知道了,小潾儿。”·红潾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欲动,还是将话吞回肚子里。·“算了,你把饭给他就回去吧。”
任飞雪任- xing -摇头:“我不,我陪你扫院子·”·红潾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吹贸鏊匀畏裳┱娴氖敲环ㄗ印!と畏裳┙澈械莞宜担�“这里头是药膳,门主特别交代过别打翻了。”
红潾这才瞥了我一眼,幽幽道:“看来门主是想为你调理身子·”·我玩笑道:“你们门主还会医术”·红潾随口道:“我们门主不会,不过你当我们青衣门都是草木之人门主不会,还有医圣啊,最不济我也懂些草药之理……”·任飞雪在一旁附和:“就是,医圣妙手回春,没有他解不了的疑难病症,呃,小潾儿制毒也很厉害。”·红潾望了他一眼接着道,“不过医圣不在门内,可能这药膳是他走之前留的方子吧。”
“如此·”我假意随心问道,“怎么不见另外两位护法”·“他们是暗子,只有他们找我们,从来没有试过我们找他们。”
“暗子”·任飞雪插嘴道:“这个我知道,我姐姐、小潾儿和燕大哥都是明子,有明就有暗,像小潾儿擅长用毒,暗子就是医术高明的医圣,本门除了门主和几位护法,没有人知道这些暗子的身份。”·兴许任飞雪觉得我无害,让我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这点没有隐瞒。
明子和暗子,杀人或救人,难怪江湖上人总说青衣门神秘,门主整天戴着猥琐的人|皮面具,以及无法查根究底的护法,旁人要闯进大本营更是危险重重··红潾却催促我道:“这些有什么可听的,吃完药膳我带你去抓蛇,山间野林毒物最多了。”
任飞雪一听眼睛亮了,抢在我前头兴奋道:“我也去·小潾儿也带上我。”·“好啊,你回去换身衣服,我们在这里等你·”·任飞雪高兴坏了,边跑边回头,“我很快就来,你们可一定不能先走了。”
红潾扬起嘴角,一脸- yin -谋得逞··深山老林,绿水青山,鸟鸣脆脆,悠闲自得··红潾在我前头用半人高的树枝拍打草丛开路,任飞雪不在,抓蛇只我和他二人。·我盯着他的后脑勺问:“这么撇下任飞雪好吗你不是答应了要带他一起去。”
他毫不在意,“我每次都说要带他去,哪次真的带他出去过·任飞雪最多吵吵几天,不会真的发脾气·”·“你很了解任飞雪·”·他回过头,“别说笑了,我是因为他是任姐姐的……嘘”他眼角瞥见什么,示意我噤声,我原地站着,不去惊动他的猎物。
红潾轻手轻脚的翻开草丛,底下盘着一条鲜绿色的小蛇,头顶有细鳞,感受到草丛有动静,小蛇赶紧仰起头做出攻击的姿态,不过不如红潾眼疾手快,只见他迅速压住蛇头,另一只手捏住蛇颈,小蛇再烈- xing -也无法反身咬到红潾。红潾用力掐住蛇的下颚,把它的牙齿卡在瓶口,不一会儿流出透明毒液。·红潾收集了毒液后放走小蛇,心满意足的摇了摇瓶子,“一丁点竹叶青的毒素便能置人于死地,你还是别离我太近,免得误伤到你。”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我离你太远,万一你中毒了我怎么救你·”·红潾嘿嘿道:“我已是百毒不侵的身体,这点毒奈何不了我。
再者你也不懂解毒,你离我太近我还得分神去注意你别被蛇咬了·”·“你难道还有吸引蛇虫的能力”·“当然,我往手里抹了蛇药,方圆四里的蛇都会被我吸引。”
我服气··“你这哪算带我出来抓蛇,分明是看蛇·”·他将小瓶塞进腰带,“嘿嘿,被你发现了,我啊,就是懒得伺候任飞雪这小祖宗。
你可别跟门主说我带你来这地方,否则又得挨一通骂·”·我嘲笑他敢做不敢当··他洋洋自得道:“反正你如今上了我的贼船,要是不答应,我就用竹叶青的毒液将你弄成半身不遂。”
我叹息,敷衍道:“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我便是没见过比你还敷衍了事,好歹也露出个害怕的表情啊·”·我想了想:“嗯,红潾真是可怕——”·话未说尽,响箭空鸣,红潾望向响箭发出声音的地方:“门主召集护法,我们该回去了。”
抬眼观天,满眼绿意重叠一起遮天蔽日··作者有话要说:·打卡~·第50章 第50章·韩世琤紧急召集各护法密谈,而我在青衣门里瞎逛··逛了圈下来,发觉青衣门人其实不少,大家聚集在东院,见我脸生分不免警惕,仔细盯着我的动作。
我走了两步,他们的眼神亦跟了我两步·我难堪咳了一声,转身走出东院··东院的谈话声再次响起··我边感慨着回南院··门口台阶上坐着任飞雪。
他换了一身灰色劲装,腕口处缠紧,脚踝也用白布条绑紧,为了抓蛇在衣服上下了不少功夫··他托腮,抬眼哀怨的望了我一眼,我刚说了一句:“我并非故意要撇下你,是红潾拉我跑的。”他话还没听完,又低下眼光。
我讨了个没趣,他又挡在门口不让我进去,于是台阶上托腮烦恼的又多了一个··偷眼瞧一下任飞雪,在我面前一点都不闹,就安分的坐着,如同被遗弃的小动物。
越是无言越是容易使我的恻隐之心发作,在心里忍不住数落了红潾各种,一看任飞雪被人保护得很好,未涉足江湖,仍是个天真少年。他们认为是对他好,别最后给憋出病来。毕竟最先崩溃的往往是最薄弱的地方,正如绳索被磨损的不堪负重,轻轻一拉,啪便断了。·金色阳光普照大地,影子从西面缩到身后手肘长短,韩世琤和护法们未商谈完,任飞雪依旧堵在我的门口。
我试图搭话,“这天挺不错·”·他:“……”·我:“咳,约莫在谈重要的事,不知他们几时谈完·”·“……”·“行了,红潾不带你出去玩,我带你去。多大的事,何至于郁闷至此。”·他终于往我这边扫了一眼,仍然幽幽,“我不要,我要在这等小潾儿来。”·我劝解他道,“红潾不一定会来,你想想,有什么事情能关上门说这么久,说明事态有点儿出乎意料,万一红潾任务在身直接出远门,你岂不是白等了。”·他瞪大眼睛,神情有分瓦解。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我岂会骗你”我对哄小孩子没兴趣,只想入他身后这扇门··谁知任飞雪沉吟半天,依然巍然不动。
“但我还是不能走·”·“为什么”·“门主老是让小潾儿做一些危险的事,姐姐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他抱着膝盖,半埋头,目光望着前方,“小潾儿再厉害也是个人,不可能刀枪不入。门主太坏了,老是让小潾儿独自面对,以前我拿门主没办法,不过听说门主很在意你,这样只要我待在这里久了,门主肯定会出现,门主一出现,小潾儿肯定也会过来。”·我说:“你这是什么歪理。”
他道:“这才不是歪理,连我都懂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可是我姐姐说了让我少管,这些都不是我能多嘴的·”他莫名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们像不像被圈养在马厩里的马,无法在旷野里自由自在的跑起来。”
原来他察觉到了,但圈养的马只有他这一匹,别想将我拖下水·以为打苦情牌便能让我去说些好话,不巧同他姐姐说的一样少管闲事,我正好也有此意··我笑了笑道,“被圈养有何不好,这世上有多少人盼不来这样的日子。”
他从臂弯中侧过头看我,双目炯炯,“那你肯定很喜欢门主吧·”·我说,“我的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他撇嘴道,“连你也把我当小孩子。
姐姐,还有门主小潾儿,大家都一样。”·我不否认,他本身就被众人护着,羽翼未丰,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孩子·但就是这么一个仍有稚气的少年坦荡荡的告诉我:“你能为了门主千里迢迢到深山,我就不行,虽然姐姐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不要他们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不想变成累赘,拖他们后腿,我也能保护姐姐,为青衣门所用。
想和小潾儿并肩作战,想作为一个男人堂堂正正的和他们议事,替门主分忧。”·“就算发现了这个世界与你想象中的不同你也不后悔”·“我不会,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嗯……是吗……”我上下唇张合了一番,只飘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任飞雪……令我意外。
迫切长大的少年是为了能成为姐姐可以依靠的大山,韩世琤的左右臂膀·如此觉悟,我自愧不如··任飞雪的眼眸总是亮晶晶的,那里面对未来充满希冀,展颜欢笑,仿佛华山上的雪都化尽。
特别温暖··我别过头,总算知道红潾拿他没办法的原由。也更因此明白了任飞霜为何不让他早点经历江湖风雨的洗刷。·害怕没过多久任飞雪一颗干净的赤子之心便会荡然无存,一个人要改变相当容易··这两姐弟的心情真好懂··像清水一望而知··一样是姐弟,差别怎么这么大·我怔忡了一刹,猛地打掉脑子里的想法。
明明已经远离了京城,还想那些事做什么··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需要谄媚于他,我已经自由了··嗯自由……心里默念这二字才发觉这些天心里莫名膈应的理由。
韩世琤只是说带我走,并没有许诺现在的我是自由之身,那我到底算不算自由了·这个问题本应该是很好明白的,到我这里却变得模糊不清·一切基于我自愿的份上,所以也没去问韩世琤这个问题。
以往活得太糟糕,看见任飞雪忍不住说道:·“任飞雪,想要什么大声向你姐姐说出来,你不说没人知道你真正的想法·”·他愣了一下,反问我:“姐姐会听我的”·“那是你姐姐,你最亲近的人,为何反来问我”·他抿嘴悻悻收回目光,下唇被他咬得稍微出皮,他有分焦虑,“就因为是我姐姐,才不敢肯定啊。
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姐姐对我失望,如果因为我一句话让姐姐伤心……”·“傻不傻啊你,飞霜总不能护你一辈子,我猜于她而言,并不会对你失望,因为你是她唯一的亲人。”
他抬头,“你怎么确定”·我弯了嘴角笑:“我也有姐姐,和她们相处久了,她们这点心思怎么瞒得过我·”·他直直看着我:“美吗”·我点头:“美。”
他穷追不舍:“比我姐姐还美”·我一改语气:“那不是能相比的美,各有千秋·不过我更喜欢你姐姐那种类型·”·他这才自豪笑了:“那当然,我姐姐不是一般的美人。”
“的确如此·”·任飞雪鼓足勇气站起,“我就听你一回,找我姐姐说说我的想法,如果搞砸了……”他想了想,“搞砸了我会怨你一辈子,开——玩笑的。”
他冲我吐舌头,释怀笑道:“这条路今日不走,我还是姐姐心目中的小孩子,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所以这是我的意愿,搞砸了也不会赖在你身上,放心。”
我微仰起头望着这个阳光明媚的少年,无奈笑出声:“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的不怨之恩·”·“客气了·”他摆摆手,还真不客气。
任飞雪的身影消失在南院一时半刻,我仍坐在台阶上出神··什么有姐姐就知道她们那点心思,那是骗他的·女人心海底针,我那些姐姐们的少女心思怎么会让我透彻,一个个巴不得藏到深处。
玩是可以玩到一起,但她们只会和姑娘家分享这些小心思··我那么笃定,不过是因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偶然见到飞霜看着任飞雪的眼神,和我娘看我的眼神何其相似。
“世风日下,朗朗乾坤·屋檐下的美人,在下可否邀你共饮一杯”·我往后仰起头,屋顶上韩世琤俊美如斯,乌发飞扬,含笑望我。
“我不喝酒·”·韩世琤唇角笑纹愈深,“我知道,所以我想邀株幽公子煮水煎茶,不知公子可赏这个脸”·我撩了衣袍站起来,笑着道:“不赏,你还能奈我如何”·他的确一副无奈的表情,脚尖一点飞身下来,环住我的同时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就喜欢你这小脾气,不过,在外人前,株幽记得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一门之主啊。”
“在外人面前你也没羞没躁,还要面子”我扯他的脸,以前都在- yin -暗的烛火下一睹他的真面容,如今认真看,竟然好看得没天理。
他眼中是能溺死人的温柔,抵额相望:“那是因为我只看得见你,情难自禁是因为你,没羞没躁也是因为你,在我眼里旁人皆是你的陪衬·”·“男色误人,没有人这么劝谏韩门主”·“我连窑子都逛了,他们还能说什么”·那算哪门的逛窑子想起初见时他一脸猥琐样,我心一沉,“韩世琤,我有话问你。”
他点头,“该来的总会来·你跟我来·”·煮水烹茶,韩世琤扶着宽袖用滚烫的水洗杯,添茶,注水,香气在下一瞬扑鼻··他不做声,递给我一杯,我接过,茶水微漾:“没想到你还会煮茶这种文雅的事情。”
他也拿起一杯,自顾笑道:“我之前便在想,什么时候能与你坐下来,平心而论的交谈·看来这一天来得很快么·”·“那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吗”·“谁知道呢。”
他装傻··“韩世琤”·“株幽,我希望你能记住一点,我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你好·”他抬眼截断我的话,“追寻真相很重要吗重要到即便为此破坏现有的平衡你也在所不惜”·我煞白着脸笑了一声,“看来事实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否则他不会东拦西阻,怕我得知真相·“没事,你说吧,经历那么多事,还有什么比死更难接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他却迟疑不语。
我道:“你不是早预料到会有今天,如今我问你,你却吝于回答,那我喝的这杯茶有什么意义”我拿着茶杯看,纯白无暇的杯上红梅点点,孤高冷漠。
“为何你如此执着什么都不知道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不好吗为何你总是要给自己找不痛快”·“那是因为死的不是你的亲人。”
我出奇的冷静,冷静的看着他··他愣了一下,眼光闪烁,良久才道:“我就不行吗在我身边不开心”·“开心。”
我淡淡笑了,“正因为开心,才觉得良心不安,总觉得现在的开心是我偷来的,常常会害怕他们有一天来向我索取·”·我很自私吧,走他们用鲜血铺成的路,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还活着。
可有时候又很迷惘,至今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什么·倘若五六年前我随那场大火而去,这一切是否不会发生··怀疑世间没有我的立足地,我才是该死的那个。
灾祸因我而起,能否由我而灭·茫茫人世间,我找不到答案·知道答案的不肯告诉我,不知答案的游离在- yin -曹地府··他萧瑟的把我望着,“不要这么想,株幽,你没有错。”
“我若是没有错,老天为何如此惩罚我,要剥夺我身边人的- xing -命,丞相府、灵歌、池临,下一个是你吗”·“不会的,株幽,我不会先你而去。
有我在不必害怕,你经历的苦痛够多了,剩下的让我来替你承受罢·”·“我不要你承担,这样算什么他们都死了,我却除了逃避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没有白死,他们死的时候没有任何怨言,便是他们死得其所·你或许会觉得我也很残忍,株幽,在没有能力保护其他人的情况下,我们只能选择自保,或者让最在意的人活下去。
他们为谁,我为谁,株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谁··为谁都不值得··人命最珍贵,我无法接受一条鲜活的生命随随便便被处置,那不就像砧板上的鱼一样,无法主宰自己,只能眼睁睁看人挥刀砍下。
那种恐惧我不想再面对了··“你是对的,我没有能力,连查清真相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一遍遍的说服自己不如什么都不要管·可现在你在我身边,我从未想过我离真相那么近,明明近在咫尺,却仍然触及不到,像我从未看透你这个人让我心焦。”
他抓着我双手触摸他的脸,“我就在这里,我就是我,一直没有变过·”·我看进他的双眼:“你的秘密太多,韩世琤,你到底是谁韩氏不是个普遍的姓氏,韩后的母族人也姓韩,你和二王爷是什么关系,不要再瞒着我了,你当初找上我是为了什么你一直在计划着什么”·他任我看,“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道:“你必须答应我,不要插手这些,以及,忘了所有不愉快的事·”·“好,我答应。”
微风拂来,窗边的铃铛叮叮摇摆·韩世琤为二人倒上热茶,热茶从壶中流向茶杯的声音有分寂寥··他放下茶壶,说:“我和二王爷,是表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嗯,你这个大□□子·第51章 第51章·表兄弟·我怔了怔··他继续道:“你也知道,要想在豺狼虎豹之间活下去,只能比他们更狠,更有权力。
我和他亲戚一场,没理由不帮他·”·“青衣门是为了他而存在”·“不是,青衣门的门主一开始是他舅舅……也就是我爹。
我爹因为逍遥江湖而让韩后陷入绝境,他一直认为他亏欠了韩后,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没多久他留书离开,让我替他补偿·我既然接管青衣门,至少……得让他心安。”
谈起往事,他脸色铁青,低垂眼眸,喝了一小杯茶··我握拳心道:不能心软,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最接近真相的机会··“然后呢”·“之后我找上你……”他道:“利用你,将你安插在二王爷身边,制衡他。”
“制衡”·“他们培养灵歌这颗棋子非一时半载,从你被送进南风馆那刻起,- yin -谋注定开始·我担心二王爷的野心脱离掌控,到时连累青衣门众人。
于是我想到了你,他既救了你,自不会随意杀你,而你要的我给得起,若非如此,怎会有接下来的交易·”·“结果还是失败了·”·“是,出了很大的意外,连我也始料未及。”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有种道不明的怨色··整个计划中我是无法预料的一环,错了一环,环环皆乱,到如今无可挽回的地步··“灵歌一死,皇帝已有防备,二王爷近来不敢有所动作,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尽管使的手段不那么光明正大也无所谓了·株幽,人的一生不过尔尔,我所求之事和他们没有区别,不过是盼身侧一人笑颜永驻·”·我眼神动了动··他紧紧牵着我的手,“算我求你,株幽。
这次听我的好吗”·我稍有迟疑,慢了半拍,重新扬起笑脸面对他,“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除了相信他,我别无他法。
只能一遍遍的这样说服自己··我的心中有他,不忍进一步——恐听到更为震撼的消息··这样就好,相信韩世琤,我们还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实在不想走老路,再和韩世琤争辩不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他凝眸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株幽,谢谢你·”·心中有异,我唇角含笑问他:“谢我作甚我又没帮到你。”
他用拇指抚着我的笑纹,“只要能看到你的笑容,足矣·”·指尖发烫,被他摸过的地方也跟着发热,内心痒痒仿佛百爪挠心,挠得我复杂难当。
他收回手,看着我笑··一杯热茶入喉,但只品到苦涩··水雾渺渺,缓缓腾升而起,挡在我和他之间,模糊了他的面容··“喂,株幽,你对任飞雪说了什……”·红潾打破了一室寂静,闯进门的双脚豁然停止前进,换上嘻嘻笑脸:“门主,你也在啊。”
韩世琤看向他:“我若不在,岂不让你欺负了株幽·”·我嗤之以鼻,却不做声·红潾道:“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门主,你得好好管管你的人。”
韩世琤问:“又怎么了”·红潾委屈巴巴道:“株幽教唆任飞雪自立,现在任飞雪央着任姐姐给他任务执行呢·”·韩世琤目光转向我,我清清喉咙:“这怎么是教唆呢我可没让他去做能力之外的事情。”
韩世琤听此笑了笑,对红潾道:“我当是什么,任飞雪老大不小了,独立是件好事·”·红潾瞪大眼:“门主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韩世琤瞟了我一眼:“那是以前。”
换来红潾极力不齿,“门主个老色鬼·”·我禁不住插嘴道:“红潾,任家姐弟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任飞雪的事你比飞霜还紧张。”·他呆了呆,忽地嚷出来:“谁紧张任飞雪我可是是替任姐姐着想。
任飞雪武功又弱,连自保都做不到,行走江湖只会让任姐姐为他担心·任姐姐一难受我心里也跟着难受,我对任姐姐的心意门主是知道的·”·嘴硬,嘴硬他面子上快挂不住了,嘴上仍给自己找借口。
韩世琤摇摇头,“本门主可什么都不知道·”一句话撇得干干净净··我幸灾乐祸的朝红潾勾起嘴角。·他撇嘴,“门主是铁了心不管了”·韩世琤叹了口气:“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红潾啊が飞雪也长大了,是该出去见见世面,即便你们处处护着他,又能护到何时?他总有一天要离开飞霜。”·红潾:“那,那等他足够强大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这一天何时会来。
飞雪和你年纪相仿,你历练却比飞雪丰富,甚至是护法之中最年轻一个,你可有想明白是什么原因”·红潾嘴唇颤了颤:“也许,是我比他心狠手辣。”
韩世琤道:“你们把飞雪保护得似个瓷娃娃,心- xing -太单纯,反而易在江湖上吃亏·”·“可是任姐姐只剩任飞雪一个亲人了……倘若他发生了什么意外……”红潾皱着眉,语气颇颓然。·“你怕的是飞霜接受不了吧。”
韩世琤道:“也罢,不如就看看飞霜如何决定此事,我们几人中,除了飞雪自己,就只有飞霜有权决定·待我去问问,若飞霜尊重飞雪……”·未说完有女子大声道:“门主不必问了。”
红潾转过身,任飞霜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一脸坚毅的任飞雪。·“阿雪都和我说了·阿雪若没和我说,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我一直以为护着他是对他最好的,却没想到,一向乖巧的阿雪会有反抗的时候,真叫我好生意外。”
她望着任飞雪,笑了一声,任飞雪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踢着鞋··红潾问:“任姐姐,难道你已经答应任飞雪了”·“是。
门主说的不错,阿雪是该长大了,我也该放手了·阿雪有他的意愿,我想了很久,的确不该继续把他当孩子,若我爹还在人世,恐怕也不同意我这么做吧·”·“姐姐……”·“我的阿雪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任飞霜回身抱了抱他,温柔的摸着他的头,“阿雪,这是我最大一次让步,所以努力去追求你想要的·名扬天下是爹的心愿,他一直希望你能替他实现,但我其实并没有多希望你按照爹期盼的路走,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我就满足了。”
任飞雪在她怀中点点头,眼角还含着泪花··姐弟二人真情流露,只旁边一人乍一看十分失意··红潾双眼都快贴他们姐弟俩身上了,片刻后无声叹息,什么话都没有说。·我这头正看得入神,韩世琤隔着茶具悄悄握住我的手,稍微用力。
我回头,他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担忧我触景伤情··我咧嘴轻声道:“我没事·”·他未放开,就算我甩开,他也会死皮赖脸的缠上来。
韩世琤近来越发缠人,更可恶的是,青衣门里还没人敢管他··“对了,门主方才未说完的是何事”·韩世琤道:“对,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既然飞雪执意要涉世,十天后的武林大会飞雪也跟着去吧·”·“门主当真”任飞雪惊讶,少不了有分窃喜··红潾却道:“门主,任飞雪经验不足,你别轻易答应呀。”
“无妨,只是带上飞雪去见见世面,只要他不应战便不会有事·红潾,你担心过头了,飞霜若同意武林大会便带上飞雪。”·“飞霜无异议。”
任飞雪伸长了脖子说道:“小潾儿,这下我能和你一起去了,开心吗?”·红潾扯扯嘴角干笑道:“哈哈,开心……”同时给了我一个眼神,看样子是在向我求助,让我帮他说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我才懒得理他,问韩世琤:“武林大会好像挺有趣,我也能跟着去吗”·韩世琤宠溺道:“当然,本就打算和你一道,我要向整个江湖宣告,你是我的人。”
飞霜浅笑,红潾望天,任飞雪反应最慢,意识到的时候涨红了双颊。·飞霜拉起任飞雪:“走吧,阿雪,我们去收拾细软·”·任飞雪呆呆问道:“不是十日后才出发吗”·红潾道:“十日后我们要到那里,此番路途遥远,还是尽早出发妥当。”
他推搡着任飞雪,“任姐姐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作甚”·一来二去,三人都走了··说是去收拾细软,我怎么觉得他们是故意避开·韩世琤笑的别有深意。
我问他:“你们方才谈了许久便是在说武林大会的事”·“恩·” 他道:“并不是多大的事,你只管游山玩水,其他的有我。”
“……好·”·第52章 第52章·我睡的迷迷糊糊,恍惚察觉有人正在亲我的嘴,睁开眼韩世琤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眼中有我的倒影。
“醒了”·他这叫醒人的方式真特别··我伸了个懒腰,揉着半睁的眼睛,他拉开我的手道:“别揉,当心揉坏了眼·”·我赖在床上,“你怎么过来了”·“你不记得了我们今日要出发去参加武林大会。
快起来,你这个贪睡鬼,细软都替你收拾好了·”·“……”我:“你有和我说是今天吗”·他轻刮我的鼻子:“你又忘了吧起来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出发。”
我五指埋入头发,如堕烟海,找不到头绪··依言洗漱,穿上外衣,他拿了把木梳为我束发,手法略有些笨拙··我往铜镜中看,他束的认真且卖力,还有一丝不解,似乎不解的是为何他这么厉害却对付不了区区头发。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坦率一笑:“我从未为别人束发,束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株幽公子海涵·我鞍前马后只伺候公子一人,这位公子要是无情拒绝,韩某可要对着你哭上一年。”
我忍不住笑了,“你想对着哭我还不乐意呢,吵死了·”·他从背后抱住我:“那株幽你得答应了才行,你答应了我就不吵你,否则我白天吵、晚上吵、天天吵,吵到你答应我为止。”
·“你是三岁稚童吗不就是一个头发,有什么不能答应·”·他蹭着我的脸,悠悠声道:“你知道的,不止一个头发的事。
株幽,我只要你在心里给我腾一个地方,不奢求成为你命中的唯一,只盼你心中有我·”·我冲他眨眨眼,调笑道:“不奢求唯一那我转眼去喜欢别人也可以”·“当然最喜欢的是我才行……”他没说完,因为被我用嘴堵上。
我嘿嘿傻笑道:“最喜欢的一直是你·”·他反倒愣了一下,然后收去神色冲我一笑,亲吻我的额头,“我很高兴·”·我垂下眼睫,敛去所有情绪。
“好了,株幽,我们走吧·”·我由着他拉,屋外日头正盛,马车停在不远处,任飞雪正和抱臂坐马车上的红潾说话,见到我们朝这边用力挥手,笑容夺目。·红潾见此也从马车上跳下,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被任飞雪快手拔掉。·红潾只是愣了会儿,并没有责怪什么。·我往四周看了几眼,马车仅一辆,马骑二十出头,要说多确实不算多··且护法之中仅红潾一人。“飞霜呢”·红潾抢先道:“任姐姐要帮着门主处理门中事务,实在走不开·太可惜了,我原本还以为能和任姐姐单独相处呢。”
任飞雪嘻嘻笑道:“你想得美,一路上只有我跟你作伴啦·”·红潾眼珠子向左,对着无人的地方表情夸张的叹了口气。·马车内铺满了毛绒毯子,一抓毛绒从手中滑走·韩世琤拥我而坐,随后任飞雪也跟着进来,挑了靠门的位子坐下··乍听红潾一声“驾”,马车往前,我往窗外看,二十余名精锐跟在马车后,他们很少开口,脸上淡漠。
韩世琤递给我手炉,捧在手心取暖,但还不够··我瞥见任飞雪悄悄擦汗,心道:这热度对我而言尚且不够,却对他们来说是煎熬·可他们对此毫无一句怨言。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我没那么羸弱··为了缓解热度,任飞雪只得掀着窗户帘子看,看了半天眼睛一挺,神采奕奕道:“门主,株幽大哥,我们到外面了”·大哥我什么时候成了他大哥了·难道因为我说了那几句话他便把我划在同一阵营·这个年纪的少年心比天大,一会儿一个想法,真不好琢磨。
“株幽这个名字还是别叫了,你早脱了奴籍,还是换一个吧·”韩世琤搂着我道··我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还真不嫌热,一滴汗都没有··“那不如叫柯九吧。”
我说,“以前的名字肯定不能再用了,用了岂不是成了乱臣贼子说起来我在京城的时候也被叫过几次柯九少,多半是调侃之称,现下拿来用一用未尝不可,反正我以前也不识得什么江湖人士,谁会记得柯九是谁。”
韩世琤笑了出来,“也好,那就依你的意思·”·我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轻声往他耳边吹风,以不大正经的口吻对他眨眼,“不过你要是不习惯我的新名字,你也可以继续叫我株幽,我只对你例外哦。”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他看着我笑了,“荣幸至极·多谢株幽大人·”·看他的神色同样没个正经,他看出是我不习惯,还配合我这么说。
我突然有些火大··任飞雪道,“柯九好奇怪的名字啊·不过比起原先的像个正经人多了……”见我挑眉,忙干笑道:“啊门主我这就替你吩咐下去。”
慌乱起身,掀开车帘·红潾疑惑:“你怎么出来了”·任飞雪傻笑道:“我出来陪你啊·”·红潾不信,不过他这回没说什么,默许了任飞雪的举动,大约他知道这里头热到快待不下去。·我们一行人悠哉到达汾阳时,已是第九日的黄昏·汾阳大大小小的客栈大堂挤满了衣着不一的江湖人士··听口音,东西南北皆有,简直像个大杂烩··我们来晚了,走了几家客栈都没有空房,韩世琤一点都不急,将随身令牌抛给红潾,说城西有一处客栈是青衣门的产业,去那儿定有空房。·红潾一听欣喜道:“还是门主厉害,连汾阳都有产业。”
我玩着手炉分神,韩世琤的手到底伸了多长我记得刚见面那时他也是用了一个令牌轻而易举的把我买下··他的令牌似乎能做很多事,搞得我也有那么点心痒想要那个令牌了。
韩世琤忽然凑过来,“累了”·我回过神,恶作剧的拔了他黑痣上的黑毛,“谁说的·”·他猥琐拿手指捋一捋,我们刚出青衣门不久他就把面具戴在脸上,他说他在武林里头一直是这个形象,忽而变俊怕江湖人士一时接受不了。
我倒觉得他是在少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如果以真面目示人,身边还会缺红颜知己怕是把我挤出好几条街了吧··正和韩世琤打趣着,哐当一声,接着叫骂声从客栈里头传出。
我和韩世琤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任飞雪率先冲进客栈,叫都叫不住·我们没办法只好下了马车也跟进去··客栈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碗碟碎了满地,一群大老爷们持着比板凳还宽的大刀对着红潾贼笑,那笑容,啧啧,贼恶心。就像流氓遇到良家妇女自以为自己笑得是风流倜傥,其实别提有多猥琐了。·看这场面别是红潾被这五大三粗的壮士调戏然后踹翻了壮汉身前的桌子吧,可被调戏了也不该是这反应,红潾脸上一点怒容都没有,反而邪邪的挂着笑,抱臂看着对方。·任飞雪尴尬的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不知劝还是不劝·见到我们如同见了救世主,·“门主”·红潾和那群壮汉以及客栈里还坐着吃饭看戏的侠客们同时转过头来,下一刻我的头被韩世琤按低。
我刚想问他“干什么”,他耳语道,“别说话·”·这一看双方都是江湖人士,一不小心就成江湖纷争了,他不让我说话肯定有他的道理·这么一想我就明白了,乖乖闭上嘴巴。
毕竟这种事我也掺和不了,还是让有经验的去处理··最前那壮汉粗声道:“你们是谁识相的赶紧滚,别来掺和老子的好事·”·韩世琤却笑了:“壮士真会说笑,你挡了我的路,欺负我的人,还敢叫我滚真不讲道理。”
·“老子跟你这土鳖讲道理,笑死老子了·”那壮汉语气一森,“告诉你,老子就是道理·”·韩世琤脾气好得很,仍笑眯眯的问:“那么哪位能告诉我,我的人怎么得罪几位了”·“哼,得罪倒没有,就是这红衣小娘子老子要定了,不管她乐不乐意,今儿个非要带她走。”
我:“噗嗤·”·红衣小娘子这眼拙成这样,红潾还受得了这气?·韩世琤嗔怪的看我一眼,我忙捂住嘴巴,却还是忍不住直抖。
红潾站那儿悠悠道:“我看你的眼睛长的和铜铃那般大,怎么就是个瞎子呢·”·“你说谁瞎”壮汉身后的同门怒喊。
红潾摊手:“谁应谁瞎呗·”·“你”·任飞雪见我们这边人多,壮了壮胆:“你你你就知道说你,你们都看不出来吗,小潾儿哪里像女人了,分明是个男的。”·“男人”那壮汉贼眼直盯红潾,就差点扑上去扒了红潾衣服验明正身了。“这不可能”·红潾还处在雌雄难辨的年纪,又因生得唇红齿白,还偏生喜欢穿着红衣招摇过市,被人认错成少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红潾的笑容不变:“那用不用让你摸摸看我是不是男的。
不过我这人可不让人白摸,摸我一下我可是要收点好处的,你方才趁我不察用你的右手摸了我的屁股,那我就收下你的右手掌好了·”·“什么大言不惭。”
红潾噗的笑出来,“不信啊,不信你看看你的手掌,看是不是已经废了·”·第53章 第53章·我从斗篷帽子里偷偷往上抬,正见那壮汉看着自己的右手发愣。
他的右手掌一面青灰,青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很快侵蚀了整个手掌··“你居然下毒”·红潾面对他的质问,还理所应当的点头:“自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说过我不可能让人白摸,是你先招惹我的。”
“解药呢,解药拿来”·生死攸关,壮汉也没空去调戏红潾了,狰狞着脸大有要是手真废了就杀了红潾解恨的意图。·“没有解药。”
红潾干脆利落道,抢过壮汉的话头:“你要说我卑鄙呵呵,我红潾在江湖这么多年,被人骂的还不够多?卑鄙?那还真不算什么。”·未及壮汉开口,那几桌吃饭的侠客窃窃私语的传开了:“那是红潾?青衣门的红潾?”·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那还有假,韩世琤都来了,那肯定是他的护法。”
“他就是韩世琤身边那个以狠辣出名的毒公子上一次武林大会没见过他啊·”·“上一次武林大会韩世琤也没来,青衣门来了燕绥和任飞霜,单是那两人就把所有人的气势比下去了。”
“对,我还记得,那小娘子看似弱不禁风,一下就将三个大汉打得哭爹喊娘·啧啧,青衣门尽是些疯子·”·“我说最好别惹他们,搞不好你的软肋早被他们知晓得一清二楚。”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到·”·我腹诽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了何况是他们··这些人可别把我们当傻子了··但这些闲言碎语我一向从左耳进右耳出,原因有二,其一,我跟着韩世琤他们来,所以得看着他们眼色行事,他们自个儿都不介意旁人这么说他们,我也就别瞎起哄了。
其二,这里这么多人,真打起来我只有挨揍的份,要较真也得有实力不是·壮汉脸色极为不佳,不知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还是因为中毒了脸色不好·他硬着语气道:“原来是青衣门的人,难怪底气这么足。”
“先说好,我们可没有仗势欺人,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这里十几双眼睛可都看到了·”·“老子管你们,你快将解药拿来”·“你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要解药没有,你再纠缠下去我会后悔没有把你整个胳膊废了。”
壮汉怒目圆睁,若不是讨不到解药早一刀砍下去,哪还记得要带“小娘子”离开··他门内的人见情势不对,附耳说他几句·他脸皮一跳,狠狠各瞪了我们几眼,心有不甘,却拿红潾没办法,又拉不下脸皮求解药,不知同门的人说了什么,他愤愤哼了声,挤开围观的人上楼了。另外几个与他同行的互相看了眼,也相继上去。·我这才抬头,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红潾跟没事似的笑嘻嘻的凑过来,韩世琤看着上楼的几人若有所思,“看他们的衣着,不像是大门派·”·红潾嗤笑,“区区赤潋峰,几个山村屠夫组成的小门派,门主理他们作甚。”
任飞雪拉拉红潾的袖子,“话不能这么说,看他们凶神恶煞的,要是来找你寻仇怎么办”·韩世琤点头,“飞雪倒是说了句中肯的话。”
红潾不介意,“他要是想让我废了他整只手,尽管来呀·”·我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我怎么觉得我跟了个邪教·”·韩世琤贴紧我:“放心,我们这是正经门派。”
我向他瞥了一眼:“正不正经,看门主就知道了·”·“小潾儿你捂嘴干嘛?”·“……牙酸·”·打趣归打趣,正事比较重要,红潾接下来对韩世琤说:“门主,掌柜的不知道你也来了,只留了两间上房和间大通铺,你和株……柯九少住上房,我和任飞雪去大通铺挤挤。”
大通铺一般是十多人同睡一张由木板搭成大床,掌柜留了间给青衣门随行的弟子们,上房却不多了·若这间客栈不是青衣门的产业,更是一房难求··“我们这次带出来的人也不少,大通铺哪还有你们两个的位置,你和飞雪住一间上房,就这么说好了。”
红潾还要说什么,韩世琤拉着我上楼,我余光一瞥,楼下吃饭的人中不少人的目光投向我们,探究的更多··我的右眼皮忽然跳了几下··晚膳我们在客栈大堂吃的,他们几个完全不担心赤潋峰来寻衅滋事,心宽得像白天发生的事是我的错觉般,可那并不是错觉,我刚咬了口馒头,几个赤潋峰衣着的人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我慢慢嚼着咽下去,他们几个已经上楼了··这几个不是白天遇到的那几个,而是另外一批··领头一人斯斯文文,若脱了赤潋峰的服饰,解下佩刀,反倒像个读书人,和这一干壮汉一道只叫人想起两字——违和。
赤潋峰是以力量为主的门派,所招门下弟子皆是在力量上取得优越的壮士,像这么平常的人混在他们中间不免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协调··韩世琤一直在给我夹菜,我边吃边心不在焉的听他们闲聊各大门派,吃饱喝足,洗漱一番后,我披着薄衣在房中等韩世琤,左等右等还不来。
再见到韩世琤时,他正将我抱回床上,我才知道我睡着了··“去哪打野食了”·他亲我一口:“哪有,快睡吧·”·我揪着他的衣领道:“睡前先做点事。”
回敬回去··他满是无奈的笑笑:“你怎么越发主动了·”·我将手伸到他衣服里,“我不是一直都这么主动的吗”·好一阵衣料摩挲,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乖,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
我冷了脸:“那什么时候才是”·用力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他有些愕然··自打跟他离开王爷府后他便不再碰我,先前不同院子便罢,可现在都一个房间了他还不肯碰我,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想着他积压这么久肯定没好受到哪里去,谁知他……看来是我在自作多情而已。
想着想着就觉得气打不到一处来,整衣穿鞋,道:“你要是对我生厌了大可明说,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打野食总比守着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好吧·“株幽,你去哪……”·我拉开门,愤愤道:“别管我”·我拍了隔壁间上房的门,红潾一开吃惊问我:“你怎么来了”·我道:“待不下去了,过来和你们挤挤。”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任飞雪一副吃了大蒜的表情:“你,你就穿成这样”·我低头看了衣服,刚才拍门用劲大,刚坐下就敞胸露怀。
我拉了拉随便遮住,“我不和你们挤一张床,我睡地上就行·”·他们俩互看了一眼,红潾朝我挤眉弄眼道:“我和飞雪还是去大通铺那里凑合睡吧,你这身子骨要是睡地上睡出病了门主会责怪我们的。”
任飞雪道:“就是就是,你睡觉的时候,记得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他眼珠子一直在打转,不知该放哪里,红潾一出门他忙跟在他后头,还替我关门。我本打算着给我多床被子就好,还没说出口,低头一看,衣服松松垮垮的又敞开了。·难怪他们俩的神色这么尴尬,正直的少年郎忍受不了我这种三番四次衣衫不整的人,和我一个房里待一整夜,还不如和一群大老爷们挤挤··他们的想法我理解,没喜欢男人前我也这么想的··“咳咳咳咳……”·我十指蜷曲,喉间的异常犹如洪水猛兽喷涌而至,我紧紧捂住嘴,好一阵强烈的闷咳,咳得我胸口发疼。
有时候真想剥开胸膛,看看里面是否正在腐烂,否则为何会这么痛,我这一生从来没觉得这么疼过··咳得我肺都要咳出来了,爬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半夜被冷醒,拉拉被子,床前立着一个黑影。
我愣了须臾,我以为那是韩世琤··谁知他慢慢的抬起手臂,眼底映入一个模糊的轮廓,迅猛刺向睡在床上的我··呲啦——·兵器刺入被子,我滚到一边,匆忙一眼,没看出是刀是剑,总之发着寒光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被他吓出一身冷汗,贴着墙面脑子里飞快的回想我的仇家有哪些,没等我想出大概,那人又朝我扑来··我大叫一声:“滚”脚下不留余力踢向他,他赤手摸了我的大腿,我打了个激灵,他手上密密麻麻全是老茧。
他大概也没想到摸到的是我大腿,反而愣了一下,我趁着他发愣,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这时候保命要紧,直接滚下床,头撞到旁边挂衣服的木施,捂住脑袋从地上爬起··他抓住我的后领毫不留情的把我往桌子甩,不由分说的砍过来。
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他将桌子劈成两半··我目瞪口呆,这……这还真是下了狠手··刚才要是没躲开,我必死无疑。
意识到自己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心想不妙,我近来安分守己,去哪招惹这么暴力的仇家,上来一声招呼都没有就打打杀杀··心中一动,猛然想起那年和二王爷从宫里出来也遭江湖人士追杀,那时韩世琤问我,为什么没有想过那些人的目标是我……·难道,这是同一批人·可有什么理由要杀我不可,想要我死的长公主首当其中,但她的势力分崩瓦解,更是被皇上幽禁在宫中,根本无暇杀我。
除了长公主,还有谁想要我死·不,或许还有一人,从头到尾都在做戏……·我心脏急促的跳动,就连做吞咽的动作也变得艰难,赶紧扇自己一巴掌,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拔脚往门口跑,结果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我这才心悸的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在颤抖··黑衣人近在咫尺,握紧手中兵器一步步的朝我走来,我梗着脖子望着他,盘算着我这样逃走的可能有多大·他举起兵器,兵刃反出渗人的光。
刀起刀落向来是一瞬间的事,哪由得人心思百转·实话实说,我真什么都没想,就怔怔的看着他,等着他砍下来的前一刻……·门被踹开了··“株幽”·第54章 第54章·我心头震动,转头见韩世琤站在门口。
一眨眼的功夫已挡在我面前,一掌劈了过去··黑衣人活生生挨了他这一掌,连连退后几步·见大势已去,转身从窗户跳走··我尚且还回不过神来,韩世琤从身后抱住我,手在我身上四处摸,急切问道:“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我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以往他总是以调侃人为趣,给人油嘴滑舌的印象,这还是我认识的韩世琤吗·“你不去打野食了”我怎么又提起这壶了。
他道:“我没有打野食,方才有事和红潾说,才这么晚回房。没有及时抓住你,是你在气头上肯定听不进我说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做”·他叹了口气,搂紧了些,动作却很温柔,“我也会害怕的啊。”
“害怕害怕什么”我仰起头,这一动后面被一个硬物顶到··他幽幽望着我,“这下你明白了吧,不是我不想,我也在忍耐,我怕将你碰碎了。”
我哑了哑,一时说不出话·心底为不信任他而懊悔··他轻声征求我的意见,“这里太乱,我们回房吧”·我点头,他脱下上衣披在我身上,横抱起我,那瞬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闯入,我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很快将这念头甩至脑后。
走出房,楼梯一阵阵的脚步声,红潾带几人匆匆赶来,“门主,我听到好大声响,发生什么事了”·韩世琤冷声道,“有人袭击株幽,红潾,进去看那人有没有留下蛛丝马��”·红潾:“是”与带来的几人纷纷进了房间。
韩世琤转身进了隔壁一间房,把我放在床上,捧着我的脸反复察看,“痛吗他动你哪里了”·我盯着他那张面具,竟然觉得没有那么难看了。
或许是这些日子朝夕相对,看习惯了吧··“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说,分别指了脸、肩膀还有大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他道,“让本门主抓到,非废了他。”
我道,“你抓我抓得很痛啊韩门主·”·他紧张松开手,“疼吗我不是有意的·”·我得寸进尺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他靠近轻啄一下,真的只是单纯的亲一下,我轻声笑道,“忍不住就别忍了吧·”·他滞住,我手心覆在他撑在床的手背,“就按你的想法来,把我弄碎吧。”
这句话显然威力巨大,他的气息变得粗重,坚守许久的信念终于在这一刻崩裂,缠绵的吻落下,青丝交缠,他做的很温柔,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温柔··一夜无眠。
天光将至··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穿好衣服,红潾在门外等着禀告昨夜的发现。·韩世琤披散着发为我穿靴子,这里就数他最精神,却还要嗔怪我几句,“你总是这样,喜欢按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
我未开口,见他又扬嘴一笑,“可我又喜欢这样的你,大胆、瞩目、有点小脾气,并非十全十美的你·”·我看了他的侧颜半晌,“你……这些话对多少人说过,说出来也不知羞。”
他抬头,“如何不羞,只是有□□挡着而已,你若看了,还不得笑话我·”·我笑,“没个正经·”·“那本门主就没正经给你看。”
说着他扑上来,我没躲开被他扑个正着,门外红潾大叫,“门主,你们到底好了没——我都等老半天了·”·我对韩世琤道,“看看,都是你这个门主老不正经。”
他借我一只手扶我起来,说了一句,“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说完还瞟了我的裆部一眼,我眉毛一挑,敢情他也会说黄色笑话了··这一闹腾衣裳又歪了,他先伸手来整理好我的衣裳,再整整自己的衣襟,叫红潾进来。·红潾黑着眼圈,一关上房门便神神叨叨道:“门主,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你查到了什么”·红潾坐下,隔着桌子与我们遥遥相望,“门主可别抱太大的希望好,昨晚那人并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不过我发现,除了被破坏的桌椅瓢盆,我和飞雪的包袱都有被翻动的痕迹,如果不是柯九翻的话。”
他二人齐齐转过头来看我,我立马摆手明志:“我没动过这些,昨晚你们走后我就睡下了,连你们的包袱放在哪里都没注意看·”·“那就是了,门主,一般人若想索命会先翻别人的包袱吗”·细细想来这也不合理,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会一声不响的先杀掉想杀的人,除非那人是想从这屋子里得到什么,但搜寻无果才动了杀机。
“你们可有丢失东西”·红潾道:“一样都没丢,门主你说奇不奇怪·”·“不奇怪,如果那人想杀的并不是我的话……”我边思考边道,红潾翘腿一脸想看我出洋相的表情:“你继续说下去。”
我清清喉咙:“简单,我没有仇家,杀我干嘛·肯定是你昨儿在楼下出尽风头,叫人看不爽想教训你一顿·”·“亏我昨儿还好心给你让了房间,你和门主才能冰释前嫌,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啧啧心真小。
等等·”红潾脸色一凝,“他不一定知道我们和柯九换了房间·”·我开口道:“当时夜已经很深了,我出门时见到很多房里的灯都熄灭,如果那个人在不知我们换房的情况下偷袭,那他当时想杀的是你,或者是任飞雪。”
韩世琤道:“株幽说的不错,如若他的目标在于株幽,最好时机在于株幽落单时,而不会等到深夜我回房了再动手·毕竟你们换房本身是个意外,谁都料不到。”
没错,但凡在楼下见过我们这一行的都知道韩世琤和我住一间房,而红潾和任飞雪住一间。这些江湖人士个个都值得怀疑。·红潾道:“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两手并两脚都数不清,哪还能记得谁是我的仇家。”
至于任飞雪已经被我们一致认为不可能招惹到仇人··我取笑他:“小冤家咧,别是你在外头胡混,人家姑娘的相公找上门了吧·”·红潾邪笑:“那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吧。”
我卷了圈被子想冲上去捂住他的脸,韩世琤及时拉住我,“你们俩别闹了,说正事·株幽,你再好好想想昨夜那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既然韩世琤都开口了,我就放红潾一马。我将被子放下,挨在韩世琤旁边回想。
“当时天黑而他蒙着脸,我看不到他的模样,不过能感觉那人约莫是习武之人,他手上有常年拿兵器生出的老茧,而且力气很大,每下一刀都用了很大的劲,但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仿佛受制于什么似的,不然以他正常挥刀的速度,我早就没命了。”
黑暗会使人的判断错误,但连我都可以躲开他的袭击,可见他的眼睛脑子和武功必有一处并不是很好··“可你怎么能确定那是长期习武留下的老茧,像普通人,做久了劳活手心也会有茧。
你看码头那些脚夫,有谁手里没三两个茧·”红潾说。·“茧的位置十分规律,这才是奇怪之处,你很少用兵器所以你的手很少长茧,但我见过季洌手上的茧,在拇指连接食指处皮肤发硬,那是因为他长期拿剑柄,久而久之就磨成这样。”
红潾咧着嘴问道:“季洌是谁”·我道:“你不认识的人·”顿了顿接着被他打断的话道:“另外,汾阳东濒汾河水,西依吕梁山,我们在城西,你觉得脚夫有可能从城东大老远的来偷你的东西吗若是吕梁山的山贼,我倒更愿意相信。”
红潾眯起眼,“诶~我倒是小瞧你了,比我们还了解汾阳,你是不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跑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我怔了怔··韩世琤斥道:“红潾!”·“我开玩笑的嘛,别这么小气嘛。”
我扬起嘴角,跟着红潾一同朝韩世琤做鬼脸:“就是,小气鬼韩门主·”·他直接将我按在他怀里··红潾挡着眼睛道:“哎呀呀,非礼勿视,门主又在耍流氓。”
我勾着他的脖子仰起头,“身为门主这么胡闹怎么行,赶紧想办法把这事解决了·”·他盯着我,“此事很明显,所有的矛头都直指赤潋峰,如果是他们做的,无非是想要红潾的解药,既然偷不到,肯定会有动作,我们何不妨作壁上观,以他们的立场�
肭嘁旅沤岢鸩换崾羌檬隆�”·红潾才恍然大悟:“对哦,想要解药,又有这股蛮力的也就赤潋峰那些屠夫了,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哼,胆子这么大,看我不废掉他”·韩世琤道:“得了,你歇会儿吧,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先回房拾掇拾掇,打点一下稍后出发。”
“好吧,那我权且放过他们·”红潾仍嬉皮笑脸,谁知道他这幅无害的面皮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红潾一走,韩世琤叹了口气,又将我的头按到他肩膀上,“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别顾念太多,我会处理好的。”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半是调侃的语气道:“你近来频繁叹气,有什么不舒心的事和我说说,我开导开导你·”·他掐了我的脸一下,但没用力,感受不到疼痛,倒像在调情。
“有你和红潾这两个活宝在,我怎么舒心得了。”·我哈哈大笑:“你错了吧,红潾和任飞雪才是一对活宝。”·他笑笑没答话,讲真,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眼里倒映出来的人影,好像真的只有我一人似的。
我不由得伸展肢体,懒散的拥住他··他顺势抱住我,轻笑:“怎么了,在对我撒娇”·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侧耳听他的心跳,“不喜欢推开我啊。”
他笑得天花乱坠:“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道:“看来韩门主你这辈子都要被我牵着鼻子走咯·”·“那你可得对我负责。”
“负责当然负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媳妇了,你这张人|皮面具可不能随便揭开给别人看,不然我不要你了·”·他看着我一味地纵容:“嗯,听你的。”
我脸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嘴角慢慢垂下··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第55章 第55章·武林盛事当属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我们低调混在擂台下的人群里,听到有人在说上一届武林大会青衣门的事迹。
韩世琤接手青衣门不到五年,但真正一战成名的是在三年前的武林大会,青衣门两大护法接受其他门派挑战,以其诡谲功夫将挑战之人打下擂台,二人分别挤身英雄榜第十一和十六,那一年青衣门派成了十大门派之一。
我听了来兴趣,问旁边的韩世琤,“你和燕绥的功夫谁厉害点”·韩世琤想了想,“去年这个时候英雄榜排行第六的余老三被我在十招内击败,你说我和燕绥谁厉害”·我竖起拇指,“你厉害。”
擂台上被人抬起一块写满名字的红纸木板,上头英雄榜三字特别显眼,其下武林前十的高手的名字清晰可见,再往下就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前五十名的江湖人士的名字都被写在木板上,旁边有一人站着,时刻记录英雄榜排名的刷新。
我看了前十名的高手,转向韩世琤,“怎么前十没有你的名字”·他淡定道:“因为我不喜欢在武林大会上抛头露面啊·”话音刚落,擂台上有人高呼:“韩门主,别来无恙啊。”
我们齐齐往擂台上望去,身边的人群齐齐退后一步··台上一蓄着胡须的长者负手俯视我们:“青衣门既然来了就赏个脸吧,九大门派皆已入座,就等着韩门主你了。”
我隐约觉得这老头语气不善,又不得不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这不像和青衣门交好,而是从心底看不起青衣门,却又心生忌惮一样··韩世琤却和没听出来似的,漾着笑容回应:“薛掌门见笑了。”
此话一说,众初入茅庐的小辈哗然:“他就是青衣门门主”·“这么丑”·他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自然而然牵我走,路过说话的小辈前,我停下居高临下瞥他:“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他愣了一下,磕磕巴巴道:“什……什么啊,你,你很奇怪耶”·我还想教他其中典故,韩世琤稍稍用点力将我拉走了。
“怎么,你是在为我出头”·“我只是在告诉他你美的很,可惜他无缘见到了·”·他没忍住,“哈哈,那今日过后,他们可要说你眼光差,竟然找了我这种丑八怪。”
我道:“心不平才会多嘴,总不至于,他们说什么我就要去做什么吧·”·他道:“你对外界的传言置之不理,多半是持这种态度”·“传言”·他笑笑:“不,没什么。”
擂台不远另外搭了个台,供十大门派的掌门或门派有点儿名气的侠士观看打擂·我们一只脚刚踏上台,一双双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向我们飞来··“韩门主,他是谁难道是五大护法之一”·韩世琤看了我一眼,“不,他是我夫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可我怎么看他的身形都像是男子啊·”·韩世琤道:“没错,他是男人·”·台上静默片刻,忽而爆出窃窃私语,“男人……竟然是断袖。”
年长点的人情不自禁的露出嫌恶的表情,唯恐断袖还会祸害人··“韩门主,我年长于你,和老韩门主交情不浅,按理你也是我的世侄,有些话不必点破你也应该清楚,你既已身为一门之首,就该看清楚自己的地位,有些事私底下你可以随意,但请不要明目张胆的公示在众人面前,就算是老韩门主也不能这么做。”
“世伯教训的是,那世琤先找位子坐了·”·韩世琤礼貌回应,带着我到空置的位子,我到了才知道,那是台上视角最好的位置,所放的椅子是上等梨木,用的瓷杯是中原最大民窑烧制的青花瓷器,普通人家是享受不了这等待遇了。
我这还跟着沾光,江湖人士就是阔气··我到此刻才明白,那些人有多厌恶青衣门,又有多担心青衣门的情报组织泄露他们的秘密,大约他们心里已经把青衣门归位邪教一类,但青衣门到底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要端好大门派的身份,明面上的还是要做出其乐融融的样子,正邪不两立,由正派拉拢一个手握重要情报的青衣门,总比被邪教趁虚而入的好。
韩世琤看起来已经习惯了,真正做到对外界看法不为所动其实是他才对,这里几百号双眼睛盯着他,他仍从容自若,大大方方的坐着武林盟为他准备的椅子··我们坐下不久,红潾和任飞雪也跟着上来了,站在我们身后,红潾的眼睛一刻不停,往台下找什么人。·任飞雪压低声音问他:“小……红潾,你找什么呢?”·红潾道:“那几个赤潋峰的,方才还见到他们,我们上来的功夫跑哪儿去了。”
任飞雪接话:“可能是怕你报仇,逃跑了吧·”·韩世琤道:“该来的总会来,你且看着罢·我们这边要打擂台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红潾道:“都准备妥当了,子阙子瞳这次应该能进英雄榜三十。”
韩世琤点点头··我望向擂台那边,看了会儿明白了打擂的规则··一种是挑战英雄榜上的人,一般出来的是些面生的人、或英雄榜上排名靠后的往上挑战排名高的。
另外一种则是由挑战者‘喊擂’,挑战他想挑战的那个人··擂台上拳脚相踢,打得很是火热,观望台上也是没歇着,几个掌门点评一二,说来说去无非在说自个儿门派里有哪几个看好的小辈又打赢了。
先前和韩世琤攀亲带故的那个老者原来是英雄榜上赫赫有名的高手,眉头紧锁,不知是否还在为韩世琤油盐不进生闷气··这一路红潾可没少跟我捣腾江湖上的消息,江湖老一辈诸如九大门派的掌门已经连成一体,对韩世琤的评价多为年少轻狂,不知好歹。
可是要是能够将青衣门纳入门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把韩世琤招做女婿也愿意·不过今儿我出现,各大掌门该死心了··江湖上也未必全是看不起韩世琤的,韩世琤一身武功已臻化境,年纪轻轻当上门主,而且还将青衣门推上可望不可及的高台之上,那些不看中样貌,又不嫌弃他那点不良嗜好的少年儿郎把他当成了未来方向的指标,于是乎,我能看见擂台下还有人拉起横幅写着“韩门主无敌”字样来吸引韩世琤的注意,啊……这就是盲目崇拜吧。
韩世琤无敌他算哪门子无敌·我不转过头都能感受到来自九大门派的不快·这不是搞事情嘛··韩世琤显然已经发现了,但没有动作,红潾也看好戏的样子。·我拉着他偷偷问他:“你不把那东西处理了”·韩世琤道:“张扬惯了,这点不算什么。
他们要是连这都包容不下,还怎么服众我这是在帮他们呢·”·这个他们自然是指其余九大门派·我叹了口气心想这不是给青衣门树敌么,可他却不这么想。
但念头一转,他都让青衣门存活这么多年了,约莫有他的门路,相反我的想法未必正确,着急也没用··我咂舌,连红潾都不管,我较真作甚?·继续看着他们比武,青衣门的人上了大半,除了子阙子瞳其他人都没有排上名次,比之上一次,似乎很没有看头··而且韩世琤身边的护法红潾也没有上去打擂台的意思,对他的传言大多是心狠手辣,用的一手好毒,不知他的拳脚功夫如何,能否排上这英雄榜,众人可是好奇得不得了。·人群中一阵骚动,上去一深棕色衣裳的男子,一双吊梢眼平视前方,“在下赤潋峰黄文信,讨教青衣门红潾。”·他是昨晚领头的斯文人。
红潾“嘿嘿”笑道:“真让门主说中了,我不找他们,他们反倒找上门来了·”·看样子挺兴奋的··韩世琤道:“要去便去。”
红潾得了允许,高声应道:“红潾接受挑战。”·台下喧哗·连这边某位掌门都忍不住问韩世琤:“赤潋峰小小门派竟然有胆子挑战青衣门护法,可是你们二门有什么过节,他非赢了红潾不可?”·韩世琤道:“您过虑了,青衣门一向不主动招惹是非,怎么会和其他门派发生冲突。
更何况,要是真有过节,那也是青衣门的私事,掌门是否管得太宽了”·呛得掌门哑口无言,悻然看回台上··擂台上二者各立一边,红潾还是个少年,身高便比黄文信矮一个半头,于是便有人说黄文信欺负一个小孩,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输赢。但这话很快被周遭人嘲笑回去。·黄文信却只看了红潾一眼,突然道:“在下有个请求,望各位掌门能答应。”
“哦你说说看·”·“昨日在下的师弟与红护法发生了点不愉快,师弟有错,在下不会包庇,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双手是最重要的,失去手便等同废人,红护法纵然生气,这毒也下了,大家不妨各退一步,若是今日在下赢了红护法,请红护法给在下解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这……”几个掌门迟疑了··红潾道:“原来你也知道就算向我们直讨我也不会给你,特意选今日请几个掌门给你做见证呢。”
·黄文信道:“不这么做,在下回去无法向师父交代·”·“这毒又不会让他毙命,只会让他的手像石头一样没知觉·罢了罢了,我看你比你那师弟顺眼多了,不为难你,你也不必让那几个掌门做什么见证,我红潾应了你便是,只要你赢了我,我双手奉上解药,保管他的手恢复如初。”·“多谢。”
“要说谢字,等你拿到解药再说也不迟·来战吧·”·“等等·”·红潾眉毛竖起,“要打就打,磨磨叽叽的等什么。”
第56章 第56章·黄文信瞥了他一眼,又往这边台上抱拳道:“都知道红护法擅长用毒,可擂台之上讲究公正之风,故而自有武林大会以来,擂台上禁止使用暗器、毒|药等见不得人的招数,请问各位,我说的是否正确”·台下静了片刻,忽而爆出声:“对。”
“你说的没错·”·红潾抱臂,“你又想说什么”·黄文信道:“在下认为,在对决之中,红护法不能使用任何毒|药。”
红潾擅长的便是使毒,若没了毒|药,岂非像被卸了武器··红潾望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原来你图的是这个·”·他红衣耀眼,立在台上,沸沸扬扬传来的是那些人异口同声的附和。
都认为黄文信说的有理,甚至有人还在怂恿红潾别答应,不过这类的声音很小。·“你们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我怎么办呢不答应吧,又说我耍- yin -招,答应吧,我要是输了任姐姐再也不给我做莲子汤了。”
有人笑喊:“那当然是答应了,女人如衣服,闯荡江湖嘛,显然是以名声为重·”·红潾点点头,“嗯,听你这话也挺有道理·好吧,我再答应你这点,你可要小心咯,为了任姐姐的莲子汤我可是会很拼命的。”
黄文信反倒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红潾这么好说话。他定了定神,开口:“那么红护法请挑兵器吧·”·红潾踱步到兵器架边,目光在上面巡了两三回,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选长剑时,他却拿起了九节鞭,刚掂起缨枪,他又放下去拿了大刀。·这么挑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拿,转身向黄文信道:“我不用这些。”
众人了悟,原来他方才假装挑兵器是在耍他们的,还把他们耍的团团转··“不用兵器”黄文信怀疑自己听错了,看了眼自己手中大刀,“不用兵器如何取胜”·“这么担心我不能赢,是不是本意并不想来讨药的呀。”
红潾笑道:“我本就不善用兵器,今儿个不用兵器是我的决定,你尽管出招便是·”·“那,多有得罪了·”黄文信道·刀出鞘,红潾还歪歪斜斜的站着。·我能感觉到身后任飞雪紧紧拽着我的衣服,他一个看客,比擂台上打的人还紧张··长刀锋芒毕露,直指红潾。·任飞雪一下子抓紧了,倒吸一口凉气·我差点没被他勒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红潾身体往后一仰避过,轻盈如蝶,在黄文信咄咄逼人的招式下他灵巧躲过。他不反击,只是一味的躲。·“赤潋峰的刀法讲究快准狠,却无法近红潾的身,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红潾的轻功竟然已到了这种地步。”有人震惊,但很快有人道:“赤潋峰终究只是个不入眼的小门派,褚兄大惊小怪了。”
是这样吗我对武学没造诣,看不懂这里头的门道,我倒是觉得红潾玩的挺开心的。·黄文信注意到了,“红护法为何不出招·”·红潾嬉皮笑脸道:“我没有武器,怎么出招呀。”
黄文信给噎了一口,“那便以手代剑·”·“你还真会刁难人·”·我数不清黄文信的刀挥了多少下,看得我头晕脑胀,闭上眼和昨夜遭袭的场景重叠,我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是他吗”韩世琤揽过我的肩,沉声问··我摇头,“应该不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那个黑衣人给人的感觉更加麻木,和黄文信不一样。
“不必勉强自己回想,我说过的,一切交给我·”·“知道了知道了·”我敷衍道·他又该说他的情报遍布天下了··而红潾花哨躲了他一炷香后,两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红潾道:“诶,你知道我除了会用毒外,还有什么厉害吗”·黄文信不答。
红潾道:“逃跑的功夫厉害啊·”·黄文信不语··红潾又道:“那大块头真是你师弟不像啊,你们赤潋峰不是尽收些蛮汉嘛。
怎么会收了你呢”·黄文信仿若未闻,刀锋贴着红潾脸颊过去,削下红潾几条发丝。·红潾有些惊讶的摸摸发丝断口,脸上忽然浮现出一道狂热怪异的笑容,一改先前态度,不退反进。·须臾,“不打了不打了。”
红潾离他远远,抓着被割裂的衣袖道。·黄文信听闻收起刀,“那红护法可要认输”·“输谁说我输的。
你摸摸你自己的脖颈·”·见红潾自信,黄文信迟疑的往自己脖子一抹,手上粉末簌簌下掉。黄文信闻了闻,脸色一白,“这……是麻药”·“以手代剑不是你说的么人的脖颈可是最脆弱的地方,掉以轻心可是会没命的哦。”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台底下抱剑观战的侠士交头接耳,想必对这结果觉得出乎意料·我用胳膊肘碰了韩世琤,让他给我说下是怎么回事,这算红潾赢吗?·韩世琤说,那要看九大掌门怎么判。
自从前年武林盟主抛弃盟主身份和喜欢的人过逍遥侠士的日子以来,江湖中大小事务的决断都是以十大门派的意思执行··“这有什么可判的,看起来是红潾赢了不是吗?红潾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了黄文信一击,倘若他拿的是剑,黄文信必死无疑。”·任飞雪在我耳边悄悄说:“你不知道,小潾儿拿不了��”·他的手的确不常与兵器打交道,但不能拿又是怎么一回事·任飞雪道:“小潾儿曾经被人挑断过手筋,医治太晚,虽然手是好了,但再也不能提重物,更别说拿刀剑和别人打了。”·他还有这种过往·韩世琤也说:“也就是用双指代剑,真拿起剑红潾未必钻得了空子。”·更何况红潾还是用了麻药,人们可说黄文信保不齐因这麻药的药- xing -太强才致使他败下阵。
说到底还是认为红潾耍了- yin -招,为人不光明磊落,赢的不光彩··对于这一局的输赢各有说辞,掌门们正纠结着欲商量出一个结论,擂台上黄文信突然道:“是我输了。”
“师兄”台下赤潋峰的弟子们大吃一惊,一个个登上擂台,围着黄文信道,“三师兄的解药怎么办”·黄文信沉默,看着红潾道:“是我技不如人,三师弟的手我另外想办法。”
“可是……”·黄文信打断他,“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眼瞅着黄文信发火,那人将话一咕噜吞回肚子中。
红潾看了半天,“没想到赤潋峰还有你这种讨喜的家伙·”·黄文信:“言重·”·红潾:“虽然你输了我,但输的有骨气,我不刁难你,你不是替你师弟求药来吗,给。”
红潾抛给他一个小瓶子,黄文信眼疾手快接过,惊疑问道:“为什么”·红潾道:“我给解药是看在你的人品上,反正如你所说,我气也撒了,再和一个色鬼计较,等明儿江湖里又要传我红潾小肚鸡肠,连被人摸摸屁股都不肯。”·哗然一片,黄文信身后那个赤潋峰弟子涨红了脸,“红潾,树要皮人要脸,你都不觉得害臊吗。”·红潾嘿嘿道:“你们就是赌我要脸面不敢说出口,你们未必也太不了解我这人了,我这人最不要脸了~”他越说越大声,“而且当时客栈里头有不少侠士可都看见了,我这不算污蔑吧。”
“啊啊啊小潾儿真是的怎么就给了解药。”任飞雪一拍额头,显得无奈··毒是红潾下的,他给了解药有何不可。我倒认为没什么不妥,全凭红潾开心。任飞雪咬着牙小声说:“你别忘了昨天夜里的事。”
但我总觉得和黄文信无关··任飞雪很是忧愁··黄文信谢过红潾,擂台二人不再多言,各自从两边下台。赤潋峰一派拿到解药后匆匆走了,想必是赶着给三师兄送药去了。·任飞雪和红潾赌气,着急他这么轻易把解药送出去了。·红潾笑着道:“别担心,他的手要痊愈可需要些时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不经历上万只蚂蚁啃咬的痛楚和奇痒可对不起我给的解药。”
我道:“那人要遭罪了·”·红潾不是吃得了哑巴亏的人,摊上红潾,是那人命不好。·武林大会持续了半个月,英雄榜改了几个名字,换了几个顺序,韩世琤没上台和别人打,英雄榜上至今都没他的名字。
不过韩世琤对英雄榜不感兴趣,依他的原话说,上不上这英雄榜也无关紧要,他又不想争什么武林盟主当当··我说:“你这模样要是当上武林盟主还不得整日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跑。”
他挑眉:“何解”·“盟主不务正业呀·”·他笑道,朝我抛了个媚眼:“那我也和上一个盟主那般和喜欢的人携手归隐好了。”
我心道那也要你舍得··我们看了会比武,听到有人在讨论今夜汾阳的灯会,听说今年的灯会正撞上武林大会,定与往年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走一遭就知道了。
没想到韩世琤听进心里,问我:“好赶不如凑巧,汾阳的灯会想去吗”·任飞雪凑过来道:“门主,我要去·”·红潾摸摸下巴道:“你们都去的话,我也跟着去看看好了。”
架不住任飞雪软磨硬泡,我道:“那就一块儿去吧·”·在汾阳最后一天夜里,皓月高悬,汾阳大街小巷人声鼎沸,市井燃灯放焰火,灯火映红行人的脸。
我也和韩世琤他们融入人流之中化为其中一份子,穿街走巷,看百盏花灯、高台上婀娜多姿的舞姬抛媚眼,在人群中挤着挤着,回过头来身后只有韩世琤紧紧握住我的手,而红潾他们早已不知所踪。·我从未与这么多人一同夜游,隔着人山人海,似乎变成万千浮游中一个,被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感染,短暂忘却了自己是为何人··武林大会算什么,真正的重头戏是武林大会后的夜游··我们被人流挤到一边,这边小摊扎堆,挂着各式各样搞怪面具,我拿着一个恶鬼面具猛地转身吓唬韩世琤,他不怕反笑,说这民间的恶鬼面具做的不传神,他每次见着了都要笑。
我管它传不传神,面具放回,瞥见众多面具中有一个白面具特别显眼,我扬着嘴角取下在他脸上比划,“我倒是发现一个跟你相配的……”面具二字未说出,我自己先愣住了。
焰火重重绽放,我呆了有十余秒,韩世琤疑惑:“怎么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我回过神,重拾起笑容:“没事。
走吧,我们走吧·”·一手将白面具挂回去,推着韩世琤往人群里走··太像了……·不管是眼神还是感觉,都和二王爷有异曲同工之处。
难道,表兄弟也可以如此相像吗·第57章 第57章·悠哉半个月,各门派先后打道回府,如今我们也要启程回青衣门了··回程依然走的很慢,几乎是看着景色走的,有时候走着走着,路就跑偏了。
我和韩世琤又做了一次,他愈发精神,而我连连打呵欠··上了马车我立马躺在他腿上:“借我躺躺·”·他道:“好,困了便先睡一觉。”
我兀自闭眼,是真的困了,马车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我都快要彻底堕入梦中了,有人掀开车帘子进来,我便从那感觉要溺水一样的梦里醒了··“门主……”是红潾。·韩世琤:“嘘,别吵醒株幽。
有什么事”·我没有睁开眼睛··我好像错过了睁眼的时机··红潾压低了声音:“收到任姐姐的飞鸽传书,山下似乎不大太平,最近山下的死尸突然增多,任姐姐说事情恐怕有变,门主,我们需不需要加紧脚程回青衣门”·韩世琤沉默半晌,才道:“不行,若是快马加鞭别说株幽了,飞雪也吃不消。
就按照原定计划走吧,你传信让飞霜调查此事,一切等我回去再做定夺·”·红潾道:“好·”他走了一步又折回,半吞半吐道:“门主,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门主会怎么样”·感觉被人撩起缕发丝,韩世琤轻声说:“找他,天涯海角,找到为止。”
红潾许久不言,最后“哎”了一声,不再说话,撩开帘子出去了··我装睡装了有一会儿,韩世琤还没有动作,就在我以为我这点小伎俩被他发现时,他却轻轻抚平我的眉头,“是梦见不安的事了吗睡觉的时候还皱着眉,叫我如何是好”·我赶紧随着他的手指的动向舒展眉头。
男人的直觉告诉我,韩世琤有话要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保持沉默,我等得了,死闭着双眼··车厢里只余叮叮的铃铛声··空灵,空白··“明明知道你脸上是假笑,仍不忍戳穿你。
假装不知道的话,是不是就能将你挽留在身边”·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叹息·车厢内又只听得见“叮——叮”的铃声。
我不禁怀疑是否我错了,凭感觉很大程度上会认错,况且二王爷远在京城,那天我也亲眼目睹两人一齐出现,而且两人既是表兄弟,难免会给人在感觉上造成错觉··定是巧合吧。
可我那时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只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任飞霜传来的消息中隐隐透露出危机,我揣测是有人妄图闯进青衣门而被山下的毒雾毒死,却没料到,不仅仅是青衣门外围,连我们一行人都遭到埋伏。
事情要从当天在城郊的茶摊喝完茶水启程后说起,好端端的一个天,任飞雪在我们马车内坐着,说他要学作诗,可他不会,要我教他·我哪有心情,让他一边待着去。
任飞雪撇嘴,说:“不教就不教,那我给你们唱首歌吧,我姐姐教我的,我唱得很好听的·”·我抱着手炉不做声,反倒韩世琤应了他:“好,唱来听听。”
任飞雪清清喉咙,当下唱了出来··唱到第三句,马车停了下来··“马车怎么停了门主,我出去看看·”任飞雪莽撞掀车帘:“小潾儿,怎么不走了?”·说完一顿,我们都从掀开的帘子上看到红得带血的土壤,红潾正蹲下察看。·任飞雪也跟着跳下马车:“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红的泥土”·红潾望向韩世琤:“门主,这地方有点邪乎,泥土上都是血,这得杀了多少牛蛇猪羊才有这么多的血啊。”
韩世琤听闻也下马车了,我没一同下去,掀起车帘看着他们··他双指在地上一抚,凑近鼻尖闻了闻,脸色突变,“不是牲畜的血,这是人血,血还有余温,看来这里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大屠杀。”
红潾道:“这条路是回青衣门的必经之路,是何人这么大胆,赶在我们面前杀人,是想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韩世琤若有所思,手指又在地上摸索一会儿,摩挲双指,“不对,是火油,他们的目的不是让我们发现血迹,而是要用血盖过火油的味道。”
“什么地上浇了火油”红潾挑眉,快步走过去。被韩世琤一瞪:“别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慢走回马车,如若我猜的不错,他们应该埋伏在四周,等着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不经意瞥了一眼半人高的草丛,草丛静止,荒郊野岭的连一只野鸟起飞都没有,四周安静得不正常··“飞雪,你也回马车上·”·“哦。”
任飞雪应了一句,却不知是否往四周多看了一眼,而让潜伏的刺客们觉得行踪暴露,一支飞箭咻的从草丛里飞出··“株幽大哥小心”·我被任飞雪推了一把,后背撞到马车内壁,车帘没拦住垂了下来,我心头一颤,便听到任飞雪在外面“啊”了一声,接着嚎了起来:“好痛”·我猛地掀帘,太用力帘子裂了一半。
任飞雪趴在马车板子上,左臂中了一箭··我眼前晃过一阵光亮,下一刻前面的路哗地燃起大火,火势迅猛窜高,阻断了我们前进的方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草丛中的刺客按捺不住了,接连二三的冒出,一个个蒙着脸,有拿刀有拿剑,迅速朝我们靠拢。
红潾唇边闪过狠笑:“哎呀,看来我们被盯上了,株幽照顾好飞雪,外面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出来哦·”·我心道我怎么这么背,两次遇到刺客都在马车上。
一抬头见青衣门的人已经和刺客打在一起··我第一次见韩世琤出手,一出手撂倒两个,他不走远,也不给那些刺客致命伤,我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我看着他,说不出滋味的胆寒。
任飞雪忍痛爬上马车,眼神里满是惊骇,双方都知道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他活,但凡手下留情死的会是自己,为了活下来他们打得又狠又准,一时间死伤无数,鲜血四溅。
任飞雪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我拍拍他的肩头,“别咬这么紧·”·“你都不怕的吗”·“怕弱肉强食不就是万物生存法则吗人一旦遇上生死抉择,为了活下去,人可以不把人当人看。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冷酷无情,不管身处何地,若没有能力自保,这些断臂残肢的人就是我们以后的下场·”·他以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很不赞同我的话··我冷嗤一声,心想他终究还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少年。
大火烧了一天,才隐隐有变小的趋势··伏击我们的黑衣人没有尽数被灭,逃了几个··韩世琤便让手底下的人作罢,别追了,在原地休整··任飞雪的伤口简单处理过,整个人恹恹的窝在马车里脸上毫无血色。
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时候根本无需任何解释,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只能靠任飞雪自己想开·韩世琤那之后和我说过唯一一句话便是让我和任飞雪在马车里待着不要出来,我眼见他将马车帘子重新钉好,一席帘子隔出了两方世界。
睡到后半夜我实在忍不住了出来起夜,守夜的人见我出来盯着我看了半天,我往草丛边解裤带,回头一望,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要作甚,慢悠悠地移开眼··我撒了泡绵长的尿,舒坦。
回去时我往打斗的地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留下干涸黑掉的血迹,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所幸有残存的余火照亮··我僵着脖子抬起头,明黄的火光内有一个缥缈的黑色影子,形似一只被烧得焦黑的手臂,还残留自主意识般地在火光里跳动。
“你在干什么”方才盯着我看的守夜人站在我身后··“我在想这火什么时候灭”·他有些不耐烦,“烧完自然就灭了。
喂,你你别站这里,快回马车上吧,门主说了,外面不安全,让你别出来·”·我收回目光,盯久了火眼睛有点花,我问他:“你们门主呢”·“门主换身衣裳就来。”
“为何要换衣裳白天他身上可干干净净的·”·守夜人答不出来··我笑了出声,发自肺腑的,“要我替你回答吗因为你们门主喜好干净,容不得衣裳沾上其他东西,我说的对吗。”
他咋舌,与其说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倒不如说他不敢回答··我笑了笑,最终还是叹了一声,如他们所期盼的回马车上去了··把没死透的人扔进火里,哈哈,这股狠劲真像二王爷才会做的事情。
我笑着笑着笑出了声,黑暗中任飞雪睁着圆且亮的眸子安静的看着我,我靠在车厢另一边什么话都不想说··漫漫长夜,睁眼度过的人不止一个··天亮任飞霜带的人扑灭了余火,将任飞雪接到另一辆马车,姐弟二人谈了许久,出来时任飞霜郁郁寡欢。
直到到了青衣门山下,我才算见识到任飞霜说的尸体是怎么回事··无一例外脸色、手脚呈现一种死气沉沉的灰青,是中毒的迹象··也不知死去多久,身上爬满蚂蚁大小的红色虫子,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是肚子被开了口,有一人的肠子都出来了,被啃咬成了个蜂巢。
越往里走虫子越肥硕,韩世琤捂住我的眼:“别看了·”·我没继续看下去·听说另一边任飞雪受不了吐了··第58章 第58章·夏树苍翠,阑风长雨,我在屋檐下避雨,一抬头看见春天燕子来这儿搭的窝,如今一窝的小雏鸟都飞走了,只剩下用草- jing -筑成的空巢。
我喊着:“月绸·”没人答应·无人居空空如也··慢慢的雨小了,我瞅着从屋檐上滴下的雨,几滴下来,人已走出避雨处··雨真的很小,小得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这么说其实并不妥,正确来说是我没有知觉。
我往前走,王爷府一个人也没有··我不禁疑惑,为何已是人去楼空·月绸去哪儿了二王爷去哪儿了这上下几百口人都不见了。
池里的莲花开得烂漫,我数着数着忽然发愣了··隐隐约约前面有个人,需要过了小桥才能看清他的样貌·不过我知道他是二王爷··他手上拿着面具,一只红尾蜻蜓从他身边飞过,停在花苞上。
他回过头,迷茫而沉痛地说:“株幽,皇位与你,我该选谁”·他的脸是韩世琤的脸··我一惊,望着床顶喘气··是梦,真实得可怕的梦。
我捂住脸,我知道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怀疑韩世琤·正如这个梦,梦见的何尝不是我的心声··恐惧蔓延,我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这三天我不敢睡觉,一睡觉就会做梦,梦里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从地底爬出来,老爹问我何为担当,姐姐们恨声质问我的良心何在,他们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而死状凄凉,而我居然还和仇人你侬我侬。
我情急向他们解释或许是我错了,你们看他们是表兄弟,有相似之处也是正常的·他们却说我狡辩,失望地对我说,没想到我只会给我的行为找借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是,没错,我给自己找了诸多借口,我不过是贪婪地吸取韩世琤带来的温暖,以妄图自欺欺人而已。
他会笑吟吟的看着我,照顾我,保护我,可越是这样越不敢再接触他的眼神,只要对上了眼,便会令我想起毫无廉耻可言的五年··我无法原谅那个将我踩在脚下却说要我当他家人的人,我甚至无法原谅为他说话的自己,于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不让任何人进来。
韩世琤拿我没辙,待了片刻叹了口气离开··他走后其他人轮番来敲我的门,红潾道:“你在置什么气呀,别闹了,每个人都在担心你·”·任飞霜道:“株幽,我送膳来了,你开开门好吗”·红潾道:“病秧子,虽然不知道你在恼什么,你好歹吱一声别死在里头了呀。”
任飞霜叹了一声:“那好,我将食盒放在门外,你若是饿了记得开门来取·”·红潾锤门:“罢了罢了,你想问什么尽管来问,任姐姐一日三餐给你送到门口你还不开门,我都盼不来任姐姐这般待我,气煞我也。”
任飞雪站在我门口半个时辰,开口道:“你说的没错,我已经走出来了,希望你也能尽快走出来……”·我呵地笑出声,他知道我要走出来的是什么吗就说得如此轻巧。
我走不出来了··他是韩世琤也好,二王爷也好,我始终要给丞相府一个交代··我打开房门,阳光耀人,我现在必须去找红潾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记得护法们的院子在西院,我凭着方向走,我其实没去过西院,拐了好几条回廊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眼前晃过一个人影,我追了几步,竟是许久不见的燕绥··他快走几步进了一间房··我想问他知不知道红潾在哪里。我这一路遇见的活人只有燕绥一个,不问清楚我只能在偌大的院子打着怪圈到半夜。我停在门外,欲敲下的手停在半空。·事情总是能出乎我意料·里面不止燕绥,还有一人在说话,“燕护法不是去执行任务了,何时回来的”是叶神医··为什么叶神医会在这里·“半个时辰前刚到。”
燕绥道,“叶护法·”·我浑身僵硬··叶护法,什么叶护法,说的是叶神医·他什么时候成了韩世琤的护法·三个月前两年前还是五年·里头还在谈话,一向寡言的燕绥难得也跟着说了很多话。
“我听说门主把株幽公子带回青衣门,可是发生了何事”·“还能有何事,那小子身边死了人,整天寻死觅活的连命都不管了,门主看不下去便带他回来。
啧啧,不过是死了个随从,跟不得了的大事似的,人嘛,哪个不是难逃一死·”·燕绥叹曰,“叶护法是医者,自然看惯了生离死别·株幽公子却不一样,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逝者已逝,这人还不是要照样过,这小子倒好,变着样作践自个儿身体,全不当我那会儿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有多费劲,我瞧他这破身子,也快撑不住了。
也难怪门主整天伤风感怀,正事儿不做就整天围着那小子转·”·“叶护法的意思是……”·“啧啧燕护法是当真不懂这种事几年前我奉命救了这小子的命,这档事知道吧”·“略有耳闻。”
“若不是在意的人,谁愿意花那么大手笔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些稀世药材哪儿来,刨一刨地就有的”·“这,说的也在理。”
“我在青衣门多天,面都露不得,就怕株幽那小子看到要胡思乱想,怪哉怪哉·”·里头还在说着,可我已经听不进去,潜意识并不想相信他们说的话,可又觉得他们没必要骗我。
他们的确没有必要骗我,骗我的人是韩世琤··韩世琤果然就是二王爷,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何为医圣,是叶神医··五年前叶神医奉他的命令为我治病,是不是王爷府那场闹剧般的决裂也是他们做给我看的戏·脑海里闪现过与他相处的一幕幕,他说过的每一句情话,他的情深义重都不及一个眼神叫我心灰意冷。
我摸上脸,我以为我在哭,结果摸出一个怪诞的笑容,以奇怪的弧度扬起··哈哈……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稀里糊涂回了住的地方。
那地方不是我的归宿··我没有家了··我翻出池临留给我的匕首,当初离开王爷府我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把匕首·如今也没什么好念想了,老爹老娘,丞相府的人们,还有灵歌和池临,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我磕磕碰碰走出房间,踢倒放在门口的食盒,碗碟碎片掺杂着饭菜,凌乱纠葛··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找到韩世琤,我料想的不错,寻常人不会在西院和北院走动,所以我几乎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北院。
韩世琤在书房里和人谈话,房门虚掩,我到的时候听见有人气呼呼地朝韩世琤说:“你这样是瞒不了多久的·前几日皇上派人来王爷府,表面上是慰问王爷,实际皇上已心生猜疑,让曹弘士来试探在王爷府的是不是真正的二王爷。”
韩世琤静默,疲惫叹道:“他要怀疑便怀疑,曹弘士看不出什么的·”·“话不可这么说·你留在王爷府的替身对政事一无所知,总不能总是抱病不上朝。”
“有你在怕什么,你便教教他如何处理政务·”·“王爷”·“我现在还不能回去·”韩世琤道。
那人气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任- xing -也该有个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韩世琤语气平淡:“我没有任- xing -·”·“那我们这些年铺的路岂非付诸流水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你忘了这是多少人用鲜血换来的吗”·我没忘,当中有我亲人的鲜血。
韩世琤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叹口气:“你让我想想·”·于是我想起了那个噩梦,韩世琤问我,皇位与我,他应该如何选择··搁在现实,他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我是否应该庆幸,他没在此刻给我当头一棒··我突如其来推开门,相比他们的震惊,我很平静,藏在袖子下的手握紧了匕首··“沐公子,你为何在此”·沐怀肃还未答出口,韩世琤抢先他一步向我走来,“他是奉了二王爷的命令……”·“别编了,我都听到了,直到现在你还要骗我。”
难过的不是他一次次的伤害,而是他至始至终没有和我说实话··“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韩世琤,我们来做个了断吧·”·“株幽,你在说什么”他强颜欢笑,看着我举起手,匕首暴露在他眼前。
“我说,我受够了,由我来结束这一切·”·我用力往前一刺,他没有躲开,似乎笃定我不敢真的刺下去,我手一抖,刺在他的肩胛骨··呲的一声,血染红他的衣裳。
“王爷”沐怀肃惊喊··他抓住我的肩膀,眼里哀痛·我大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却猛的咳出一口血··“株幽”他大声惊呼我的名字,我捂着不断咳嗽的嘴,抑制不住唇边溢出的血。
他回头冲着沐怀肃喊,“快给我找叶修柳来”·沐怀肃才如梦初醒,一边应着一边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这下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我浑身使不上劲,软软的往下倒,他紧紧的圈我入怀,“株幽,你再撑着点,叶修柳就快来了……”·我心想就算他来了,又有什么用呢·“欠你的……一次还清,就不必等下辈子……再还。”
“你不曾欠我什么,若说欠我,你欠我一条命·你的命说好的由我做主,三年期未到,株幽,我不允许你先死·”·“咳咳……你还要留着我这条命……折磨我到何时……反正你有那么多男宠,少了我一个……没什么……”·他急道:“他们不是男宠”·“是吗原来如此……”他也将他们当成家人了吧。
胸口的地方疼得撕心裂肺,连抽上一口气都得费好大的劲,但我有很多想问的,现在不问我怕以后没机会了··“有一件事,困惑了我好几年……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去南风馆”既然说喜欢我,又何故要这般待我·我努力抬眼看他,他眼中血丝很多。
“我想救你·”·“救我”那不是救我,那是害我·我仓皇的大声笑着,说,“韩……世琤……我给你……讲个故事……在很久以前……有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别说了……”·“后来……你猜怎么着……主人以为……自己在保护着金丝雀……无奈金丝雀……仍一心想要逃……主人便把他的脚剪断……失去翅膀和双脚的金丝雀……只是一件残缺的观赏物……终日郁郁寡欢……不久之后……金丝雀……丧失了吃饭的能力……死在笼子里……”·“我叫你别说了你听到没有”他吼道。
声音听起来却十分痛苦··我一摸脸上,何时多了一片水泽·啪啪的滴在我的脸上,滚烫的似要灼伤我的脸·那不是我的眼泪,那是韩世琤的··我的眼前开始涣散模糊起来,呼吸开始变得厚重,眼前所看到的不过是大片的斑点,手抖着摸索着还插在他肩膀上的匕首。
“韩世琤……这里……疼吗……”·“不疼,但我的心很疼·”·我咧出笑,“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花言巧语……”·他说,“若你好起来,你想听多少我说给你听,你想刺我几刀任你刺,只要你好起来……”·“哈哈……我好不了了……”我说,“韩世琤……我恨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你的血肉……我知道你会问我舍得吗,不舍得又如何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我无法原谅我自己……那个时候,你不该答应救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死皮赖脸的……求你救我……我宁愿……从来都不识你……”不管是五年前的二王爷,还是五年后的韩世琤……·他猛的附身吻住我的嘴,我感觉到他的唇发着抖,乞求道,“求求你,别再说了。
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兜兜转转……到头来……我还是这种死法……”·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原来我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去到另外一个牢笼而已。
黑暗中有个坐得后背挺直的少年,锦衣绣服,意气风发,提着笔在为太傅代笔,身后不远有人起哄让长公主为他做一讖言,他假装两耳不闻窗外事,装腔作势执笔写下第一个字。
身后的女子启口,冷意的话顺着风慢悠悠的飘进他耳朵里·她说:·笼中金丝,大梦方醒··作者有话要说:·是什么支撑我写完一个悲剧··喜欢BE的到这里就可以完结了,株幽可能死了可能还没死,但怎么说他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解脱了(韩世琤:过来,让本王打一巴掌。
作者:下意识捂住脸·)·过两天会放一个番外,给韩世琤or二王爷洗白·让你们纠结了这么久这两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终于可以给出个明确的答复了。
没错就是同个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ò_óˇ)?“·番外HE,额外小可爱们加的小甜饼(虽然不怎么甜)hhhh。
还有还有,祝小可爱们七夕快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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