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为君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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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为君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2)
·“你还不知道吧,我嫁给阿礼是我家上下活动的结果,本来为就不在先帝的选择范围内,也不是我爹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嫁给了阿礼·当初我爹也只是想着攀上皇家的亲,谁能想到就砸中了宝呢”石锵抚着肚子回忆往事。
她和罗纯的孩子都已经四个月了,衣服宽松,所以看不出有孕的样子,但那是实打实的孩子在肚子里··“我娘进宫一方面是来看我,更重要的其实是想让我吹枕头风,让你提一提她们的官位。”
石锵闷闷的说··“原来是这事,你没必要因此生气,提个官位而已,很寻常的事·”我听后回道··“可是……”·“没有可是,你的孩子日后出生我总要给些赏赐,孩子还小没什么可赏的,我最后只能赏到你和你家人头上,这个官也是要升的,你又何必为此烦心”·“但是总不能讨官吧”石锵突然提高音量,“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吗她们为什么要求我向你讨官当初为了攀上皇家能把我送出去,现在还完全不顾及我的立场,张嘴就要好处吗”石锵气的眼圈发红,情绪完全克制不住。
顿时,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作者有话要说:·夜里还有一更··第17章 零壹柒(替换)·石锵在名义上是我的皇后,实际上更是我的朋友,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认为出手帮忙解决一点朋友的小问题,是完全分内的。
“阿锵,今年是不是轮到石将军上番宿卫京师”我从记忆里扒拉出了这么一个信息,还是年初兵部例行上疏军防调度的折子时提到了一句。
“确是如此,阿爹年前就来信到家里了·若不是如此,阿娘也不会急着进宫见我·”石锵闷闷的说··女儿刚做皇后,又恰好赶上自己供职的折冲府(唐时机构,职能约等于军区)上番,石钟鸣石将军于情于理都会有点动作,只是先让自家夫人在女儿面前探探口风,在寻常不过了。
只是这两夫妻没摸清女儿的脾气,反倒在石锵心里结了个疙瘩··石锵自己怕是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 xing -格里,还藏有这么一点清傲·只是已经坐上皇后位置的她,想要置身事外不染一尘,怕也身不由己。
我道:“你也不必如此忌讳,下回石夫人来宫看你,你便告诉他,我能把石家的地位提一提,在这之前就不要多有动作了·”·石钟鸣还在来京的路上,京城历年换防都在三月底,现在才月初,时间还很充裕,如此唱的时间内石夫人必然还会入宫,这事不急。
石锵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些,石家再小再不起眼也绝不愿靠裙带关系发迹”·“不单是为了你,更多是为了我,”我温和的制止了石锵情绪激动下的口不择言,“我这个皇帝处境如何你也心知肚明,我总该绑些人在我这条船上不是吗”如果石锵够敏锐,大概就能感觉到我身上微妙的气场改变吧,相对过去而言,我在心态上的确改变了很多。
做皇帝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难的是还要尽可能吧这个皇帝做好,压力和隐忧一直在影响着我,共同等待着爆发的一天··这日的朝会注定了不会平静·不知道张丞相是如何同三省斡旋,次日,朝堂上就颁布了成立秘书监的诏令,点李勉为秘书监监长,并令其即日起组建好队伍,执行辅助各部门领导人处理各项事务的任务。
从我提议到政令出台不过短短一天,这一切能这么顺利,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拿出我的提案给张玉立也是抱了一次不成就再试几次,多磨一磨的想法,我确实没想到没想到张玉立动作能这么快。
此召一出,群臣皆惊,不管是惊讶还是惊奇,大臣们巨厚都在片刻的镇静后一同卷入了混乱的漩涡·刚开始还是窃窃私语,发展到后来,朝堂之上的嗡嗡声就像菜市场般热闹。
我看着堂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朝臣们沉默了很长时间·感受过课堂上十分吵闹,然后讲台上的老师半晌没有说话,慢慢的整个班都像被调低了音量一样,逐渐鸦雀无声的气氛吗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效果。
大臣们像是突然间找回了理智,惊恐的发觉自己居然在上朝的时候交头接耳,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脑袋顶着莫名的压力乖乖站好·刚才还愈演愈烈的讨论声就好像从没有存在过。
这时候我才开口:“诸位爱卿求知欲很旺盛嘛,但关于秘书监的问题,直接问朕,不是更方便快捷吗”·强强爽文·大臣们听见我的话,吓的大气都不敢喘,我心里好笑,也懒得追究他们的小小过失:“秘书监到是做什么的,之后你们亲自了解一番不就知道了吗李勉留下,还有张丞相,各部尚书,中书令,门下侍中,朕有事同你们商量,退朝吧。”
陈福一声退朝,大部分官员行礼后麻溜的走了,一些与留下的几位肱骨之臣关系好的也只是脚步踌躇了一点,最终只剩包括李勉在内的示意个人··六个尚书,两个门下侍中,一个中书令,这些都是三省六部的头头脑脑,加上群臣之首的丞相,和问题的当事人李勉,看着她们即期盼又忐忑的眼神,我一摆手:“行了,都跟朕去勤政阁吧。”
秘书这个辞作为现代人并不陌生,而这个岗位更是历史悠久·中国很早的时候就有秘书这类官职,像“史官”、“御史大夫”、“尚书”、“长史”、“主簿”这样的职位,就承担了相当部分的秘书工作,这样的官职在大殷自然也有。
但既然有类似官职,我又为什么要重复设置呢很简单因为我要搞事情啊··在现代社会是与领导伴生的岗位,好比红花旁的绿叶,密不可分。
而古时候政府机构的秘书与现代社会的秘书最大的不同在于,组织结构的不同·古时候的秘书,只属于各部门本身,而现代社会的秘书,自己就是一个部门··想想吧,我要求专门成立一个秘书监,那监内的官员们哪里来无论从那个角度烤炉,都应该是从各部抽调本来就做着相关工作的人员,毕竟已经有了工经验。
然后结果就很明显了·从相对稳定的结构中抽取出一部分,去搭建另一个结构,必然使得旧有的结构发生改变,这个过程就是打破旧规则,建立新秩序的最好时机··简单点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至于这或到底能不能烧好,眼前这些毕恭毕敬的大臣怕是心里也没底··“朕留下你们是为了商讨如何在最小的影响内,把秘书监组建好,各位有什么建议”不论他们的内心是否忐忑,我的态度一定要保持强硬,否则这事就更做不下去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推了丞相出来发言:“陛下,昨日我与诸位大人已经就您提案仔细探讨过了·您所提出的,将处理辅助- xing -事务的官员独立出各部之外,统一管理同意调度,又隶属与各部之中,参与各部的日常作业。
这道理我们动了,可是应当如何执行执行过程中又要如何避免影响朝政的正常运转呢”·食指轻敲座椅扶手,我有些无语:“既然你们连应该怎么做都不明白,又为何如此仓促通过这项提案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陛下,您给出的计划十分详尽,可行- xing -非常大,足见陛下之用心,如此自然要通过此项提议,让陛下的设想得以践行。”
张丞相的回答差点没把我给气死··意思是反正不会伤筋动骨,又难得皇帝想干点事,就随他去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在之前摆出一副坚决反对的样子你演戏呢这种被轻视,被当成孩子玩闹的感觉,让我非常想跳起打这些“大人”的膝盖啊。
我好不容易憋下一口气,说:“既然如此,李勉你也不必客气了,我要你准备的名册准备好了吗”·“回陛下,臣已经准备还好了。”
李勉连忙回道··“好,拿出来几位大人看看,要什么人你直说,朕相信几位大人一定不会吝惜人才·”·李勉在我的指挥下,将一张张写满名字的纸发到了对应部门长官的手里。
然后我意料之中的目睹了大臣们的变脸,像是培育了很久的大白菜居然要拱手送人的纠结··“陛下,这名册是否不妥名册上的人可都在礼部担任要职,这一下把人给调出去了,那工作该交由谁来做”礼部郑尚书苦着脸问。
“是啊,陛下,邓飞霜几个都是臣的左膀右臂,时常与臣出谋划策,这一下调去什么秘书监,我们户部的政务该怎么办”户部王尚书也叫苦连天。
我一看,这几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都是显而易见的不情愿·如此我说:“看俩诸位并未彻底了解朕成立秘书监的目的·秘书监只是各部的附属机构,综合处理部门各项事务,并辅助决策。
对下并没有决策指挥权,对上也只能行使辅助工作的权利·归于一个机构内更是为了加强各部间的联系,提高讯息收集整理的效率,带动提升政务效率·这和你们又有实质利益上的冲突吗”·“朕一没要你们删减人员,二没斩了几位臂膀,朕也记得,秘书监的职责和特点,都在那册提案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们同朕说,你们到底是想看个笑话,随意扒拉几个下级官员充当入监人员,还是真的将朕的命令放在了心里”我拍桌子喊··反正我这股火气是压抑不下去了。
腾的就冒出来烧了对面一头一脸,大臣们都傻了,然后慌了神,诚惶诚恐的跪下··“陛下息怒”·这股邪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我看着阶前下跪的大臣们,一个个平均下来都是过半百的年纪,发丝里夹着白,皱纹也爬上了脸,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都起来吧,地板可不暖和,”我让他们别跪了,我这真不兴这个,“有什么不明白的,咱们慢慢捋,也不急着这一时·朕不求秘书监组建的多快,只要别白忙一场,日后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就够了。
你们都是大殷的肱骨之臣,行事自是为了大殷着想,只要抱着这份心,相信一个小小的秘书监而已,很快就能办好·”·“朕也知道,朕的经历不能让诸位放心,但在其位谋其事,朕不会将江山社稷当儿戏,更何况,朕不是还有你们吗”·我不知道该怎样说漂亮话,但此时说出口的,是我的真心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想愉快的写情情爱爱,一天飚8000字,可是写着写着就走向了正经严肃路线,完了又没人看,自己也写的伤脑又痛苦,才华还撑不起脑洞·简直有毒。
第18章 零壹捌·秘书监的成立称得上雷厉风行,京城作为第一试点,许多在各部当着副手或者负责杂物的官员在任命书下达后,立即走马上任··强强爽文·在我的强制要求下,所有人都系统培训一个月,不论官大官小,统一听从李勉的教导。
而李勉则是从我这里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秘书长··认真说起来我并没有这个为人师的资格,但是大殷除了我没有人有这方面的知识,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照本宣科罢了。
之后的一个月,一个崭新的部门就在磨合岳被磨合的过程中,艰难的趋于稳定·如今三省六部除却基层官员,各级别领导手下都安排了随从工作的秘书,延续了以往的工作任务,却又在职能上有所不同,分工明确,不参与决策- xing -事务。
起初是引起了各部门的不适应,但职责明确有职责明确的好处·毕竟想干实事的上官不会被强势的下属□□,总是给上官背锅的副手,也能摆脱这些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待到事请都走上了正轨,已经是三个月后了·我依然过着上朝,看奏折,批奏折,听工作汇报,没问题就点头的常规工作·不过如今的日子可比过去好多了。
大殷整个政治团队的工作效率明显提升,充满废话的折子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我的桌案上,官员们也空出了大把时间处理重要政务·如此,我的上班时间也大幅度缩短。
悠悠哉哉回到寝宫,我换上一套料子柔软剪裁宽松的衣裳·就跟我过去下班回家,冬天换厚睡衣,夏天换老头衫是一个道理,舒坦嘛··这时候,陈福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一脑门的汗淌进了肉叠肉的脖子缝里,就见他慌张着神情大喊。
“陛下,不好了陛下,皇后娘娘她,她早产了”·“你说什么”·从紫宸殿到永宁宫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这个时候等着备车架已然来不及了,我衣服都来不及换,撩起衣摆就往后宫跑,陈福一边催赶着小太监去喊仪仗队伍,要他在后面赶过来,一边吃力的迈着腿跟在我身后。
“喊太医了吗”我边跑问陈福··“喊,喊了,娘娘宫里的女官早就去喊太医了,奴婢,奴婢也是刚接到消息·”陈福喘息气说。
“怎么会突然早产”满打满算才七个月的肚子,怎么就突然要生了·“奴婢,奴婢也不清楚,陛下您小心脚下”·转过一个弯,我被突然出现的石块绊了一下,陈福赶忙上前扶了我一把。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说不知道”我心急之下狠狠瞪视着陈福··“陛下息怒,实在是事出突然,奴婢来不及问详细,那传话的宫女也想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奴婢只好先来向您报信了。”
陈福赔着小心,给自己解释··我还能说什么于是松开他的手,继续赶路·大概是仪仗队的宫人们体格健壮,跑的快,这个时候已经赶上来了,我急急忙忙做上肩舆,八个宫人抗着我脚步飞快。
·等到了永宁宫门口,门里突然爆发的一声尖叫的我心头狂跳·这明显是石锵的喊声·“现在里头是个什么情况”我询问守候在外的女官。
宫门关的紧紧的,一干宫人守在门外,完全不知道门里是什么样子··“回陛下,太医和女医已经在里头了,娘娘发动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女官行着礼回到。
“到底出了什么事,娘娘她怎么会突然早产,她的身体状况不是一直很好吗”我忍着气问··“回陛下,娘娘她本来也好好的,老夫人走后,娘娘才突然发作,本来以为只是寻常的疼痛,哪想到居然是要生了。”
“石老夫人又来了”我不由自主敛眉··“是,这个月已经来三回了·”女官道··“石夫人和皇后说了什么”问题肯定就在这石夫人身上,我难以想象,做母亲的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会害得怀孕的女儿早产·“老夫人来时,娘娘一向不让我们待在屋里。”
女官表示她并不知情··一番盘问下来,我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石锵一贯和石家不合,上回石母入宫找她更是激化了矛盾·虽然表现的很淡然,但石家对她的影响其实很大,因此石夫人若是说了什么不对头的话,就很容易刺激到石锵。
石锵的尖叫声穿透屋顶冲进我的耳朵里,这声音太过凄厉,如何让我不是揪心我虽然结过婚,但没有过孩子,也就无从体验在产房外等待的焦急·现在倒是身临其境了一把,再想想另外一个大肚子的妃子,我还得密集体验第二把。
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了,罗纯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传了过来··“皇上皇上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要生了”罗纯挺着巨大的肚子一步三晃的小跑过来,身后居然只跟着两个宫女·“阿纯你来干什么仔细你肚子”我冷汗当时就下来了,急匆匆小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罗纯。
别屋里有一个在生,这边屋外又有一个要生了·“皇上我没事,姐姐她怎么了怎么突然早产了”她不依不饶的问我。
“你别急,阿锵身边有太医呢,你急有什么用呢”好嘛,我这还忐忑呢,就得安慰别人了··“啊不生了我不生了”石锵的尖叫透过厚实的宫门冲击着宫外等着的人。
罗纯眼泪就掉下来了,惊恐的捂嘴:“姐姐怎么叫的这么利害皇上姐姐会不会,会不会死”·“胡说什么阿锵那么结实的体格,怎么会有事”这话晦气的,听着扎耳朵。
但我心急才是最没底一个,搁我那年代也有难产死亡的产妇,石锵她还是在医疗设施不健全的古代,还是早产孩子能不能活我已经不去想了,只希望石锵本人不会有事。
“陛下,您就在门外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咱们回去等着”陈福小心提议··闻言我看了陈福一眼,随后转头对罗纯说:“咱们去里头等着。”
“陛下产室脏污,男子不得进入啊”陈福吓了一跳,慌忙拦我··我停下来认真对陈福说:“要朕远远的等着自是不可能,永宁宫这么多间屋子,还放不进朕这么个人吗”·强强爽文·罗纯上前一步凑近了我:“陈公公,你得听皇上的。”
她也非常想进去宫里等··宫门打一道缝,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开门的医女涔涔细汗布满额头,可以相见屋子里的温度··“产妇生子不能见风受凉,还请陛下娘娘见谅。”
医女恭敬行礼,“皇后娘娘在内室,还请两位在外间等候·”·我们自然是听专业人士的,罗纯和我各自占据一张凳子,听着里间石锵痛苦的喘息,维持着僵硬的坐姿。
“好痛,啊好痛”石锵几乎是在嘶吼··“娘娘忍住啊,现在还不能喊,得留着力气生下皇子”里头接生的太医苦口婆心的劝说。
“怎么,怎么会这么疼我不生了,不生了”石锵几乎崩溃··“娘娘深吸气,跟着老臣,深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您一定要保证体力,现在只痛,离您生生出来还远着呢,您千万不能现在就把力气用尽了,到时候孩子就出不来了”老太医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
大概是太医的劝说起了效果,石锵终于不再呼痛,只是粗重的呼吸掺杂着显而易见的痛苦··我抹了把脸,对一旁的女医说:“先别告诉皇后我和阿纯在外间,你们要尽可能保证皇后的安全,明白吗”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孩子,保大人。
我见那女医神色就知,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潜台词··等待的过程简直是煎熬,我只能祈祷,孩子还不足月,个头还小,容易生出来·期间医女进进出出无数趟,血水一盆一盆端出去,清水一盆一盆换进来,那出血量简直触目惊心。
还是早产原因,石锵生的非常艰难,过程也十分漫长,上午□□点发作,中午送进去了一碗熬的软烂的粥给她补补力气,但似乎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一直到了夜里七八点,石锵几乎滴水未进,生产过程也几乎没有进展。
熬到深夜九十点的样子,太医不得已要来了几十年年份的老参切片给石锵含着吊着精力·然后就听见医女大喊,产道开全了·石锵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在嘶吼中拼命将孩子挤了出来。
“娘娘,是个公主”女医愉悦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是刚开心没多久,女医突然慌张不已:“小公主问不哭啊”·我在外间听见了,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憋久了缺氧闷死了·“把孩子给我”只听见太医说。
随后不知太医做了什么,小婴儿的哭声传了出来,虽然细软无力,但好歹哭了··孩子的啼哭声给等在外的我们和躺在里面的石锵带来了新生般的松快,我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潸然泪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跟撞了邪似的,过年把个手机偷了,存在手机里的新章节没了,心累·(╯-_-)╯╧╧·第19章 零壹玖·刚出生的小婴儿个头不及我的半截手臂,因为早产的缘故,还非常的瘦,身上的皮肤红彤彤又皱巴巴的,细小的指头就笑小鸟的爪子,脆弱的好似一碰就碎。
这样一个柔弱的生命猝不及防降临人世,她的母亲和我都还没有准备好··罗纯兴致勃勃的凑到小姑娘的床边,一眼不眨的看这个小虫子似的生翕动着小小的鼻翼呼吸。
“她真好看·”罗纯痴痴的说,“鼻子像姐姐,的女士眉毛像阿礼,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她还这么小,哪能看出美丑。”
我压低音量说··“当然可以了,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宝宝的眉毛生的可好了,根根分明,以后都不用修眉了”罗纯伸出手虚虚悬在小姑娘的眉毛处比划。
虽然我怎么看都分不清脸上的绒毛和眉毛的区别··罗纯也没有过于纠结这事,她很快转移话题:“姐姐她现在醒了吗”·“她还在睡呢,累了一天了,不睡到明天是不会醒的。”
石锵子啊 生完孩子后就力竭昏死过去·可是把满屋的人吓得够呛·好在只是精神过度劳累,大家虚惊一场,此时已然月上中天,我监罗纯脸上藏不住的倦意,于是劝她,“已经很晚了,阿纯你先回自己宫里歇息吧,明早再过来。”
“我今晚能待在姐姐宫里陪她吗我担心她·”罗纯祈求的看我··“你留下来做什么呢孩子不用你看着,石锵也不用你摘照顾,你留在这,大家反倒要时刻注意你这个孕妇了,乖啊 ,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去上朝,你再来接替我守着阿锵。”
我可不想再受一回惊吓了,罗纯的肚子比石锵的还大一圈,要是出了什么事,谁受得了·“皇上不回寝宫吗”罗纯注意力被我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吸引。
“今晚我会留在长宁宫,所以你放心了吗”我说··罗纯纠结一番才道:“好吧,那我明日再来·”·我忙让几个宫人小心又小心的护送罗纯回她的甘露殿,直到罗纯坐着的肩舆在夜色里晃出去老远,我这才松一口气。
大步回到屋内,我让宫女尽快准备好寝具,匆匆一番洗漱后就宿在了偏殿离石锵的寝室最近的一间··一夜无梦,却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感到腰酸背痛,头晕脑胀··“陛下,要喊太医吗”服侍我起床的陈福小心的问。
“不用了,”我摁了摁发痛的前额摆手,“不过是昨晚忧心的狠了,缓缓就好·”·“可是……”陈福还要说些什么。
“不用可是了,衣裳了,朕要更衣·”人本就容易在精神高度紧张后身体出现不适,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陈福有些大惊小怪了··一边穿着大清早从紫宸殿送过来的朝服,我一边询问石锵的情况:“皇后昨夜睡的可好”·“回皇上,皇后娘娘昨夜醒了一次,吃了些东西很快就又睡着了,现在还在睡着呢,奴婢已经要永安宫的宫人们小心照料了,有什么事会立即告知奴婢,再由奴婢转告给皇上您。”
强强爽文·“做的不错,够细心,”我赞了一句,不愧是深宫大内的服务业顶任务,有眼色,够机灵,如此面面俱到的人给自己服务,想不舒适都难,“你这个月的俸禄可以适当提一提,记得跟尚宫局提一提。”
“奴婢谢过陛下”陈福表现的十分惊喜,对于他这个拿死工资的公务员来讲,加薪是很好的运气了·虽然作为皇帝的近侍,总有点油水可捞,但名正言顺的加薪和油水,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两个概念。
后宫有后宫的掌管机构,仿照前朝六部,后宫也设立了后宫六局,后宫上至皇后下至掌灯小奴,都要接受六局的管理,从衣食住行到日常起居,连礼仪规范都在严格的管理范围内,所以陈福想涨工资光我说了不算,还得带着我的口谕,到六局之一权力最大的尚宫局去打报告才行。
有关后宫的机构我也抽时间了解过·结构非常严谨,规矩也非常详细,堪称面面俱到·据说,如此完善的后宫管理机构,都是历任后宫之主一点点添砖加瓦,慢慢琢磨出来的,足见封建社会上层阶级女- xing -的行政能力之强。
脑子里琢磨着这样那样漫无边际的事,不一会就到了紫宸殿·朝堂的们向南开,明亮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虽然深广,但意外采光良好的朝堂·我对这个每天准点报道的地方没什么恶敢,但也没什么好感。
今日的朝会匆匆便结束了,一方面是我总惦记着孩子啊襁褓中的小姑娘,另一边也是大臣对皇帝头回得子的体谅,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就这么互相打着太极下了朝··我紧赶慢赶,赶回了永宁宫,跨进门槛,抬眼就看见石锵抱着小婴儿在笑。
我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皇上,您来了·”最新发现我的是守在石锵床边的罗纯·石锵闻言笑着转头看我··我大步走上前去:“什么时候醒的你应该多休息会。
孩子让乳娘抱着就行了·”·“一大早就醒了,睡不着,就想看看孩子,她还那么小,我怎么能不多抱抱她”石锵的满腔柔情一时爆发,恨不得日日夜夜守着这个孩子。
“唉,随你吧,但是要注意休息·”做母亲的哪有不爱孩子的,我就随她去了·说完就找了个凳子做坐在两人身边··“皇上,你打算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啊”罗纯逗弄着襁褓里的婴儿,突然问我。
这可难住我了,我一愣,应为还不足月,我便没有提前准备好名字,结果孩子就这么出生了·虽然我并非孩子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但是名义上总归只有我能给她取名字,而且名字这么严肃的问题,可不能随意了去。
“大名待我仔细想想,我先给她取个小名吧·”我打定主意,回去要翻各种典籍,一定要取一个意义深远,有回味悠长的好名字,不过我还得询问一下孩子母亲的意思,“阿锵,你有什么意见”·石锵沉吟片刻道:“我想给孩子起名继严。”
“姐姐,这是那两个字啊”罗纯问··“继承的继,先严的严·”石锵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拳头,冷静的说。
他这么说,我们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一时无言·这时候石锵又说:“这也没什么,小严的名字也是按着字辈取的,没坏了规矩·”·“阿锵,你在担心什你的孩子自然该让你取名,我觉得继严不错,同一般女孩莺莺燕燕脂脂粉粉的名字截然不同,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女孩。
我挺喜欢的·皇家的公主,自然要卓尔不凡·倒是和她母亲很像呢·”我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继严的脸蛋,软嫩的不可思议··石锵半晌没有说话,我抬头看她,她微微低头,试图掩藏自己微红的眼眶。
我若无其事的说:“名字就这么定下了,过两天就请开太庙,写上玉碟·”·我再看石锵,心里就有要糟的感觉,这是要哭出来的节奏啊,我真的招架不来女孩子哭,一时我脸上表情都僵硬了。
“既然,小宝宝已经有大名了,那我们要给她取什么小名呢”罗纯突然横插进来,简直像开了窍一样挽救了气氛,我大大松了口气··随即,我笑着说:“是呀,自家人总该喊的亲密一些,阿锵有想过继严的小名吗”·石锵吸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又擦了擦眼睛掩饰自己的狼狈,扯出一个笑容道:“我给她取了这个名字都已经绞尽脑汁了,那还想得出来还是你们取吧。”
“那好呀,是叫严严,还是叫囡囡小宝妮妮哎呀,我爹娘说我小时候体弱多病,不敢给上大名,一直妮子妮子的喊我,但我们家宝宝总不能也这么喊吧”罗纯尽心尽力的开动脑筋,对这个不爱想事的姑娘来说,取名字还真挺费脑子。
半天想不出一个好名字,罗纯又哎呀了一声:“干脆就叫宝宝吧,我都念顺口了,宝宝多好呀,又不拗口,还能显得我们重视她呢·”·“你呀,宝宝才出生一天你怎么就叫顺口了好吧,就叫宝宝了,岳宝宝,挺好。”
石锵真切的笑了··我在一旁插不上嘴,这小名取的真心随意,算了算了,人家孩子妈都挺满意的,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说:“名字都定下来了,阿锵你也先休息会吧,让太医再给宝宝检查一下身体,宝宝早产这么多,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我们总要小心。”
“嗯,最擅儿科的田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待会就给宝宝看看·”石锵表示他早有准备··“别光顾着宝宝,你也要注意身体,阿纯,阿锵今天还有要喝的药吗”我问罗纯。
“放心吧,姐姐是喝了药才抱宝宝的,有我在,不会让姐姐逃了一次汤药的·”罗纯坚定握拳·大概这姑娘承包了我们三个人全部的笑点吧,只要和她呆在一块,就忍不住微笑呢。
作者有话要说:·2万的榜单写6千,我大概已经在编辑大大的黑名单上了·以后不敢不自量力了·_(:з」∠)_·第20章 零贰零·强强爽文·宝宝出生一月左右,罗纯也发作了,宫中又是一阵劳师动众,当晚孩子便生了下来,是个女孩。
说不松口气是虚的,古代社会对子嗣,尤其是对男- xing -子嗣的重视是空前绝后的,普通人家尚从家中男- xing -多寡,来评定这个家庭是否兴旺,更何况天家·这可是实打实的有皇位要继承,历代后妃为了生个皇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如今,原身正儿八经的皇后没生出儿子,作为外来这的我肯定不会再对石锵做什么,可要是罗纯生的是个儿子呢我自是无所谓,一时半会,我和石锵,和罗纯之间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可日子久了,人心总是会变,即使自个不变,也耐不住他人动心思·若是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就不是糟糕一词可以形容的了··其实宫里哪能没有看得出男女的法子,连现代社会都有些中医靠把脉都能摸出个男女。
但我不敢啊,石锵和罗纯也没想到这茬,不,应该是特意回避了这茬·至于原因,我们也是心照不宣··如今,皇后石锵生的是公主,贵妃罗纯也生了个公主,即便日后朝野上下会催着皇室诞生一个王子,那不也是日后呢么刀还没砍刀头上么,能拖就拖吧。
都生的闺女,起码一定时间内,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会产生影响·抱着刚出生的小姑娘,我如是想到··“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宝宝,那二公主就叫贝贝好了。”
我其实也是个起名废,两辈子都没经历过要我起名的情况,干脆拾人牙慧,给皇家的两位公主凑了个整整齐齐的小名··“贝贝好听呀,一听就是宝宝的妹妹,姐姐觉得怎么样”即使是刚生产完,身体虚弱,也阻挡不了罗纯兴致勃勃逗弄自家闺女的心。
伸长手来戳了戳贝贝嫩豆腐似的脸蛋··“我也觉得不错,他可是宝宝的妹妹呢·”石锵是抱着闺女来的,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晃晃小姑娘肉嫩嫩的胳膊,看着睡的香呼呼的贝贝,满脸宠溺的微笑。
宝宝虽然早产,但这一个月来吃好喝好,不单有石锵亲自喂奶,还随时候着几个年轻力壮的乳娘,被养的白白胖胖,一天一个样·刚出生时皱着的巴掌脸也长开了,眉毛浓长,眼型圆润,虽说不是特别大,但炯炯有神,小眼睛一瞪,搭配着上飞的浓眉,十分有气势。
罗纯生的贝贝是足月生产,在罗纯肚子里时就比贝贝大,如今一生下来,可沉可沉,十分压手·这小丫头皮肤雪白,珠圆玉润,眼睛还没睁开,但小鼻子长的分外精致。
这几天看久了婴儿的脸,我也能分辨的出小婴儿的五官好不好看了,我以我的名字做保票,贝贝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就和宝宝一样我这话很厚脸皮的说了出来,得了两位母亲的嗤笑。
“我和姐姐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好看皇上难道觉得我们不够好看吗”罗纯狡黠的看着我··“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两位都是绝色佳人,生下来的孩子自然青出于蓝,我还是做好准备,防着以后有不长眼的臭小子来勾搭我的两个宝贝吧。”
话出了口就不由自主的往这方面想,我这心里突然就不舒坦起来,可怜我这颗四十来岁才有的老父心··虽然方式很奇特,但上天待我还是不薄,让我得享天伦。
但身为一个皇帝,我自然不可能成日在春闺內闱插科打诨,搏美人一笑。我的主要业务还是处理国家大事。我很忙的,分分钟千万两白银上下,朱批一下就是国计民生。·张玉立也是个狠人,试探确认我的底线后,毫不犹豫的放权坏我清闲,我不是没有抗议过,但抗议无效·可这老头惯会倚老卖老,枯瘦的身板在我跟前一跪,挤两滴眼泪哀悼先帝,再忏悔一番自己的无能,我就拿他十分没有办法··原主会不会吃他这套我不知道,但搁我这,一个早该退休的老干部声泪俱下的卖惨,我能怎么办还不是选择原谅他。
搔搔头皮,我的一个想法又冒出头来,不过瞅了一眼还在阶下,我赐的桌椅上伏案工作的老丞相,我决定,这个想法还是等张玉立发挥了足够的光和热后,再去实施吧·现在就放张玉立退休养老,谁来替我做事啊·盛世华章,天下太平,可日子过的太清闲了也是不好。
太闲了就容易滋养闲人,闲人一多,就容易滋生事端·如今这案上,就摆着一桩京城发生的,屁大点的闲事的汇报·我的表情不算好··李勉战战兢兢,生怕我一言不合就发难,表情很是苦恼。
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我压着火气敲了敲桌面:“李爱卿,朕是如何嘱咐你的新送上来的折子你是不是要先过审是不是要分个轻重缓急,再往朕这送你这个大秘书是怎么当的朕的话不管用吗”李勉的植职务全称是秘书监监长兼总|理秘书。
不过此总|理非彼总|理,是统一管理的简称,也代表着其直接服务皇帝的职务要求·为了图省事,我就干脆管他叫大秘书,有时候嘴快了,也会喊大秘,这已经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梗。
有时候他们也玩笑似得·对着李勉大秘大秘的喊,甚至衍生到其他场合··比如“我难道是你身边的大秘吗”这样吐槽他人总是麻烦人的语句。
因为我的不禁止,甚至可以说间接做了表率,这个梗已经有往民间发展的趋势了·唉,为了在整个大殷普及秘书这个新官职,我也是费尽心机··此事先不提,我现在就是很生气,生气到李勉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我都不想叫他起来。
李勉还是很畏惧我的,虽然我一直表现的很大度亲和,但地位差距的加持,众臣都和李勉一样畏惧我··我听见李勉凄凄惨惨的说:“回陛下,臣知错,只是,臣也不知道这分奏折该如何归类,不得已,才让您直接过目。”
李勉表示,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天家的事他怎么好掺和·唉,其实有一半的锅我得背,因为这事还真和我有关·这是一封状告两位皇亲当街打架,影响市容和人民正常生产生活的折子。
上折子的是御史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谏官,那天刚好上街吃酒,转头就碰到这事,一想这个月的谏言有着落了,迫不及待写好,第二天就呈了上来··李勉也有些无辜。
这种官僚当街打架的折子按惯例,在尚书省就会被秘书监的同僚们分流出去,送到有关部门去解决问题,这个有关部门还是上半年岳智在我的命令下瞎倒腾出来,专门处理官员纠纷的部门,名字很普通,就叫纠察处,挂的也是御史台的名号。
强强爽文·但棘手的是,当街打架的不是一般官员,要是一般官员倒好,现在,御史台的纠察处拿着我的鸡毛当令箭,打着天子直系的名号,心黑手狠,闹事的官员甭管进去什么样,出来都是涕泗横流,洗心革面,我都不知道岳智是怎么指导下属的。
但即便是让京城官僚阶级闻风丧胆的御史台纠察处,在面对皇亲国戚时也会麻爪,这明显不在一个系统嘛·我也明白,在处理与皇室有关的事件时,再强硬的官员也会吃不准皇帝的态度,大义灭亲,还是包庇纵容稍一行差踏错,就要面对来自皇帝的怒火。
这事搁谁来都不好使·于是这么一个纠纷案件,就这么跳过了重重筛选,到了我的案头··我明白我这是迁怒了,毕竟这时候的人还局限在阶级地位之中,没有平等的觉悟,我的确不该用我的价值观念去强求他们。
脑子冷静了,我想到的事情就多了,很快便有了主意··“李勉,我要把我的两位好岳家请来宫里,你去准备·”我下达了命令,既然赶上了,那就把事情一并解决好了。
李勉的职业素养很好,他立刻回到了工作状态:“陛下今日还有奏折未批示,过了午时还要同尚书省几位尚书会晤,晚膳时间已经安排在纯妃娘娘宫中度过,明日还要视察最近的皇庄,请问陛下要将与两位皇亲的会面定在何时”·李勉对我的行程倒背如流,我掐指那么一算,自己真几天事确实多,但这事既然上奏了,就不能拖着,于是我说:“就请两家人同我一道去皇庄看看吧。”
我也就去皇庄路上这段时间得空··“是·”李勉恭敬得说,并迅速把行程改动记在小手札上··“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李勉只是例行在送精选过的奏折时,同我汇报工作的,他不用时刻候着我,贴身侍候是内侍们干的活。
也震因如此,秘书监同宫内的内侍机构有合作,不然怎么搞到我一天的基本行程,并见缝插针的给我安排工作虽然这也是我设定的,秘书监工作内容的一部分。
当然,我也很注重隐私,下班时间我的行程拒绝透露·作者有话要说:·久别重逢来一更··第21章 零贰壹·待我看完那即使分类整理了,都还能堆到我腰上那么高的奏折,宫里都点上灯了。
这几日一直这么忙碌,一是五月到了,瘟病多发,朝廷的防疫工作也要展开了,不单是人,作为重要生产资料的牲畜也在防疫工作范围·大殷全境的大部分地区入夏都是潮|- shi -闷热的气候,和上辈子的国情类似,这里也把农历五月称作毒月,虽然没有屈原这么个人物,但五月熏艾草,喝雄黄酒、菖蒲酒之类的习俗也顺其自然的形成了。
加上大殷北方有近一半的地域,大概是维度位置较高的缘故,春季回暖慢,等到四月下旬,五月初才能开始春小麦种植·在农业经济为主体的封建国家,耕种可是头等大事。
核对田地数目,确认粮种发放,保证种植面积等一大堆关乎下半年能不能吃饭的问题,让整个朝廷忙的飞起·我这个做皇帝的自然要比大臣还忙··所以我为什么要巡视皇庄正是为了五月的耕种时节,劝课农桑,给农民朋友们做个榜样。
你看,连皇帝都亲身下地了,你们怎么能不种地另外也是一种与民同乐的表现·毕竟在皇庄给皇帝种地的农民,也还是农民啊··虽然中午和晚上在勤政阁用过饭食,但那点东西早就在高强度的脑力劳动下消耗一空。
我正急着回去吃夜宵呢,嗯,也顺道去逗逗我那两闺女·小孩子软软的,香香的,抱在怀里就什么疲惫都没有了,这也成了我的日常活动··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因为要赶往京城郊外的皇庄,虽路程不长,但要在午前回宫也颇为匆忙,所以出发的早。
昨夜已经接到命令的两位岳丈早已驾着马车,融入我的车队里·他二人恭恭敬敬的站在我要乘坐的豪华马车前,一见我就恭敬请安··我一手扶起一个,然后二人诚惶诚恐的随我上了御辇。
先前说过,石锵家里是做武将的,官职不高不低,正经来讲是配不上皇后的分位的,而罗纯更是一介平民,庄户人家的姑娘,出嫁前连小家碧玉都够不上·虽然朝臣们没当着我的面变现出什么,但是确实对我的后宫很是瞧不上眼,连带着对两位皇亲也不放在眼里。
罗纯家没有人在朝堂上混,又对如今富贵闲人的生活很是满意,自然没有什么感触·但石家不是·石钟鸣好赖也是个将军,如今天下太平,无仗可打,做武官的也升迁艰难,可自己的女儿嫁了皇帝,非但没带来好处反而处处受朝臣排挤,难免心浮气躁。
对于石家这些时日在石锵身上动脑筋钻营,我也是理解的··我端坐着打量两位并肩而坐的岳丈,久不言语·罗纯的父亲罗敬孝缩着脖子不敢动弹,几年来养尊处优,但平民人家的小家子气依然根深蒂固,虽锦袍加身,但真应了那句话,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再看石钟鸣,身板挺直不不斜视,军人作风明显,只是紧绷的嘴角和微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不安··两位岳丈都不是会说话嘴皮子溜的人,罗敬孝是实打实的畏惧,石钟鸣则是不知道如何起头。
于是我们三人就这么干坐了很久·这时马车行经一处洼地,车身剧烈晃动了片刻··“皇上小心”石钟鸣匆忙扶住东倒西歪的我,打破了一室寂静。
“皇上,您没事吧这段路道路不平,可要放慢行进速度”陈福在马车外头喊··“嗯,都走慢点,等过了这段路再加速。”
我如此回道··“是·”陈福应了一声·随后我听见他用高亢尖细的声音喊,“皇上有令,车队减速”没一会,整个队伍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这时候石钟鸣早就坐了回去,又成了刚才那副样子·罗敬孝倒是偷偷看了我一眼,人后又慌忙低下了头·其实不是我和他们说话,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起头。
虽说他两已经是我岳丈了,但我毕竟是第一次见他们,想聊天也找不到突破口啊·其实可以直接询问当街打架的事,但想着毕竟是岳丈,世界问罪好像哟有点不近人情,好在石钟鸣给我递了个话茬。
“石将军定然功夫不错,如此颠簸的马车,也能腾出手来顾及他人·”·强强爽文·“皇上并非他人,这是臣子的职责所在·”石钟鸣如此回复。
“石将军有心了,”我说,“若我大殷臣子都将职责铭记于心,大殷又何愁不繁荣昌盛”·“陛下贤德,乃万民表率,定葆我朝国富民强。”
石钟鸣干巴巴的奉承两句··“石将军此话倒是有些夸大,大殷富强岂是朕一人之功若无臣子尽忠职守,无百姓辛勤劳作,何来大殷繁华。”
石钟鸣有片刻的无言,后才缓缓道:“陛下心胸广博,贤德爱民,大殷之幸·”·“这与心胸与贤德无关,世事本就如此,若无历代臣民的积累,如何能有如此大殷盛世即便是朕,也是站在了前人的功勋之上。
人民的力量,在我看来,是无穷无尽的·便是任何一任皇帝在位,百姓们都能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书写新历史·”·历史究竟是英雄创造的,还是人民创造的这是唯心主义历史观和唯物主义历史观争论的焦点。
作为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我,即便现在改行做地主了,也不会对此存疑·历史不是英雄创造的,而英雄,却是从人民中产生的·回顾上辈子,不禁有些感慨,一时的情绪,也随着言语透露了一星半点。
石钟鸣没听过这种思想,完全接不上话,我也觉得有些过了,便要说些什么挽救一下气氛,耳边却传来抽泣之声,我循声望去,就见一直老老实实坐在角落的罗敬孝在拿袖子抹泪。
这就很奇怪了,我和石钟鸣都没怎么他啊而罗敬孝见我和石钟鸣都在看他,一时慌了神·哆哆嗦嗦地说··“皇,皇上,草民,不是故意的。”
四十来岁的男人,却吓得脸都白了,眼圈通红,眼泪还在往外冒,看上去有些丑··我很莫名奇妙,于是就问:“那你为哭泣”本来我是想喊岳丈的,但想想还是别吓着人的好,有官职在身的石钟鸣我不也没喊石岳丈吗·罗敬孝还是有些哆嗦,但看我没有生气的意思,还是攒起了说话的勇气:“回皇上,草民,草民只是激动,从来没有人对草民说过这种话,那些人,那些人在囡囡嫁出去后,都讲草民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明明明里暗里瞧不上我们家,却还贴着我家要好处。”
讲到这里,罗敬孝激动的情绪压倒了畏惧:“那些个吸血蚂蝗当我罗敬孝傻吗看不出来他们的小心思是,我囡囡是娘娘了,但这也是她的福气,她的本事,可这关他们什么事又跟我们一家老小有什么干系”·“我们现在过得富裕了,但靠的可不是囡囡的接济囡囡的确给家里借钱做生意,家里也连本带利的还了凭什么外人说我们罗家靠高嫁女发财,这跟说我们卖女儿有什么区别我罗敬孝一辈子行得正站得直,临了还要受这委屈”·“皇上,还是您明事理,这好日子哪是天上掉下来的自己不努力,再大的富贵也得给自己败没了,囡囡嫁给您,没嫁错”罗敬孝铁定是情绪失控了,先前还畏惧的不行,转眼就什么话都敢说了。
我越听越愣,然后回神·这罗岳丈可真有意思,思想虽然朴素,但觉悟非常高啊·石钟鸣自然也是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这罗敬孝看着老老老实实,爆发起来能这么强劲。
本就不善言辞,这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好··可罗敬孝完全没就此打住,反倒把石钟鸣也拉下了水,他狠狠抹了一把眼睛,真挚的目光对向了石钟鸣:“听人讲有个词叫物以类聚,果然是这样,皇上是这样好的人,皇后娘娘家自然也是好的。
那日若不是石将军出手相帮,我家那儿子铁定讨不了好我还没跟石将军道谢呢·改明咱们两家一定要好好吃上一桌我请客”·唉,等等,不是你们两家当街打架吗怎么成了罗家受难,石将军拔刀相助的戏码了我正维持这形象在心里目瞪口呆,而石钟鸣已经把紧张摆在了脸上,只是他可能不太常有大表情,因此面部显得尤为僵硬:“罗老爷,陛下面前,还请慎言。”
听了石钟鸣的提醒,罗敬孝才醒过神来,瞬间变色,我看他脸上的绝望好似下一秒天都要塌一般,罗敬孝已经哆嗦的坐都坐不稳了,一旁的石钟鸣好心拉了他一把,他人才没滑到地上。
“皇,皇上,草民,草民……”·我见他怕成这样,一阵好笑,突然发现石将军也是个心善之人,和想象之中搞不太一样·本就不打算为难他们,我便说:“罗老爷话糙理不糙,说的对的话,朕岂会怪你你不必怕,朕今日邀请二位前来,也只是想把那- ri -你们当街斗殴之事问清楚,不必如此紧张。”
“我们没,没有打架啊”罗敬孝还懵着呢··石钟鸣想的更深,他皱起了眉:“臣不知陛下是和人告状,但事情绝非如此,还请陛下明查”·“哦既无斗殴,那真|相又是如何”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两处供词不相一致,定是有人撒谎,我倒是好奇,参这两位低调的皇亲,又有什么好处·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更新了·乖巧jpg·第22章 零贰贰·罗家原本是农户,后来罗纯嫁进皇子府,罗家慢慢的也就富裕了,在京中买了宅子铺子,又盘下了老家的田地建了农庄,靠着自家的货源在京中做起了油梁生意,日子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吃好喝好,用不着下地干活了。
罗家的油梁铺子开在朱雀街的尾巴上,也算是占了京城CBD一个小角,但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广厦间也很不起眼,客户群也定位在城市中低产阶级·虽然家里出了个娘娘,但罗家低调惯了,还真没多少人知道,这个新近几年挤进京城商圈的罗氏粮油,是纯妃娘娘的娘家。
太低调了也不是啥好事,容易招惹一些别有用心的真小人·罗敬孝回忆那一天还是恨的咬牙切齿,用为那日找麻烦的人不是什么外人,就是他自家的亲大哥··罗家老大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帮手,青天白日的,一大群人冲进他家的粮油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始打|砸抢,店里的雇工去拦,还被推倒在地挨了两拳。
等罗敬孝从后头仓库赶来时,店里的陈设和货物已经毁了一半了··强强爽文·“原本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伙强人将店里破坏的一塌糊涂,一个白面公子哥领着罗敬忠那混蛋玩意出来后,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笑的是,那公子哥居然说他是替天行道说我富贵忘本,欺压胞兄,我他妈……”罗敬孝生生吧脏话压回嗓子眼,深吸一口气。
“那公子哥要我出一千两孝罗敬忠那腌臜玩意,说是知错能改,他便不再追究还皇上,您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我能受这等委屈我自是不肯,没想到,那公子哥真叫他的仆从继续砸店,甚至要毁了我囤货的仓库我两儿子听到风声,赶过来阻止,但那伙人实在不讲道理,这才打了起来。”
罗敬孝提起儿子眼眶就红了:“双拳难敌四手,我那两儿子虽是种田好手,也算身强力壮,但他们哪是那群打手的对手现在我儿子都在床|上躺着呢”·说到这里,罗敬孝有些哽咽。
我听着他的讲述,也觉得罗敬孝真是平白受了委屈,一时有些同情,就问一旁的石钟鸣:“那石将军你又是怎么帮了罗老爷的”·石钟鸣听后,毕恭毕敬地道:“回陛下,只是巧合,那日臣从郊外兵营回来,发现朱雀街道路阻塞,行进缓慢,一些大型马车甚至被堵在了城门口。
民众情绪焦躁,有发生冲突的危险·臣便和随行的军士去前方探明情况,好疏通道路·”·“罗老爷的粮油店就在朱雀街上,他店里的骚乱影响到了道路交通,臣便和随行军士一道劝解,劝解不通,才使用了强制手段,将闹事双方分开,臣的手段并不激烈,更够不上斗殴的程度。”
石钟鸣从始至终都认为他只是在维护治安··两厢听取汇报,结合之前的上奏,在哭笑不得之余,我也揪出了其中的几个重点·第一,被罗老大煽动的公子哥是谁,第二,什么人这么有目的- xing -带偏见的让这份奏折上了我的案桌,第三,造成朱雀街拥堵这么大的治安事件,为什么是京外驻军统领出面解决的京中巡检呢干什么去了·在皇庄走了个形式后,我催促车队尽快赶路,也早于预计时间回到皇宫,下了马车又上了轿,一路风风火火。
等到了勤政阁时,我点名要见的几个大臣已经在秘书处的提前通知下,在勤政阁候着了··大腹便便的矮个是京兆尹陈博,唇上有须面容严肃的那个是御史大夫田宿,另外,李勉也让我给留下了。
在我到来之前,这三位定是有过交流,对于我要询问什么肯定也是有底的,毕竟我让两位岳丈同乘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所以当我来势汹汹的走进屋里,这三位表现的很是镇定。
三人对我见了礼后,我也不和他们绕圈子,我先拿京兆尹陈博开刀:“陈爱卿,今日朕要是没去打听,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城中治安是归京畿驻军管了·”·陈博诚惶诚恐:“陛下,您说笑了,京中安全臣不敢掉以轻心,除却审理案犯,厢公事所(宋代警局)下狭军巡铺(宋代派出所)十步一岗,各厢(类似片区)巡检日夜巡查街巷,恪尽职守,发现问题,当即处理,确保京中稳定,百姓安宁,绝不负陛下所托之重任”·“哦既然如此,那爱卿可知两日前,朱雀街一商铺有暴民闹事,造成整条街大面积拥堵之事”我慢条斯理地问。
陈博忙接话辩解:“陛下,京兆尹统管京中要务,但治安事宜归各辖区巡检司直接管辖,由都巡检使全权负责,即便是臣也只能从旁监督节制,并非事事皆管·况且,臣听闻,朱雀街的骚乱与两位皇亲有关,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一推四五六的本事真是玩的熟练,我听着都觉得有几分可信了:“意外到不至于,只是朕没想到,被陈爱卿如此盛赞的巡检司,竟然直至石钟鸣领着一干军士,处理了朱雀街拥堵,方姗姗来迟。
朕记得,京中拢共九厢,朱雀街可是在宫城厢,宫城厢内每两百步设一军巡铺,距罗氏梁店最近的军巡铺不过百步,是何等意外,让巡检连一百步都走不出去”·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重,最后一个字简直落地有声,陈博冷汗立刻滚下来了:“臣,臣也不知……”·“你不知京中治安这么大的问题,你京兆尹不知京城了出了治安问题你不知,下属机构玩忽职守你也不知,你是不想当这个京兆尹了吧分内之事却让他人越俎代庖,好在石将军处理得当,若是来的是一个外行,犯了什么大错,你这责任你背得起来吗”·陈博哆哆嗦嗦,半句话也不敢说,也不敢直起腰来,我直接脆略过了他,开始对着田宿下第二刀。
“田宿你可知朕为何要你来见朕”·田宿身板挺的比陈博直,但眼下这个情况,田宿也低着头不敢妄动,拘谨的有些刻板:“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好一个愚钝,好,朕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御史台可是监察百官之所在可是以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为职责这么重要的工作,是谁允许你御史台的官员上奏不经核实朱雀街骚乱,不讲明起因经过结果,奏折上道听途说,胡写一气,你们是有错可纠了,但可有想过其中的恶劣影响”·“还有你,李勉,那份奏折如此明显粗陋的漏洞,你居然没有看出来这是简单的涉及皇亲的治安事件吗这背后涉及的官员渎职,隐瞒不报,即便是盖上加急章也是足够的身为秘书监监长,你就是这样履行职责的你们这一个个的,工作能力如此低下,工作态度如此不端,朕要你们何用”·我先抑后扬的一顿脾气,吓的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但我还没说完。
这件事背后还藏着个人··“别的暂且不提,国公府的小世子呢事后可有审讯”我冷着脸问·但随着我这一问,底下三个齐齐一愣,似是没有料到我会提及此人。
让罗敬孝去分辨京城里的公子哥,他是分不清的·可石钟鸣能,应该说,只要是在京中久混的,多多少少都摸的清一些世家大族背后弯弯绕绕的关系,认得出一些出风头的纨绔。
那日带着人去梁店闹事的白面公子,正是大殷唯一的国公,岳文的儿子·岳文和先皇同辈,是上上届皇子中留下的一支血脉,可以说是我的族兄·这个族兄大不了我多少,他的儿子也才十二岁,是名副其实的小公子。
强强爽文·岳文的爷爷死于夺嫡,他爹是遗腹子,母族势力也在夺嫡过后被铲除干净,到了他这辈,就更是政治绝缘体·成日领着皇室的红利,收着田产的租子,不事生产,惬意逍遥。
这族兄- xing -好美色,但良田千倾也不过一根独苗,可想而知,这根独苗有多骄纵·石钟鸣认出了那日站在一旁耀武扬威的小公子,见他实在嚣张,没忍住,就直接武力解决纷争了。
虽然小公子叫嚣着要他好看,但石钟鸣也没太放在心上··“所以,你们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这事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京兆尹不追究,御史台反泼污水,秘书利用职务之便,将折子放的显眼一点,然后呢等着看宫中两位娘娘母族的笑话”我觉得极其好笑。
说句不好听的,都是关系户,还分出个三六|九等等了·扑通扑通扑通,三个人跪成了一排·大殷不兴跪礼,只有在特殊场合,比如皇帝勃然大怒,官员请罪之类的情况会下跪。
这三个人跪下的动静这么大,敢说不是在替自己求情·被人气到乐不可支也是一种奇特的经历了·我指着他们说:“朕只有一人,自然比不得几位群策群力,但朕也不傻,送诸位一句话,实事求是,求真务实,记住自己的职责所在,而不是职务多高。”
最后我也没罚太狠,只是把陈博扔到军巡铺,多走动走动减减肥,把田宿放到京城街头写每日见闻,务必做到真情实感,生动活泼·考虑到李勉极易过敏的体质,我索- xing -把他放在秘书监,一个人做三个人的工作量。
皆是为期半个月,俸禄都只是暂扣,不是不发·我还是很人- xing -化的··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漫我知道,都别说了_(:з」∠)_·本章涉及的城市治安管理内容,参考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陈鸿彝的论文《宋代城市治安管理模式杂谈》。
内容简单,通俗易懂,还蛮好看的·大家可以去看看呀··第23章 零贰叁·做皇帝的都是高坐垂堂,像一只养尊处优的蜘蛛,八条毛腿搭在网上,感受传导而来的细微的震颤,通过人力物力编织的无形巨网网罗天下,洞悉万事。
做皇帝的不需要动弹,擎等着大大小小的官员发挥光和热,做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这是一个普通皇帝的标准状态··若是要做个名垂千古彪炳千秋的皇帝,就要在做到这一点之余,还要再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和业务水平。
想的多一点,做的稳一点,人格再有魅力一点·耳清目明,又心- xing -坚定,劳心劳力埋头苦干之余,还要能感动全国··差一点的,做个守成之君,维持住大局不变,便心力交瘁,无心再搞七搞八,□□就是贯穿其职业生涯始终的重要任务。
再差的,差到能把祖宗气的撬棺材板的,那就基本上就是有心风月,无心朝政了·今夜月色多美好美人多娇俏,及时行乐,及时行乐··历史昭示了多少模板般的昏君,可以说明君总是相似的,而昏君却各有各的昏法,最广为人知的一项是美色误国,但又岂止这一种。
就拿知名电视连续剧《康熙微服私访记》来说吧·做皇帝成日游龙鱼服,深入民间玩角色扮演,大概是嫌自己在岗时间太长,想早日退休下课··正经皇帝不干这事。
最男默女泪的理由是,事太多,非常多·皇帝的时间非常宝贵,恨不得一天能掰三瓣使·我当皇帝这一年,自打张玉立开开心心撒手不管我后,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我都在公干。
就这样还每天有奏折看不完··作为统治者,尝到了中央集权的甜头,感受了万民朝拜的膨胀,自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被过大的权力压迫成杨白劳,十二个时辰连轴转,透支生命去维护自己的辉煌。
最佳范例就是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但话又说回来,能当上皇帝的,谁关心自己是不是和杨白劳处在同一个劳动强度啊·天下共主哎,封建统治阶级的顶峰哎,要谁生谁生,要谁死谁死。
说真的,只要做皇帝的没心没肺,好逸恶劳一点,起码自己还是皇帝的时候,能过得快活似神仙··就比如我,我这个壳子和我的灵魂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完全没有。
我和原身一不认识二没听说,三更是从未有过交集,他的事自然不是我的事,就算他能上天,也与我无关·我即便是穿越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撒手不管,在道理上也没有什么站不住脚的。
但显然,我现在正过着通宵达旦处理政务,殚精竭虑维持政局的日子,并且结束的那天遥遥无期·做皇帝的特权还没享受多少,义务倒是尽了很多·我不傻也不天真,更没有一颗我为人人的琉璃圣母心,那我如今的状态,大概要归咎于我实在是个好人吧。
就是现在,我这个好人打算不做好事·我早早把张玉立及一干尚书锁进了勤政阁,自己麻溜的跑出了宫·说来心酸,这还是我做皇帝以来第一次由主观原因主导的外出行动。
说明白点就是我尥蹶子不干了,我要求一时的自由·并且拖家带口··我乔装打扮,左拥|右抱,香车宝马,好不逍遥·我亲|亲左边的小|美女,又蹭蹭右边的小可爱,小姑娘们发出咯咯的笑声,声音好不清脆,我的心都要化了。
“爹爹的小宝贝,出宫玩开不开心”我腻着嗓子,发出杠铃般的愉悦笑声··“老爷,宝宝让我抱着吧,您一手一个的,也不怕摔着。”
石锵把手伸过来,想把女儿接回去··我侧身避过:“哎,你别抱走,我有两只手,可不就是为了一手一个小宝贝吗今天谁不让我抱孩子我跟谁急啊”·“嘻嘻,姐姐,老爷喜欢就随他去嘛,待会抱久了,就知道抱孩子有多累了,咱们啊,也刚好松快松快。”
罗纯对于我的行为没有意见,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石锵看罗纯一眼,也笑了:“你说的有道理,这男人不带孩子,就不知道带孩子多辛苦,待会我们两去哪玩”这意思是让我管孩子·很快,一辆青色帐幔的马车就停在了京中商业街,朱雀街的街口,从马车上下来两位年轻妇人,一个飒爽明艳,一个娇憨清丽,衣带飘飘,婀娜聘婷,过往行人都愿意瞥去惊艳欣赏的目光。
年轻的浮浪子弟怕是会暗叹,美人竟已为人妇··以上是我基于从马车里往外看去后的合理设想·原主的两位妻妾都是难得的好姑娘,长得水灵灵,- xing -格又好,跟小仙女一样。
看见过往行人不时侧目望向此处,我的心头不禁泛起好爸爸式的焦虑··强强爽文·“你们两个女孩子,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安全,声色场所不能去,人少的地方不能去,遇到陌生男子搭讪不要理会,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申时之前一定要到郡王府找我。
等等,我还是多分几个暗卫给你们……”·“哎呀,老爷,您就别啰嗦了!我们会小心的!”罗纯跺脚,圆脸皱成一团··“比起担心我们,老爷你呢宝宝和贝贝一个时辰要喂一次奶,贝贝今天早上没有小解,待会您要记得检查她的尿布脏了没,备用的尿布在车厢的抽屉里。
对了,宝宝每天中午都要睡半个时辰,下午吃饱了要是在哭,就证明她想睡了,你一定要横抱着,慢慢拍她的背,才比较容易睡着……”·石锵一提起育儿经就说个没完,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傻眼。
不知道多久之后,石锵突然哎呀一声:“早和您说过,别把孩子带出来,真的……算了,孩子您带着,我不放心,我还是跟着您一起吧·”·“别呀”罗纯一把拉住要往车上爬的石锵,“好不容易出宫一次,姐姐难道不想回娘家看看我宫里的翠柳,和你宫里的黄鹂都跟着老爷呢,老爷再不济,也有她们两呢,走吧,哎呀走吧”罗纯拖着石锵的手,生拉硬拽也要把人带走。
“老爷,我和姐姐这就走了”走远前她还不忘回头跟我报备一声··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大喊:“钱带够了没有看见什么想买的就买,拿不动的还有下人呢”·“够了够了,您放心吧。”
罗纯喊··“老爷,照看好宝宝和贝贝”石锵一步三回头··等人走远,我长出一口气,视线移到近处,宝宝咧着嘴冲我笑,贝贝瞪着眼睛吃手手。
我顿悟,我大概是养了两个闺女和两个孙女·一下就达成傻爸爸和傻爷爷的高度统一,也是非常厉害呢··我收敛起情绪,招呼办成车夫的侍卫:“走吧,去忠郡王府。”
总归我今天的重要任务是解决一点皇室的小麻烦··马车很快开动了,在繁华拥挤的接到上哒哒哒的小跑,完美限制在城区内时速范围·大殷京□□字就叫殷城,十分简单粗暴。
据说当年定国号,严重起名废的□□皇帝干脆就用京□□字定了国号,反正听着也挺威严,对皇帝的文学素养知根知底的大臣们也就随他去了··大殷建国三百来年,都城从天下初定时的断壁颓垣到如今八街九陌,软红香土,比此间历史上任何时代都要繁华,这和大殷王朝数代人的艰苦奋斗是分不开的。
这里有极为接近现在社会的治安管理系统,有极其科学的底下排水系统,有比肩宋朝的商品经济体系与市场,甚至在道路交通上也自成一体··我的马车行使在朱雀街的中央偏外侧,中最大的一片是留给大型马车使用的,驷马并架那种贵族的阔气的排场,就要走中央,像我现在乘坐的轻便民用型马车,就要走中间靠外侧一些,而道路两侧是留给行人,轿子,及小型拖车使用的。
并且,这条京城最大商业街还是双向行驶··仔细一盘算,和现代的双向六车道差不多·但其宽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双向六车道能比的,四舍五入就是一个北京长安街了。
本来这么宽的街道,要发生拥堵也不容易·但它是双向行驶,现代交警怎么抓逆行,这的巡检就怎么抓··还有一个原因,罗氏粮油店的所处位置是整个朱雀街最窄的一截,目测六十米,当时又是傍晚,出入城高峰期,来往车马行人特别多。
于是就这么堵了·这一堵就不得了·朱雀街可是京城中轴啊,交通的枢纽,京城的脸面,维护城市治安和形象是每个京城居民义不容辞的责任·“忠郡王,小世子可是天家子孙,你说,这该不该罪加一等”我给刚喂饱的宝宝拍嗝,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与我相对照,忠郡王岳文满脸冷汗:“小儿顽劣,是微臣教导无方,还请陛下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放过他这一次·”岳文长的很是俊美,据说他父王也很是风流倜傥,虽然天家无丑男,但在颜值这一点上,太上皇一脉完败。
我看着他的俊俏不显老的脸蛋从晶润的玉白变成灰败的惨白,还真有点于心不忍··“堂兄客气了,你我可是兄弟,不必如此拘谨·只不过,朕一直都认为,孩子不学好,和年纪多大没关系,重点是他不学好。
便是我闺女,在当喝奶的时候不喝奶,她的母后也不会惯着他这臭毛病·堂兄你看,孩子现在吃的多欢”宝宝已经睡着了,我手上换了贝贝抱着,她还没喝奶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殷是我虚构的一个理想化的封建国度,历朝历代我觉得出彩的政策也好,风气也好,建筑也好,都往里面搬,难描即视感和大杂烩·以及,这就是个皇帝日常故事合集,没有什么- yin -谋诡计,不烧脑,放轻松看就好。
第24章 零贰肆·我对自己一直比较自信,通过今天的实践,我更是充分认识到,我有相当强的行动能力和实践能力··带孩子,也不难嘛··我把臂弯里的贝贝哄睡了,将孩子小心翼翼的递给身后的黄鹂抱着,这才放下挽起来的衣袖,决定好好和岳文掰扯掰扯他的宝贝蛋的得与失。
就见我嘴角收敛,剑眉一肃,端的是不怒自威,气势非凡,兀那郡王抖如筛糠,面如金纸,好似那天地变了色,好似那阎王立于前我张嘴欲言··“爹爹您不知道,禄儿今日又当了一回除暴安良的大侠!春玉园里的金花姑娘今日差点就被一猥琐书生欺负了,还好我殷都大侠及时赶到,不然,金花姑娘可就平白受了糟蹋世风日下啊,读书人怎的也能如此无耻”·人未到,语先闻,小少年咋咋呼呼胡得意洋洋的嗓音透过影壁,穿过花厅,飘飘荡荡而来。
不久,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公子身后跟着一大帮壮汉,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门口见过一面的郡王府管家小碎步相随,一脸的尴尬绝望··“世子……”·“德叔,您拦我作什么不就是来客人了嘛,爹爹,客人在哪呢先让我见见呗,待会禄儿有事要做呢。”
强强爽文·这会子,小少年终于有暇分神去观察四周了,转头就看见了我:“爹爹,这是客人吧”·“嗨·”我微笑招手。
“见过这位叔叔,小侄还有要事,不能相陪,您就安心在府上游玩,我家的后花园景致相当优美,怕是宫中的御花园也能比较一二·”小少年落落大方,侃侃而谈。
“哦这么说,世子大人去过御花园”我饶有趣味地问··“叔叔说笑了,宗室若无传召,不得随意进宫,便是逢年过节进宫拜贺,也不能随意走动,小侄至多也就在外围远远见过一眼。”
“既然如此,你又怎知,你家的后花园能与御花园比肩”·“嘻嘻,小侄也就这么一说,这年头能进宫的有几个即便我家花园不如御花园,那旁人也不知道哇。
既然是我家,我觉得它比御花园还美,又有什么问题呢”小孩狡黠的眨眼,机灵的样子让人联想不起他会是大闹朱雀街的小恶霸··“放肆”岳文突然怒吼一声,吓得少年一个激灵。
“爹爹”少年很懵··“这么大个人了,还成日不干正事,走马游街,斗鸡走狗,平日里浑也就罢了,今天还在贵客面前无状小东西,看我不揍死你”岳文突然暴起,左看右看,却无称手工具,干脆心一横,鞋一脱,高低着脚冲过来,就往少年身上抽·“嗷爹啊,您干什么呢”少年吓的在花厅里到处乱窜,一个劲往自己带过来的一群壮汉身后躲。
打不到人的忠郡王气的半死:“你们都给我让开谁要是敢护着这小子,明天就不不必在我忠郡王府当值了”·“别你们想背叛你们大哥嘛你们的仁义呢快护住我”少年见自己的一帮小弟有些松动,连忙大喊。
壮汉们记起了昔日种种,坚定的挡在了自己的“大哥”面前··忠郡王气笑了:“好哇,这个王府本王说的话还不顶用了是吧你们倒是记得发饷银的是你们世子,可别忘了你们世子的饷银钱是哪来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被悄然扼住生活的命脉,壮汉们沉默着做出了妥协:“世子,父子之间哪有仇,您跟王爷好好谈谈,等王爷消气就没事了,小的们这就回去,在老地方等您。”
说话的大汉领着一干人等呼啦啦就撤没影了,顺道带走了管家:“你们给我站住”小世子嘶吼,当然,他们没有站住,还跑的美滋滋的呢。
世子一脸绝望的迎接郡王花纹独特的鞋底,我自是可以看戏,但我的闺女们才刚睡着,一会醒了怎么办醒了之后大哭怎么办·于是我重咳一声:“好了,孩子不是这么教的,堂兄,先把鞋放下。”
小世子显然很会就坡下驴,马上往我背后钻:“谢谢叔叔,我爹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让您将看到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失礼了·”·“臭小子你知道这是谁吗,就这么肆无忌惮你想气死你爹吗”岳文高声咆哮。
“爹你干嘛这样我做错什么了我,我不一直这样吗以前不见您骂我,怎么今天还打我呢谁来了难带还是皇帝来了不成”·场面一时十分尴尬,没有人说话,岳文颤抖着手指着世子,感觉下一刻就要断气。
“怎,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世子四处张望,然后同我对上了目光··我笑的非常和善:“你脑子挺灵光啊,大侄子。”
“……”小孩毕竟是小孩,这一下就被吓的不清,愣神半天,不见一点方才的机灵劲··“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岳禄对吧我可以喊你禄儿吗”我特被和蔼可亲地问。
岳禄听了木愣愣的点头··“那禄儿,朕问你,你平日里,喜欢干些什么”·岳禄半晌没有言语·岳文急了:“陛下问你话呢,你愣着干什么”若不是我在场,他大概恨不得踢儿子一脚。
“我,我,喜欢看书·”这话说的非常不自信啊··“是是是,禄儿他平素最喜欢看书,什么诗词歌赋,儒家典籍,兵书律法,他都爱看。”
岳文从旁润色··“哦,看来禄儿你所学颇杂,涉猎甚广呀·那骑- she -呢禄而可有研习”我又问。
“有没有你快告诉陛下呀”岳问子啊一旁干着急的样子,和现代社会的父母没什么两样,我看着滑稽之余,也难免感叹父子亲情。
“别急,我们只是聊聊天,你不要有负担,禄儿过来·”我招呼着人,岳禄有点紧张,但还是走了过来,我拉着他的手臂,把人牵到身边··十二岁的男孩,个子已经很高了,我这么坐着,还需要仰视他。
我知道这孩子长得好,但近看更富有冲击- xing -·小孩不女相,相反,是一种锋锐的俊朗,英气勃勃,又很有气度的长相,现在年纪还小,待到成年,怕是无人不赞贵气天成。
我看一眼岳禄,又看一眼岳文·这孩子大概随娘·岳文就是非常传统意义上的小白脸,男生男女相,柔柔弱弱·我想起来了,岳文是、忠郡王妃倒追的。
当年骠骑大将军的女儿为追求京中一只花的岳文,闹的满城风雨,轰轰烈烈,整个京城半数以上的官宦人家都被迫卷入这场风雨··原因是岳文的王妃,当初还不是王妃的潘玉燕认为,全京城一半以上的公子哥,都觊觎他老公的美色。
这就很尴尬了,当初但凡有男- xing -和岳文亲近一点,都会被潘玉燕盯上,以至于当年有很多青年才俊晚婚晚育,光洗清自己断袖的名声都颇费苦心,潘江军的爹不知上了多少门,道了多少歉。
哦,当年还是现任骠骑大将军的爹做将军,现在的潘将军是潘玉燕的兄长··可惜这位英姿飒爽,敢爱敢恨,穿上男装比男儿还俊俏英挺的奇女子,在生下世子后就撒手人寰了。
导致红颜薄命的直接原因,是岳文,他是个板上钉钉的大渣男··强强爽文·别看他长得女气,骨子里就是个直男癌·被女人这样闹腾的追求,一方面他沾沾自喜,另一方面他很气啊,他不要面子的吗于是在迫于- yín -|威娶了潘玉燕后,就从未停止过花心滥情,偷|香窃玉。
甚至干出过当着正室的面,和小妾调情的的荒唐事··总之就是一出你不爱我我爱你,你爱我了我却不久人世的渣贱言情大戏·等到男主幡然悔悟,想和妻子白头到老后,潘玉燕早产,死在了岳文最宠爱的侧妃的算计下。
自此,郡王府和将军府的关系跌破冰点··之后岳文心灰意冷了几年,一门心思带孩子,不过,男人的忠贞基本等同于无,他倒是没有续弦,连侧妃废了也没再立,但府里的莺莺燕燕不少呀,府外的花花草草也很繁茂呀。
这么一想,岳禄这孩子虽然长的不那么直溜,但也没彻底长歪,也是很不容易了·我不久前才领会的父- xing -小爆发了一下,有些怜爱的抚摸小孩脑袋:“告诉叔叔,你平日里喜欢习武吗”·大概小孩之真的对大人的情绪很敏感,我能感觉到岳禄的身体瞬间放松很多:“回皇上,喜欢。”
这句喜欢说的特别乖··我又笑了:“既然喜欢,要不要跟着禁军教头学学”·小孩眼睛蹭的亮了,头点了一半,才想起要征求一下父亲的意见,他眼巴巴望着岳文。
“家里不是给你请了习武师父吗你小子就别麻烦皇上了·”岳文瞪儿子一眼·岳禄不甘不愿的低头,十分沮丧··岳禄会难过也可以理解,其实他这个习武师父,未必有多大本事。
当年他爹把将军府得罪的透透的,潘玉燕死后,但凡他上将军府的门,就没一次不被打出来·被打怕了,岳问也只好逢年过节送点东西,看在外孙的面子上,将军府不至于连礼都扔出去。
但也就这样了·虽然岳禄长得像妈,但将军府的人只要一想到他是岳文的儿子,就止不住的排斥难过·所以说,岳禄和母亲娘家的关系也很寡淡··现在将军府是潘玉燕的大哥潘煜明当家,潘煜明- xing -子火爆又嫉恶如仇,自己这个外甥的名声在外,还是负面名声,加上这外甥还出了名的好武。
气的潘煜明在满京城放话,谁要敢上郡王府教世子习武,就是跟将军府作对··习武的多有师承,而潘煜明帐下几乎集齐大殷有名的武学门派·这下哪个正经武师敢上郡王府的岳问气吗他气的要死。
但他能怎么办他的腰都没大舅哥的一条腿粗,他能怎么办只能重金在矮个子堆里拔个高,不上不下的给儿子过过瘾··岳禄长这么大了,隐隐约约也知道自己不受母亲家待见,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很不能理解。
明明是自己的亲舅舅,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今天我没提这茬还好,我这么一提,岳禄小朋友越想越委屈,眼眶迅速的红了,豆大的眼泪滚滚而出,砸在我的膝盖上,砸在布料上洇出个深色的印子。
“哎呀,怎么哭了呢”我又心疼了,忙抱着小孩拍背··我这么一关怀,岳禄的委屈就控住不住了,他大哭出声:“为什么不让我习武我喜欢也不行吗家里的武师现在连我都打不过,我为什么还要跟他学爹爹,舅舅为什么要走这么欺负我我不乖吗我不像娘亲吗您不是说我最像我娘亲了吗我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岳禄嚎啕大哭,像是要哭尽自己委屈。
我也跟着心头发堵·岳文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靠在了桌子上·他听着岳禄止不住的哭声,很久才喃喃道:“是爹爹的错,是爹爹的错·”·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方才看热闹的心情全没了,心里头酸酸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岳禄,只能轻抚他清瘦的后背··这时候,大概是被吵醒了,宝宝和贝贝嘤嘤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赶忙回头·这时候,一直躲在- yin -影里,竭力降低存在感的黄鹂翠柳不得已站了出来。
“孩子给我看看·”我着急忙慌的说,顺道让岳禄退了出去·我接过两个小姑娘,轻柔的哄着·岳禄在一旁看的连哭都忘了··“这是,小公主吗”他怯怯出声,还带着哭腔。
“是啊,被你的哭声吓醒了呢·”我抬头看他··小男孩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得说:“那,那我不哭了,”半晌又憋出一句,“公主真可爱。”
他眼珠子盯着都不带转的,我心想,这娃也挺可爱的··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连更两天,上一回这么勤快还是什么时候来着_(:з」∠)_·第25章 零贰伍·这边,我瞧了岳文一家的笑话,岳文看我的目光就有些躲闪。
但岳禄显然没有看透老父亲的窘迫,依然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粘在我身边问这问那,还要伸手去碰我闺女的小嫩脸··“哎,别碰,瞧你这手脏的·”这小子两只爪子全是灰,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我抱着闺女躲还你来不及呢,自然不敢让他碰··岳禄瞅瞅自己脏了吧唧的爪子,又瞅瞅小姑娘水当当,嫩呼呼的脸蛋,脸上烧慌,慌忙把手往背后藏,但还是眼巴巴看着我,满脸掩饰不住想要和小姑娘玩耍的渴望。
我理解,毕竟一个孩之看到比他还小的孩子,总会有莫名的亲近与好奇·但理解归理解,总不能让我闺女沾了一脸泥吧·这时候,岳文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动了动发出了点动静,待我和岳禄的目光都看过去,他一番犹豫,但还是忍不住问:“陛下,您要我儿跟着禁军教头习武,是什么意思”·“哦,这个呀,”我把已经不哭了的闺女让侍女们抱着,这才回答他,“孩子一心向学自当鼓励。
禄儿既然想学武,我们也不是没有那个条件,自然要学最好的·你现在这点三脚猫功夫,离行侠仗义还远着呢·也就是在窝里横了,出了京城,谁还认识你”后半句话我是对着岳禄说的。
岳禄涨红了脸,期期艾艾的挤出一句话:“皇上,您难道是来替罗氏出头的吗”·“怎么,你既然知道罗氏是怎么样的人家,还敢闹上门去胆子倒是挺大。”
我特意冷下声音··强强爽文·“不是,皇上,不是这样的,您不能徇私包庇啊罗氏家风不正,忘恩负义,罗老二竟然仗着富贵权势,将他大哥一支赶出家族,还赶尽杀绝,让他们在京城站不住脚,一家七口,就挤在乡下的小屋棚里,而罗二呢却住着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荣华富贵,仆从成群。
这种人怎么不该受惩罚”·岳禄义愤填膺,要是罗敬孝在场,少年怕是恨不得再狠狠教训一顿··我噗嗤一笑:“你这么说,可是亲身验证了你的判断”·“我当然验证了我去了罗老大的家,他家的窘迫我亲眼所见。
但罗老大虽然贫苦,可相当有气节,同他那靠裙带发迹的兄弟截然不同,我一片好心,接济了些银两,他分文不要,要不是我劝他还有给妻儿老母要照顾,他根本不会收下。”
讲到这里,岳禄的表情变化成感慨,似是真的备受感动··“还有,那一日我尾随罗老大,亲眼见他被罗氏粮油的伙计扔出店铺,他倒在大街上,没有人伸手扶他一把,反而路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满口污言。
我见他风轻云淡的站起身掸去衣裳上的灰,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一刻我就决定,我一定要帮他”·岳禄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在为一个值得的人感动。
他还在讲述着自己的内心,用他热烈的言词:“我或许不通拳脚,也没学好学问·但我有身份,有地位,这是我最大依仗,也是弱者在危难时最需要的帮助,与他们的救命稻草,不过我的举手之劳,我为何不帮”·我一时有些震动,这个少年澄澈又坚定的目光告诉我,他是认真的,即便把心剖出来,心上也铭刻着炽烈的真诚,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燃烧自己的准备。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鲁迅文集·杂文集·热风·一九一九年)·朦胧间,脑子里突然回荡起旧时读过的文字·那时我什么年纪了对了,只比他大上几岁。
那种初见鲁迅这段文字时翻涌澎湃,恨不能立即燃烧自己的热血激情,在如今恍如隔了一层轻纱帷幕,还在哪里,我却离他远了,隔阂了,然而我虽伸手触摸不到,却被依旧被辐- she -的热度激的眼眶温热。
我一时笑不出来了,甚至于,我也认真了·我看着岳禄的眼睛,却又在透过这双眼睛看那些,可以称之为幼稚的信念,那些信念,虽然幼嫩青色,却在发光,特别的明亮。
这样的孩子,是瑰宝··我伸出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禄儿,你很好·要不要随叔父进宫学习”·“陛下禄儿年方十二,现在进宫还为时尚早。”
岳文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听到我的话,他惊叫出声··我看他:“堂兄,禄儿是个可造之材,又是宗室子弟,迟早要入宫学习,弘文馆如今学员不满,便是让禄儿早些去,也并无影响。”
我又看岳禄:“禄儿你说,你比大你两岁的学员差吗”·“不差禄儿定能做的比他们还好”岳禄的眼睛亮晶晶的,“皇上……”·“喊我叔父”我强调。
“哦,叔父,”岳禄从善如流,“叔父,您不会骗我吧我真的能现在就进弘文馆”岳禄一双杏核眼本就圆润,现下更是瞪得圆溜溜的。
“君无戏言·”我微微一笑,突如其来的爽快击中了我,这大概就是装逼成功的感受吧·君无戏言这个梗我想玩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大侄子真是善解人意。
“可是,陛下·崇文馆乃才墨之薮,人才济济,是做学问的地方,禄儿他太过顽劣,定与此间格格不入,怕是用不了几天便想着逃学了·还是等他子啊大些,懂事些,再进宫吧。”
岳文焦急地说··这话说的,我听了都不舒坦,难怪岳禄脸上写满不高兴:“爹爹,禄儿岂有您说的这般不堪您就不能信我一回禄儿绝不会在弘文馆里惹事,定会刻苦用功,专心向学”·“你又糊弄你爹,话说的漂亮,家里给你请的夫子还少吗你可有一天认真坐在书房念书成日领着一帮游手好闲之辈上街惹祸,怪不得不招你舅舅待见”·岳禄听后不敢置信,目光与自己的父亲对视,一下就红了眼眶。
也的确是岳文话说的太过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即便是自己的儿,这样照着弱点攻击,也会受不了,甚至给孩子的心灵造成伤害··“岳文”我不赞同的低喝。
我这么一喊,岳文吓了一跳,继而神色无措,看着岳禄委屈到想哭的样子,想要说点什么挽回一番,却迟迟未能出口·半晌后,岳文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不会带孩子,禄儿能入陛下的眼,是他的福分,还请陛下替臣好好管教禄儿。”
“自然·”我叹了口气回道··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午饭过后,岳禄只带了两身换洗衣物,就坐上了我的马车·其实他原本的行礼不止这么多,什么爱吃的糕点,用惯了的木刀木剑,经常把|玩的小摆饰,没看完的几本闲书,金玉做的一副棋子……零零碎碎,一副要把自己的卧室搬空的架势。
这一副蚂蚁搬家的架势,把岳文气的够呛:“你小子是去读书的还是去游玩的都给我放回去除了衣物,别的都不能带”·岳禄期期艾艾的把打包好的巨大包袱解开,不情不愿的一一掏出来,一边掏还一边嘀嘀咕咕的抱怨。
等行礼终于收拾好下人抬着出府门时,岳文又气得够呛··“你这八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岳文抖着手指指着门口摞了一地的红木箱,个个宽高都得有一米。
“衣,衣服啊·”岳禄也是被吼怕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岳文青筋暴起,大步跨过去掀开一个箱子,伸手进去看也不看的掏了一叠衣服塞进岳禄手里,人后麻利的把小孩往我车上扔,然最后忍着怒意憋着火星道:“陛下,您快带他走吧。”
显然已经控制不住揍人的冲动了··强强爽文·我忍笑:“嗯,好,朕走了,堂兄请回吧·”·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抱着皱巴巴不成套的衣物,坐在对面的岳禄委屈的不行。
“爹爹怎么这样啊,我那八箱衣物可都是精心搭配好,能适应各种场合,最好看的一些,他怎能不让我带上”·“那你准备了多少套”我好奇地问。
“也不多呀,从里到外成套的才六十四套,还有一些配饰,和好看的单衣,我最好看的一套玉冠腰封和玉坠都没有带上呢,那太招摇了,我是去上学的,又不是去显摆的。”
岳禄一本正经地说··我还能说什么我扭过头去,忍笑忍的辛苦,这孩子太能作了··马车没有直接驶回皇宫,而是半道去了石锵娘家。
我和石锵他们本约好在郡王府汇合,不过她们两临时决定在石锵家多待一会,连罗纯的父母兄弟都聚到了石府·毕竟久别重逢,女儿嫁进宫里,想见上一面都难,也无怪她两忘了时间。
“叔父,这是哪呀我们不回皇宫吗”岳禄疑惑地问··“自然要回的,不过我还要接你两个婶婶·”我下了车,让岳禄也下来。
·“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也出宫了”岳禄很惊奇,眼神都变得闪烁了,“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吗”他刻意压低声音,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乐了,伸手揉他的脑袋:“可不是,微服私访来抓你这个小恶霸啊·”·“我不是我是在行侠仗义”岳禄很不服气。
“好好好,你在行侠仗义,那禄大侠待会见着人可要镇定点,要像个大侠一样稳重·”我这样说··“谁呀我会见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岳禄的话,石钟鸣和罗敬孝联袂而来,神情都有些激动,我对着他两温和的笑了笑,这时身边的岳禄突然就炸了。
“是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作者有话要说:·我看能不能再写一章,大家不用等了,如果发了,那会很晚,如果没发……那就是没发咯_(:з」∠)_·第26章 零贰陆·我啪一巴掌糊上岳禄的后脑勺:“怎么说话呢”·“嗷。”
肉掌撞击脑壳的声音特别清脆,岳禄登时就叫了出来,委屈吧啦的转头瞅我··“这位小公子不是……”见到岳禄的面,罗敬孝也没心思激动了,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他对这个纨绔子弟的印象极为深刻,自己的年纪虽然说都能做岳禄的爷爷了,但罗敬孝还是看见他就心中忐忑。
这块心理- yin -影的面积貌似还挺大··“对,就是那天子啊你家店铺里捣乱的那位·小孩不坏,就是傻了点·”我揽着岳禄的看肩膀说。
“我不傻”岳禄气的扭来扭去·我大力揉搓岳禄的脑袋,揉的他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为了和我的手劲抗争,他都没工夫找罗敬孝的茬。
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石钟鸣在一旁没什么事干,就就着机会说:“陛下,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这倒不用,”我拒绝了,“我还要带小世子进宫,让阿锵她们出来吧,是时候回宫了。”
要真逗留一会,估计岳禄这一根筋的小子能把石府拆了·没看见他还在瞪视罗敬孝吗·虽然觉得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太短,但也不得不忍着不舍,送别自己的孩子。
石锵和罗纯轻飘飘的来,离去的时候倒是带上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满满都是家人的爱意·这些家里人准备的事物倒也驱散了一些分离的愁绪··“皇上,宝宝她不闹吧”一上车,石锵就迫不及待的把女儿抱过来。
这时候宝宝正好醒着,对着石锵送上了一个灿烂的笑脸,石锵的表情温柔的都要发光了,忍不住脸贴脸蹭宝宝的嫩脸蛋··“她们两都不闹腾,吃饱了就睡,乖的很。”
我家这两个宝贝蛋特别好带,不哭不闹还爱笑,一举一动都能萌化我的心··“乖就好,这一天我都在担心陛下能不能带好他们,都没心思玩了·”石锵叹气,做母亲的总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孩子,我很理解。
“来来来,吃地瓜干·”这位母亲画风就很不一样了··一上车就在鼓捣她那个大包袱的罗纯终于从包袱里抬起头来,手上拿着一大把金黄金黄的地瓜干,一人一片就往人嘴里塞,连岳禄都被塞了一嘴,尽管他一脸抗拒。
“我爹娘带给我的,自家种的地瓜,特别甜·”罗纯塞了满嘴地瓜干,口齿不清的说着,“我爹娘还给宝宝贝贝带了小衣服和小鞋子,都在包袱里装着,回宫了就给宝宝贝贝穿上试试。”
贝贝是我抱着,罗纯要抱她的大包袱,现在正一边嚼地瓜干一边凑过脑袋来逗弄贝贝,玩的不亦乐乎··贝贝这小丫头也是,盯着她娘|亲手里的吃食就挪不开眼,小|嘴巴还跟着一抿一抿,好像自己把吃食吃进嘴里了一样,这小丫头,长大可了别是个吃货。
“皇上,我爹娘和姐姐的爹娘没见着两个宝宝,今天可难过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宫一趟吧,让他们也见见宝宝·”罗纯提起这个就有些恹恹,吃定西的情绪都不高了。
“哼,没见识,你当说出宫就能出宫的呀,皇宫守备这么严格,后宫女子如无特许不得出宫,你难道不知道”岳禄吞下甜丝丝的地瓜干,舔舔嘴,特别嘲讽的说。
“你这小孩真奇怪,都说我没见识了,怎么还问我知不知道,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到底知不知道了吗”罗纯瞅他··“我怎么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不知道”岳禄被这么一刺激,渔区更冲了。
“既然你现在才知道我原来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说的你好像知道我不知道一样·”罗纯耸肩,悠闲的吃自己的地瓜干··“你”一大串知不知道都要吧岳禄绕晕了,发现自己的嘴皮子不如罗纯利索,岳禄气的两腮都鼓起来了,跟个刺豚一样。
强强爽文·“吃地瓜干吗”罗纯手一伸,把一大把色泽晶莹,软硬适中,干- shi -适度,甜丝丝还不粘手的地瓜干送到了岳禄的眼前··岳禄顿时就像漏了气的刺豚,气急败坏的说:“吃”说完就抓了几片地瓜干恶狠狠的咬住一半,扭着脑袋一撕,跟撕肉一样凶残。
这难道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对呀,罗纯不是小可爱/小天使/小甜心人设的吗人设崩了黑化了算了算了,懒得想这么复杂,我看戏就好。
果不其然,罗纯又向岳禄发起了冲锋··“你叫岳禄是吧”罗纯问··“嗯·”大概是看在地瓜干的面子上,岳禄抖着腿给了回应。
“岳禄呀,你是皇上的侄子,我是皇上的妃子,姐姐更是贵为是皇后,你怎么见了长辈的面都不给长辈打招呼的呀你们家不兴晚辈给长辈打招呼的吗”罗纯瞪着大眼睛,特别无辜纯洁。
出现了白莲花人设出现了自打我们三个互相摊牌后,罗纯就再也没有在我面前- cao -|起这个婊里婊气的人设,我都快要忘记当初被罗·白莲花·纯支配的恐惧了我只能祝岳禄小朋友一切安好。
岳禄一听这话,腿也不抖了,地瓜干也不吃了,眼睛瞪的比以往都大了,一脸受到侮辱的表情:“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岳禄呀,能用‘你’来称呼我吗”罗纯温婉的端坐着,纤纤细手捏着薄如蝉翼的地瓜干。
岳禄不知所措,呆呆张口:“您……”·“娘娘·”罗纯提醒··“娘娘·”岳禄学舌。
“本宫什么封号”罗纯加大难度··“纯妃娘娘·”岳禄对答如流··“哎·好侄儿,要不要同皇后问安”罗纯温柔的问。
“见过皇后娘娘·”岳禄晕乎乎的说·“连起来该怎么说别忘了皇上·”罗纯又说··“小侄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见过纯妃娘娘。”
也不知道罗纯给岳禄灌的是什么迷魂汤,还真就奏效了,岳禄这小子顺着罗纯的思路就行礼,十分流畅乖巧··然后罗纯看着我,眼神示意该我上场了,我清咳一声,赶紧出面配合她的表演:“好了,免礼。
今后禄儿还是同我叔侄相称便好,不用在乎这些虚礼·”·石锵也乐得掺一脚:“好侄儿,头回见面,这把匕首当做是见面礼了,本宫也用了几年,很是喜爱。
听闻你喜爱习武,这匕首虽比不得长剑,但防身自卫,应付一般宵小自是没问题,要好好习武,摸辜负了这把匕首·”说着,一把乌木壳子的短匕首就塞进了岳禄怀里。
我一看,这不是她出宫前随手在库房挑的吗·“姐姐送了见面礼,本宫自是也要送,这袋子地瓜拿着虽说不值钱,可也是本宫的家人亲手种植晾晒,情义无价,习武累了还能顶饿。
方才本宫见你吃的开心,若是吃完了,自来本宫这取便是·本宫娘家家资不丰,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粮食了,虽说娘家遭逢无妄之灾,粮食被糟蹋了不少,但总少不了侄儿一口不是”说着,一麻布袋的地瓜干就塞进了岳禄怀里。
罗纯笑的特别甜,但岳禄就是不停哆嗦·我看着都不落忍·虽说孩子有些木,但也别吓过头了,把人给吓坏了··我出来打圆场:“禄儿,你两位婶婶- xing -子其实都好,只是爱开玩笑,你进了宫也别太拘谨,需要什么尽管提。
若是朕太忙了,你婶婶们也会替我做好·”·“对呀,侄儿别客气,以后私底下可别娘娘娘娘的喊,怪生份的·”罗纯温温柔柔的拨了拨岳禄额前的碎发,笑的特别母- xing -,“这样吧,皇上平日里忙着朝政大事,姐姐带孩子也比我带的好,整个宫里就我最清闲,以后岳禄侄儿就由我来照顾吧。”
晴天一个霹雳砸在了岳禄头上,他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但是抱歉,我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岳禄又看向石锵,石锵也只是亲切的笑了笑,并说··“妹妹想的周到,禄儿还小,一个孩子过不好日子,日后妹妹可要多顾着点。”
“那是自然,就交给我吧·”罗纯满意一笑,目光扫向了岳禄··岳禄那反应像是被猫锁定的耗子,瑟瑟发抖·我的内心小人疯狂打滚,可以说是非常爆笑了。
这小子的表情就差写上生无可恋几个大字了··之后再没有别的事,我们很快就到了宫门口,刚进第一重门,就有小太监火急火燎的冲过来哀声道:“陛下,您赶紧移驾勤政阁吧,几位大人都要疯魔了”·我一听吓一跳,还真怕会出什么事,草草同石锵几个告别,都来不及安排岳禄的住所,便坐上随着小太监来的肩舆,着急忙慌往勤政阁赶。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索会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我旷工一天,但是我已经事先将重要的政务解决了,加上有李勉这个业务能力强的大秘,一般- xing -质的政务根本难不倒我的一品大员团队。
难道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也来不及想太多,进了紫宸殿也没去换衣物,就这么一身平民装束进了勤政阁:“都说说,是什么事能让我的大臣疯魔了”一跨近门我就开腔,之前还争执不休的几个人转头看到我,纷纷向我行礼。
作者有话要说:·有宝宝在等二更吗·第27章 零贰柒·我仔细一分辨,才发现大臣们不似在争吵,但还没来得及探究,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张玉立红着眼眶走向我,缓缓跪了下来·我吓了一跳,忙要去扶他,张玉立却凄怆的说··“陛下,老臣恳请陛下,救我孙儿一命”·我当场愣在那里。
迷茫四顾,都忘了要张玉立起身,我疑惑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几位大臣表情都很沉重,中书令文歉叹了一声,越众而出:“陛下,秦王殿下失踪,至今生死不明,臣等也是今日才得到的消息。”
强强爽文·很快,一场有别于正常朝会的紧急会议在宣政殿召开,与会的有中书令文歉,门下侍中晁清华、颜路,尚书令吴英勉及尚书省辖下六部尚书,丞相张玉立特别出席并讲话,秘书长李勉做会议记录。
这回的会议十分仓促,我也是刚回宫,还没来得及吃一顿晚饭,换上常服就迅速抵达宣政殿·因为与会人数不多,便把会议场所设在了宣政殿的偏殿··“别行礼了,事态紧急,先开会。”
我风风火火的走进偏殿,挥手免了大臣们规矩的行礼,头也不抬的坐在了了主位上··各位大臣在我入座后也悉数入了坐·这个偏殿地方小,来议政的大臣不会很多,因此也都有得坐。
可他们此刻辟|谷下垫着软垫的座椅并不会让他们觉得舒服··张玉立第一个发话:“陛下,一个时辰前接到的快报,秦王殿已失踪月余,至今仍未有消息·”仓促听闻噩耗的惊慌已经过去,张玉立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从秦王封地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快报我已经看了一遍,送信人在大臣集结的时间里已经被李勉盘问了一遍,现在我迫切需要更多信息··“汇报一下审问情况。”
我面容冷肃··李勉站了出来:“据悉,秦王殿下是在封地内失踪的,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应是他的侍卫,但连同连同保护他的侍卫也一起失踪了,再没有人见过秦王。
据悉,秦王失踪前,正在封地上视察·”·“秦王视察封地只带了一个护卫”这不和常理··“并非如此,秦王是带着仪仗一同出行的,身边也有暗卫跟随。
斥候交代,秦王失踪前正在某地暗访,仪仗停在当地驿站作掩护,除了随侍的侍卫,暗卫也一同前去保护·但数天后,当地府衙接到民众报案,说是发现了很多尸体,官府前去探查发现,死者都是□□的暗卫。”
“一个都没剩”·“当时在职的暗卫七人,尽数死亡·”·暗卫死亡,秦王和侍卫一起失踪·这怎么看都是有预谋的行动。
·我问:“秦王失踪前视察的是什么地方”·“铜陵县·是广南府纳税大县,经济繁荣,人口稠密·也是秦王此次视察的重点地区。”
李勉讲述的内容在结合我在折子上看到的内容,很容易就推论出一条线索·秦王明面上的视察变成暗访,那肯定是当地有一些问题,一个有问题的地方政府在面临上级领导的视察时,必然会做出掩饰行动,阻挠视察,毁灭证据,甚至狠下杀手。
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是最可能的推论·我能想到,自然臣们也能想到··尚书令吴英勉就道:“眼下最可能的,是那铜陵县有问题·为何秦王不在别县失踪,反倒在铜陵县失踪为何秦王不在别县暗访,反在铜陵县暗访在哪出的事,便在哪究责。
铜陵县上下的问题定然不小·”·“吴尚书所言确有道理,”中书令文歉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秦王身份贵重,一个五品县令,纵然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轻易将主意打到亲王身上。
其后果可不是诛九族这么简单”·“那文大人觉得,谁最有可能犯下这谋逆大罪”吴英勉问··“我并不知道,铜陵县令定然逃脱不了干系,但挟持一位亲王这种事,一个县令,定然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文歉转向面对我道,“臣斗胆猜测,此案定然牵涉甚广,甚至可能动摇广南官场。”
“臣有异议,”一直在听的门下侍中晁清华开始发表意见,“若真如文大人所说,一州一府都牵涉其中,那秦王殿下失踪一事定然会被捂住,不等到歹人成事,定然不会让远在京城的陛下知晓。
广南府至京城快马加鞭也要近一月方能抵达,而从广南府派出的送信人却在事发后一月零几天内,抵达京城,几乎是在确认王爷失踪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赶赴京城,这与推理不合。”
“臣附议,”另一位侍中也占站了出来,“若是广南官场对秦王有所图谋,那整个□□都会遭到控制,根本不可能向外透露广南的情况,且那送信人除却疲惫,并无追逃后的狼狈惊慌,是不是当地官府有预谋的挟持秦王,还根本不能定论。”
大臣们的推论我听在耳里,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欲意谋害秦王的凶手总要有一个,这个人是谁,动机是什么,又如何把人带走的,这些问题单纯靠分析是无法得出结论的,于是我说。
“带那人上来,朕要亲自审问·”·很快,本就安置在近处的送信人被侍卫待了上来·那人面容平凡身材瘦小,风尘仆仆,并未来得及休整,跪下后还有些颤抖,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你是何人,在哪里担任什么职务”我直接询问··“小人名叫苟利,原是铜陵县折冲府的斥候,后入□□当差,是王府卫兵。”
尽管紧张,这个苟利说话还是很流利··“你是何时出发上报秦王失踪”我继续问··“回陛下,是在秦王殿下不见的第五日。”
“为何拖延这许多时日”·“陛下,秦王殿下失踪前曾告明侯先生,将晚归几日,所以一开始王府上下并未想到殿下竟是失踪,后铜陵县府衙来报,发现王暗卫的尸体,这时已经过去三日,后来侯先生带领王府亲卫,联合整个广南官衙一同搜寻两日,都未发现殿下,这才命小人连夜入京报信,”·如此看来,并非是秦王身边的人有意延误时机,我这么想着,然后又问:“这侯先生是何人”·“回陛下,侯先生姓候名栉风是广南府当地名士,学问出色,能力卓绝,这两年一直是王爷宠幸的门客。”
“如今王府是谁在- cao -持你来之前,王府境况如何”·“是侯先生和王府管家在- cao -持,小人来京之前,侯先生已经下令众人回王府,除却必要人员在外搜寻王爷下落,整个王府闭门谢客,暂时不与外界来往。”
强强爽文·发现□□暗卫尸体的官府立即通知了□□,亲王府迅速反应,同赶赴联合搜寻,搜寻一时没有结果,为避免节外生枝便闭门谢客……·我稍作沉吟,这个小小卫兵说的话并无漏洞,也听得出在发现秦王失踪后,他们做出的努力,甚至为整个广南府作证,他们并无谋害皇室之心。
至多算是失职··看着老老实实跪着的苟利,我又问了:“秦王轻装简行,舍下仪仗队伍前去暗访·他是发现了什么”·“小人并非王爷身边的得力人,小人只是在事后听说,铜陵县县令可能与江湖绿林有勾结,王爷暗访或许是因为这个。”
苟利思考了片刻才说··“与江湖绿林勾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说··关于铜陵县令如何与绿林勾结,苟利其实也不能讲出个一二三,但他祖祖辈辈都是广南府人,对广南府是个什么情况很是熟悉。
在他的讲述里,我听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大殷··广南府地处西南边垂,过去曾是蛮荒之地,大殷立朝这么多年,对边陲欠发达地区也有扶持,现在的广南县虽不比中原腹地江南水乡,但起码甩了大草原上的民族十几条街。
但广南还是穷,还是无人敢去·穷其实只是一方面,关键还是,当地民风彪悍·其实这也和□□建立大殷时的一次决策有关系··天下还很乱的时候,因为现实所迫,民间习武之风盛行,一些门派出于保护饱受战乱之苦的人民的初衷,也不避世清修了,纷纷出山行侠仗义,广收门徒,兼收容难民,一时刷了很高的声望。
这也是好事,毕竟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嘛·但可能是武学门派尝到了有名声有势力的好处,在天下初定时还要死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仗着于天下有功,就打算做自己的土皇帝。
这样□□能肯肯定不能·但毕竟武林高手的武力值和一般军士不在一个量级,刚打完仗不久,□□也不想耗费军中儿郎的生命在消耗和内斗上,于是用了毒计。
反正通过各种不好言说的- yin -谋,□□成功分裂了武林·□□不想放弃人才,就招安了一批,就是现在骠骑大将军帐下那批··但总有人天生爱自由,宁为自由死不为富贵活,这一批硬骨头□□眼不见为净,打散了各处流放,流武林放人口最多的,就是当时正好在大兴土木搞建设的广南府。
可以说,如今的广南府,是江湖文化留存最多的地方,这里的普通居民指不定都会两手,有一两个绝世高手也不是没可能·如此一来,民风如何不彪悍·因为□□的原因大殷整个官场对所谓的绿林好汉没什么好感,对待这些人也采取没闹起来就随它去,闹起来就狠狠打的态度。
要是这个县令这的与江湖人士有勾结,那就有些微妙了··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双更,因为作者的懒惰·_(:з」∠)_·第28章 零贰捌·坐在皇宫里干瞪眼对这起案件毫无帮助,于是在讨论后与会人员一致通过了增派人手组建一只专案组搜寻秦王的建议,专案组由刑部侍郎牵头带队,并令兵部下令广南府十二折冲府与当地巡检司一道,加强全境巡检与盘查,又因为事发时有民众参与,封锁消息意义不大,便可组织民众监督往来异常人士,发现一个举报一个,并有重金酬谢。
一切行动耗费资金均由内侍省承担··内侍省管理皇室内廷事务,兼管内库出纳,基本上这次寻人,花的都是皇室的钱·但也理所当然,出事的是亲王,必然会大动干戈,但皇帝的弟弟失踪,纯粹要户部出钱找人,皇室的面子上过不去呀。
况且户部要增加一项支出少不了各种程序,麻烦不说,还耽误时间,我自己从内库拿,只要我签个字盖个章就好··等到策略定下,天已经黑透了,大家有都没吃晚饭,大臣干脆就留下吃饭。
我倒没有和他们一起吃,我还有事要忙·张太后已经派人催过好几回了,现在小太监正候在殿外,就等我结束会议呢·丢的毕竟是太后亲子,我很能理解太后的急迫心情。
反正已经饿过了头,肚子都不叫了,先去趟太后哪里再吃个夜宵也行··太后果然很急切,都直接起身迎接我了,我看她双目红彤彤的,便知她已经哭过了·秦王失踪并非小事,定然有人通知了张太后,母子连心,时间每拖延一刻,太后就更揪心一重,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做点徒劳的安慰。
“母后切勿太过忧心,儿臣已经派出队伍搜寻弟弟,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皇家的,只是找一个人而已,又有什么难的”·“听说,智儿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这都一个多月了,这都一个多月了,智儿他,他……”可怕的猜想张太后不敢说出口,生怕出了口就成真了。
其实这也是我的焦虑所在,在现代,失踪24小时就能报警,现代社会摄像头遍地,公共网络总能在不经意间透露失踪者的信息,放大各种蛛丝马迹·但即便是如此,失踪人口也有找不回来的。
搁在古代社会,别说失踪一个月了,即使失踪一天,只要失踪人口走出了生活的地区,就不会再有人认识,也根本无从寻找线索·若是有人有预谋的绑架甚至谋杀,作案后换个地方生活,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更别谈寻找被害人。
道理我明白,但话我能这样说吗肯定不能·我只好继续安抚:“母后,您要这样想,弟弟失踪一月,没有任何人对官府提出要求,若是寻常绑架案,必然会伴随勒索,或者其他目的,但现在没有人表示对弟弟失踪一事负责,或许事情并没有这么凶险,只是弟弟他自己走失了呢广南府很大,又有大面积没有人烟的山林,如果弟弟是在山林里走失呢这并非没有可能。”
对呀,我的思路也被局限了·不一定岳智就是遭了歹人毒手·那苟利随同折子递上的尸检报告上声明,从跟随的暗卫死亡状况来看,必是发生过激烈的打斗,暗卫自是要保卫主人,发生激烈打斗就证明他们这一行人曾直面过危险,皇家暗卫武功不可能不高强。
七个武功高强的暗卫的拼死阻挡,很有可能为岳智争取了逃命时间·而能让暗卫拼死阻挡的人,武功定然过人,一个合理的猜测涌上心头··然而凶手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将死亡的暗卫掩埋了起来,离奇的是,凶手并非就地掩埋。
往前走五里,一处低矮丘陵,搜查人员发现了零星的血迹,且地面有草草掩饰的痕迹·虽然不能理解不法之徒将尸体拖行五里才掩埋的意图是什么,但这里十有八|九是第一案发现场。
强强爽文·这处丘陵之下就是一条附近村民出入的必经小路,往前就是荒郊野岭,往后就是繁华集市·岳智和有可能在护卫的掩护下慌不择路的往郊外跑·广南府的郊外可不是京城郊外,良田遍布沃野千里。
广南府的田是梯田,田地之外的地方,就是草木葱郁的崇山峻岭··我还漏了一个重点,既然皇室啊暗卫都毙命于不法分子手下,那一般的士兵不然毫无阻挡之力·我安抚好太后之后,匆忙召来骠骑大将军潘煜明,等到潘将军到来,戌时(19:00~20:59)已过,却因为我还未休息,紫宸殿灯火通明。
潘将军身躯魁梧,龙行虎步,我深夜急召,他赶的也急,百盏灯火照的亮堂的室内,我清楚的看见他额上的细汗··“将军辛苦,此次朕召你前来是为秦王失踪一事。
朕需要你的帮助·”事态紧急,我也不绕弯子··“陛下请说,臣定当尽心竭力·”潘煜明声如洪钟··“这便好,朕且与你细说。”
在安慰太后时,我灵感涌现,打算再增派一批人手·若真有江湖人士插手其中,普通百姓和军队就不够应对了·幸而,我有骠骑大进军··“潘将军,朕怀疑秦王的失踪,有江湖人的手笔。
若是如此,普通军民定然无法应对,将军手下可有江湖经验丰富的侠士”我单刀直入··“回陛下,我帐下侠士并非各门派的主力,大多是学艺初成,到军中历练的名门少狭。
但陛下若是需要,那些门派好手定然义不容辞”·“好,将军且同朕说,请来一位侠士可要许久”·“陛下放心。
江湖人士自有一套轻身法门,从京城至广南府,功力深厚者半月即可抵达,绝不耽误搜寻秦王殿下”潘煜明显然领会了我的担忧··原来真有轻功赶路一说,我立刻道:“将军,明日可否落实人选”·“回陛下,京郊有各大门派弟子常驻,寻一个帮手并非难事。”
“好,这就交由将军去办,帮助寻找秦王的侠士无论门派还是个人,都将重金酬谢·”·潘将军走的一如来时的虎虎生风,我的这项命令也交由秘书监传达给了正在连夜组建的专案组队伍。
一时间无事可做,精神上空虚了那么一瞬间,随后肚子就叫了起来·我摸着肚子喊来陈福,随后尚食局从晚餐时间就一直备着的饭食就送了过来·等我填饱肚子,已经是后半夜了。
这个时间后宫里的谁都睡着了·无女儿可逗,我带着遗憾爬上龙床,很快就睡着了·临睡前想起了一时兴起,带进宫来的侄子,才把人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不管人家了,好像挺渣,我琢磨着明天得空要不要去看看他。
昏昏欲睡的脑子经不起折腾,我的思路很快转到了和潘将军的谈话上去,觉得有哪里是我遗漏了的,但就是想不起来,随后我被拖入了深深的梦境里··第二日一早,我赶着上朝,秦王失踪的消息先是送到宫里,之后也是紧急组织了人手,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上朝后,有几个固定位置上没了人,大臣们还很奇怪。
等到我把秦王失踪,专案组已经在今晨出发的消息提通告众人时,朝堂之上一片哗然··虽然失踪的一个亲王,但总不可能为了岳智连朝也不上了,在我的提醒下,大臣们很快收心,朝会秩序得以恢复。
一天的工作也在按部就班的展开··我已经尽我所能,做好了决策,现在就等着官员们去全力执行·岳智是死是活,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下朝后例行的处理公文。
可能是因为昨日的震荡,我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因为出了一件亲王失踪案,一些可有可无的折子都被延后处理,我今天的工作量并不大,做完手头上的工作,离午膳还有一段距离。
我索- xing -不在紫宸殿留了,大摇大摆去了后宫·昨天事态紧急,没来得及安排岳禄的事,今天刚好去看看罗纯把人照顾的如何··我同意罗纯照顾岳禄,也存磨一磨岳禄的心思。
这娃品- xing -可称纯良,就是太傻·罗老大哪是什么卑微贫困仍品行端正,不卑不亢的贤材要说罗老大也是够胆和够不要脸,看准了在京中跟螃蟹一样横着走的岳禄人小单纯,迷恋话本上的行侠仗义高风亮节,就干脆演给他看,把自己塑造成备受欺凌忍辱负重的角色。
这是在拿郡王世子当枪使·这胆量,做点什么不能成偏偏要做那泼皮无赖·我原是不太清楚罗老大的为人,但经罗纯提醒,我在原主的回忆里翻出这么一桩旧事。
原主与罗纯结缘,是因为恶霸调戏民女,而这恶霸,却是罗老大引来的·罗老大为了十几银子,竟然拉皮条拉到了自己侄女的身上,使计谋让本应出摊的罗老二换成了罗纯,让恶霸有机会强掳罗纯,要是真顺了他的计谋,罗纯被恶霸强占,罗敬孝就是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
而罗老大要那十几两做什么还赌资啊·罗老大嗜赌,几乎把罗家都败空了·罗敬孝没分家前,还被罗父罗母压着替兄长还债·说罗老大一家七口挤在一间屋子里十分可怜,他有什么可怜的都是自己作的。
不过,中二病的小孩都认死理,你和他讲道理,他还以为你是在污染他的理想他的信念,我也不打算和岳禄直说,自己领悟到人能有多恶心,比十个人在他耳边强调都有用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大家还不开心拜拜,我去看方大厨了··第29章 零贰玖·大殷后宫的面积不可谓不大,若将前朝宫殿面积排除在外,那后宫的占地整体上近似一个正方形,长宽都超过了一千米,面积在一百公顷以上。
如此极大的面积之上错落分布着亭台楼阁,宫苑殿宇·整个宫殿群在建筑之初便倚借了天然地势与自然景致,将一处精巧矮山和山脚之下一片平湖圈在了宫殿范围之内。
这山和湖都被取了个风雅的名字,一个叫翠微山,一个叫镜澄湖··本是天生地长的优美景致,在皇权之下成为了私人景区,仅供皇帝和终日无所事事的宫妃观赏游玩。
我曾登上湖畔特意修建的观景高塔,从高处俯瞰整个后宫·花团锦簇鳞次栉比,不可谓不美观··整个宫殿都是劳动人民美与智慧的结晶,如何能不好看但围墙之内的面积再广阔,那也不是整个天地。
我站在高塔上眺望的最远方,是如洗碧空下一片延绵起伏,云遮雾绕的群山·那里是京城所在的袤河平原之上,海拔最高的地方,长垣山··强强爽文·石锵曾和我提起过长垣山,她说长垣山下有一处马场,那里饲养着的良驹是整个大殷军中,战马的来源。
她年幼之时曾被祖父带去过那里,在祖父的允许下骑上一匹小马驹,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肆意的奔跑··石锵家里出过几代官员,但只是在她父亲这辈,才是武官,往上数几辈,都是在太仆寺任职的养马官。
太仆寺是本朝马政机构,隶属兵部,统管全国马政·马在古代相当于重要战略资源,太仆寺之长太仆寺卿都是从三品的高阶官员··石家虽在太仆寺经营多年,但并未在其中占据如何重要的位置,甚至在石锵爷爷那辈,因为在太仆寺卿位置的争夺中站错了位,同败落的少卿一派一道,受到边缘和冷落。
也正因如此,石锵的父亲才想着改换门庭,重辟一方天地,从而武举入仕··等到石钟鸣单打独斗,在武官队伍中站稳脚跟,他的父亲干脆从太仆寺丞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在家安享晚年,寿终正寝。
石锵的爷爷对石锵很是宠爱,在他还没退休的时候,时不时带着孙女去长垣山下的马场跑跑马·因此,石锵自有一身不错的骑- she -功夫··加之家中女儿只她一个,全家都甚为宠幸,石锵没出嫁前自由度很高,琴棋书画,经史典籍,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了一堆。
知识储备甩了很多京中纨绔几百条街·堪称文武双全··而原主是实打实的文不成武不就,最大的优点只有人好,三观正了·石锵在嫁给原主后,有一段时间是很不满意的,甚至有点看不起原主。
原主也乖觉,干脆不凑上来讨人嫌·也是在这段时间,原主与罗纯结了缘··若说原主同罗纯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单纯是荷尔蒙与荷尔蒙的碰撞,心与心的交流,我是不信的。
从原主回忆里的蛛丝马迹看,这段姻缘的促成,很大一部分源于罗纯的主动··原主当初只是偶尔行侠仗义一回,打算做个不求回报的活雷锋·但后来每次逛街都能在同一个地方见到同一个女子,这个女子长得还好看,还喜欢对他羞涩的笑。
一来二去的,原主早就忘了之前在这摊位上卖菜的是一个风霜满面的中年男子了·也就是罗纯的爹··所以我为什么说罗纯有白莲花气质她是真的有。
但神奇的是,罗纯的白莲花气质如同小动物对危险的察觉一般,是一种神奇的本能·如果这么做对自己有利,罗纯就能不自觉的婊里婊气起来·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这就很可怕了,当然也很有意思··原主的一妻一妾都不简单,但原主却是个实打实的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自己的老婆们和善可亲,单纯美好,要好好保护。
大概也正因如此,才得了两个好姑娘的真心··所以这傻小子死得不值,我顶上后更是自觉把照顾两个小姑娘当做己任·说句不好听的,石锵和罗纯是年纪轻轻的守了活寡,又因为嫁的是皇帝,连改嫁另寻幸福的可能都基本没有。
这看似华美的后宫于她们而言有多冰冷,可想而知··算上我,连着两届皇帝的后宫很不行,人少,没有故事发生,缺少皇室秘辛做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先帝的妃子一个手能数完,等先帝两腿一蹬,这些晋升为太后太妃的尊贵女子全搬到镜澄湖北面,翠微山脚下的仙居殿生活了,太后身份不一样,单独占了也建在附近的太和殿。
·几个都还不是老太太年纪,却已经过上老太太生活的女人,生活日常无非是吃吃睡睡,今天去你院子里坐坐,明天去她花园里看看景·哦,自打我把扑克弄出来后,她们总算多了点娱乐活动,成天凑在一起打牌。
我听了陈福打听过来的八卦,这些太妃的赌资还不少呢,输一把抵我这个皇帝半月月利了··我也把这事讲给石锵和罗纯逗乐·可她们笑不出来·我问为什么。
她们说,一想到这就是她们以后要过的日子,就扎心··这一听,我也扎心·哎,不过是物伤其类·我哪能拍胸脯说,不会,你们两以后一定过的比太妃们有意思。
除非我能推翻现有体制,做自上而下的改革,解放妇女,提倡男女平等一夫一妻·显然的,这样干成本太高,不是单单一个皇帝,和现有的社会结构能承担的起的··于是平等文明的社会,在我的有生之年,也只是属于自己的隐秘幻想。
在大殷待久了 ,有时恍惚间觉得,那个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社会只是我的一场梦··我按照一个皇帝的标准,按部就班的工作着,生活着·但我总能在夜深人静或是独处时,感受到心口的滞闷。
我像是一只困囿深牢的野兽,误打误撞跌进一方局限空间,生我养我的的广袤丛林离我太过遥远,我再也不能徜徉其中自由奔跑,只能在可怕的窒息中走向消亡··吃过了肉的人就不会满足于一日三餐吃素,享受过更高层次的精神财富,就不会满足于天地君亲的谆谆教化。
总不能叫懂得了解放双脚的益处的妇女再恢复缠足·而我成日看着满皇宫的社会劳动生产力,辛勤的为少数人服务,而不是将劳动转化为社会财富,就闹心的很··我叫陈福给我统计过后宫侍从数量,我拿过来一看,好家伙,两千来人我吓一跳,我就问陈福,能精减多少。
陈福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说,皇上,都这么少了,您还减呀这宫里都不够用了哦,原来两千个侍从都是少的·我就问,要人手充足,得多少人陈福默默算了算,给我比了个五。
然后他又说,五千人也才将将够用,若是宫里再多几个主子,少不得要上万·他又举例了大殷历史上宫廷服务人员最多时候,就是文宣帝弟时期,原主爷爷做皇帝那会。
正赶上灾年,许多老百姓卖妻鬻子,加上做皇帝的心态崩了,沉迷于享乐,后宫充盈,宫里的侍从单算有官职在身的就三千多人,拢共算起来,得有五万·这个数字吓死人了好嘛,五万人不干别的,专门服侍皇帝后妃,这得多奢靡腐败·陈福还很遗憾的说,他师父就是那时候过来的人,他师父虽然是个掖庭局令,手底下却有一千人,别提多风光。
但等张玉立做了丞相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文宣帝骂去精简后宫人员,大刀阔斧的减人手··等到承业帝时期,因为妃子太少,又直接裁掉了没有妃子的宫殿里的宫人。
从五万到两千,也就一个皇帝接任的时间·他现在做的是内侍省监,从二品,官都做到头了,但还要和六局女官抢手下·十分之憋屈··我听了就乐。
说你内侍省是对我服务,职责重在外朝,跟管理后宫的后宫六局不搭架,都没有业务竞争,还憋屈什么··强强爽文·陈福他不这么说,他说,现在宫里人太少了,是个两条腿的就有用处。
还拿自己举例,说本来内侍省监要设两名,但到他这,忙里忙外的就他一个·还说别的机构也一样,凡是多人岗位的,任职人员都对半砍·现在整个皇宫连卫生打扫的人手都极其紧张。
早上给我打洗脸水的宫女,下午就要去尚功局织布·完全是一人身兼数职··其实我也是动过再精简后宫人员的心思·听陈福这么讲,我才将这心思压下去。
我到不觉得后宫人少有什么不好·我算过一笔账,后宫没有品级的宫女一个月平均拿一两银子,一年就是十二两,最低品级,九品的女官,可以拿一两半,一年就是十五两,像陈福这样的二品官一月不少于六两,还不提柴米油盐鸡鸭鱼肉这种实物俸禄。
五万的侍从,一年下来按最低标准算,都有六十万两现银要花出去,但实际上又何止六十万两若对六十万两没有概念,那按一两银等于三千元购买力的换算率换算成软妹币,是十八个亿。
我的心都在颤抖·张玉立做的真好,我给他点赞·是军队不花钱还是基建不要搞这十八个亿为什么要花到养伺候人的仆人上去谁还没手没脚了吗·更别提宫里裁员后,官员贵族为了在皇帝面前讨个好,跟着精简人员所省下的不必要开销。
卷宗记录,张玉立刚做宰相的那几年,国家税收一下增加好几十个百分点,国防建设投入创历史最高记录·大殷硬是勒紧了裤腰带,把边关的仗打赢了,把被侵占的土地赢回来了。
了解到这一切后我越发觉得,在大殷,我这个皇帝任重道远·我先定下一个小目标,把资产阶级萌芽给搞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河北师范大学硕士论文《唐代马政若干问题研究》宋娟,有关太仆寺的信息我是在这里看的。
以及文中的银两兑换率,和宫人俸禄问题,一半有依据一半瞎掰·别信我·这里有个神奇的页面http://xh.5156edu/page/z1723m3090j19952.html感兴趣可以看。
-------------------------------------·【重点】为了达到固粉目的,我决定稳定更新时间,朋友们觉得什么时间段更好留言我参考一下吧··第30章 零叁零·资产阶级萌芽也不是说搞就能搞的,重点还是发展经济,提高生产力水平。
但这些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成·把复杂的问题抛在脑后,着眼当下比较重要··岳禄已经臭着脸跪在我跟前半天了,满腹的委屈·他身边站着的是罗纯,是难得的面无表情,甚至散发着肖似石锵的那份冷肃。
如此场面,究其原因不过是宿怨的爆发··岳禄本就不满罗家人,而站在罗纯的立场上,岳禄那叫无事生非,欺辱她娘家人·因此,同意让罗纯照顾岳禄,我也有我的考量。
罗纯我信得过,是个很有分寸的姑娘,即使岳禄得罪了他,看在他年纪小,还是我带回宫的份上,不会多为难岳禄,但也不会让岳禄纯粹来皇宫享福·这些罗纯都是和我透过底的,我也就放心让她给岳禄设置难关,磨一磨- xing -情。
哪成想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低估了中二少年触发点奇特的自尊心·罗纯借着宫中人手不足的现成理由,让岳禄自己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这才几天,岳禄就一脸屈辱的找到我,闹着要回家。
“行吧,你要回家总要给朕一个理由吧是宫里饭菜不好吃还是床太硬”我无奈地说··岳禄瘪嘴,半晌不答话,这时候罗纯冷哼一声:“皇上,这孩子在家享受惯了,受不了宫中清苦,您让他走就是。”
·宫中还清苦这是我听过最有意思的笑话了·皇宫不都是富贵窝吗我说:“阿纯说笑了,若是朕这宫中都算清苦,那朕还真不知道哪里才是富贵了。”
“您不知道,您大侄子知道呀·他不是出入有护卫,洗漱有丫鬟,穿衣吃饭也有人帮有人喂,哪像在宫里,早晨起床没人劝哄,夜里睡觉无人灭灯,吃个饭还要自己动筷子,可劳累可清苦不是吗”·这话说的讽刺非常,气- xing -大的岳禄立马顶嘴:“纯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小侄无用吗”大概是那日马车的经历太过深刻,即使生气,岳禄也不敢不用尊称。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像你这样的纨绔子弟,能叫有用之人”不过罗纯说话一点不委婉,句句戳心··“你”岳禄气的狠了,一时词遂穷,他转头对着我,“叔父,侄儿尽管没有纯妃娘娘尊贵,但好赖也是王府世子,纯妃娘娘能仗着身份和旧怨如此折辱我,我还不能跑吗请叔父放我回王府”·我算是听明白了,罗纯觉得岳禄没用用又矫情,岳禄觉得罗纯公报私仇,矛盾一下就激发了。
看着两人气呼呼的模样,不禁叹一口气,我问岳禄:“你觉得,阿纯是在折辱你”·“怎么不是我朝规定郡王及世子可差使内侍二十人,婢女及杂役量力豢养,后宫之中如纯妃娘娘这般,贴身伺候的宫女也有六人之数。
纯妃娘娘恶意克扣理应服侍我的宫人,如何不是在折辱于我”·我听了哭笑不得 ,抬眼一看,罗纯也在翻白眼,我又问岳禄:“那你在家中又是如何过的”·岳禄气散了些,只是脸色不太好,他嘟嘟囔囔的说:“我在家中自是千好百好,爹爹匀了我十个内侍,我院中也有婢女三人贴身侍候,更有管账女官,车马仆役,洒扫婢子,膳食师父……”岳禄捏着指头算了算,“大概一百多人吧,我还有好些门客,若是外出行侠仗义,必有他们追随。”
“我这已是精简了的,我认得的几个大家公子,身边美婢环绕,出入车马,跟随的护卫还是配了刀的,我本想要我爹爹也给我院里的护卫配刀,但他不肯,我也没办法。”
岳禄讲的是无知无觉,我在一旁听着倒心情复杂·待到岳禄的抱怨告一段落,我才慢悠悠的说:“禄儿,你讲了你家的下人,可要听叔父讲讲宫中的下人又是何种情况”·岳禄疑惑的看着我,点了下头。
我一拍桌子站起来,砰的一声,吓了岳禄一激灵:“禄儿,你可知,你纯妃娘娘身边,只有一名宫女随侍,即便是你皇后婶婶也仅有两名宫女,就是朕,贴身伺候的也才三人。
你小子是觉得,你当比你叔叔更加享受”·强强爽文·岳禄满脸不可置信,我又说:“说是朕富有四海,天下都是朕的,可朕这宫里养着的下人还不足三千,分散在皇宫各处,平日里更是连影子也找不到。
朕没想到,单你一个郡王世子,就有百多人的侍从,还豢养的了门客·”·“禄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我低头看他,岳禄战战兢兢的摇头。
“你这叫大逆不道啊·”我沉着声道··岳禄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几度张合,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我走到他身边把他拉起来,贴心的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禄儿,你还觉得,纯妃娘娘应当为了你过得舒坦,多分几个宫人给你吗”·“……”岳禄无声摇头,像个旋转的拨浪鼓。
“那你还觉得,你如此骄奢,还要纯妃娘娘像你爹一样惯着你吗”·岳禄眼泪都要吓出来了,还在那拼命摇头·我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岳禄的脑袋:“禄儿,你数个聪明孩子,自然明辨是非,你觉得,你那些纨绔朋友做的对吗值得你学习吗”·“不,不学了……”岳禄哆嗦着说。
“好,之前是朕忙于朝政忽视了你,你这几天也熟悉了宫中环境,从明日起,你就去崇文馆好好学习,不论先生课业授到哪里,都要在下月考核前跟上,另外,禁军统领吕宵明有要务在身,他的师弟不日便会入宫教你武学。
你在宫中住的这一年,能学到什么,就看你的本事了·”·在岳禄晕乎乎的眼神里,我停顿了片刻,抬头问一旁的罗纯:“爱妃可有什么要补充的”·“臣妾并无大事要说,只是想提醒世子,日后你居住的麒德殿里,不会增加人手,除却一日三餐,衣物换洗,一切靠你自己。
陛下要你进宫不是来享福的,平日里多想想你进宫的初衷·不要把在家里的坏习惯带到宫里来·”罗纯板着脸,像个教导主任一样严肃··岳禄雪白的脸蛋都青了,看着怪可怜的。
罗纯也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转换了语气:“你年纪小,还是本宫的晚辈,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刻意刁难你,你在民间做的那些举动,陛下没有直接同你分辨对错,是想要你自己去发现。”
“有一颗侠义的心是好的,可也要有一双明辨是非的眼睛,有些道理直接同你讲,你会不理解,但等你积累了知识和阅历,一切都迎刃而解·本宫同你说这话,不是为了要你感激或是认错,等你自己想明白了,比什么都强。”
罗纯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傻白甜,她不喜欢想事,但不代表她没脑子·在她和石锵都不可能再有孩子的情况下,她知道一个有皇室血统的男孩出现在宫中的意义,即便我没有说明。
这种恰如其分的聪明,是我想要岳禄学习到的··目前看来,无论岳禄品- xing -如何,他于我于整个大殷都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岳禄本- xing -不坏,甚至有一颗难得的赤子心。
打一棍给个甜枣是最好的驯服准则,已经安静下来的岳禄老老实实跟着罗纯走了,留下我一人在屋中思考政治问题··不客气的说,大殷官场奢靡腐败现象现今蔚然成风。
岳禄言语中暴露出来的官员豢养大量仆役问题,只是冰山一角,跟多深层次的问题等待我去发掘··还记得去年夏天南方地区泾云两州的洪水灾害吗这事在去年秋天落下帷幕。
当时狠抓了一大批渎职受贿的官员·一直到今年年初还有排着队等待流放的犯官家族··也是我那会刚来不久,脑子里一团浆糊,除了摆个架子,基本上朝臣说什么是什么。
他们说结案了那就结案了,我顶多把报告过目一下·前两日我翻看尚书省统计汇报上来的,上半年各地区官员赏罚任免报告,我发现一个值得深思的细节··去年的动荡,使得泾云两州原有的官员网络十不存一。
本来官位任免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罢免一些就要补上一些,于是这两年积压的科举人才大批调往泾云两州··这个事情本身很正常,但我一查这些官场新鲜人的身份背景和关系网络,问题出来了。
重要岗位上的全是同窗,不是同窗就是同省同榜进士,并且好些人家里都是颇有底子的,有些甚至家中有人在中央任官·正因如此,一些在翰林院实习表现并不如旁人出色的进士,反倒分得了肥差。
然而仔细查下去,我却发现,无论是经手任免命令的人,还是任命过程,都没有明显漏洞,即便是表现不好分配单位却好的人,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科进士,去被分派到的岗位足够以胜任。
也就是说,即便我把这事提出来,我除了斥责一声尚书省任人唯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但这里隐藏的问题严不严重严重·非常严重。
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一贯是我党坚决反对的不良作风·一旦各级官员抱成团,就容易沆瀣一气,腐败起来一个拉一个,极短的时间里就污染了一大片··这对执政队伍来说是非常严峻的考验。
这种时候,做领导的要耳聪目明,尽早给这些搞小动作的官员提个醒,免得隐而不发藏污纳垢,等最坏结果露头了再去处理,那都晚了··与我,与大殷朝堂来说,这个五月,都是一个忙碌的五月啊。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八点更新·么么哒··第31章 零叁壹·岳智失踪到现在,两个月过去了,传回来的消息并不多·全面盘查广南府后,有目击者称,在出广南府的官道上见到过一群行踪鬼祟的人,这群人护着一辆马车赶路,途径驿站的时候,马车上的人露面在驿站吃了点东西,然后很快就继续赶路。
据驿站驿丞回忆,那个马车上的人衣着明显与护着马车的人不同,像是大家公子的打扮,他当时想着应该是世家公子外出,那些人都是护卫,便没有在意··线索在这里就断了,因为事隔久远,驿丞也无法回忆更多信息,就连马车上的人的脸都没有看清,只记得队伍是往北去了,而过了这个驿站往北,就出了广南府地界,至于是去了东北的并州还是去了西北的延州,就不得而知了。
大殷行政区划是州府混用,广南府又是广南州,相当于一个省的级别,因省会都市叫广南府,所以广南府也可代指全州··强强爽文·广南府的面积相当于一个云南省,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也类似云南省,这个地方资源丰富,但地形崎岖,道路不通,所谓要致富先修路,广南府修路条件差,没有够平坦够宽敞的道路通往外省,即便当地资源丰富,也无法变现成钱,富裕地方。
这么一个地方,其实是岳智自己求来的封地·当初先皇有疾,满朝文武都盼着立储,可拖到先皇- xing -命垂危也没个结果,最后时刻先皇直接把位子传给了原主,而超中呼声最大的立储人选岳智,却早已麻溜的请了块封地,参加完继位大典,就拍拍屁|股走了。
岳智走的如此干脆,让一众支持他,准备迎接腥风血雨的朝臣傻眼了··特别是,那时的广南府正在发生暴动,服徭役的百姓和流放此地的犯人不满超强度的劳动,和低待遇的生活条件,殴打了监工,遭到镇压后发生了更猛烈的反抗,加上当地一直不安分的武林人士跳进来搅混水,局面一时无法控制。
这样一个严重骚乱的地区,岳智居然自请前往,还去的美滋滋的,还在世的先皇甚是欣慰,便以广南府治安条件不好为由,开放了岳智的掌兵权,也就是说,岳智可以在当地招募兵丁,给王府自用。
甚至把军中禁卫也拨了一部分给他··等岳智到了广南府,□□很快就消停了,之后一直没有广南府骚乱的消息传过来,甚至往年经常出现的,广南府武林人士闹事,毁坏公共财物若干之类的上报,也少了很多。
群臣皆称秦王治理有方,广南府交到秦王手上是交对了··现在秦王失踪,朝中普遍猜想是秦王镇压当地绿林势力,遭到武林人士的报复·我也偏向于这个观点。
这日早朝,潘煜明迫不及待的站出来,手上拿着一只短小的竹筒:“陛下,广南府传来的消息”·陈福灵活的快步走去,从潘煜明手上接过竹筒,把里头藏着的短笺倒出来,送到我手上。
一指宽的油纸短笺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下一片文字·我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爱卿,这信笺何时传来的”我问潘煜明。
“禀陛下,今早便有信鸽飞来,臣不及观看,便带到朝上,让陛下过目·陛下,可有秦王的消息”潘煜明问的也是朝中大臣想知道的。
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我脸色不好看,我放下短笺,面对满朝文武:“秦王已被广南武林盟控制,现已转移至天山隐匿起来·”·我的话音一落朝堂一片哗然,焦急等候消息的张玉立不敢置信:“陛下,天山之上终年积雪,渺无人迹,又是天然迷阵,山势险要,无路可通,秦王如何能入得山中”·“陛下,据臣所知,天山之上并非无人,反倒是有一群武林人士深藏其中。
我朝□□皇帝曾肃清武林,当年一些不服朝廷管教的武林人士纷纷避往人迹罕至之地,而天山之上原就有一门派,命曰天山派··传闻此派历史悠久,门派武学超凡脱俗,但门中弟子常年不理世事,最后一次现于人前,就是在□□派兵去王天山,剿灭负隅顽抗的武林残余时。
那时天山派仅一人出手,便于千军万马中保下数百武林人士,□□得知,便下令,若此后无人下天山,便不与追究,若是天山之上有人下山,格杀勿论·到如今,天山脚下仍有驻军。”
“此事所知之人甚少,也是因为臣祖上曾跟随□□征战,加之如今经手武林事务,才有些了解·”潘煜明虽然不声不响,但家族底蕴绝对深厚,朝中能延续三百年而不断绝,甚至家族仍有人身居高位的,也就潘家一家了。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潘家代代传下来的,与武林中人的关系网··当年□□收复绿林,此后掌管武林相关事务的就是当时的开国将军,但开国将军没有后人,机缘巧合下收了当时还是小兵的潘家先祖做徒弟,死后,潘家先祖接过开国将军的担子,后世的皇帝也出于潘家背后能量的考虑,一直重用潘家人。
这么多年下来,潘家的底蕴绝对深厚,大殷武林,与其说是归顺了大殷皇室,不如说是受潘家的实际管辖··所以说,潘煜明的话,可信度很高·正因为可信度高,张玉立脸色越发不好:“潘将军可知,这些绿林草莽所图何事”他问的沉重。
·潘煜明静默片刻,才说出自己的猜想:“陛下,这些人胆敢绑架秦王,定然所图不小·他们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向朝堂勒索,怕是想要在图谋达成前,不让秦王有获救的可能。
臣以为,他们的图谋,可能与恢复地位有关·”·“呵,”我嗤笑一声,“一群不事生产的暴徒也妄图拥有政治地位,他们可同黎民百姓一般,为我朝献过一厘税钱,可同边关战士一般,守卫我大殷疆土身具武艺,却不思报国,成日里打打杀杀,朕还未追究其蓄意杀人,危害治安之罪,反倒觉得朕该给他们地位可笑之极”·我气的拍桌。
说的好听叫江湖侠士,不好听就叫黑恶势力一群黑社会跟我讲要合法地位,怎么想的那么美呢站在国家的角度讲,这就是一群社会渣滓,身强力壮却是恃武行凶,做社会闲散人口。
不上税,不劳作,人生的意义就是打架斗殴··你要是做大做强,合法占据一片土地,传授武艺,遵纪守法,不偷税漏税,按时服兵役徭役,甚至借助武艺,协同当地官府维护治安,做个实实在在的有证门派。
我不仅不打压,我还要表彰你·可广南府那群人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的脑子还停留在大殷建国之前,还觉得要做个逍遥浪子,要快意恩仇,要仗剑行天下,一刀一个人头。
我侄子岳禄在忙于学习后都没这种中二的精力了,这群遗老遗少是要上天吗在广南府,这群人都成了普通民众头顶的- yin -云了,还觉得自己是受万民敬仰的大侠呢,简直智障·我气的不行,正要下个死命令,要潘煜明和这群黑社会死磕,突然一个白衣人从房梁上轻飘飘的落下来,宽宽大大的衣袍飘飘扬扬,乌黑长发也无风自动,那人发出的声音飘渺悠远。
“这便是陛下的态度吗难道不怕秦王殿下再也回不来了吗”·朝堂之上陷入一片寂静,这时潘煜明大喊一声:“护驾”边喊边往我身边跑,用他魁梧的身躯把我挡在身后。
随着潘煜明一声护驾,常年守在殿外的禁卫军呼啦啦涌进来,片刻间将白衣人围了起来,官员们也藏到了禁军围成的人墙之外,相对安全的地方··强强爽文·这个时候,包括我在内的文武百官才反应过来,有人闯了宣政殿。
冷汗沁了一背,从天灵盖到脚底一阵激灵:“殿下何人”我惊魂未定··“你便是大殷新君吾乃天山派第一百一十三代大弟子,冯晓斓。
此次前来,只是向陛下传达武林盟的要求,并无歹意·”那人本是背对着我,说完这话后,他缓缓转身··那人在刀枪林中冲我微笑,面如冠玉,明眸如星,清泠泠的气息仿佛能抚平人心的躁动,所谓白衣胜雪黑发如墨,对此人绝佳的第一印象同我对武林人士的态度激烈碰撞,一句“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在口,简直不吐不快。
但我生生咽了下去,即便懂了古龙对叶孤城的感慨,对这种违法犯罪,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我也是深恶痛绝·擅闯国家领导人的办公场所,你以为你是谁出了什么问题你付得起责任吗·为什么要对民众做忠君爱国的意识形态教育因为只有人民的拥护,政权才会稳固,政权稳固了才能形成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国家,才能依靠国家力量,维护社会的长治久安,和国家的稳定和谐·要是总有那么些人,想闯皇宫就闯,想在皇帝头顶上打架,就在皇帝头顶上打架,那还谈什么国家尊严都造反好了这个风姿绰约的白衣人,我必须给差评·艹,吓死本皇帝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冯晓斓: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岳建业: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岳建业:我说了,那你对我呢·冯晓斓:话多,还怂。
岳建业:_(:з」∠)_·第32章 零叁贰·如果有一个俯拍镜头,我们能清楚的看见,在黑色金色为主色调的威严大殿之上,一片身着黑甲的军士将一白衣男子团团围住,刀剑相向,画面上的另一个焦点是身着沉重朝服,端坐在龙椅之上,由威武大将护卫的我。
一干手足无措的殿上大臣在画面边缘游走,给整个场景增添了紧张的气氛··从镜头语言上看,整幅画面张力十足,突出了矛盾的中心,为主角的登场和故事高|潮的展开设置了一个巧妙的触发点。
引人入胜,富有趣味·如果这是一部电影,那这个镜头绝对称得上全片最精彩镜头·但显然,这是发生在我眼前的现实··那个叫冯晓斓的男人,目光越过重重人墙与我对视,这一瞬间我似乎思考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喊一声:“把他拿下”·禁卫军立刻行动,刀枪剑戟戳向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但我立刻认识到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几百号人去捉捕一个人,却连这人的衣角都摸不到,这是与军队相比截然不同的武力体系,若是军中将士有此能力,于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也不过眨眼功夫,但此人此刻,却是在向我奔来。
砰的一声巨响,将我从惊惧中唤回神·这时,潘煜明已经和那男人缠斗了起来,方才那一声金石相击般的响声,竟是肉掌相撞发出的声音一道道罡风糊上我的脸,湖的我眯起了眼睛,在眯成一线的眼缝中,我亲眼目睹了何为高手对决。
黑色盔甲覆身的潘煜明行动间如猛兽奔袭,刚猛霸道,拳如石腿如鞭,一招一式都声势浩大,如千军万马奔驰而过·而白衣男人却飘忽的像一阵风,柔软的像一团云,招式诡秘无形无状,忽而拉近,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烈一击,忽而远去,在潘煜明够不着的地方静待攻击。
便是我这个绝对的外行,渐渐也看出来潘煜明胜算渺茫·这个男人给了潘煜明很大的压力,偶尔的攻击都是点到而止,而潘煜明却已经使出全力·但是潘煜明的武艺,自幼就由武林名宿教导,从朝堂到江湖,都鲜有敌手。
我在高处观战,大殿之上空出了一块地让二人施展拳脚,潘煜明的颓势越发显现,我内心的焦虑也只增不减·没想到,整个大殷朝堂,竟然找不出一个能用武力护住皇帝的人,那我的- xing -命可还安全不敢再想下去,甚至有些回避潘煜明要当场败于一个神秘来着身上,我忙叫停这场打斗。
“都停下这位冯侠士不是说代表武林盟前来吗就请冯侠士同朕讲讲,同满朝文武讲讲,你们武林盟到底所图为何”·潘煜明同冯晓斓对上了最后一手,两人瞬息相接又瞬息分离,潘煜明落在了离我不远的前方,我清楚的看见,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反观冯晓斓,风轻云淡,连汗都没有流。
·冯晓斓还是刚才出场时的淡定微笑,他微微上前一步,潘煜明立刻挡在了他身前,我看见冯晓斓扬了一下左边的眉毛,然后妥协似得看我:“皇帝陛下,在下也不拐弯抹角,武林盟托我告知皇帝陛下,自此之后,朝廷与武林,井水不犯河水,并将武林叛徒除出公门,不与庇佑,如此便将秦王殿下毫发无损的送回京城。”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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