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为君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3)

分类: 热文
即日为君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3)
·冯晓斓的话一出口,一片哗然,众臣多半是一副奇耻大辱的表情,我更是僵硬着一张脸说:“若是朕不答应呢”·就见那冯晓斓换了个姿势,将垂于两侧的手臂交叠在胸前,头微微抬起,这是一种自负且高傲的姿态,若不是脸生得好,这样子,分分钟有人想揍死他。
总之十分招嫌··他甚至还十分轻慢的晃了晃脑袋,这才说:“那秦王殿下大概要在天上之上久居了·”·\"放肆\"张玉立勃然大怒,越众而出,“竖子无耻不过乡野莽夫,也敢囚禁皇室宗亲,以下犯上,提出无理要求,如此大逆不道,是想造反吗”·冯晓斓没有向张玉立投去一眼,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好似一定要在我口中问出个答案。
我喉头蠕动,眼前的人便是面皮再俊美,笑容再柔和,也冲刷不了他留在我脑海中的惊吓··我此时坐的尤为端正,眼皮都不眨一下,心中忐忑,嘴上却十分坚定的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便是今日拿朕的皇弟的- xing -命相要挟,朕依然是那句话,绝不同意”·张玉立目带悲戚的看了我一眼,但很快低下头去。
我大概了解他的心情,毕竟自己的外孙自己疼,他能在这个场合公然失态,便是很有魄力的高官了·然而我并非要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我在说完那番话后又说··强强爽文·“话虽如此,但这世上没有什么矛盾是求同存异还解决不了的。
武林盟据朕所知,是有一统天下武林的野心的组织,但目前好像,只在南武林一代具有声望·南武林之于整个大殷武林,不过一个方寸之地,你武林盟敢动大殷亲王,那可敢面对整个大殷武林的敌对”·“潘煜明”我喊道。
“臣在·”听见点名,潘煜明立刻回身行礼··“我大殷登记在册的武林门派几何”我高声问··“回陛下,大型门派三十八个,中型门派一百零九个,小型门派不计其数。”
潘煜明字字铿锵··“那登记在册的一流以上高手几何二流高手几何于正规门派习武的门派弟子又是几何”我又问。
“不完全统计,一流以上高手五百余人,二流高手登记在册的已有六千余人,全国各地习武门派子弟已逾十万,各项数值均在逐年增加·”潘煜明对这些数据如数家珍,我见他特意侧头去看冯晓斓,一边看还一边说。
“能被官府登记在册的武林人士及门派,均是在当地比武评选中排行前列者,地区有地区评比,既是评比武林名宿,也是评比地区门派,即便是门派之中,也只有实力排在前三成的弟子,才有资格登记在官府名册中,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入的了朝廷的眼。”
显然潘煜明领会了精神,把我挑起这个话题的意图显现的淋漓尽致,我忍住不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对着冯晓斓说:“冯侠士,这便是在我朝领导下的武林现状,那你们武林盟所在的南武林,又是如何”·我眼见着冯晓斓八风不动的微笑渐渐淡去,半晌没有说话,内心别提多解气。
我又说:“冯侠士有一身高来高去的好本事,单枪匹马,也可抵千军万马,不过俗话说,高手总是寂寞,像侠士这般身手之人,这世间也不多见,多的还是庸碌之辈·庸碌之辈不同冯侠士这般无谓潇洒,反倒是欲念最多,想必他们最大的欲念,便是安稳度日了吧。
若是跟着武林盟,求不得安稳,他们又会如何你武林盟又会如何”·我的意思太明显了,武林盟若是和朝廷怼,那朝廷手下有的是武林高手可和他们正面刚,即便是有冯晓斓这样的绝顶高手坐镇武林盟,咱们质量不敌的地方,人数上还是绝对压制的。
要打散他们的武装也是很容易的··岳智失踪后,我始终对广南府密切关注,自然也了解一些广南府的风土人情·当年流放广南府的武林人士,都是和朝廷斗的最厉害的,最负隅顽抗的,自然也是损伤最为惨重的,甚至有些门派,连传承都断的七七八八,这样破烂的架子,即使搭起来,也是个不稳的台子。
武林盟名号响亮,领头的也有几个精英,但真正的中坚力量,还真如我所说,是群庸碌之辈,最大的本事也就只有摇旗呐喊了·那像广南府这样人才凋敝的地方,为何会被成为南武林·也是因为广南府太闭塞了,加上几朝皇帝的有意为之,才让这群流放分子和外界脱了节,自成了一个小体系。
对广南府以外的地区而言,广南府流放的是师祖辈的武林同道,因为意志的分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愧疚,他们干脆就不把广南府武林算作武林体系中的一份子了··我比较想不明白的是,一个穷途末路的非法组织,是怎么吸收了一个绝顶高手加入的就因为南武林的一脉分支躲进了天山因为天山有个天山派之前也没听说过天山派和武林盟有什么牵扯啊。
冯晓斓现在明显被我的一番说辞镇住了,我索- xing -再接再厉:“冯侠士,在我大殷境内,皆我大殷子民,如非迫不得已,朕如何能看着朕的子民自相残杀武林盟的要求,你让武林盟的盟主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商谈一个大家都接受的方案,就不用造成无谓的杀孽。
这不是皆大欢喜”·去你的皆大欢喜,要是我手上有人能立刻咔嚓掉冯晓斓,我还用得着怀柔招安好气啊,大殷朝廷养了大殷武林这么久,居然还养不出一个天下第一为皇帝服务这么多年的钱都打了水漂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冯晓斓:你好像,一开始是想杀了我吧·岳建业:你得理解我,毕竟你都能把刀架到我脖子上,我们当时又不熟,有敌意是正常反应啊。
我不是还觉得你好看来着吗·冯晓斓:嗤,行吧,那你现在还想杀了我吗·岳建业:我想gan死你,嘻嘻(*/ω\*)··——————————————————————————————·【重点】为庆祝第不知道多少个端午节,今日双更。
今天没有按时更新是因为家里请客,我去和两个外甥女玩耍去了·╮(╯▽╰)╭·第33章 零叁叁·说到这个大殷武林和朝堂的关系,可以用整体和谐,部分冲突来概括。
和谐是指整个大殷基本普及了武林人士的爱国主义教育,部分冲突当然是在说广南府了··广南府位置偏,地形崎岖,经济基础差,存在的一大特质就是拉低大殷整体GDP。
这样的小地方在□□定国的时候也是附带着占下的地盘,之后很长时间,都把这里当做一个流放犯人的天然刑场··当初去到广南府的武林人士中,他们的一些同伴成功逃离了官兵的追捕,往西走,躲进了天山。
后来应给是一直有联系,所以武林盟绑架了岳智后,才能把人送到天山隐匿起来··这一撮人算得上是历史遗留问题了,也不是没有人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但因为从开国皇帝往后数几代,整整一百来年,对待这些人都是排斥和打压的态度,所以后来想招安,这些人却积怨非常深,对朝廷,和受朝廷管理的北武林,他们对外界武林的称呼,都十分的痛恨。
因此过去也发生过,派遣往广南府解决当地社会问题的御史死于非命的事情,还不止一件·当时的皇帝也被惹恼了,直接武力镇压,以暴制暴,于是仇恨变得更加深刻。
到现在,广南府还有着与面积相比过于密集的折冲府,就是当地政府为了与武林人士抗衡而设下的··强强爽文·不知道是不是压制了太久造成了剧烈反弹,武林盟一来就搞了了大事,还搞得朝堂焦头烂额。
也是难为他们忍这么久了··我敢肯定,在南武林人的眼中,朝廷的形象已经妖魔化了·苛政酷吏皇帝昏聩之类的,用膝盖想都想得到这些人的观念·并且他们觉得北武林一定是堕落了,被金钱腐蚀了的,失去了武林人的侠义豪情,和铮铮骨气,都是些粉团油面的花花架子。
潘煜明多年观察,对这些人的心态有些研究·简而言之,就是一群超龄中二病,愤世嫉俗还怨天尤人,井底之蛙也妄自尊大·这些人本不值得忌惮,因为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但偏偏是这些乌合之众,把堂堂一个大殷亲王绑架了,还敢和官府叫板·简直出乎意料··看着这个终于同意和我商谈的冯晓斓,我觉得,解开谜底的关键就在他身上。
我在朝堂之上要他把武林盟的盟主喊来谈话,冯晓斓静默片刻,然后轻笑出声,又恢复了他高傲的姿态,他抬头冲我说:“我便是武林盟新盟主,皇帝陛下有何话,就请对我说吧。”
之后,我在张玉立、潘煜明,和一众禁卫军的护卫下,带着冯晓斓移步偏殿议事·便是眼下的情况,我与他各据一方,双方距离超过五米,我坐着他站着,我被重重保护,他孤身一人。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友好磋商的场景,但我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很不放心,我身边人多一点,我心里也踏实一些··我还在思考措辞呢,反倒是冯晓斓反客为主,他单刀直入的问:“皇帝陛下,你要对武林盟提出什么要求”·他这么一问,我的思路立马就来了,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做的舒服一些,并指着离他最近的座椅说:“坐吧,咱们坐下说话。”
现在为止,我的态度还是很随和的··冯晓斓没有迟疑,立马就坐,我就开腔了:“在讲要求之前,我想,冯盟主应该先了解一下当朝对武林的一些政策,潘爱卿,这些问题你最熟悉,就请你同冯盟主讲述一番。”
“是,陛下”潘煜明回答的非常干脆果断··大殷对武林的态度还是很宽容的,很多方面还有扶持,将武林体系的存在合法化,只是唯一的要求是,武林人士要遵守大殷律法,拥护大殷统治。
这个政策还是当年的第一丞相给□□想的··那时候,因为战乱频繁,侠士们是真的在为民众奔走,尽己所能维护一方百姓,所以在民众中声望很高·当时□□也受到过很多武林人士的帮助,多次被救于生死存亡之际。
你说人家都做的这么好了,总不可能自己刚当上皇帝就翻脸不认人吧·可是武林人士的武力若任其发展,对于政权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又如何能忍这个时候,第一丞相站出来了,他说,洪水宜疏不宜堵,既然没有办法完全消灭对方,就干脆将武力与朝廷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听,好主意啊·于是以报答整个武林助他平定天下的名义,召集当时民间声望高的集体和个人,齐聚京城,接受封赏··武力值比较高的人大都比较单纯,自然觉得这个皇帝有良心,就欢欢喜喜的去了。
在美酒佳肴和优渥的生活环境的麻醉下,毫无心理障碍的接受了□□的一系列条件··□□提了什么条件呢他说他要报恩,但因为刚建国,条件有限,决定成立一个基金会,最先帮扶几个对他帮助最大的武林门派,帮助修建新的门派驻地,分发良田,包办教育器材,基础设施完善后,还会每年专项拨款,支持门派建设。
但在建房之前,总要知道门派有多少人吧专项拨款的福利可是按人头算的,我都这么真诚了,恩人们总不能坑我,多要我钱吧·那年头,大殷从上到下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活,穷的不行。
门派掌门们,这么一听,以后有吃有住还有钱拿,怎么不可以,非常可以了,也是恨不得第二天就圈地盘··这样一来,有门派对□□的帮助没那么大,但也想享受福利,就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然后□□就补充说明,没办法,现在大家过得的都穷,皇帝家也没钱啊·这样吧,我贮备的资金在帮助完他们后,还剩一些,我给谁都能不好,那不如就靠实力说话,咱们做个比武活动,前几名,就可以领到这笔资金。
一时没领到的也没关系,今年没有,还有明年啊,况且诸位都是大殷的英雄,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以后这笔资金会逐年增加,大殷朝廷会尽自己的能力,照顾到更多的武林人士,咱们江湖朝堂是一家啊。
这话说的,特别贴心,在场的武林大佬们一想·国家刚建起来,这么困难还想着我们,有门派能直接拿钱的是因为付出了好多弟子的- xing -命,也是应该的,咱们比武就比武呗,今年没拿就明年呗,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武林人士靠大殷朝廷养着就成了一项过了明路的政策了·但这也不是白养了,总要收到点回报吧然后武林门派的子弟总是最先征调入伍的,地方也经常在当地武林门派中选拔人才填充巡查司,更有武学高人担任军队的特聘教官。
直接的好影响就是,大殷的军队整体武力值非常高,治安非常好,并且尚武之风盛行,人民的精神面貌很好,社会风气也自带一股武人的耿直·这对于当时刚建国的大殷来说,益处非常的大。
·但有人服气自然有人不服,一些根本没有参与进□□的艰苦创业过程的门派,自然会被边缘化,还有在动荡社会占据一方,做土皇帝的门派,面对一个新生政权肯定是抵触的,这一部分武林人士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果然爆发了,他们的队伍里头甚至还掺杂一些本来已经归顺,但日子过得不如没归顺自由的门派。
这就是南北武林的最初由来了··讲到当朝对武林的政策,就不得不提到南北武林成因·潘煜明才尽量用简洁的话语做了基础介绍:“南北武林的分裂想必冯盟主也有听闻,这里我不再赘述。
自从南北分裂后,我朝对武林的政策也有所改变·”·最大的改变是,朝廷不再全部负责武林门派的发展费用,但愿意在其他方面帮助各门派建立自己的产业,以支付整个门派的运转费用。
这个政策很好解决了武林人士不事生产无法为国家创收的问题,毕竟个人税收在这一政策下,集中到整个门派,以产业税的形式被征收··强强爽文·除此之外,还加强了对江湖人士户籍和身份登记的管理,为了鼓励江湖侠士持证上岗,针对普通户籍和江湖户籍有不同的政策。
比如去应聘大户人家的护院,有江湖户籍的就比普通户籍的更容易入职·除了户籍加以区分,还专门针对能力不同的侠士制定了等级评价制度··侠士等级分为四级,超一流,一流,二流,三流。
连三流侠士证都没考上的,就是不入流了·不入流侠士自然在找工作和福利待遇上,不如有等级的侠士,甚至在某些方面不如普通户籍·这一条是针对大殷出现的,平民竞逐江湖户籍的不良现象。
政策一经推出,一大波平民被打回原户籍··到如今,大殷的合法武林社会已经很好的融入到了普通社会之中,根本不会出现截然对立的两种社会风貌,且有效的整合了大量社会闲散人口。
特别是拥有土地的门派开始交产业税后,大殷的税收水平都提高了不少··这些税收不税收的问题,潘煜明自然不会说给体制外的人听,他只是着重讲了大殷的武林人士所享受的待遇。
“江湖户籍可免办路引游历相邻州府,婚前无人头税,侠士考取侠士等级证明后允许佩戴武器,除非法致伤致死平民外,可与其他侠士合法斗殴,拥有侠士等级证明的侠士入职高危职业可享受危险津贴,入职前后已婚可享受家庭津贴。
拥有田地的侠士税收为普通民众的四分之三·”·“考取侠士等级证明需拥有江湖户籍,要有江湖户籍就必须由正式登记的合法门派出具三年习武证明,而侠士要想获得证明,唯一的办法就是拜入正规门派学习三年以上。”
“便是如此严格的要求,我朝也不断有民众加入江湖户籍,冯盟主可知为何”潘煜明问··听的一脸恍惚的冯晓斓表示他想不到。
潘煜明一笑道:“因为在北武林,做个侠士受到的是追捧,享受的是安逸,得到的是富足·能过好日子,自然会让人趋之若鹜,而南武林……”这个未尽之语,就让冯晓斓自己领悟了。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今天好气啊,《花间提壶方大厨》第二季一出我就看完了,看完了才发现,被爆了编剧自己改编的剧情涉嫌抄袭·一个事很迷啊,明明都实锤了,编剧不出面剧组不出面,一个男主角在微博上嘲讽反抄袭的粉丝是喷子,感叹自己人红是非多,剧红喷子多。
我气的想打人,给爱奇艺的钱白冲了·_(:з」∠)_·第34章 零叁肆·潘煜明做的高度总结很精辟,很有想法,我不禁想为他鼓掌··一番话后,冯晓斓脸上的迷茫显而易见,我就琢磨了,莫非这个武林高手对现今大殷的武林生态一点都不了解这就很有意思了。
收起自己的思绪,我直接对冯晓斓说:“如今江湖和朝堂已经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关系,至于你提出的,要朝堂收回对北武林的庇佑,取消二者之间的合作关系,这种政策变动且不说值不值得,单是要去改动,都是伤筋动骨。”
“你们呢,对如何治理国家是个外行,觉得不过是朕下个命令的事,但朕是皇帝,要对整个大殷负责,任何举措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朕没有在你们南武林身上,看到值得我这么做的价值,冯盟主倒是说说,你们让朕割裂江湖与朝堂,是对国计民生有利,还是能造福天下百姓”·我吧,喜欢讲道理。
这个习惯是上辈子多年以来做基层干部时养成的·那时候又不是现在,可以一言不合就武力镇压,无论是讲理还是不讲理的群众,做群众思想工作都要靠三寸不烂之舌,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打不得骂不得,再受气也只能憋着,第二天又登门拜访,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个习惯也被五品带到大殷,这给我带来的影响很大·我无意间听到过臣子的吐槽,说我可能是大殷历史上话最多的皇帝,也是唯一一个靠说教否决臣子提议的皇帝。
坐上大殷皇位的老前辈们各有个- xing -,但像我这样,拿到个奏折就要掰开了揉碎了和臣子哪里写的不合理的皇帝,好像好真就我一个··我的早朝画风一般是这样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前一天批过的折子,举例几个正面典型和反面典型,从中心主题分析到遣词造句,做的好的予以口头表扬,做的不好的,行政手段有明显问题的,我会逮着批评半个小时,责令整改,以儆效尤。
最后才是让朝臣上奏新的情况,能当场解决的当场解决,不能解决的就留到第二天,重复我一日的工作安排··这样的工作习惯使得整个早朝的时间,较之前辈们拉长了一倍,因为要对奏折进行批注分析,又不能草草看过一遍就算。
这个工作强度实在太大了,费神又费脑,我已经在琢磨着减轻负担··可是,明明我的工作量都这么大了,今天还发生这么大的意外,让早朝基本停摆,一天的精力都要用在与冯晓斓这个不速之客的纠缠上。
今天的工作量积压了,我明天、后天、大后天,就要累死累活,完全不能正常休息,就有大批政令积压无法按时下达这个影响谁来承担哎呀,我好生气·我一生气,动作就麻利了起来,也懒得等冯晓斓想考完毕,我说:“这样吧,冯盟主一时也想不到你们威胁朕按照你们的意图行|事的好处,冯盟主回去慢慢想,等想明白了,再从正常渠道找朕。
到时你直接去京兆尹府衙通报,朕会安排时间与冯盟主见面,像今天这样突如其来的方式就不要再做了··即便是你们江湖侠士放纵不羁,也不要给遵守秩序的人造成烦恼,今天你的出现已经耽误朕很多工作了,你走之后收拾这个烂摊子的人还是朕,话朕也不多说,还请冯盟主自行离开吧。”
·我抬手比了比门口,送客的姿态很明显了·再怎么样我也是皇帝,总不能教一个江湖人士牵着鼻子走,皇宫也不该是一个江湖人士可以随意出入的。
这个时候我刻意忽视了冯晓斓在武力上的绝对压制,因为真的很气啊,作为一个人不能好好工作,连身安全受到威胁的皇帝,我只是生气,已经非常冷静理智,宽容大度了。
难道还要我对危害我生命健康的人做小伏低别说我是皇帝了,就算是我是平民也不能忍呀··然后,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我竟亲眼见到,这个飘飘若仙,甚至表现的不可一世的冯晓斓迅速涨红了脸。
那是真的红,那点红色在薄薄的脸皮上蔓延,在雪白的肤色上尤为显眼,仿佛在雪地里落下了桃花··强强爽文·冯晓斓瞬间颜值暴涨,本就十分出色的皮相现在直逼妖孽级别了,即便是我在生他的气,也不得不承认这景色十分赏心悦目。
我还不知道该对此做些什么表示你,冯晓斓一下站起来,闹地护卫我的禁卫军们纷纷拔刀,我赶紧要他们把刀收起来,示意他们不要这么紧张··我问:“冯盟主有话想说”·冯晓斓低垂眼帘,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半晌才低声说:“抱歉,是在下思虑不周,在下只是没想到,会有如此影响,实在是……”·他吞吞吐吐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下就气笑了:“的确是冯盟主的错,你在擅闯朕的朝堂之前就没有想到,你的举动会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只顾达成自己的目的,却全然不顾会妨碍多少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要朕和你讲讲你耽误了什么吗·西南一代今夏出现旱灾,朕本要于今下令,减免当地税收,京兆尹监牢中看押的一名重犯一查明实属诬告,朕本要在今日下令彻查翻案,北疆有戎狄小规模进犯,朕本要在今日下令,增员当地军队……冯盟主,你们武林盟,可有一件事,大过朕要处理的政务”·这下冯晓斓的脸上已经不是薄红,而是梅花般的赤红,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终于低下了总是昂起的头颅,呐呐不得语··我一边惊讶于此人脸皮之薄,前后反差之大,一边对此乐见其成·只有有羞耻心的人,才会是讲得通道理的人。
也才能让我在谈判中占据上风··我不再绕弯子,直接说:“你们胆敢绑架秦王,已是大逆不道,你们所提的要求更是不可理喻,朕不会答应,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但朕也知道,南武林闭塞,不了解当今政策的宽容,所谓不知者无罪,只要武林盟能把秦王安全送回京,朕可免除武林盟谋害皇室宗亲的死罪。”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不可能做个圣母皇帝·等这群乌合之众归降,就是他们受罪的开始,我不单要他们受罪,还要他们美滋滋的自觉受罪·且不论我暗藏了多少想法,单看冯晓斓,他已经动摇了。
他咬咬牙对我说:“陛下,您真的愿意善待武林盟”·“当然,冯盟主擅闯朝堂,朕不依然在此同冯盟主好言商讨”我回答的理直气壮,而对方也跟着我的思路,树立了我是一个好说话的皇帝的印象,全然忘了,我同意商讨也是因为我打不过他。
这就叫话术了·在言语中突出自己想要他人领会的意思,模糊掉其他选项的存在,让对方跟着你的套路走,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对话术也不精通,但糊弄糊弄这个看似精明,实则耿直的冯晓斓,足够了。
冯晓斓的- xing -格真的特别容易看透,方才在朝堂之上与潘煜明缠斗,虽然他的武学造诣高了潘煜明许多,但完全没有把人打败的意图,一出现就把自己的目的直白的讲出来,甚至不需要深挖,就摆出自己武林盟盟主的身份,之后又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羞愧难当。
这明显是一个专业素质过硬,自信自傲却不通人情世故,廉耻心极重的专家学者形象,只是这个学者精通的是武学,危险- xing -比较高·估计武林盟能得此人相助,也多半靠忽悠。
忽悠这种事,一遇到铁一般的实事,就现原形了,我就是要用实事去战胜谎言··出于愧疚,冯晓斓甚至没多做犹豫,就同意了我的提议:“秦王我定会送来,只是,我要替武林盟众侠士谢过陛下宽容,他们都不是坏人,仅仅因为在广南府日子过得不好,才出此下策,在下毕竟已是武林盟盟主,自然要为武林盟办事,但造成的不便在下愿一力承担,待此事落幕,在下再来向陛下请罚。”
这人果然耿直过头,连一句告辞都没有,足尖一点就哗啦啦飞走了,姿态美的如同闲云野鹤,但也掩盖不了他很没有常识的缺点·毕竟这是个封建社会,皇帝不说你可以走了,你怎么可以走我倒是没有特别在意这些,但一直没说话的张玉立脸上,明晃晃的摆着不满。
“江湖草莽”他气的不行··“好了,丞相不必如此,此人太过单纯,我看还是可信的,你就等着秦王安稳回来吧·”我安慰似得拍拍张玉立的肩膀。
老人家跟着的担惊受怕了一个月,失踪的又是他亲外孙,有些失态也可以理解·加上文人和武人之间总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这回大殷武林算是稳拉了来自丞相的一波仇恨。
秦王的事情到此可以说是有很大进展了,但我没时间欢喜,还有工作在等着我啊·我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合理的方法减轻我的工作压力,感觉我都要过劳死了··作者有话要说:·按时更新啦~~~·第35章 零叁伍·早朝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了,虽然与事人数过多,但大家都是当官的,满朝文武百来号人,居然一起被一个江湖人士下了面子,他们自然丢不起这个脸面,朝廷更丢不起,所以此事封的也是面向民众的口。
但对于内朝来说,这事瞒不了··张太后的人来的很快,但我实在是没空去安慰太后,便叫陈福去天后宫中走一趟,传达一下我的慰问和安抚·张太后一直密切关注秦王的营救进展,但她是个很懂分寸的人,即便是心中的焦虑能把她烧成灰,也依然让自己保持理智,没有在这件事上给我添乱。
好在现在岳智已经有下落了,只有尽快把人营救出来,才是对张太后最好的安抚··虽然我愿意相信冯晓斓的人品,但在救人,还是就皇室成员这种大事上,我必须得做两手准备。
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京中的情报组织死死盯住冯晓斓的动向·一个人不行就一群人,一群人不行,就用组织的力量··任何时代的官方情报组织都不能小看,他们能获取的信息量是巨大的 。
就拿大殷的官方情报组织内卫府来说,贩夫走卒,娼寮妓馆,你擦肩而过的一个纨绔公子,都可能是内卫府备案下隐藏着的情报人员··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不然大殷的社会氛围就像明朝末年那样高压了。
但真要在短时间内了解到一个人多动向,这些平日里安稳度日毫不起眼的情报人员就会出现在各种场合,记录下可以利用的一切情报·此时,京中这个情报网络就被全面调动了起来。
强强爽文·即便是高来高去的江湖豪侠,也有落地行走的一刻·他们总要衣食住行,总要与人接触,总会在人前暴露·这便是搜集情报的好时刻·搜集情报的方式不一定要如何控制目标人物,只要能大致知道对方的动向,在很对场合下得到情报的人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因为营救秦王的任务被重点关注,所以一切情报渠道都非常畅通,今天上午冯晓斓在街角吃了碗面,中午就能有人把面里几颗葱花都报告上来·内卫府人员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劲的。
所以,当晚冯晓斓出了城往京郊一个农庄去时,我们的人就已经摸清了冯晓斓在京中的接头地点··说大殷朝堂对整个国家掌控严密也没错,但我派出去的队伍一个月都没有找到妻秦王的线索也是真的。
这只能说是力有不逮·毕竟京畿重地,自然是任何防御力量保护的重中之重,加上通讯手段落后这一客观事实,某些地方离京城离得远了,想要瞒上面一点事也容易很多。
且不提这个,在把京城驻扎的武林盟势力布控起来后,我便安下心来,等待冯晓斓的下一步动作·其实他走的本就不远,出了京就在一个郊外的庄子里安顿了下来。
那个农庄的资料隔天早上已经送到我手边了·是一个京中普通富户的家产,这家人是京城人士,往上几代都清白的很,所以问题不是出在这户人家身上,而是出在这家前不久归来的小叔子身上。
这个小叔子是个商户,生意做的不大 ,但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主要贩卖的是广南府低价进购的粮食桑麻之类的生产生活资料,冯晓斓就是跟着这人进的京城··一开始对这户人家的小叔子,内卫府是有过怀疑的,后连经过调查,发现他不过是一个筏子,只是供人接地使力用的。
这人不过是经广南府那边的合作商拜托,才带着据说是进京寻亲的冯晓斓回了京城··事情搞清楚就好办了·经过内卫府的相差,冯晓斓身边并没有多少人,就连在京城接应的人也不曾提供过多少帮助。
从计划拟定到闯进宫中,全是冯晓斓一个人拿主意·这位冯盟主还真是光杆司令一个,活脱脱的被人当枪使了啊·看他对自己这个盟主身份上心的劲,我不禁对他有些同情。
冯晓斓是真心要解决朝廷和武林盟的矛盾的,据情报,他回到落脚地三天,每天都去找京城接头人商量放人之事,也拜托那接头人传信给驻守后方的武林盟势力·但显然没有成功,冯晓斓每天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虽然具体商讨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双方每次谈完后的状态就很能说明问题了··第四天,安插在冯晓斓周围的情报人员发现了异动·冯晓斓离开了落脚的地方。
消息传来时,已经有人追上去了·一直焦急等待进展的朝野上下都振奋了,冯晓斓终于有大动做了·可惜冯晓斓并未让我们高兴多久,不过一天,他就摆脱了朝廷放在他身边的探子,现在这个暴露了的底层情报人员正在接受盘查。
反省工作上的失误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将最后的,有关冯晓斓的情报汇报上来··很快,我就接到了最新情报·看着完整的汇报记录,我惋惜之余还是有些庆幸。
虽然得到的有用情报不多,但好歹为我们下一步的动作指明了方向··这最后接触冯晓斓的探子本身就是一个考上二流高手等级证明的江湖人,师从一个人丁出了名的单薄的名门正派。
他是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去接触冯晓斓的,起初一切正常,便是冯晓斓要赶路,探子也扮作家中亲人急病,要迅速赶回的样子,和冯晓斓同行··但在翻过了京城北面的长垣山后,探子说,在他们歇脚时,为了表现友好,他去到最近的水源地替冯晓斓打了一壶水,可就在他返回后,冯晓斓就不见了。
探子特意在附近找过,根本没有找到人,这时候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暴露了··盘问的人有仔细问他做没做过什么不当举动,他思考半天,始终得自己的行为举动配合人设,简直天衣无缝,冯晓斓本人也没有做出异样的反应,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
但暴露了就是暴露了,这位基层情报人员大概要损失几个月的津贴来弥补过错··这样的重大失误下才扣几个月的津贴,也是因为他从冯晓斓嘴里挖出了有用的信息。
我们得知,岳智很可能不在天山之上,探子从冯晓斓嘴里挖出信息后推测,冯晓斓的目的地很有可能是北面紧邻京城的两个州府之一··我对冯晓斓提的要求是带回秦王,既然如此,冯晓斓在同武林盟沟通无效后,要做的事就是亲自把人带走,因此他前去的地方很有肯就是岳智所在的地方。
知道了可能的目的地,事情就好办许多了,临近州府立刻行动起来,暗地里盘查可疑的新近进入当地的外地人员,和外出返乡人员,情报部门的人也在往那边调,争取冯晓斓一出现,就能继续追踪消息。
至此,秦王失踪时间已经发生两个月零五天,如果秦王岳智不在太天山,那么岳智就可能根本没有到过天山·因为从广南府到位于延州边界的天山,再从天山赶到京城附近的州府,两个月零五天的时间绝对做不到,可能以轻功全力赶路可以做到,但岳智不会武艺,绑匪为了照顾他,也不可能选择轻功赶路。
这么一来,武林盟与天山那边的关系,就要重新评估了·不过当下这个问题还不用多做思考,现在一切行动的重中之重就是,营救秦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基本可以放手让相关人员去干了,要相信国家机器培养出的人才,如果凡事都要皇帝亲力亲为,那大殷皇帝的处境就太尴尬了。
就在我以为我可以松口气的时候,紧接着第二天我就被打脸了··这天一大早,陈福惊慌失措的在上朝前进了紫宸殿,并乘上了一封血迹斑斑的信·我打开一看,差点跌回龙床寄信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王岳智本人·“送信的人在哪里”我忙问。
“陛下,送信之人抵达皇宫时已重伤昏迷,他身上有□□侍卫的令牌,十有八九是出事时王爷身边的侍卫”陈福慌忙道出他知道的一切,这个时候自然容不得迟疑。
“那护卫是看到奴婢后才昏过去的,昏迷之前还喊着,快救王爷·”·我此时也坐不住了,但过一会就要开始上朝,我直接朝宣政殿走去,并要陈福赶快安排稳妥之人,向石钟鸣石将军传令。
因为今年防守京城的是石钟鸣的部队,京畿守军的晨训时间与早朝冲突,所以石钟鸣明明是应该上朝的品级,也只要隔五天点个卯就行·今天他恰好不上朝,要找人还得去宫外找。
·强强爽文·看过那封信后,我心头冰凉,一阵阵的后怕·事情不是失踪了一个秦亲王那么简单,我发现我能信的人太少了,我甚至在发出命令后,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陈福。
我浑浑噩噩的开始一日的早朝,看着御座之下恭敬谦卑的臣子,我眼前阵阵发昏,盛夏时节却仿佛身处数九寒天,- yin -冷刺骨··作者有话要说:·我看评论区,有个小天使的回复然让我以为买了水军刷评_(:з」∠)_决泯小亲亲,能多写几个字吗带个表情包也好,你这样评论,让我好忐忑啊。
_(:з」∠)_·第36章 零叁陆·我不知道我是以怎样的状态度过这个早朝,整个过程脑子里翻江倒海,思维澎湃的像海浪,冲击我岌岌可危的安全感··下朝之后陈福凑过来小声说,石钟鸣已经出发了,我问陈福可有惊动他人,陈福没法把话说满,他已经尽力让行动隐蔽了,但我们的对手隐藏起来的实力不可估量。
继刚刚从这具身体里醒来之后,我又一次感觉到了做这个皇帝做的有多憋屈·原主本就是个边缘皇子,在朝堂上没有根基,但他至少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了这个位子,看在皇位的份上,做臣子的也该忠于皇帝吧·可是原主,现在是我,都得到了什么·岳智失踪是实事,遭到了江湖人士的袭击也是实事,但事情的始末完全不似我看到的那样。
那封带血的信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岳智本人在被江湖人士擒住后,借助机会成功出逃··他本是要回到自己我王府,组织人手去捉拿胆敢对自己行凶的武林人士·但在回程的路上,他发现,自己明明失踪了,却始终不见有人寻他。
这个时间刚好与广南府派出的人赶往京城报信的时间对上了·所以在秦王失踪的这一个月,广南府并没有如他们所说的,在竭尽全力寻找秦王·因为他们知道,秦王在武林人世的手上,在他们的控制之内。
秦王也不傻,他身处局中,自然万分小心谨慎,便没有选择暴露自己,而是在暗中偷偷摸回自己的王府·等他回到自己的地盘之上,王府已经对外封闭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即便如此,王府周围还一直有探子活动··岳智发觉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便在特定地点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之后,他等的人到了他指定的地点,和个人正是下令封闭王府的候栉风。
他是岳智可以信任的人,也正是因为他的命令,才控制住了□□内部的消息外流,也抵挡了外部势力侵入王府·这是眼下,最好的保护□□的方法··岳智从候栉风处了解到了事情的部分真|相。
武林人士已经同广南府的官府勾结在了一起,岳智遭到绑架是两方合力的结果,京城派来的人很快就会到来,但在分辨不清敌我的情况下,岳智谁都不能信··事情果然同候栉风设想的一样糟糕,在京城的队伍带着我的命令抵达后,广南府干脆的借用我的布置,达到他们搜寻并控制岳智的目的。
其中有多少是知情者,有多少是被利用已经不得而知,但广南府已经不适合岳智待下去··岳智自然不敢自投罗网,只能设法躲过广南府当地组织的营救行动,但密集的搜查还是让他们暴露了存在,在候栉风拼着暴露自己的危险下,岳智逃出了广南府北上,欲来京城揭露这个可怕的- yin -谋。
现在岳智的确是在京城附近的州府,但不是在北面,而是在南面的骊州,反倒是他的侍卫从北面的坉洲进的京·由此可知,他们北上的消息已经走漏了,甚至已经有人追了上来,若不是岳智多了个心眼,此刻他很有可能再度被幕后黑手控制。
岳智的惊险逃亡还牵扯到了一个人,他的外祖张玉立·岳智的护卫能够在重伤的情况下,躲过重重租界,同陈福搭上线,是张玉立的功劳·这是我在知道整个事件暗藏的凶险后,为数不多的安慰。
满朝文武,至少还有一个丞相我可以信任··早场之上,张玉立表现的十分正常,在有我和他知道真|相的情况下,隔空的眼神交流都具有意义·我不知道他看没看懂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接应岳智,要他放心的眼神,但在这样的局面下,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打草惊蛇。
今天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我缩在勤政阁里直到日上中天,之后我赶到后宫,将皇后和纯妃,还有三个孩子都带到身边,也幸得宫中人少,在陈福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捡着没人的路走,七弯八拐的抵达了翠微山脚下的太和殿。
岳智的信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在这个皇宫之中,若还有谁值得信任,便只有岳智的母亲,张玉立的女儿,张皇后·我现在根本不敢动的身边的人,唯一能护住皇后他们的,只有太后了。
等我们抵达太和殿,张太后已经有了准备,这点我不惊讶,毕竟他是张玉立的女儿,很快,皇后他们就被带往镜澄湖的湖心的养心小筑·这做迷你宫殿四面环水,只有乘坐船只才能抵达,原是宫中妃子的避暑之地,但眼下却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皇上,您跟着我们·”石锵拉着我的衣袖不肯我走··我只能一点点掰开她收紧的手指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阿锵,照顾好太后、阿纯和孩子们。”
“皇上”罗纯已经哭花了妆,喊声凄切··“哭什么,这不还什么都没发生吗或许是我太过小心,过了今晚你们就能平平安安离开镜澄湖了,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我柔声安抚众人,随后命令撑船的内侍开船··小小的游船在视野里渐渐远去,位于湖心的小宫殿在水雾中影影绰绰,我问陈福:“其他船凿了吗”·“陛下,湖边所有船只都已经沉入湖底了,备用船只也销毁了。”
陈福低声回答··“好,我们回去吧·”·一个朝堂,有唯利是图,沉迷权力的女干臣,有清正廉洁,恪守礼法的贤臣,也有坚定不移,终于皇帝的纯臣。
女干臣是一个朝堂的- yin -暗面,有他更能衬托光明,贤臣是一个朝堂的脸面,是竖立起来的典范和标杆,有了他就能证明这个朝廷还是干净的··而纯臣,却是一个皇帝最能信任的臣子。
因为他的立场不会改变,谁是皇帝,他就忠于谁·就像张玉立这样的,与其说他是在忠于皇帝,倒不如说他是在忠于自己让天下河清海晏的信念·我就欣赏这样的臣子。
强强爽文·我不需要谁把忠诚放在我身上,因为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忠于人民,才是政府官员的最好品质··在人的思想受到局限的封建社会,有这种忠于人民的思想的人,并不多,虽然有点不同,但张玉立算是初步具有这一思想的人,这个思想高度就高过了很多官员。
经历此事我更加信任他··我这一整天都在想,我是惹了什么仇怨,居然有人想要害我·没错,就是害我··这个人先是促成了广南府和武林人士的苟合,随后一手策划了秦王岳智的绑架案,然后在岳智逃离后,故布疑阵,让所有人都以为岳智还在不法之徒的手里,转头又借我的手去寻找岳智的踪迹,顺便让武林盟在我面前演大戏,坐实武林人士主谋绑架秦王的推论。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指向我,但我却始终在他的局中·他的目的究竟究竟是什么我本也想不通·但在看到一脸无措,跟着石锵她们躲去镜澄湖的岳禄,我的思路瞬间被打开了。
岳智是我这辈唯一的弟弟,也是曾经获得最多支持的皇子,照理说,我是恨他最深也忌惮他最深的人·如果岳智被人控制住,即便我消极援救,也可以理解我的动机。
要是岳智真的死了,那么表面上谁获利最大自然是我··之后呢我就会同张玉立离心,同满朝文武离心·即便我积极援救了,那结果是岳智死了,又有谁能不在心里想,我是不是乐在其中·这个时候,我这个不得人心的皇帝位子一定坐不稳,而唯一能替我的岳智已经死了,在我的后宫还没有皇子诞生的时候,臣子们心散了,就不会去物色其他可以继承帝位的人吗·这个时候,前朝皇子岳文就理所当然出现在臣子们的视线里,但岳文风评不好,年轻时的轻佻让人印象深刻,很多当朝臣子都曾是受害者。
但没关系,岳文不行,等过几年,不还有他的儿子岳禄吗岳禄的外家还是潘家,是世袭的骠骑将军·虽然岳禄- xing -子现在跳脱了点,但他还年少,养个几年不就改好了·想通这一节,之前摆在我眼前的各种迹象就统统活了起来。
为什么岳文年少时如此轻狂放纵因为他们这一支已遭贬斥,想要在他这一辈翻盘,基本不可能,所以他越放纵,就越安全·或许他年轻时真的没有动过谋朝篡位的心思,但这都无从证明了,因为他现在有了这个心思。
他设的局很大,开始的也很早,郡王府同将军府的不和,甚至也可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目标是皇位,但他决不能在明面上搅合进去,因为他的父王就是在夺嫡中败落,他若不想背上骂名,就必须让自己像朵小白花一样纯洁。
所他鼓动了本就同朝廷有矛盾的南武林,又拿我做刀子,甚至竭力撇清同朝中大臣的关系,他要让是所有人都以为,他能得到皇位,就像文宣帝和原主一样,纯粹是运气好。
有了两个好运气的皇帝,再多他一个自然也不多··想到这里,无不禁感慨岳文心思缜密·若不是我曾私底下同岳智说,要把皇位让给他,若不是我早已经不是原主,若不是岳智侥幸逃脱,他的计划十有八|九就达成了。
但这些若不是,统统救了我一命,老天爷,我真是谢谢你··作者有话要说:·话不多说,感谢所有礽雷的小天使,么么哒,爱你们··第37章 零叁柒·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也非我愿,但面对已经架在脖子上的刀,我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绝不部轻举妄动。
薄薄刀锋上的寒意刺的脖颈肉生疼,而劫持我的人情绪激动,我生怕下一个瞬间,这刀就抹断我的颈动脉了··劫持我的并非他人,正是岳文,而之所以我被劫持,也是因为我本人作的死。
把岳文请到宫里了··离开后宫后,我越想越不得劲·其实我对自己的推测也不是百分百相信,为了证实我的猜测,同时也为了防止岳再在背地里做出什么事情,我把岳文请来宫中了。
以他儿子的名义··岳文果然来了,并且来的很快,当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岳禄呢我自然不能说你儿子现在被严密保护起来了,朕不能让你见他。
我请他来可不是为了讲讲育儿经,所以就一个要义,拖··我特地向张太后讨要了两个她身边信得过的侍卫,现在这两人正埋伏在屋中的隐蔽处·至于我身边的禁卫和服侍的宫人,我现在不能相信他们,早在岳文来前,我就将人打发了出去。
岳文起初还耐着- xing -子同我打太极,后来见我迟迟不点题,他有些急了:“陛下,臣此次前来是想接禄儿回家住几天,禄儿头离家,臣心里总是担忧的,禄儿自己也定会不适应,毕竟禄儿要在宫中待上一年,皇上总要给他放放假。”
“哦,既是为这事·堂兄大可不必担忧·禄儿好着呢,在宫里有吃有喝,课业也有趣,他呀,早就乐不思蜀了·”我喝着茶摆摆手说。
“陛下说笑了,外头千好万好,哪里有家里头好·禄儿想必也很想家了,臣也一月未见禄儿,陛下就怜我一片念子之心,将禄儿接回去吧·”岳文看似说话软和,但意思很坚定,一定要岳禄回家。
我搁下茶水一笑:“堂兄这样可不好,禄儿是男孩,男孩总要更坚强些,凡事都宠着惯着,连家都离不了,这样禄儿以后可怎么办怕是连他未来妻子都要笑话他了。”
“禄儿纯真善良,即便是宠着些也不妨事,以他的品- xing -家世,日后定有无数良家姑娘求嫁,陛下担心的太多了·”岳文声音稍沉,我估摸着怕是有些耐不住了。
这时候一阵响动从屋中角落响起,我和岳文一同往那处看去,我心下一跳,那是我借来的护卫隐匿的地方我和岳文同时看向对方,都看出来了对方眼里的微妙。
一直隐而不发的危机此刻明晃晃暴露人前·我脚下一动,迅速与岳文拉开距离··打斗声清晰了起来,隐在暗处的激战终于现于人前,张太后的两个护卫正与另两人激烈缠斗。
那两人穿的是禁卫的衣裳,但使是剑,而不是禁卫标配的□□或是钢刀,功夫也明显不是宫中禁卫的路数·我瞬间了悟,岳文和我一样,是有备而来··为了不碍事,我退到离战圈很远的地方,我嘲弄的说:“堂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私带外人入宫,还是身携兵刃的外人,你是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吗”·强强爽文·比起我的小心,这时候的岳文反倒轻松了,他向我逼近:“陛下,你很聪明,所以,便让臣遂了愿如何”竟是连遮掩也不屑了。
我小心同岳文礼拉开距离:“岳文,你这么做,就不怕诛九族”·“九族陛下,你不正是我的九族吗便是诛九族,连你也一同诛了如何”岳文笑的锋芒毕露,同那个空有皮囊内里污糟的一贯形象截然不同。
我不由得感慨这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演技··好好好,既然岳文都这么积极主动的袒露杀意了,我总要搞明白他的动机吧·我也直接问了:“岳文,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岳智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你的手笔吧”·“的确,是我做的。”
岳文坦然道··“我推测过你的行动轨迹,你是想通过先除掉岳智,达到让我自我毁灭的目的,我说的可对”我又说··“你猜的不错,这的确是我的绑架岳智的目的。”
岳文笑着道··“那好,我问你,潘家可也在你的计划之中”·“潘家是我的岳家,我成功了,他们如何不沾光”这回他倒是没有明明白白的承认,但话里话外都是双方勾结的意思。
“那南武林……”·“南武林一直在我的控制下,不,应该说,南武林从我祖父起,就已经是我们的势力了·岳智敢打南武林的主意,就是在打我的主意,便是要他死,也是再合情理不过了。”
岳文迫不及待的透露了连我也不知道的秘辛··“呵呵,世人皆以为南武林不堪一击,陛下,如今您还这么认为吗”随着岳文的话音,兵刃跌落下的钝响传进耳里。
我扭头去看,那两位武艺高强的侍卫如今已被岳文带来的人擒住,重伤不起·早在我同岳文周旋,无暇顾及其他之时,那两个护卫已经处于下风,现在更是受人控制,命悬一线。
我心中一突,既是如此,还在养心小筑的石锵她们,如何能安全·“陛下,”岳文靠近我,“你何必自投罗网,将臣请进宫中若是你安生些,此刻也不会被落在臣的手中,而你的妻儿,也不会这么早就受到威胁。”
“你”我脸色一白,岳文果然派人去后宫了即便镜澄湖面积广阔,湖心的养心小筑距岸边很远,但也耐不住有人一定要攻入·“陛下,你以为,你能躲过宫中我的耳目,你的妻儿转移至镜澄湖的事情,臣便不知情了”·我怒极反笑:“既是如此,你定也知道,岳禄也在那里,你以为,我既然猜到是你谋反,就不会告知皇后,要看好我的好侄儿吗”·岳文的脸色果然有变,实事是,我是在众人去往养心小筑后,才想通此节,所以不可能要石锵注意看好岳禄,但岳文不知道,我只能这么诈他。
显然,我成功了·岳文叫了屋中手下中的一个,吩咐了什么,那人便匆匆离去··我特意说的嘲弄:“堂兄还是太溺爱禄儿了,谋反这种大事,一荣俱荣,便是让禄儿参与进去,也理所当然,禄儿被你养娇了啊。”
岳文的表现让我确认了,岳禄的确很无辜,但他的父亲不无辜,这便是他的罪··“臣如何教养孩子,不必你- cao -心·我还是太小看你了,借着罗家的一点小事,便软禁了我儿,让本王不得已提前计划。
但即便你提前意识到我的不臣之心又如何如今还好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我听了一阵诧异,岳文居然以为我把岳禄带回宫中,是忌惮他谋反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但若是他因为这点而提前了计划,我为什么是在接来岳禄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岳智失踪的消息·岳文就像知道我在疑惑什么,他不待我询问,就自己解释了:“岳智足够难缠,我若不争取时间布置,如何能成功捉住他你以为岳智真的失踪了两个月这不过是本王使的障眼法。
当你派去的人寻找岳智的下落时,他刚刚被我的人抓手里,便是你派遣的官员再厉害,即便把广南府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他”·“多出的一个月,够我做的事情太多了,你可有发现,宫中的禁卫有多少成了生面孔宫人有多少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之下幸得陛下厉行节俭,宫中地广人稀,否则如此臣如此大的动作,如何不会惊动他人”·不,即使我昨天不知道,今天也知道了,还是在你告知我之前。
但嫌显然,我还是知道的晚了··我震惊于岳智的胆量,竟敢捏造秦王失踪的实事,为自己争取活动时间怪不得我派出的大量人马完全找不到岳智的蛛丝马迹,怪不得那日名叫苟利的报信人让我有违和感。
大殷军中有规定,为了不延误军情,担任斥候这一兵种的军人不一定要武艺高强,但一定要能跑,因此无论是哪个折冲府,斥候都是轻功出色之人·那个苟利既然曾任斥候,如何会花上一个月才抵达京城轻功赶路如何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这便是岳文故布疑阵的开始,让所有人都觉得,岳智已经失踪一月。
但令人汗毛直立的是,这个苟利送上的假情报,却对□□在岳智真正失踪后会有的举措,推测的十分准确足以见得,岳文在广南府扎根之深,在□□渗透之全面。
我甚至开始担忧岳智的安全··不待我细思,岳文还在继续展示他殚精竭虑的布置:“倒是没有想到,岳智这小子如此滑溜·竟能从我的手底下逃脱,但没有关系,你猜岳智如今在哪”·忧怖间,我心头一亮,岳文这话的意思是,他还不知道岳智已经同我联系上了我自然要配合他的表演:“哈哈哈,老天有眼,让岳智逃离里你的控制你不是很自信自己的计划吗怎么还会让岳智有机会逃脱”·“呵,岳智现在人在骊州,而骊州,是我的封地。”
岳文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愚蠢的失败者··我突然乐不起来了·岳文已经知道了岳智的所在,在我同岳智联系上后,这前后还不到半天我也已然忘了,岳文虽是个不得出京的郡王,但他也是实打实的亲王后嗣,拥有世袭的封地,而这块封地,正是骊州。
即便他一人的力量不够,那从他爷爷辈开始经营,在骊州积累下的势力也绝对浅不了··强强爽文·岳文见我哑然失声,心情尤为愉悦,他惬意的靠近我,一张堪称娇艳的脸即使人到中年,即使带着恶意,也显得十分好看。
但好看也是分人的,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冯晓斓,我会感慨他为何从贼,但面对岳文,我只想将他绳之以法··我厌恶的情绪十分浓郁,更是显而易见的暴露在脸上,岳文坦然迎接我的瞪视,离我更近了:“陛下,如今您已经没有胜算了。
我的本意是要让秦王死,要你的皇位一点一旦崩塌·禄儿还小,我有这个耐心,但你不该将注意打到禄儿身上·是你逼我的·”·“你想杀了我吗”我问。
“不不不,杀了你的不是我,是天山派一百一十三代大弟子,南武林武林盟盟主,冯晓斓你瞧,这个江湖人赶的多巧,自己坐上了武林盟盟主的位子,自己赶来京城,擅闯皇宫,我若不让他帮上我的忙,岂不是辜负了侠士的一番美意”·我不由得回想起那个男人澄澈真挚的目光,心中一阵不平:“你想要拿他顶罪,你可知道他已经替朕去找秦王了”·“那岂不是更妙江湖草莽冯晓斓,胁迫秦王勒索朝堂不成,一气之下杀了秦王,为逃脱皇上的追杀,一不做二不休,二度潜进皇宫,将皇室屠杀殆尽。
此等胆大包天,心狠手辣之人,江湖朝堂,人人得而诛之”·“你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言,岂会有多少人相信”我简直被他的想象力折服,怒气冲击心脏,“到底谁才是胆大包天,谁才是丧心病狂”·“哈哈,有多少人相信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一个人相信,本王就能把它变成实事现在,你该死了”说罢,一把短刀从他的袖中弹出,此人竟然是想亲手杀了我·我慌忙后退,踉跄两步,跌坐在挡在身后的椅子上,顾不得许多,我随手抓起一旁茶几上的东西就往岳文身上扔。
扔无可扔时我或直接扛起茶几去抵挡岳文的攻击·幸好这茶并不重,不然我连抬都抬不起来·岳文轻蔑一笑,骤然出腿,踢在我大力挥动茶几时暴露出的腹部。
岳文虽然功夫不是很好,但显然强过我这一点不会功夫的人·这么一下我就痛到脱力,茶几也抬不起了··岳文对房中仅剩的属下喊了一声:“过来捉住他。”
顺便脱了沾上我扔过去的茶水点心的外衣,活动了一下拿着短刀的右手,轻装上阵··然而,变故突生……·作者有话要说:·计划是本章完结令我头大的权谋剧情,下章开始谈恋爱,但写了四千字都没到重点,我还是再拖一章吧。
_(:з」∠)_真的,结束了岳文谋反剧情,就开始谈恋爱到完结,我不骗你们··第38章 零叁捌·紧掩的宫门哐啷一声被撞开,石钟鸣一马当先,冲在前头,身后是乌泱泱一片身着兵甲手持锐器的军士。
“臣等救驾来迟陛下受惊了”石钟鸣中气十足的吼道··岳文反应比谁都快,伸手一抓,就把我捞住,并用刀低着我的脖子。
我眼见着石钟鸣脸上一白,脚下不由向前一步··“再敢踏近一步,我就杀了他”岳文手上的刀逼近,石钟鸣就不敢再动了··石钟鸣不敢擅动,但他还可以说话:“忠郡王,有话好好说,切莫伤了陛下”·“那你便带你的人退下”岳文恶狠狠的说。
“忠郡王切莫强人所难,在下是为救驾而来,如何能退”·“那就看着我是如何宰了你们的皇帝”说话间岳文手上的刀又贴紧了我的脖子。
“好”石钟鸣急忙叫停,“让在下后退可以,但忠郡王,在下有句话一定要讲,便是您今日得以逃脱,您也难逃一个死罪,谋逆之罪,株连九族,您不为难陛下,到能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既然总是要死,那本王拉上个皇帝垫背岂不更好不要在浪费口舌了立刻答应我的要求,我要见禄儿,我要带着禄儿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岳文见大势已去,果断的转换了战略。
石钟鸣看向我,我后仰着脖子,小心避让刀锋,皱着眉不敢点头,便说:“去吧,把岳禄带过来·”石钟鸣见我同意了,便召来一个士兵,让他快去快回。
“在下已经让手下去寻世子了,郡王殿下是否可以稍稍放开皇上”石钟鸣试探着说··“你们为何还不后退”岳文根本不理会石钟鸣的试探。
被要求后退的石钟鸣有看向我,我只好又说:“退吧退吧·”石钟鸣迟疑了片刻,才做出手势,乌泱泱的救驾大军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宫殿门外··“你为何不退”岳文凶狠的质问。
“恕在下退无可退·”石钟鸣手放在配刀上,乌黑的铠甲反- she -着黯哑的光芒,像一尊石雕塑像般不动如山··“你就不怕我杀了他”说着岳文的刀已经割破了我的皮肤。
石钟鸣仍是一派镇定,岿然不动:“郡王有求于陛下,您现在还杀不了陛下·”·岳文不说话了,显然是被看透,就懒得再说话·于是气氛就这么僵持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石钟鸣就跟生了根似得,一动不动,而岳文,我已经感到他持刀的手臂在发颤·割破的皮肤溢出的血丝缓缓浸透了颈上的衣领,我生怕他一个手抖,刀直接划我脖子里了。
就在我一边忐忑,一边暗搓搓的无聊的时候,岳文动了·他喊来自己的护卫:“过来,你接手·”原是累的他撑不住了·我还是头回见着劫持人质把自己给劫持累了,还要属下接替的。
简直哭笑不得··就在岳文进行人质交接的档口,头顶一声巨响,舞动一个大洞,瓦砾碎木簌簌落下,横空飞来一只脚,狠狠踹在了试图擒住我的护卫身上,一个高壮的武夫愣是飞出去三五米才堪堪落地。
那只脚几乎是顷刻间就转了方向,铛的一声将岳文捏在手上的短刀踢飞,之后脚的主人膝盖曲起,抵上岳文的胸口,把岳文撞到在地,那人自己也随着半跪,小|腿施力,卡在岳文的脖子上,压的岳文出气多,进气少。
强强爽文·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的懵逼一如现在躺在地上呼吸困难的岳文·愣愣的摸一把脖子上的血,我这是,解除危机了·“乐死本王了,就没见过这么谋反的。”
我听见一个声音,侧头看去,就看见莫名出现的岳智在啪啪啪的拍身上的灰,或者说是在整理衣冠··“文堂兄弱质纤纤,哪里干的来劫持人质这般粗|鲁之事你的胳膊一定酸了吧”岳智甩手吧捋顺的头带扔背后,悠哉踱步而来,附身去看脸涨成猪肝色的岳文。
看过后他又开嘲讽:“冯大侠,先起来吧,可别把我这兄长憋坏了·”·没错,那条从天而降的大长|腿就是冯晓斓的·今天冯晓斓没有穿白衣,反倒是一身朴素的灰褂子,我一时还没认出来。
他听了岳智的话,高抬贵腿,让岳文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皇兄,臣弟来迟了,请皇兄恕罪·”岳智恭恭敬敬的向我鞠躬··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口气就这么松了,随即脚下一软,好在在倒地之前被拉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我晕乎乎的用手去摸,隔着一副摸|到一片韧- xing -十足的胸膛·抬眼去看,刚好对上一双清凌凌透亮亮的黑眼睛,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犹如夏日凉水泼头,特别刺激。
“冯盟主啊,帮朕个忙,扶着朕一会·”手软脚软的我顿时就不想离开这个依靠了,忍不住厚脸皮的求关怀·嗯,不是我厚脸皮,没看见离我最近的椅子都砸坏了,好椅子又离我太远吗·冯晓斓倒是很配合的哦了一声,敞开了怀让我靠着,手还虚虚扶着我的腰。
这人肉垫子不是一般的舒服,感觉精神都恢复的快了些··我其实压根不像表现的那般镇定,只是在生死关头完全不发想那么多,直到危机解除才感到后怕·毕竟是真刀子横我脖子上,这么一想,脖子就开痛了。
我嘶嘶出声,声音比较低,别人没听到,冯晓斓倒是听到了,他扭头看我,有些担心的说:“皇帝陛下,您的脖子在流血,先处理一下吧·”·听到冯晓斓的话,岳智和石钟鸣才反应过来:“我这就去喊太医。”
石钟鸣抬腿要走··“石将军,外面正乱着呢,太医也不好请呀·”岳智一说,我才注意到宫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砍杀声··“不必麻烦了,皇帝陛下若是不嫌弃,我有带金疮药,可以简单处理一下。”
冯晓斓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竹筒,在我眼前晃了晃··“朕嫌弃什么呢事急从权吧·”我有气无力的说。
然后我被扶着坐上岳智搬过来的椅子上,扯着脖子让冯晓斓给我清理上药·冯晓斓动作很轻,虽然上药时药粉刺激着伤口有些疼痛,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光看冯晓斓满脸认真的替我处理伤口,就觉得身心都受到了安抚。
果然人美心也美的人才是世界的瑰宝,不像岳文……对了,岳文呢我匆忙往地上看··“皇帝陛下,您先别动,还没弄好呢”冯晓斓一点顾忌都没有,伸手把我的头扳回来。
“朕就想看看岳文·”我动不了头,只好说话了,这和刚才被劫持时的状态有着微妙的相似,但我现在可谓是身心愉悦··“您不用担心,反贼已经让石将军的手下绑着了,”冯晓斓不在我脖子上折腾了,他蹲下来说,“我要给您包扎一下伤口,现在条件简陋,能撕您的衣裳吗这里就您的衣裳最干净。”
这说的倒是真的 ,自爱唱的几个无不适风尘仆仆,衣裳每一个干净的··我见他蹲着抬头看我,黑溜溜的眼睛清澈的不像话,明明是一个180的汉子,却散发出了150的少年才有的青涩萌意。
内心悄么么的受到暴击,唯一想说的话就是好呀好呀·感觉这种不庄重不严肃的想法有点不秒,我勉力克制自己的失态,稳重冷静的说··“你开心就好。”
噫,好像没克制住··冯晓斓领会不到我内心的千回百转,得到了同意就非常生猛的一把掀开我的外袍下摆·我差点尖叫,但尖叫还在嗓子眼里,就听见嘶的一声,我外袍下摆的里衬被撕下长长一块。
“里衬要干净些,皇帝陛下,您将就一下吧·”冯晓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能说什么当年然是原谅他啊··冯晓斓一通忙碌,最后用多余的布料打了个结:“好了,等会您别随意动脖子,绸缎很滑,您动的狠了结会松开的。”
我摸着脖子上那一圈滑滑的布料呆呆的哦了一声·然后就听到岳文隐忍的笑声,我忍不住扭头看他:“笑什么呢”·岳文把视线从我脖子上移开:“咳,没什么。”
他努力板起脸,担显然不太成功··我懒得理他,都松快这么些时候了,总要严肃起来·我总得把岳文的事情处理好吧于是我打算乘热打铁,审一审岳文。
岳文其实还在屋里,他身边围了五个士兵,身上被麻绳捆了一圈又一圈,手脚都被缚住,倒在地上只能像鱼一样挺动,我不禁有感而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是这刀和肉的立场有时候转化起来,连局中人也难以预料。
堂兄可有想过,今日谋反竟是这般收场”·“成王败寇,不过一场输赢,若是这点都看不透,本王拿什么谋反”岳文话说的倒是硬气。
“既然如此,朕这个赢家也想赢个明白,如今大殷不说四海升平也是国泰民安,如此盛世,你是哪里想不开才要走上谋反的死胡同”我很不理解,我带岳禄进宫只是一个触发点,根本不可能是原因,那岳文隐藏这么深,又是为了什么·岳文静默片刻,才道:“扶我起来。”
这是要说的意思我让人服他起来,松了绑,还给把椅子让他坐··“说吧,堂兄·”·岳文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将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起先是严肃的听着这个久远的故事,煞有其事的附和着点头,然后我开始疑惑,逐渐变得一头雾水·然后满心的无话可说,最后面无表情的听到结局··“这就是你们一家三代的执念之源你祖父夺嫡失败了又不是我皇祖父弄死的,我皇祖父这个皇位也不会是他自己争来的,你爹和你要你报仇也得去地下找当年斗死你祖父的三皇子吧·强强爽文·你们一家子都是什么逻辑不管死在谁手里,谁当皇帝谁就是仇人你们一家不是跟皇帝有仇,是跟皇位有仇吧都恨成这样了还争什么皇位造什么反直接一把火把宣政殿的金龙椅融了,不就什么仇都报了吗犯得着兴师动众牵涉无辜吗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们一家怎么没有”·我气的都站起来了,岳文这叫什么三观·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岳建业:斓斓,我觉得你特别可爱,特别特别可爱(≧▽≦)/·冯晓斓:谢谢。
(*/ω\*)我也觉得,你怂怂的样子好可爱·(/▽\)·岳建业:那个,怂就不要提了·_(:зゝ∠)_·第39章 零叁玖·归根结底,就是一出闹剧··岳文的爹出生时,老亲王已经死了,文宣帝和老亲王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怜其孤儿寡母,便一直把王府的两个主人放在京中好生照顾着。
但王妃不觉得文宣帝好心啊·她想,我家有封地不让我和我儿子回去,不就是怕亲王府脱离控制,再一次□□吗·皇帝竟然如此忌惮他们亲王府,王妃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的同时,还有点你是皇帝居然怕我的得意。
于是王妃维持着心理上蔑视敌人,行动上重视敌人的态度,越发谨小慎微,看着京中那些个个贵族,觉得谁都小看他们,谁都是自己的敌人··王妃大感世道艰难,人生凄苦,一个满布荆棘的世界如何善待柔弱无依的自己某天,自怨自艾的王妃突然顿悟,觉得这样不行,自己不能这么认命。
就算全世界都欺我辱我践踏我,我偏偏要推翻这不公的世界,挣出一片新天地·戏很足的王妃为了实现这个理想,卯足了劲教导孩子,也就是岳文的老父亲。
中心思想就是,出了王府的门,外面的都是要生吞活剥了你的敌人·要不被吃,就只有吃了他们·我们的目标是,完成你父未的未尽之志,将那通天的宝座夺到手中。
·被这样教育着长大的嗣王(秦王嫡子降爵袭位后的品级)三观十分扭曲,可以,等他长大了,继位的先皇却手段能力十足,政权非常稳固,根本无缝可钻。
于是,为了篡位潜心修炼二十年,却毫无用武之地的嗣王满腔热血无处安放,就向他娘学习,变本加厉高压教导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忠郡王岳文·顺便将老王妃交下来的势力经营的深厚,为儿子谋反做准备。
上梁都不正了,下梁怎么会不歪被这“天下终将是我们家的”这样的思想洗脑,岳文觉得,自己一出生就带着使命,要去争夺皇位,将家族带上辉煌的顶点。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愿意牺牲一切·他的原配妻子潘玉燕就成了他牺牲的那个·这个前半辈子潇洒,后半辈子却困与后院闺中的女人,用他戏剧又悲情的一生,给已被洗脑到疯魔的岳文留下了一道伤疤,碰一下就痛。
也因为自己失去了真爱,岳文脑子清醒了一点·他决定让儿子能永远开心快活,实现对亡妻的承诺·他自己知道被逼着上进的苦,决心不让自己的儿子受这种苦。
但他可不是不想造反了,他反而觉得,只有自己当上了皇帝,才能永远保护自己的儿子,才能把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传给他儿子·“一切苦痛到让我来抗,我要让我儿无忧无虑,继承我打下的盛世江山”岳文被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于是开始了自己作死的人生。
听完岳文悲愤的讲述,我的内心毫无同情,反而想笑·这是那来的奇葩给自己加戏明明就是个富贵闲人的人设,偏偏为了加深读这印象,- cao -持起了苦大仇深,忍辱负重,顽强斗争的私设。
吃饱了没事撑的慌哪那么多闲工夫搞三搞四·我指着岳文的鼻子骂他们一家没脑子:“就你们这样的家风,岳禄投身你家没被养废都是他前世积了大德你祖母是哪里想岔了,觉得- xing -情温和的皇祖父要对你们家赶尽杀绝先皇哪年没问过你父王要不要回封地看看你们这一家子,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明明白白的善意摆在你眼前了你看不见,愣是觉得大家都要害你。
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吧”·“住嘴本王不许你侮辱先祖若不是你们三代帝王欺人太甚,我们家又何至于此你更是卑劣无耻,将我父子二人圈禁京城不说,竟还夺我儿入宫禄儿是本王同玉燕唯一的孩子,本王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岳文面赤红,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他的理直气壮把我给吓愣住了,我气的指向他的手都在颤抖··“爹爹”一个细弱的声音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岳文就跟通了电一样猛一回头。
“禄儿”岳文愣愣出声··岳禄比他爹还懵逼,眼神都空洞了,好一会才聚焦,他环视周围,看见严阵以待的卫兵,砸的乱七八在的摆设,哇的一声哭出来:“爹爹,您不要吓我啊您是在和叔父闹着玩的吧”·“禄儿,你……”·不待岳文说出句整话,岳禄忙不迭哭喊:“爹爹,我不要你做皇帝,我只要你做我爹不行吗”·这下岳文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被岳禄的哭诉所震撼,我也是没想到,这孩子能赶的如此恰巧,将岳文的坦白听在耳里。
他那会站在哪为何我们谁都没有发现·岳文再也无法稳坐,他几步上前,伸手去碰岳禄,可手伸出一半就落了下来·好一会那双手再度抬起,搭上岳禄的双肩时:“禄儿乖,告诉爹爹,这话是谁教你说的是你叔父吗还是这后宫里的女人”·“没,没谁教我……”岳禄抹着眼睛打着嗝说。
“不可能,禄儿,你向来听爹爹的话,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有人威胁你,是不是禄儿告诉爹爹,是谁敢威胁你是谁爹爹替你出气,好不好”·岳禄还想争辩,抬头后却僵在哪里,半晌没有说话。
我一直注意这他们,透过弯下腰的岳文,清晰的看到面对我的岳禄面上的惊惧·脚下不由自主的使力,将身体微微撑了起来·我是想要靠近的,但又忌惮着岳文此怕是刻情绪不稳。
这一犹豫,便出了事··“你不是我的禄儿,你是狗皇帝找人假扮的禄儿”岳文的话语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的禄儿在哪他在哪”·强强爽文·岳文推开岳禄,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猩红的眼不经意间同我对上:“岳礼,是不是你杀了我的禄儿是不是你”·“爹爹”岳禄飞身抱住企图向我袭来的岳文,“我是禄儿啊爹爹您看我啊”岳禄还来不及为岳文的的误解分辨,就被他不认自己吓得不轻,连哭都忘了。
我就见岳文脚下突然停住,神色也怔怔的,正庆幸着岳禄唤回了他的神智,哪晓得岳文一转身,掐住了岳禄的脖子:“只有禄儿能叫我爹爹只有禄儿能叫”·“嘿你干什么”我吓的魂飞魄散,冲过去就要掰开岳文的手,“你疯了吗他是你儿子”我一边使劲一边冲着岳文吼。
岳文此时跟走火入魔了一般一声不吭,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而他手下的岳禄已经瞪圆了眼睛,通红的脸上全是- shi -意,渐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皇帝陛下,让我来”突然有人喊道,我下意识一看,冯晓斓已经走过来了。
“快,快拉开岳文”我不敢松劲,生怕岳文真把人掐死了··冯晓斓毫不拖泥带水,抬手在岳文后颈上一敲,我顿时感到岳文的手已经松了力气。
我飞快揽住软到的岳禄,至于同样瘫倒的岳文,我现在压根不想理他··岳禄的身体痉|挛,口唇发紫,呼吸节奏混乱,这是窒息后的不良反应,我手忙脚轮的解开他贴着脖子的衣领,低声唤道:“禄儿,禄儿快吸气,自己吸气,已经没事了,现在没事儿了,好,吸气,慢慢吸气,现在呼气……”·我的胸膛夸张的起伏着给岳禄做示范,他现在神智有些模糊,下意识的跟着我的节奏呼吸,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的呼吸节律,意识也渐渐回笼。
我松了好大一口气,安抚的轻拍岳禄的后背:“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不要怕·”·岳禄圆溜溜的眼睛又滚出了眼泪,趴在我肩膀上不停抽噎,身体还在颤抖。
岳文这孽造的,我看着于心不忍,揉着他已经乱了的发髻说:“禄儿没事了,你爹只是魔怔了,等他恢复就好了·”·“爹爹他……”岳禄哑了声,张着嘴说不出话。
·“别担心,你爹这有叔父呢,你先别说话了·”我抱着一点不轻的男孩站起来,有点吃力,但还在承受氛围内,岳禄受的惊吓可不小,不过还是先找个大夫来给孩子看伤。
我问:“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指挥着人搬动已经晕死过去的岳文,岳智抽了空回我一句:“怕是快好了,等母后来了就是真正安全了。”
“太后也会来那咱们就等等吧·”百十斤的半大孩子,我有些抱不动了,干脆托着小孩的臀部坐回椅子上,“那个,冯盟主啊,你身上还有什么药吗给我这侄儿看看吧”孩子的伤情不能耽误,想着冯晓斓怎么也是武林高手,跌打损伤应该不在话下。
冯晓斓听了立马走过来:“一般的伤势我能看,皇帝陛下能先让我看看孩子吗”·“哦,好,”我应声,后低头哄岳禄,“禄儿,先松开叔父,让冯盟主看一看你的脖子。”
岳禄想是怕了,犹豫了许久才从我怀里抬起头,脖子也不敢伸太直·可就这么看上去,岳禄的脖子也是触目惊心,十个青紫的指印清晰的印在脖子上·小孩肉嫩,才这么一会就肿的老高。
这岳文也真是疯了,自己儿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我可怜的不行,忙问:“冯盟主可有药”·冯晓斓伸手在衣裳里摸索:“我有带活血祛瘀的药膏,皇帝陛下您等等。”
我就这么看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最后在后腰掏出来又一个竹筒:“换了身衣裳不好带东西,我这里的药膏也不多了,皇帝陛下要我给你侄儿涂上吗”·这个提议让岳禄一抖,他被我搂着,我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惧怕。
我赶忙摆手:“不用了,禄儿怕是一时近不了人身·朕亲自来吧·”·冯晓斓没意见,麻利的把竹筒口子上裹着的油纸揭开,我抱着人腾不出手,冯晓斓还耐心的帮我举着。
冯晓斓这药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手指沾着凉凉的,味道也清爽,应该没有什么毒副作用吧·作者有话要说:·嗯,怂建业和斓斓已经在初步了解接触彼此了,这势必会给未来的恋情打下坚实的基础。
︿( ̄︶ ̄)︿·第40章 零肆零·等到岳禄情绪平稳了一些,再度被捆扎的结结实实的岳文醒来了·为防他继续暴起伤人,岳智特地要人将他捆在椅子上·岳文迷迷瞪瞪的睁眼,随后激烈挣扎了起来,结实的椅子咯噔咯噔响。
他这么激动,自然有人出手管着他,看得出来,岳智对岳文也是气的狠了,立马要人按住岳文,让他动都动不了·虽说动不了,但岳文还有嘴啊,他对着岳智破口大骂。
无非是说些岳智助纣为虐,同我狼狈为女干这类的话··岳禄才十几岁没见过这阵仗,被自己的亲爹吓得不轻,躲在我怀里偷偷去看,想接近又不敢··我要人拿来另一张椅子摆在我身边,把岳禄放下来要他坐着,然后揽着他的肩膀给他肢体安慰,我低声问冯晓斓:“你不是把他打晕了吗”·“我下手不重。”
冯晓斓小声回我··我哦了一声,对此表示理解·冯晓斓出手打晕皇室宗亲,按理来说已是有罪,要真把岳文打出个好歹来,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这位郡王细细瘦瘦的,也没正经学过武,我怕下手重了给打坏了。”
冯晓斓随后又补了一句,颇有些遗憾岳文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一听挺乐,这人居然是这么想的·但没想到冯晓斓这句话让岳禄也有了反应,他细声细气的说了句谢谢。
“这没什么可谢的·”冯晓斓在一旁摆手··“要谢的,谢谢冯盟主救了我,也,救了我爹·”岳禄低着头,双手纠在一起,低落又不安。
对此我也没什么好方法,只好把人又搂紧了些·冯晓斓也没法接话,有点尴尬的站在我身边··强强爽文·半晌,岳禄有说话了:“叔父,我爹爹他犯错了,以后侄儿为爹爹赎罪,能不能,不杀我爹爹”他抬起眼睛看我,一向干干净净什么都藏不住的杏仁眼如今也蒙上了- yin -翳,清秀的眉毛皱起,愧疚又难掩奢求。
我半晌叹气:“禄儿,你爹该怎么处置,大殷律上写的明白·做皇帝的治人治世,总要牢记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爹的问题,便是朕,也无能为力。
况且现在谈论这个,也为时尚早,待朕查明真相,必会给你爹一个公正的判决·”·岳禄眼里的期盼暗了,我只能默默揉他垂下去的脑袋·不光是他爹的问题,现在因为他爹,岳禄本人也受到牵连,能不能保下我这个侄子都未可知。
一番苦等后,张太后终于来了·来的气场全开,兴师动众··衣着统一的上百军士前排开道四周拱卫,表情肃穆的太后仪仗摆开架势后排簇拥·张太后领着石锵、罗纯两小辈,在重重保护之下,目不斜视的穿过一片狼藉的殿前广场,所到之处在场之人无不纷纷避让行礼。
大队人马如一艘巨舰,在汹涌波涛中劈波斩浪而来··太后定然是来势汹汹的,因为这里有谋害他儿子,意图谋朝篡位的罪魁祸首··张太后踏进殿中,长袖一振,随她而来的人便如潮水般退去,屋内的无关人员见状,也纷纷离开屋子,走在最后的石钟鸣缓缓关上殿门。
此时整个屋中就只有岳家人··太后面上的情绪如刀刻般锋锐,她率先向我示意道:“皇上,宫中反贼已被肃清,皇上这边可还好”·“劳母后挂念。
有阿智同石将军,朕一切安好·”我道··“哀家这便安心了,乱臣贼子祸乱朝堂,搅乱纲纪,万死不足惜,”太后转了方向,一步步朝狼狈的岳文处走去,“我大殷立朝三百余年,但凡王位之争,无不殊死相搏,忠郡王倒好,朝中无从立足,便鼓动江湖人士,聚集乌合之众,用下作手段断皇室传承,你可当的了岳家后人之名”·太后便是太后,一言一语都是气势,这还不算完,她还要更扎心。
“你可知你祖父,当年如何惊才艳绝,若不是三皇子- yin -谋加害,这大殷的主人十之八九是你祖父,然,即便是你祖父也没有输不起的时候你祖父逝世前的遗愿,是要子孙后代,无论有无继位可能,都要誓死维护大殷安宁。
老王妃临死前忏悔,只教了你爹才学谋略,却忘了你祖父的期望,你倒是把你爹的顽固不通情理学了个十成十却连你爹一丝一毫的才学都没学到”·“我当初便不同意玉燕嫁与你,但那傻丫头对你一片痴心执意要嫁,为你而死也算她求仁得仁,可她的死到底不值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他什么好好做你的郡王 ,好好教养禄儿,让禄儿永远平安喜乐,你做到了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是把禄儿往火坑里推你死便死了,为何要拖累禄儿与你一同去死”·太后言语之中暗含多少皇室秘辛当下谁都无暇理会,焦点落在太后和岳文之间。
岳文在听到太后不加掩饰的斥责后,面目赤红,气喘如牛,他高声咆哮:“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骗我禄儿安然无恙,骗我皇家没有不公若真如此,我父王为何会郁郁而终若皇位本事我祖父的,我祖父又为何会死于非命凭什么你说我就信凭什么”·啪的一声脆响,在场之人都吓了一跳,等太后大袖落下,不再遮挡视线,岳文的头已经偏向一边,左脸红肿一片。
太后冷冷的说:“凭哀家是你姨母,是你唯一的长辈,凭哀家是玉燕的干姊,是你的妻姐”·殿中一时落针可闻·岳文半晌不能言语,直勾勾与太后对视。
张太后与岳文的关系藏的虽然不深,但平常也无人把她两联系在一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岳文的爹忠嗣王的王妃也是张玉立的女儿,虽非亲女,但也是张玉立的兄嫂过逝后过继到膝下,当做嫡亲闺女教导的张家姑娘,同太后自幼关系就好。
张太后绝对当得上岳文的一句姨母··而张太后与岳文的王妃潘玉燕,又是自□□好,虽差了些年岁,但也是手帕交·当初潘玉燕同岳文的事闹的满城风雨,已是皇后的她曾不止一次试图用懿旨阻止潘玉燕跳岳文这个火坑。
也是因为潘玉燕的缘故,张太后与岳文这边的联系就少了,直到自家姐姐病逝前,张太后亲自去看望,这才从姐姐的口中听到不少王府的秘辛··但这时,岳文看着像是收心了的样子,体贴有孕的王妃,不再成日不着家。
张太后因此觉得岳文已经改好了,加上潘玉燕意外去世,岳文更是无比消沉,这才让算是知情人的张太后完全放松了警惕·哪成想,三代孕育出的执念如此顽强,终有一日还是爆发了。
张太后恨铁不成钢:“为人子,你从未体谅过你的母亲,让你母亲临死之前还在为你担惊受怕,为人夫,你对不起妻子,玉燕同你成亲,至死被你真心实意放在心上几回为人父,你更当不起禄儿的孺慕,为了心中执念,为了谋反,将唯一亲子弃之不顾,你如何算是男人”·岳文浑身都在颤抖,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甚至惊恐。
作为吃瓜群众,我安静如鸡·张太后的一番斥责我听的心里暗爽,岳文脑子都已经不正常了,无法和他讲道理·我相信,要是我告密,岳文差点掐死自己的亲儿子,张太后怕是能把岳文一巴掌嵌上墙,抠都抠不下来。
太后见岳文如今瘟鸡崽般的模样,怕也是很解气,我看见站的稍远的岳智也是神清气爽,向自己的亲妈投去崇拜的星星眼·张太后心里爽快了,就走回我身边,或者说是岳禄身边。
她有些怜爱的抚摸岳禄的小脑袋··“禄儿,方才若你父亲没有提出带走你的要求,哀家也是会要人把你带来的·与其让你事后从他人口中听到你父亲谋反,让你对皇上心生猜忌,到不如由哀家做这个恶人,让你亲耳听听你父亲的愚蠢。
你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你父亲太浑,竟让你也落入尴尬的境地·”·听见太后这么说,我才想明白岳禄为何到的如此及时·足见张太后的良苦用心·我心中钦佩,若是没有张太后,这场动乱还不知会如何波折,岳文即使被我打压,也绝不会心服。
长辈压阵,有时候就是这么灵··岳禄同他这位即是皇奶奶,又是姨外婆的长辈并不怎么亲近,但此刻他的眼泪还是当着张太后的面流下来了·他憋着嘴,无法言语。
张太后大叹一声,把孩子抱进怀里,然后眼尖的发现岳禄脖子上的伤痕,她也是心疼,不经意的一问:“禄儿脖子上这是怎么了”·强强爽文·“母后,这是他爹掐的,还差点掐死了呢”好嘛。
岳智看热闹不嫌事大,做了这个告密人,我已经不忍心看岳文的悲惨结局了··张太后气的发抖:“哀家只是想,你或许只是偏激,哀家竟没想到,虎毒不食子,你居然连禄儿都下得去手”·“没有,皇祖母,爹爹只是一时失控,没能认出我,爹爹不是有意的”岳禄几乎哀求的解释。
岳禄哪知道,他越解释,太后就越心疼他也越恨他爹,此刻大概连剐了岳文的心思都有·但还是以孩子为先:“禄儿不急,哀家不会拿你爹怎样,只是他毕竟做错了事,做错了事就要盖要罚,对不对哀家要教教你爹,该怎么改”·太后一脸和煦的表情很容易就糊弄住了岳禄,等到岳文被拖下去,岳禄还表现的很开心,似是真的觉得经过太后的教导,岳文就能变回去了。
我不忍心打破少年的美好幻想,拉着岳禄的手对太后说:“母后与阿智分别多时,剩下的事便交由儿臣解决,母后去和阿智说说话吧·”·张太后瞅了自己儿子一眼,岳智也甜笑了一下,变现的很活泼,就是身上又是泥又是土,很是狼狈。
我特地拉着岳禄走远点,免得妨碍他们母子团聚·我这边也是有人担心的嘛··“都安全了,你们不担心了吧”我笑着和石锵罗纯打招呼,本来还严肃的不得了的姑娘们立刻红了眼圈。
“你怎么这么乱来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要是你运气差一点……”石锵蹬蹬蹬冲过来,气势汹汹的说了半句话,就说不下去了。
“好了,姐姐别难过了,现在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的事了·”说是这么说,罗纯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哎呀,你哭什么呢”抬手给罗擦眼泪,“朕不是好端端在这呢么”·“呜呜,太吓人了嘛,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谋反,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罗纯自己也拿袖子胡乱抹泪··我乐了:“谋反还带通知的啊等着被抓吗”·罗纯破涕为笑:“皇上总是这么漫不经心,你让我和姐姐怎么安心”·“这不叫漫不经心,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我有心开解她们,“要是我这么容易被吓着,整个大殷不就没希望了”·“整个大殷会不会没有希望我不知道,倒是我们,差点就没有希望了。”
石锵还是有些闷闷··我只好说:“朕是吉人自有天相,有石将军和岳智相帮,更有武林高手助我转危为安·你不知道之前有多惊险,都靠那日闯了宣政殿的侠士,朕才能捡回这条命。
朕想好好答谢他·”·“竟然是此人”石锵被我转移了注意力,“救命之恩,自然要重重酬谢,陛下想如何做”·“这也是朕的烦恼,这侠士是隐世门派中人,怕是无欲无求,朕该如何报答”冯晓斓是不是无欲无求我不知道,但眼下我就当他是吧。
·“其实也好办,既是隐世门派,自然没有大殷江湖门派的特权,陛下不如免试将一应特权曾与该侠士与门派,授予他们一个荣誉头衔,作为武林表率。
这样既不算打搅了隐世高人,也给了他们一些入世的便利,日后若还有该门派弟子入世,便会惦念皇上的好了·”石锵三两下给出一套方案,我一听,颇有可行- xing -。
我又提出难题:“可是这侠士擅闯朝堂也是实事,这又当如何”·石锵眼珠一转,又想出了方法:“皇上便让那侠士以工抵债吧,经了宣政殿被闯一事,皇上身边也确实少了个得力人护卫,既然闯殿的是他,要他护着皇上几年,又有何不可那”·“妙极呀,皇后真是冰雪聪明”我本想岔开石锵的注意力,没想到石锵还替我解决了难题。
第41章 零肆壹·宫中事忙,等我得空找冯晓斓了解情况时,他已经回到之前借住的人家继续借住了·其实关于冯晓斓在这场动乱里扮演什么角色,我已经从被他及时救助的岳智那里了解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是要亲自问一问他本人,等陈福去接他进宫时,他正挽着袖子帮那户人家带孩子。
冯晓斓带孩子是个什么样子我有点好奇,等他我见到了他,我就开始打趣他:“冯盟主这几日过的可好还”·“皇帝陛下,在下很好,谢谢挂心。”
冯晓斓笑笑说··“你一直住在郊外吗怎么不跟朕说,朕再忙也会安排你的食宿·”我马后炮了一句··“谢谢皇帝陛下,我有地方落脚,高大哥一家也对我很好,住在那里挺好的。”
冯晓斓嘴角一直带笑··“那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总不好一直麻烦人家不是·”我说··冯晓斓点点头:“是不好意思继续麻烦高大哥了,在下也是打算,等皇帝陛下召见我后,就离开京城,回天山去。”
“你要回天山”这有点猝不及防了,“你下山才多久,就要回去了吗”·“皇帝陛下,在下确实下山不到半年,但这半年经历的,可比寻常人辈子都精彩很多,历练的成就并非看时间长短,而是心中领悟,这半年的领悟足以让在下受益终生。”
冯晓斓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这个说法很唯心主义了,我有点兴趣,便问:“那请问冯盟主有何心得体会,可否同朕分享”·冯晓斓确实没有遮掩的意思,他微微低头,有些拘谨的样子:“我说了,皇帝陛下可别笑话我。”
“你会觉得自己的体悟可笑吗”·冯晓斓连连摇头:“自是不会·”·我一笑:“那朕便更不会笑话你的想法了。”
冯晓斓一听,面容都明艳了几分,眼里像是含了揉碎的星光,他有些开心的说:“我此番下山,最大的体悟便是,你是个很好的皇帝陛下,你也会一直是个很好的皇帝陛下”·强强爽文·虽然不会经不住人夸,但冯晓斓的夸赞,让我觉得特别真诚,像是有个小人捧着暖暖的热水把我的心脏摘下来,泡进热水里,洗干净了,洗暖了,再给我安回去。
瞬间心上轻快了,搏动都有力了··冯晓斓又说:“我觉得你是个让人喜欢的人,所以会是个让人喜欢的皇帝,但凡是人,排在最前头的还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才是他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位高权重,但不让人喜欢的人,总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结局。
大概习武也是这样,若是不能成为被武学亲睐的人,怕也无法于武学一途有所成就·”·“我很感激皇帝陛下,您让我懂得了一些道理,你是个好人·”看吧,这个心上的小人暖了心还不算,还拼命往我心头浇糖水,甜滋滋的劲都透在脸上了。
我的表情大概特别甜腻,因为眼前的人过于可爱了,说话做事无一处不可爱,我突然特别想留下他··怀着这样的小心思,我打算吓吓他:“你便这么走了,那你擅闯皇宫的事,朕还要不要和你算呢”·冯晓斓先是一惊,随后又是懊恼:“抱歉,皇帝陛下,我一时得意忘形了,既然是犯了错,在下自当弥补。
在皇帝陛下满意之前,在下不会再动离京的念头了·”虽然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遗憾,但冯晓斓是真的把回天山的念头放一边了··我的目的达成了一半,我再接再厉:“既然你想留在京城,那你想好你要做什么了吗要是一直借住在别人家,也很不妥吧”·冯晓斓这回想了想才说:“我现在没有其他地方能住了,等回高大哥家,我会去问问能不能给他们干活来抵住宿费用。
我有手有脚,在京城找个差事,想必也不是难事·”·他想的十分简单,我哭笑不得的同时也问他:“既然你想在京城找份差事,那知不知道在京城,没有身份的人想找差事,是很难的。”
冯晓斓听我这么说,从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说:“皇帝陛下,我不是黑户,我们一门派都不是黑户·我们有户籍的·我还有路引”·我乐得不行,忙说:“好,我知道你们都不是黑户,那你有侠士等级证明吗你知道这什么吗“·冯晓斓愣了好一会才说:“我也是下了山才知道还有这么个证,好像还很好用的样子,若是有机会,日后我也想考一个,最好是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了就去考,要是真的好用,就要师门都来考。”
我暗叹此人可爱过头,非常愉快的再度吓唬他:“你不知道吗考这个证的人,都得有注册门派的证明函,你们天山派没有在注册的门派名录上,门派弟子就没有资格考试了。
如此,你又在哪里考试呢”·听我这样讲,冯晓斓先是慌张了一会,然后特别认真的问我:“皇帝陛下,那要怎样才能让师门获得注册认证呀”·“你不着急考证吗门派认证事务繁琐,怕是一两年才能做到,而没证的武林人士在京城可是寸步难行啊。”
我这么说··冯晓斓一听,用一种格外严肃的口吻同我讲:“虽然自己的事情很重要,但师门才是更重要的那个呀,如果师门得了认证,不光我自己,便是同门和师尊也会受益,不是划算很多吗”·听他这么么一讲,我内心感慨,这的确是个有道德有文化的好青年,我都不忍心逗他了。
我收回戏谑的心情,多了几分认真··我问:“既然如此,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解决的你的门派和同门的身份认证问题,你愿不愿意做”·“会,对谁有伤害吗”犹豫着问。
“你不是说朕是个好人吗便是为你这句话,朕也不会害人的·”我笑着说··“那是什么事情”冯晓斓有些期待的问。
“很简单的,你愿不愿意做朕的贴身侍卫”我笑眯眯的问,“你若是做了朕的贴身侍卫,那你就不用担心等级证明的问题了,朕会帮你办好,而且,为了你的等级证明更光明正大,朕还会替你师门做好注册,便是你的同门,有需要的,朕也会准备好各种证明,让你的同门下山行走方便。”
冯晓斓寿春若惊:“那,那这不是,对我完全没有惩罚吗这,这……”·“哎,怎么是没有惩罚呢从今以后,直到朕说满意,你可都没有了行走江湖的自由了,以后只能朕去哪儿,你跟着去哪,而朕,基本不会出这京城,也即是说,你就得被困京中了。
这难道不是惩罚吗”侠士不都是不自由毋宁死的吗这个惩罚够分量了吧·哪成想,冯晓斓突然用疼惜的眼神看着我,我被看的毛毛的:“怎么了,这么看朕”·冯晓斓忙低头,有些低落的说:“皇帝陛下,您就是过着这种生活吗除了京城,哪儿都不能去。”
“呃,”我一愣,“是这样吧·我离了京,不就没人管理朝政,无人治国了吗”·冯晓斓突然用特别敬佩的眼神看我:“之前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皇帝,现在我觉得,您一定是个伟大的皇帝我越来越喜欢您了”·这这这,我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手足无措后,我干咳一声:“这个是所有皇帝都要做的事情,朕还算不上伟大。
冯盟主过虑了·”·冯晓斓听了这话,看我的眼光更深邃了,他坚定的说:“我明白我该做什么了·我之前打算回天山,未尝没有逃脱所谓南武林盟主身份的想法。
在见过陛下之前,我一直以被欺骗,做了南武林帮凶而羞耻·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与其觉得羞耻,不如把羞耻变成责任·皇帝陛下,您觉得呢”·我能觉得什么,我哪里知道冯晓斓的突然顿悟了什么但我也不好意思问他,你又明白了什么,我只好说:“呵呵,你开心就好。”
冯晓斓感激的看我一眼道:“皇帝陛下,在下有所感,困扰我大半年的武学瓶颈已有松动,在下怕是来不及出宫体悟了,只能得罪陛下,借殿外空地一用”说完,有不待我反应,哗啦一下飞起来,撞开殿门就往外冲。
吓得已经恢复秩序的禁卫军以为又来刺客了,纷纷冲过去·我只能也赶上去解释误会··强强爽文·然后我看见,在空无一物,不知道铺了多少块石砖的殿外广场上,身着白衣的冯晓斓一如初见般衣袂飘飘,身法逍遥如游龙惊鸿,招式凌厉如电闪雷鸣,一套极为眼花缭乱的招式过后,冯晓斓的动作就静了下来,柔和而圆融,虽缓慢,却毫无破绽,虽轻柔,却力有千钧。
等他比划完,他脚下已无一块好地,而本要抓人的禁卫军们也沉浸在武学境界的体悟中,如痴如醉·冯晓斓睁开眼一看,被自己的破坏力吓了一跳,慌忙之间看到我。
作为门外汉,我自是不知冯晓斓的演武对有点本事的习武之人有多珍贵,我只是非常俗气的说:“维修费从你俸禄里扣”·作者有话要说:·妈呀,这两章中转章节写的我要废了_(:з」∠)_·一个不幸的消息,因为工作的原因,明天后天都可能不会更新,或者只能更一章。
我只能过两天补回来了··小剧场·斓吹:你从未见过如此戳心的小可爱··建业粉:三生有幸才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人··斓吹/建业粉:他就是世界上最棒的那一个(齐)·第42章 零肆贰·冯晓斓这个侍卫算是特聘人员,因为没经过正式程序,所以入不了编制,加上还没有各项证明,所以在安排职位的时,就非常尴尬了。
好在他有实力,后台又硬,是我特聘进来的,而且一出场就让禁卫军见识到了什么叫超一流高手的实力,他在宫里混的,居然还不差··隔三差五有不当职的禁卫请他下班喝酒,或者请教武学难题之类的。
除了喝酒,冯晓斓基本是有求必应·大家一看,这么一个超一流高手,还这么平易近人,对他的感官就更好了·甚至因为美名在外,时不时就有宫外的武林侠士动关系来打听。
尽管冯晓斓的社交网络遍地开花,但他还是牢记使命的,上班时间绝对全神贯注,尽忠职守·系统学习了如何做好皇帝的贴身侍卫后,更是将理论牢记心底,将实践践行到底。
“陛下早·臣护送您上朝”天方大亮,我跨出紫宸殿的门槛,冯晓斓冷不丁从不知道哪里的地方跳出来,和我打了个招呼就紧跟在我身边。
如今的我已经不会被他的出其不意所惊吓,但头一回遇见这阵仗时,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冯爱卿啊,上下朝朕身边都有仪仗和守卫呢,你不用如此紧张我的安全。”
这话我不是头回说了··“陛下,这不行,您的仪仗在履行他们的职责,作为您的贴身侍卫,臣也要履行臣的·您的安全对我来说,是第一位的,请您不要为难臣呀。”
冯晓斓说气话来温温柔柔的,但依旧是那样坚定··这孩子怎么每句话都跟表白似得,太不注重说话场合了吧·我往前倾身,胳膊肘顶着膝盖,手掌支着脑袋,捂着下半张脸,头晕脑胀的想着。
晕着晕着,就已经到了宣政殿,我什么都没想明白,干脆什么都不想了,掸掸衣服下了辇,一路电光火石脚下如风·冯晓斓自然跟随,还走的很轻松··“你还是要守在殿上”临上朝前我问他。
“自是如此,既然臣做得来擅闯朝堂之事,那定然有其他人做的来·臣不敢掉以轻心,陛下也应警惕才是,莫让臣担心·”冯晓斓微微颦眉,好似设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后果。
“唉,你就跟着吧·只是不要想上几次那样往房梁上躲了,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我哪里忍心弃他的关心于不顾怎么说都是为了我,要是因为嫌麻烦就把人赶走,未免也太没有良心了吧·冯晓斓的了准许自是高兴,那一点点拢在眉间的忧虑如晨雾散去,很快他笑了起来:“谢陛下,臣就站在角落里,不会影响您的工作。”
我这是第多少次叹息了行吧行吧,人是我招来的,可不得我受着吗·好在这个招来的小麻烦乖巧懂事不闹心,真诚耿直不做作·长得赏心悦目又实力高绝,怎么看都是我赚了吧·这回上朝同以往的千百回都没什么差别,唯一的彩蛋是,我入场后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冯晓斓。
大臣们惊奇甚至有些畏惧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冯晓斓身上瞟去·之前冯晓斓也跟着我上朝,可他们不爱抬头,哪里看得到嘛·虽然已经听闻我将冯晓斓收入麾下,但都挺没有真实感的,如今朝堂之上再度得见,又一联系初见的景像,有些胆小犯怵的已经开始擦汗了。
如此我少不得为冯晓斓说两句话:“诸位爱卿,冯侠士现已归顺我朝,如今是朕的贴身侍卫,为保护朕的安全,从今以后,冯侠士会寸步不离,紧跟着朕·”意思是你们没习惯的赶紧习惯,以后别见了人跟见着鬼一样给朕丢份。
“陛下,”尚书令吴英勉站了出来,“冯侠士如令何等职务授官几品知晓这些,臣好为冯侠士造册入官籍·”·“不用麻烦了,冯侠士为朕特聘,非朝中人,一应费用由内库出,仅为朕服务,并不入朝堂。”
我摆手要吴英勉别麻烦了·冯晓斓同我只是临时合约,只能算我的私人保镖,自然不需要经手尚书省··吴英勉见状退了回去·他退了回去,也没人再对冯晓斓的身份表示疑惑了,早朝又恢复了以往的秩序。
又是按部就班的结束了早朝,我有些疲惫的靠坐在辇御上,脑子里滚动播放着这一天的政务,思索着对策·从宣政殿到紫宸殿几百米,走走就到了,陈福麻利的挤开这些日子总和他抢活干的冯晓斓,恭敬的扶我下辇。
冯晓斓被挤到一边了也就乖乖站着,等我走动就立刻跟上··“冯侠士皇上既然已经到寝宫了,就不劳侠士看护了,这宫里密布暗卫,想必也不会有危险,冯侠士可以休息了。”
陈福抬手拦住欲跨进殿中的冯晓斓,有点不高兴的说··“可是,陛下要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他,我不能离开呀·”冯晓斓没听出陈福在不高兴,特别就事论事的说。
“那只是陛下的说辞,说辞懂吗陛下说寸步不离,难到你真的连陛下洗漱出恭都跟着吗”陈福仰着下巴看人··“那不是,应当的吗”冯晓斓是真这么以为的,所以说的特别坦荡。
强强爽文·陈福听了瞪圆了眼睛:“冯晓斓,你这是以下犯上,意图亵渎陛下龙体,你不要命了啊”·“这和亵渎,有关系吗要是刺客在陛下放松沐浴事突然袭击,陛下身边又没人,这才是不要命吧”冯晓斓一本正经的设想这种可能,表情越发坚定了,“所以我更要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你你你……”陈福气到词穷。
我哀叹一声:“行了,别在门口闹了,都进门再说·”·陈福和冯晓斓不说话了,陈福哼一声撞开冯晓斓,自己先进了殿,冯晓斓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一笑,不生陈福的气,也踏进了殿中。
今天的重要政务都在朝堂上解决了,我一下轻松不少,于是不打算这么早就去勤政阁待着公干,这才回了自己的寝宫·可是当我坐在紫宸殿里,看天看地无所事事的时候,觉得浑身都不舒坦起来了。
或许是忙工作忙傻了·我一撑椅子站起来:“还是去勤政殿吧·”我木着脸说··“皇上,您不歇会吗”陈福凑上来问。
“歇什么歇,早干完早舒坦,你要累了可以不跟来·”我正烦着自己居然忘了如何休闲,陈福还上赶着提休息,可气人了··陈福觉出我的不耐烦,老老实实闭嘴了,沉默的跟着我往外走。
勤政阁跟紫宸殿是挨着的,走两步就到了·奇的是,我一踏进去,觉得空气都变得可爱了··下一瞬间,我就黑脸,我这是病入膏肓了·发觉自己成为了工作的奴隶,我这一天干什么都觉得不爽快。
郁闷的批折子,郁闷的盖御玺,郁闷的吃完午饭又开始郁闷的工作··期间冯晓斓总拿小眼神瞅我,当我回神去看他,他又飞快的把眼神收回去·我这下更郁闷了,连奏折都看不去了,干脆不错眼的盯着冯晓斓瞧。
“干嘛呢,眼珠子总往朕这瞥”这下被我抓了个正着·我瞪着眼睛看他··冯晓斓也没料到我在这等他呢,吓了一跳,眼神慌乱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去,耳朵有些烧红,过了会才直视我道:“陛下您在烦恼什么”·我把手上的折子一撂:“朕有烦恼吗”语气生硬的紧。
冯晓斓也不惧我的不耐,很肯定的说:“陛下从方才起就怏怏不乐,定是心中有什么烦忧,臣这才斗胆一问·”·“哦”我干脆起身,走到冯晓斓身边低着头看他,“那冯爱卿可有法子替朕解忧”·冯晓斓摇摇头:“臣不知陛下为何烦忧,自然无法解忧。
但若陛下愿意告知原由,只要臣能够做到,定当尽心竭力·”·“奴婢同冯侠士一般,愿为陛下排忧解难”听了半晌无处插嘴的陈福赶忙跳出来表忠心,狗腿的很。
我突然想笑,我就笑了,笑声不大,但心里的轻松却是实打实的:“爱卿有心了,只是这麻烦还不是你们能帮得上忙的·慢慢来吧,待朕腾出手来,定要好好处理一番这等麻烦。”
我说完又走回去看奏折,只是心里被工作奴役压迫的憋屈没有了,工作嘛,不都是人做的,又不能反过来把人做掉·何况我已经在着手设计如何减轻负担提高效率了,今日的劳累是为了明日的轻松嘛。
怀着这种心情,我很快完成了今日的工作量·但是伏案久坐,脊柱有些不爽利,于是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就听见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我脸色一变,又开始忧虑了,这日后得了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该怎么办得了这病中医又治不了该怎么办我果然不该高兴太早吗·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啦,从今以后就是怂建业和斓斓的恋爱篇章了。
谢谢宝宝们一如既往的支持这篇平淡如水的皇帝日常故事·_(:з」∠)_·第43章 零肆叁·入了夏天就亮的很早,卯时不到窗外就已经透亮透亮了·按理来说,这个时辰是上朝的好时候,不过早在今年上半年我就把上朝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
这改时间也不是乱改的,根据收上来的大臣们住址和赶路时长,我取了个平均值,不至于太早,早到住的远的大半夜就要起来赶路,也不至于太晚,晚到上午过了一半都没能上朝。
其实能不能调整早朝时间,主要还是看工作效率·之前历代都是卯时上朝,很大程度是因为不赶在这个时开始一日朝政,那到中午,包括皇帝在内,大家就别想吃饭了。
这年头都没有什么工种细化的概念,基本上是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包圆了,等到工作推进到下个人手头上时,又因为职责不明的缘故,基本要从头再捋一遍,这不就大大增加了工作量吗·而新建立的秘书监很大程度上细化了分工,减少了不必要的重复劳动,减轻了官员的工作压力,从而达到了解放劳动力的目的。
工作量减轻了,工作时长缩短了,我一琢磨,干脆吧上班时间也缩短吧,反正现在一小时能做以前两小时的工作量,又何必把人拖着造成不必要劳动资源的浪费呢·每天能多睡一时辰,这么好的事,朝中大臣也不是傻的啊。
自然山呼万岁,陛下圣明·之后的一个月,大臣的工作积极- xing -都高了·见他们这么高兴,我默默压下了减工时就要减工资的资本家剥削思想·还是让大臣们多高兴高兴吧。
于是现在,我躺在床榻上不想动弹·这么美好的清晨我应该用于睡眠的,但是我没有,甚至完全没有休息一夜后的精神饱满·我不照镜子都知道,我脸上定然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昨天夜里我休息的不好·入夜后一直隐隐作痛的腰部折磨的我睡不安稳·平躺着也不是,附趴着也不是·一整晚都在龙床之上翻滚,被褥已经搅成一团咸菜了。
望着头顶轻晃的床帐,我不禁悲从中来·年纪轻轻的,还真栽在腰上了··就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不知道起床会不会舒服点·想到就做,我叹了口气,扶着腰撑着床做了起来。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都听见了腰椎传来的脆响·腰上一痛,我忙静止不动,等缓过波才把脚搁在床沿,趿上鞋,一手捂着腰,一手撑着床沿,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腰上痛的发抽,我不由得嘶出声··强强爽文·其实单单伏案工作哪能使腰坏的这么快,问题是昨天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得腰突这种麻烦的职业病,我不禁就未雨绸缪了起来。
想着多活动活动腰总有用处的,于是做了十好几组自创的腰部运动·然而我太高估自己了,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我很顺利的作伤了腰··在我伸展腰部听见咔的一声时,我就僵住了,青着脸踉跄着倒在床榻上,等到缓过劲了,我就不敢动了,匆忙盖上薄被安慰自己,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可尼玛痛了我一整个晚上完了完了,这下腰真的坏了·简直生无可恋··作为皇帝,我睡觉时外头是有人守夜的,起都起来了,我也懒得坐回去。
我干脆扶着重伤的腰,一瘸一拐的往外头的隔间走去··昨天夜里守夜的是陈福新收的小徒弟,十五六岁的小孩,萝卜丁个头,十分娇小·这孩子打小就被丧良心的叔叔一家卖进了宫,人小力气小,快十年了也没在宫里混出个样,现在宫里人少,他是年纪最小的一个,陈福可怜他,就把人领到身边当孙子带着了。
陈福着意培养他,就向我讨了个恩典,要小孩子啊我身边做点不太重要的工作··我披头散发的站在矮榻旁,这小孩大昨夜大概是与瞌睡虫顽强斗争了很久,可惜惨败,才以一个不伦不类不躺不坐的姿势睡的香甜,脸蛋睡的红扑扑的。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显然他没反应,我站半天也累了,干脆伸手捉着他的肩膀晃了晃··“福团,醒醒,福团”我边晃边喊··“嗯”福团半梦半醒间哼哼了两声,拿手揉着眼眶,一双细眯缝眼挣扎着睁开。
我就像一团- yin -影挡在了宫灯和他之间,这间隔间没窗户,只有一盏小灯的光,光线十分昏暗·福团醒后目光对上我,突然跟见鬼了似得,惊恐万状的尖叫了起来,倒把我吓了一跳。
“福团是朕”我大声呵斥··福团瞬间僵住,眯缝眼都睁成丹凤眼了,不过他反应非常迅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奴婢该死,惊扰了皇上”我就见他额头上的汗珠说冒就冒,身体团成一团颤抖。
我不会特意吓唬小孩,加上腰还痛着,也没心思管冒不冒犯了,我摆着手说:“你先起来,去喊伤科的太医过来·”·“皇,皇上可是身体有恙”福团哆嗦着问。
“知道你还不去”我气冲冲的吼了一句,结果提气说话都牵引到了患处,我打人的心都有了··福团被我吼的六神无主,飞快爬起身:“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撒丫子跑路了··果然是个没经验的,要是他爷爷,这回肯定扶着我回床了,还会把一众伺候我的宫人喊来,随时为我服务,把我是哪里不舒服都问清了,再差跑得快的去请太医。
陈福这孙子还是有待磨练啊·边感慨我边往里间挪,又重重坐回龙床,背后塞两个软垫,靠在床头等着··小孩子咋呼也有咋呼的好处,福团慌慌张张的肯定惊动了人,这些宫中老油条都贼精,早就有人通知陈福了。
歇了一晚上的陈福带着半道上截住的福团,和匆忙请来的太医,并一群伺候我的宫女呼啦啦的进了我的寝宫··“皇上,奴婢带着太医来了·”陈福两步并一步,拉着蓄着长须的太医往我身边凑,“风太医,您快给皇上看看。”
他催促道··这位美髯公风太医被毛发遮挡了脸,看不出年岁,看肤质也不算年轻,太医恭恭敬敬向我行礼:“陛下,请让臣替您号脉·”·“别瞎号脉了,朕伤了腰,现在疼痛难忍,离上朝也不久了,先替朕止止痛吧。”
我只是外伤,外伤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哪想到这太医大惊失色:“陛下切不可大意,腰乃人之重脏,五行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素问·上古天真论》),司开阖代谢,主生|殖繁育,乃先天精之所在。
凡与此脏相关,皆不可轻忽还请陛下容臣细探”·风太医义正言辞,好似让他做点什么就对不起他似的,我听着都蒙了。
我也不是学中医的,但他这一通长篇大论我还是提取出了精华·这家伙居然以为我的肾出了问题·“风太医,不用小题大做了·朕只是腰痛,昨天晚上活动的太厉害,怕是肌肉筋骨有些损伤,不干肾的事。”
我耐着- xing -子解释··“陛下,”风太医听后迅速换了一种表情,是一种尴尬又心领神会的表情,“臣理解陛下于子嗣上的迫切,但请陛下务必注重身体,切莫损伤根本啊。”
什么萨比玩意我目瞪口呆,见这风太医还一副真心实意规劝我的模样,我怄的不行,怒而拍床:“你堂堂医者,不问诊病情,仅凭主观臆断便下结论,浑然不怕错诊误诊,胆子倒是挺大你这副模样,朕怎大可怀疑你手下积了不少人命”·风太医大惊,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生气,他啪的跪地:“陛下息怒啊臣,臣绝没有害过人命,请陛下明鉴”·“你此番表现要朕如何能信你”我靠在床头怒指风太医。
·风太医猛地抬头,长须飘飘的脸上是恍然大悟又陈恳认错的神情:“是,是臣想在陛下面前有所表现,才多想了……陛下伤处微妙,臣一时想岔,才有此差错,还请陛下息怒,让臣将功赎罪。”
这太医也是有胆子,过了开头的惊吓,就镇定了下来,还给自己争取机会·我其实有些理解风太医为什么会想岔,就跟粉丝迷妹们平常不会去想自己的爱豆也会打嗝排泄一样,风太医也不会去想一个皇帝也会跌打损伤,这种病一听就很没有皇室逼格。
皇帝怎么会得劳动人民的疾病呢这样的剧情拍成电视剧也会被喷不真实好嘛·可现实总比虚构魔幻,此刻风太医就一脸恍惚的为我推拿,我都能给他的表情配字,制成表情包了。
皇帝仿佛在逗我jpg,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假皇帝jpg·真是够够的了··“行了,太医先退下吧·来人,替朕更衣”虽然风太医这个人有点智障,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推拿技术还是不错的,恍惚间有种当年身处养生会所的感觉。
不过马上就到上班时间,我的臣子们要遵守考勤制度,我总不好不做表率吧·强强爽文·作者有话要说:·我大概是有拖延癌,五点半坐在电脑前点开小黑屋,到现在才码完一章。
其实我码三千字最多两个半小时_(:з」∠)_·说到腰痛,我今天中午热到在地板上睡了一觉,醒来腰跟裂了一样痛·(ノДT)我母上也是,一星期前在驾校摔了一跤,现在从屁股痛到腰上。
?_>`我对怂建业的痛苦是感同身受的··第44章 零肆肆·今天实在是不舒服,我坐上龙椅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事快说,不要耽误时间·我表现的很急躁,群臣不说面面相觑吧,也是心有疑虑,但要是把我伤了腰的事说出去,我做皇帝的不要面子啊·好在我的命令大臣们还是放在心上的,这天议事的节奏就比寻常快了很多。
不过还是有罹患选择困难癌的大臣在阻挠我的归心似箭·一个小小的官员任命都要犹豫半天,这还只是任命一个京城外县城的县令,要是要他任命府尹,他还不得把头发都愁掉了·本来县令任命不用这么麻烦拿到朝堂上议论,但问题是几个等待任命的官场新各个来头不小,有九寺九卿之子,御史大夫之子,国子监祭酒门徒,尚书令内侄……已经在翰林院历练三年的高官子侄扎堆出现,嗷嗷待哺等着任命官职。
这么多官二代同期生是很少见的事,也是因为三年前那场科举是先皇在位的最后一次科举·做官的都怕皇位交替,自己也跟着被交替了,很多大臣就干脆乘着先帝还能撑着的时候,替自己的后代谋划,也是为家族做投资。
而参加那一年的科举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如果是恩荫,那新皇一登基,保不齐为了自己的人,把这些恩荫来的官二代一撸到底,顺带打压朝臣·如此一想,即便自己的儿孙考不了太好,但只要上了榜,这踏踏实实得来的功名即便是皇帝也得认啊。
这个共识达成的很普遍,朝中大臣家里有适龄子弟的,都捡着上进可教化的狠命补习,就希望他们能一把就过,考上进士·所以可惜了那一年的寒门学子,师资力量拼不过官二代们,只有零星几个挣扎上了榜,大多数还是名落孙山,以期下届科举。
如此一来,三年过去了,当年的新科进士们到了决定日后官运的关键时刻,不单单官二代们紧张,官二代背后的家族也紧张,暗地里走关系讲人情的绝对不少·对这些我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没耽误事,不太过分,我还是比较放纵大臣们的。
现在官职都在各方势力的角逐中安排的七七八八了,结果就卡在了一个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又有点重要的县令安排上·这个位置吧,能留到最后,当然不是因为是肥差,这个小县城是京城附近最穷,位置最偏,人口最少的县城,但他又紧邻京城,光这一点又显得它的地位和大殷其他天高皇帝远的县城很不一样。
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已经把为数不多的寒门子弟派光了,现在就留下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小县城,并其他位置远一点,但油水足一点的地方·安排到最后剩下的几个官二代,虽然老子叔叔在朝中官职不大,但好歹也是京官啊,而且地位也差不多。
你派了这个去,那是你看不起这家的人吗凭什么这家的儿子就要去穷地方·所以管着官职委派的吏部尚书不得不患上选择困难癌。
我见他这几日憔悴不少,法令纹都深刻了许多,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臣以为,刘郎可担此重任·”王尚书点名的刘郎是光禄寺少卿的儿子。
才点完名,刘少卿的眼刀子就飞过来了·王尚书站的笔直,全然不为所动··“任命好了”我问··“是·”王尚书道。
“再不改了”我又问··“不改了·”王尚书擦擦汗,有点紧张的说··我扶着龙椅的扶手站起来:“你们一个个的,在搞些什么名堂,朕一清二楚,都叫你们的子侄把皮崩紧点,到任上要比所有寒门都爱岗敬业,朕有眼睛,看得出哪些堪用那些只能混混日子。
朕不图别的,但凡是朕的臣子,朕能不论出身,只看功绩·你们的子侄,不单单朕在看着,天下读书人都在看着,哪个要是犯浑,朕可丢不起这个脸退朝”·也是今天这些人吃相难看,我不隐喻两句都不行了。
现实哪有那么多寒门子弟靠着才华翱翔九天的但看透不点破,社会需要流动,平民也需要希望,我对不论是环境宽松的现代社会,还是阶级森严的古代社会,那些打破固有阶层束缚,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斗士,都深刻崇敬。
今日一个简单的官员任命,映- she -的是从古至今都无法可解的阶级问题·现代社会虽然部分地区消灭了阶级,但仍然有阶层,这是不争的事实·以我的绵薄之力,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做不到解放全人类,建设新世界。
我能做的,也只有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便公平不了,也不能恶化下去··以前我能量不够,能做的也少,不过现在,我好歹也是个皇帝了,天下共主可不是说着玩的呀。
其实阶级的流动不单单只能依靠科举,我得想个办法,让民众意识到这一点·大殷相对而言是一个比较活泼的朝代·托□□的福,这种相对活泼的社会基调在建国之初就已经定下了,毕竟是能让武林社会和寻常社会和谐共存的朝代。
绵绵不绝的腰痛提醒我现在不是思考政务的时候,我垮着脸回了紫宸殿·太医署一溜的伤科圣手排着队等着替我看病,几方会诊的结果由老熟人风太医汇报··“陛下,为今之计,您只有多休息,多推拿,几为太医合开了一张通络逐淤并强筋壮骨的方子,请陛下务必按时服用。”
·“朕几日能好”我现比较叫关心这个··“这,臣不敢肯定,治疗效果都是因人而异,陛下年轻力壮,想必用不了半旬,便能痊愈。”
风太医估计了一个保险的日数··我一听,居然要半个月,心情就更不美好了·但治病这回事,也不是今日治明日好的,恼归恼,还是要陈福把太医们送走了。
太医们意见一致的要我多休息,我便只能躺着公干了,陈福带着福团去勤政阁把奏章都搬过来,这段空闲,我只好干等着了··“陛下”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不声不响的冯晓斓突然说话了。
强强爽文·我有点愣,一会才反应过来:“怎么了什么事”我问他··“那个,臣能否帮您按按腰”冯晓斓指了指我的腰。
“你想帮我按腰为什么”我拿手撑住脑袋··“臣有法子让您好快些·”冯晓斓认真的说。
我来精神了:“真的那你快给朕按按·”我忙招呼他过来··冯晓斓走过来就开始脱鞋,我有点震惊的看他,我的眼神让冯晓斓有点不好意思,他微微低头道:“那臣就得罪了。”
随即一脚跨上龙床,分开两腿,在我身体两侧,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它就跪坐在我的膝弯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我惊讶不已,忙喊:“爱,爱卿,你这是做什么”·“给您按腰啊”冯晓斓表现的比我还疑惑。
“你按腰,为什么要上上榻啊”我有点惊慌了··“不上榻,没法施力呀·”冯晓斓理所应当的说··我狠狠抹了把脸,确实,我这龙床太低了,就冯晓斓这一米八左右的个,站在床边得把腰对折才能够着我,但,但也不能,就这么坐我腿上吧过去在会所马杀鸡也没这样的啊我扭着脖子去看他,就对上冯晓斓无比澄澈的双眸,我讪讪回头,觉得自己需要洗涤思想,洁净灵魂了。
感觉特别丢人··“那我按了啊·”冯晓斓按摩之前还带通知的,我胡乱点了下头··“嗷”下一秒我嚎叫出声,腰上痛到要怀疑人生,“你,你……”连说话对哆嗦。
“陛下放松,痛是正常的,臣是在用内里疏导您经络淤阻的腰部,疏通时有些疼,但您一定要放松,不然会更加疼痛·”冯晓斓边说话手上还不忘使劲,简直是在把我当试块按。
“停停停我艹,别按了,朕不要你按了啊啊啊啊”我手舞脚蹬,但冯晓斓就坐在我腿上,手上力气还贼大,我就跟翻不了身的乌龟一样滑稽。
“陛下忍忍,小时候练武受伤了,师父都是这么给我按的,按完了就哪都不痛了·”冯晓斓还以自己为例子,现身说法来安慰我··我特么都痛到怀疑人生了我会信他我大喊:“你这是要谋杀嗷,就不能,就不能轻点吗”·又是一个重手,我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猛的弹动一下,双目大睁,痛到失声,大颗大颗的眼泪滚出眼眶。
老子居然痛哭了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我把脸深埋进枕头,张口咬住嘴边的布料,任由冯晓斓按腰,再痛都不打算吭声了,我是真丢不起这脸啊。
“陛下,喊出来也没关系的,痛很正常,只是陛陛下|身体太差太瘦弱了,腰上肌肉太薄,这么按容易按到骨头,才会痛的这么厉害·而且您不光腰上经络不通,怕是全身上下没一处通了,陛下不习武,难道没有锻炼过身体吗”冯晓斓边按边说,全然不知冒犯为何物。
“朕锻炼,朕一定要锻炼”从穿越过来就没走过远路的我字字泣血··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热到怀疑人生,半夜被热醒好几次,仿佛我在经历一场快穿,睡着一会就梦见一个故事,醒来再睡就是下一个故事,我还有意识的吐槽还让不让人睡了。
至于梦见了什么就全无印象了··第45章 零肆伍·作为做最大行政办公用地,宣政殿不单单要每日一小朝,还承担朔望视朝之所的重任,也就是每逢初一十五要开的大朝会。
但做皇帝的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长在宣政殿似得,因此作为寝宫的紫宸殿,在很大一定程度上承担了行政任务·加上紫宸殿毕竟是皇帝的住处,因此大臣们在此觐见皇帝,又被称为入阁。
关于诏令臣子入阁议政,也是有有一番规定的·总不能做皇帝的想一出是一出,说句老子今天不上朝,小事勿扰,大事入阁通报就完事了吧也不能哪个臣子说一句,臣今有要事禀报陛下,就能的放人进紫宸殿吧这样不光没有组织纪律,也让皇帝很没有面子。
一般而言,要是皇帝有让臣子入阁的需要,皇帝本人会在下朝之前点名一些人去紫宸殿,或者是臣子有这个需要,就需要当朝向皇帝报告,或者提前打申请,注明因什么缘故,为了什么目的,要在何时得到皇帝的诏请。
申请通过了,会有人通知,没通过,那就下班回家··所以我提前了两天接到了潘煜明的申请,上面言辞恳切的写着,要同我汇报岳文谋反的一些事情·其实有关岳文的谋反,风|波已经过去了,但残骸确实没有扫尽。
比如如今还逃窜在外的南武林人士,比如还在监牢里的等待量刑的参与人员··按照岳文的供词,将军府绝对不清不楚,但我为什么没有去碰他们呢因为将军府这块骨头太硬了。
他的根系太深,势力太广,我动的了它,但不代表我不会受到损伤·于是我索- xing -晾着他,不理他,等他急了,再施施然等他自己送上门来·然计不在精,有用就好。
潘煜明果然坐不住了,主动发出了忐忑的信号··“什么事快说·”我快步走进勤政阁,没多花功夫去瞅站的笔直如松的潘煜明·我见那潘煜明呆站了一会,正当我要再出声询问时,他跪了下来。
“爱卿这是做什么”我缓缓道,“朕不记得有什么需要爱卿行如此大礼·”·潘煜明抿了抿嘴:“臣此次前来,为的是忠郡王谋反一事。”
“哦忠郡王谋反不是早已尘埃落定,再不复波澜了吗难到爱卿掌握了什么隐情”我慢悠悠的问。
“启禀陛下,此事仍未完结,还有人要为此事负责·”潘煜明一字一句都说的坚定··这就有意思了,我换了个坐着的姿势,扭动了一下腰:“你说的人,可是将军你”·潘煜明闻言又不说话了。
我对这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说话和挤牙膏似得的人很不喜欢·要么啥都别说,要么打好腹稿,见了面就能流利的长篇大论,让别人等着你把复杂的内心戏在肚子里演完,才能听见你的只言片语,谁有这耐- xing -啊我好歹和是你的大boss吧·强强爽文·我也懒得听惜字如金的潘煜明一字一字往外蹦了,我直接问:“潘将军也不用吞吞吐吐了,你是想向朕证明,你们潘家忠心可鉴日月,还是想要向朕谢罪参与进了乱臣贼子的- yin -谋”·潘煜明猛地垂下头:“臣特来请罪。”
“哦,请罪,你是要请罪没能及时查觉江湖动荡,以致发展成朝堂危机,还是要请罪自己别有二心,为虎作伥,同逆贼狼狈为女干,危害朝堂”我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问题直指核心了,潘煜明的气势明显弱了好几分:“臣有罪,因一己私念,明知忠郡王图谋不轨,仍作壁上观,不闻不问·”·听到这里,我心情有些复杂。
潘煜明的确做的很错,他虽然没有推波助澜,甚至事发之时全然隔岸观火,但他的一切不作为,都是对岳文气焰的助长·潘煜明渎职谋逆之罪是没得跑了,但问题是,我要如何治他的罪。
早就说过潘家的势力是老树的根,深深扎进大殷的土地里,这个权势和威望,是皇室给他们家族的,但发展到现在,却是皇室无法收回的·历来的潘家家住都懂得独善其身这个道理,不参与进朝堂的派系活动之中。
可以说,只要潘家没有反的念头,大殷想垮掉也不是那么容易·不看文宣帝及他的前任皇帝折腾了那么久,大殷都奄奄一息着等到了张玉立的出现吗这既是潘家的实力。
但这个潜能巨大的家族,他说搞事情就搞事情了·是我人品太差吗潘家安安分分三百年,轮到我就要闹幺蛾子我是不服气的,非常不服气。
我总要朝明事情的真|相吧我也不信潘煜明会因为岳文是自己的小叔子,岳禄是自己的大外甥,就干出这么昏头的事情··“爱卿可知,朕为何不治你潘家的罪吗”我决定和潘煜明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的确,朕忌惮潘家的江湖势力,不过朕更想弄明白,我大殷柱石的潘家,出于何种原因,竟会参与进谋逆之事,朕要知道,朕好好的臣子为何会意图凿我大殷根基。
这些,潘将军你可能解惑”·潘煜明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他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低垂着头道:“臣自知罪孽深重,但臣并非为了将姻亲推上王座,才做出如此行经,臣所求只有一个,望朝廷重视武林”·这个说法有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了一群江湖草莽,转而胁迫朝廷潘将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臣当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潘煜明急迫的接上我的质问,“如今武林名虽犹在,但实已逐渐被朝廷侵蚀瓦解,武林人士习武不再为了除暴安良,匡扶正义,武林门派也为了多得朝廷补助而花样百出,同朝中官员勾结,明码标价购买江湖排位,去换去利益已是常态,更有地方公然兜售侠士等级证明,整个武林已经乌烟瘴气,全然背离了□□定下的,江湖庙堂同心合力,护天下清明的本心”·“臣虽是从江湖着眼,但实则是为了朝廷,此等歪风邪气若是不除,日后毕竟为祸甚大臣愿一死以求陛下重视大殷武林现状”·我听的半晌回不了神。
这潘煜明莫不是个傻的我望向他的表情一言难尽:“所以你明知南武林与岳文勾结,却不为所动,是想让朕看看武林我乱起来会有多严重,从而坚定治理决心”·“臣斗胆,正是此意陛下登基至今,仁厚之名天下皆知,此乃国之大幸,然仁厚不足以治国,武林之乱,必须狠下心来整顿,臣恳请陛下,将微臣治罪,杀鸡儆猴,开整顿武林之先河”潘煜明瓮声瓮气的说。
这不单单是傻了,是傻透了我见他悲壮人设附体,忍不住说:“潘将军是想牺牲自己,达到最大程度震慑武林不正之风的目的”·“正是如此”潘煜明回答的铿锵有力。
我的表情还是那么的一言难尽,不过这潘煜明总还是一颗红心向着我,我能怎么办为了不伤害他的积极- xing -和赤诚心,我叹了口气迟疑的说:“潘将军,精神可嘉,敢于揭露贪腐,身体力行做斗争,你,很有勇气。
但……”后面的反转我斟酌半晌,还是换了说辞··“首先,你的心意是值得可定的,”我尽量表现的严肃一点,“其次,你积极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也是值得表彰的,”嗯,没错,要先充分肯定潘煜明再做转折,“不过,潘将军有没有想过,直接向朕举报武林风气问题呢”·“你想想看,你早发现,早举报,那么南北武林都会迎来一次彻底的整治,是不是就将日后岳文叛乱的倚仗悄无声息的清缴了呢你再想想,即便你那时没有做出应对措施,那你在发现岳文的预谋时揭露他的- yin -谋,等到朝廷将谋逆扼杀子啊摇篮里,是不是就会转头治理江湖问题是不是就不会有秦王被绑,朕被逼宫,政务被耽搁的事情出现是不是极大的程度减少了损失”·“你自己想想,仔细想想。”
我点着自己的太阳- xue -,有些恨铁不成钢·挺高的官了,怎么头脑一热就不会想事了呢·我就见潘煜明吭哧吭哧的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羞恼了,整个人脸红脖子粗的。
我无奈扶额:“潘将军,你下去吧,岳文这个事情,你要承担责任,具体惩罚朕会另行通知,另外,你说的武林风气问题和涉及到的朝堂贪腐问题,你先把搜集到的证据交上来,我们择日再议。”
潘煜明晃晃悠悠站起来,向我行礼离开,雄壮高大的身板硬是走出了幽怨的姿态,如凄风惨雨加身,摇摇欲坠·我演员看着,真的是,一言难尽··又入夜了,寝宫里灯影摇曳,帷幔重重,我趴在床榻上享受着武林高手亲身上阵的极致推拿,身体舒坦的同时,被事务烦扰的心情也舒畅了。
我迷迷糊糊的问:“晓斓啊,朕几时才能开始锻炼啊”·“陛下腰还未好,就先别想锻炼的事了·”冯晓斓推拿的手已经从腰上移到背部,手掌并拢隆|起,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空腔,力道十足的拍打着我的背部,发出像放炮仗一样的清响。
“朕觉得这几日腰已无碍,随意活动都和自如·”我龇着牙,虽说推拿很舒坦,但还是有点痛的啊··“您这腰,还随意活动呢还想让我用内力给您按按吗”冯晓斓皱着眉抬手作势。
强强爽文·“别别别,饶了朕吧·就这样按挺好·”内力加持的推拿的确效果非同凡响,那天冯晓斓一按完,我的腰就不痛了,只是后来再不敢让冯晓斓替我按了,那痛苦简直深入灵魂。
·冯晓斓这才放下手来,拉着我的一条胳膊往外展,再用力震荡:“您的体质太差,要想达到更好的锻炼效果,就必须给您开筋通络,现在我给您推拿只是开胃菜,等您筋骨适应了,我就要来真格了,希望您到时候被再痛的哭出来。”
“啊还要痛一回”这简直是噩耗·“不,”冯晓斓摇摇头,“是痛好几回,您做好准备吧。”
空出的手抹了把脸,我强打精神,自己做的决定,跪碎了膝盖也要做完:“行,朕等着”可还是很害怕啊,害怕到灵魂都在颤栗,简直要哭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怂建业:说好的谈恋爱呢辣鸡作者又要我专注事业朕要谈恋爱·斓斓:我不喜欢没有事业心的男人。
怂建业:张丞相潘将军何在李秘书,叫他们过来开个会,朕有要事要讲··金明灭:斓斓背锅辛苦,麻麻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们谈恋爱,麻麻是去看爱情片参考呢还是看动作片参考_(:з」∠)_·第46章 零肆陆(替换)·世道艰难,唯有这独处的被窝还能有几分温暖。
可惜的是,我不得不与它作痛苦的离别··昨夜,说到做到的冯晓斓用尽毕生所学,打通我的任督二脉,啊不,是替我开筋通络,我觉得我的灵魂再也不会痛了,因为它已经麻木了。
度过了如此痛苦的一夜,第二日我还要清早起床,这大概是上天对我的折磨··穿戴好几斤重的朝服,迈步的一瞬间我脚下发软,冯晓斓紧张的托住我的胳膊:“陛下小心,要不要臣扶您。”
“不不不·”我虚弱的摆手,心中默念,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 xing -,增益其所不能……连着默念三遍,我感觉但我的灵魂都超脱了。
松开冯晓斓的手,我站直了身体,露出谜之微笑:“好了,我们走·”即便脚下打颤,即便腰酸腿软,这个13我装了,我就得装到底啊··上朝的时候我都不敢动的。
板板正正的坐在龙椅上,貌似威严,实则浑身上下隐隐作痛·这样的痛苦要经历一个疗程,冯晓斓掐指一算,一个疗程五天,每天一个时辰,包我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只是这痛苦,就难以言喻了。
按部就班的朝堂集体活动顺利结束,参与人员陆续离开现场,作为最早离开的我,此刻已经趴在了床榻上·我发觉我近日的业余活动不是走在路上就是趴在床|上,十分单调颓废,没有什么舒心惬意的娱乐活动。
其实本来也没有过,但是我肉体受了苦,我总要有点精神上的补偿吧··我就对冯晓斓说:“晓斓啊,你同朕讲讲你的故事吧·”·冯晓斓在为我调配特质的解肌药油,由菜籽油添加包含三七、红花、细辛等多种纯天然中草药成分,无毒害无污染,就是沾身上一股顽固难洗的怪味。
本来冯晓斓是要用更油腻的猪油为我调配,说是能凝固,易保存,有效期长·在我的坚决反对下,换了菜籽油,换了还跟我念叨这个配方效果不如猪油配方··我就气笑了,说你在别的皇帝面前唠唠叨叨看看,哪个有我这么宽容大度不砍了你冯晓斓瞥了我一眼就不说话了。
其实我对冯晓斓的定位也很模糊,在他面前我会比在其他人面前轻松,他也表现的很亲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束手束脚·大概是当初大长|腿的风采深入我心,导致对他感官颇佳·也不待我细想,冯晓斓沾满药油的手掌心啪的拍在我身上,油已经被他捂热了,拍在背上温温的,滑滑的,被一双略带老茧的手抹开,均匀的涂在裸|露的背部。
抹油嘛,总要脱干净,我浑身上下也就一条亵裤了··“陛下要听什么啊”冯晓斓的按|压即使是在油的打滑的背上也是力道十足,一按一个坑。
我放松身体,两个胳膊垫在下巴下:“就同朕讲讲你师门的事吧·”·“我的师门吗”冯晓斓用力捏了一把我的斜方肌,我忍不住抖了一下,“我的师门,挺简单的,在天山上,只有我,我师父,和大师兄。”
“嗯哼,”我忍不住哼哼两声,“天山派才只有三人吗”·“我师门素来清净,一代传人只收一徒也属正常·”冯晓斓说。
“那,在偌大的天上之上,就你们三人,不孤独吗”这想想就很孤独吧·天山地处边境,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没有市井的人声鼎沸,不接触寻常人的人情往来,与世隔绝的像要修仙,那会孤独到害怕吧·冯晓斓换了个手法,用大拇指使巧劲,弹拨我脊柱两侧的竖直肌:“不会啊,天山上不少人呢,都住在离我们不远的山谷里,逢年过节之时,那里也挺热闹的。”
还有人住在天山上我是有了解的,但我除了天山上有人这个概念,其他一概不知,现在有个本地人可以问,我自然要了解情况了:“天山上也有住户”·“有,不过只有被他们称作魔鬼谷的山谷里有人住,那里暖和,种的了粮,其他地方都太冷了。
师父老去谷中蹭吃蹭住,十天半月也不回门派,门派里的事情都是师兄打理·”冯晓斓的揉按到了腰窝,我有点痒痒,但还是绷住了··“那这些人是哪来的”我又问。
“是一直就住在那的啊,也有几百年了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魔鬼谷里的住户很少下天山,倒是经常有边境牧民上山寻找魔鬼谷·”冯晓斓半点不隐瞒。
“这是为何”我很好奇··“自是来换东西的,魔鬼谷里能种粮食,经常有牧民带着牛羊皮肉牛羊乳之类的食物,去换谷中种出的粮食,谷里还有很多手艺人,做出的箩筐刀具之类的,都很受牧民欢迎。”
强强爽文·这听着很有意思,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那魔鬼谷中可有人习武”·“有很多都习武,而且功夫很不错,少时师父偷懒,师兄有事忙的时候,便是魔鬼谷里的师兄姐们给我喂招。”
“那你这回下山是为了什么”·“我不是说了吗师父说我修行到了瓶颈,与其在山上苦练,不如下山历练,我便下山了。”
冯晓斓把手从我身上拿开,拿过一旁搁着的布巾,仔细擦掉我背上的油,又擦擦自己的手,“陛下转过来吧,现在要按按您前身了·”·我乖乖翻身躺好:“那你跟我讲讲那魔鬼谷的事吧。”
我对这好奇的紧··冯晓斓到了药油在手上,手掌摩擦后,贴上了我的胸口·这下真的痒的不行,我忍不住缩起来:“您别躲呀·”冯晓斓瞪我。
“抱歉抱歉,有些痒,等朕适应适应·”即便冯晓斓手拿开了,我还是觉得,我那两片堪称单薄的胸肌有异物感··冯晓斓睐我一眼:“那我试着来,您也配合一下,忍忍痒。”
我听了点头,但马上就觉得,这么做更糟糕··因为冯晓斓在用指尖触碰我的胸膛,温温的,若即若离的,轻轻的打着圈·鸡皮疙瘩和乳|头一起立了起来,我破口大笑,直接弹了起来:“你,你,是要痒|死朕吗”·冯晓斓歪着脑袋看我,表情很莫名:“怎么更痒了”·“你这种摸法当然更痒了”我双手护胸,我都不知道我这么怕痒。
冯晓斓举着沾满油的手皱着眉半晌:“只好得罪陛下了·”说完,他出手如电在我身上点了两下,一股气流仿佛透过皮肤往我体内钻,我瞬间不能动了。
吓得我睁大了眼睛··“您这么怕痒,我只好出此下策了·请陛下原谅·”冯晓斓把我推倒在床|上,又掰开我被固定姿势的双手放在身体两边。
我这是被点- xue -了啊·好神奇,不对,我赶快清醒:“冯晓斓,你又要袭击朕吗”我瞪他··“马上就好,等我给您按完。”
冯晓斓的双手再次沾满了药油,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我是身体不能动弹了,又不是没感觉了·这下我简直要疯冯晓斓的双手放肆的揉|捏我的胸肌,又在我肌肉脂肪都很薄的腹部游走,还摸上我的脖子揉搓,指尖都碰到耳|垂了我憋红了脸,咬紧牙,眼睛紧紧盯着冯晓斓游走的双手,偶尔溢出一声细哼。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我特么·特么有感觉了··废话,我又不是身体功能障碍,自然会有正常反应,我来此一年多没有进行过正常的,有益身体健康的双人运动,有句话叫jing,man,zi,yi,加上冯晓斓的手法按摩,我自然会有这方面的冲动。
但不管多合理,在外人面前出状况,还是很尴尬和丢脸啊·我抖着声说:“晓,晓斓,你不……”·“上半身没问题了,现在开始下边吧。”
冯晓斓这时候来了一句··“不”我大喊·冯晓斓疑惑的看我,“我,我的意思是,下边就不用按了吧,”·“这不行,腿部承载全身,若是在开筋后不加维护,锻炼起来极易受伤陛下必须听我的”冯晓斓仗着我不能动弹,一把扯下我的裤子。
我去去去我捂脸,脸上烫的惊人:“朕,真不是说过,不用按了吗”我的声音含混着传出来,我恼的想杀人··冯晓斓半天没说话,我忍不住偷偷去看他,一眼就看见冯晓斓以无比学术的目光在我的某个部位逡巡,妈呀,吓死了·“你你你……”我吓的说不出话来。
“是这个原因啊,”他恍然大悟的点头,“我帮你”·我去,脑子要炸成天边的烟花了·“你你你,干什么”·冯晓斓伸出一只手,伸向摸个部位,我吓的吞口水。
随后,啪啪两下点在我的小腹,哪里就,就迅速可见的,软了·“好了,我们继续吧·”冯晓斓风轻云淡的说··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敏感攻好无动于衷受的故事。
第47章 番外·“岳建业”冯晓斓一脚踹开宫门··阳光猛的透进黑暗的室内,躺在嗲上半死不活的岳建业只是抬手遮住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大门。
“岳建业,”冯晓斓压着嗓子喊,“你给我死起来”·岳建业显然不为所动··冯晓斓火了,打不走过去就是一脚踹在岳建业的屁股上,岳建业生生踹离了一米远。
这时岳建业才有了反应:“干嘛呢你”他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去揉他同等要死的尊臀··“你要死啊,阿锵和阿纯就要走了,你还在这里赖地”冯晓斓气冲冲的说。
“哼哼,两个没良心的,要走了才来跟我说,我不想见她们·”岳建业又趴回地上了··冯晓斓青筋暴起:“你今天不见,以后就再难见到了”·岳建业依然不为所动。
冯晓斓无法,留下一声冷哼自己走了··……·宫门外,石锵拉着罗纯的手同冯晓斓道别:“皇上呢”他问··“他哼。”
冯晓斓气都要被他气死了,并不想提他··石锵与罗纯对视一眼,石锵说:“皇上不想见我们也属正常,是我们对不起他·”·“哪里有什么对不起”冯晓斓忙说,“他只是抹不开面子,不是你们的错。”
石锵一笑:“现在也不是争执对错的时候,我和阿纯就要走了,你要照顾好皇上·”·强强爽文·冯晓斓眼眶一- shi -,用力点头:“那个傻子,就交给我吧”·……·角楼之上,作为话题中心的冯晓斓注视着载着人的马车渐行渐远。
“还是走了,”他喃喃自语,“走的好,走得好啊·”·西风刮的正烈,吹的人衣裳猎猎作响,吹的人流不出眼泪··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状态不好,只能送上一章正文一章番外了,番外是在讲很久之后的事,久到这故事要结束那么久。
第48章 零肆捌·体魄的强|健于皇帝来说远不比对权力的掌控重要·我对自己的认识足够清醒··我不是做皇帝的料子,若不是出现了意外我一生也没有可能做这份工作。
因此我于这个职业有天生的隔阂感··这种隔阂导致我对这个大殷的控制浮于表面·若非等到问题发生,我永远不知道该作什么,能做什么·因为我对这个时代来说,太不合时宜。
我的价值观念会让我很理所应当的不把皇权放在眼里·总会思考如何把集中去权力分出去,减轻工作压力,会思考开启民智,促进阶级流通的可行- xing -,甚至岳文逼宫,都不感到被冒犯和忤逆的愤怒。
·如今的岳文依旧被软禁着,事后他被太医确诊患有精神疾患·这个时代对精神病的研究不够,但通过岳文时而亢奋时而就焦虑的症状看,似乎有躁郁症的倾向。
顾及着他的病情,我没把人扔监牢里去,而是寻了宫中处置犯错宫人的小宫殿,把人安置在那里,一方面是监控,一方面也是为了治疗便利,和岳禄探视方便·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即日为君 by 小山重叠金明灭(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