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沉花伴君归 by 浅溪无影(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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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沉花伴君归 by 浅溪无影(下)(5)
·“你”沈落一字一句的说到:“你早就知道轻尘死了吧”·“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沈白悠悠的说到,态度让沈落有点生厌。
“你不是圣主吗你不神吗”沈落挥起拳头一拳打了过去··第93章 沈白所窥视到的·所有人赶到小院的时候,都傻愣了。
十几名神官站立在一旁,一动不动··沈落的披风掉在地上,只有内里的里衣单薄的在身上,像极了当年那场烟雨季节邂逅龙轻尘时,那个在小院里的单薄少年··“你们”聂行风小声的问神官们:“怎么不劝。”
他看到沈白脸上惨淡的痕迹,明显是被人打的··“圣主打圣主,谁敢劝·”神官的回答让他无语··沈白什么都没说,悠悠的坐着一旁的木栏上,目看远方。
“神官都下去·”沈白说到··“是”所有神官全部退下··“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去凝魂界而不救轻尘的”沈落问到。
沈白回眸看他一眼:“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沈落没有说话,沈白爱过恨过,对过错过,一生洒然,的确不是一个小人··“孩子呢”沈落看向简从夫郎问。
“孩子在·”简夫郎回到:“圣主说怕你伤心,所以没让你看孩子·”·沈落手扶着门框:“那轻尘呢轻尘在哪”·他看到人堆里的龙图。
“龙图,轻尘的尸体呢”沈落红着眼睛喊到··“太傅”龙图啪的吓得跪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不知道,你这个父亲怎么做的”沈落狠狠的看着他:“你要我诛你九族”·龙图一听,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轻尘死的时候他就慌了,从没有这么慌过,好像天都要塌一样··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想过沈落回来会拿自己怎么样··“你肯定知道·”沈落看着沈白冷冷的说到。
“阿落”阿松爷走出来,身后是龙家的族老龙七叔··“你怎么能怪他,如果不是他,你的三个孩子都保不住·”阿松爷看着沈白说到:“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他能凭空出现,说耗费了他百年的修行才来救轻尘一命,是轻尘不肯,非要保孩子的。”
沈落看着阿松爷:“那轻尘呢”·阿松爷指指情花林:“他死的时候,尸体还在·转天就不见了,我们四处找,只有我在情花林看到他,他坐在情花树下,就和你现在一样,一身单衣,好像随时要飘走一样。
看着我说,他会等你来的·”·情花林,情花依旧,漫天飞舞的花瓣好似知道沈落要来一样,纷纷在树梢上飘落下来··沈落坐在情花树下··“那天和你赶考的那年一样,烟雨漫天。
轻尘就和你现在一样,站在情花树旁,手里握着情花瓣,脸色惨白,看着我·头发也跟着狂风吹拂,我知道他已经死了·”阿松爷说到:“可他在等你回来,等你回家。
而不是让他爹跪下,要灭他龙家九族,他的九族灭了,他在天之灵能安息吗”·沈落微闭双眼,脸上划过滚烫的眼泪··碧空万里的晴日里,艳阳高悬,一阵阵飘雨却洋洋洒洒,毫无征兆的出现。
阿松爷转身离开,带走了其他人··沈落一个人坐在情花林,感受烟雨激荡的轻柔,掉落在身上,那种淋漓尽致的伤痛,那种撕心裂肺的哀愁··烟雨绵绵无尽里,穿云峰消失在一片轻尘白雾中。
山风吹过,带来一种悲凉··琴音悠悠而来,是阮琴的声音··沈白孤坐在乌石嘴上,拿着沈落的阮琴,悠悠荡荡的弹奏一曲烟雨谣,琴音绵绵里,是说不出的情愫。
天高云淡到烟雨深愁,仅仅是一瞬之间··“凝魂界不收自尽的人,我之前在十二宫已经猜到了,说吧,我要怎么去”沈落看着沈白说到。
沈白孤坐乌石嘴已经三天未动了··这三天琴音不断,过往船只诧异,直说是情花仙人下凡了··“你现在去谁也救不了·”沈白没有看他,手指撩拨的琴弦依旧不停。
“那你说吧,我要做什么”·“断情里续情,相思愁里看相思·”沈白回头看他一眼,沈落的两鬓也变成了白色··“原来真有一夜白发的可能,我曾经不信。”
沈白说到··沈落看着他,冷冷的说到:“你不就是一夜白头吗,我没有你白的多·”·沈白咧了下嘴,算作是笑吧:“你的孩子不能养在身边,你比我幸福,有两个儿子,一个哥儿。”
“他们会影响我断情”沈落问··沈白点点头:“是”·“你要走了吗”·沈白把阮琴放在石头上:“回皇都吧,处理完你的使命,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第一次见面说的。”
“他们都是真实的,要我善待他们·”沈落重复··“对”沈白看着穿云峰的云雾:“知道吗我和很多人都在等你,包括龙轻尘,你的天引式不足以让我来了,因为之前我已经来过一次。”
沈落没有说话,也是远远看着变化的云雾··“我对于你来说算什么”沈落半天后问··“我们都是人皇的命运。”
沈白手指上空:“这是一种安排,所以你我都能成为神,或者说是凝魂界的界主,不过是我,是我的反抗造就了这一切·”·沈白站起身,拉住沈落的手,手一挥,两人进入一个混沌的夜空之中,犹如星河一样,浩瀚无穷的宇宙神秘而美丽。
“这是你我生活的星系,相隔很远,远到几十亿光年,但是你我都真实的存在过·”沈白说到,他的手再一挥,又是一个星球··“这是你上一世的星球,你看看你死后三千年的世界。”
沈白带着他悠闲信步的走进去··一个个光着身子的人在一个个透明的罐子里,身上满是管子··“这就是未来的人,从出生到死,都不会离开这个罐子。”
沈白说到··沈落诧异的看着无数的罐子在自己的眼前飞速晃过:“那他们怎么生活·”·沈白手指指头:“精神世界里,他们在罐子里培养,作为不同的基因来保存,已经是最小的数量,目的是为了保存最原始的基因库。
而所有的人,都在精神的世界里,可以得到永生,可以自由支配想要的生活·想要的爱人,想要的世界,武侠的,惊悚的,科幻的,探险的,只要是精神可以创造的一切,都可以存在,因为那本身就是无形的。”
“我有点不明白·”沈落说到··“所以他们迷失了,有人在一个精神事情里每天做着床上的事情,不会体力不支,不会心不在焉,不会没有好的伴侣,一做几百年上千年的不断满足自己的快感。
而他肉体,就保存这个罐子里·他们成为了连行尸走肉都不如的生命·”沈白说到:“所以他们失去了生命体所拥有的七情六欲,他们活在设定好的方程式里,变得沉迷而不得自拔。”
·“所以我们成为了他们实验的对象,试图帮他们寻找会失落的情感”沈落问··“对”沈白点点头:“所以我成为了界主,是因为我找到了系统的漏洞,用一把琴,用很多死去的人熟悉的一首首歌曲唤醒了沉睡的灵魂,最终利用精神力量的反弹创造了属于特殊灵魂的一个世界。”
“那十二宫,迷失之海,才是那个牢笼,把我们所有人灵魂消灭的牢笼·”沈落反问··“不是消灭,而是沉沦·”沈白说到:“其实凝魂界也会沉沦记忆,但是却可以通过深沉的唤醒来引发共鸣。
我的音乐引发的共鸣是凤凰涅槃的不屈意志,所以才有了火凤翱翔的天凤大帝,他是第一个从凝魂界反穿出来的,反穿回自己昔日的时代,重活一世,重新缔造一个世界·他,证实了,历史是可以改变的”·沈落摇摇头:“那我们是真是存在的,还是并不存在的呢”·沈白残忍的笑了笑:“我们都是一缕数据,一缕灵魂,是本不应存在的。
至少我此刻,是本不应存在的,可是我反抗,可以唤醒一些人,可以把你重生到这个世界,不去抹杀我在你的时代所做的一切·”·“这样子寰就会存在。”
沈落问到··“对,你很聪明”沈白说到:“你后悔来这吗”·“不后悔·”沈落坚毅的回答。
“那就够啦,我们是要改变别人给我们的限定,活在自己的规则里·我们的敌人或许是很多人,或许仅仅是一个强大的电脑系统,一切都未知,但是精神力量,是他们所没有的。”
沈白手一抬,他们重新回到乌石嘴,阮琴悠悠的飘回他的手上,沈白把琴交给沈落:“这把琴,是你我之间反抗命运的因素,也是你我的因果·”·“知道”沈落接过琴说到。
沈白抬头看看天空,双手一张,烟雨消弭,艳阳高照··他缓缓使出天引式,一个光晕出现··“沈白”沈落伸手拉住沈白的手,沈白的手掌凉的让人感觉心寒。
“怎么”沈白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可以知道自己要死”沈落问··“看见未来吧,你是人皇,精神世界强大到你自己都无法想象,可以洞悉未来。”
沈白说到··沈落松开手:“谢谢你救我的孩子·”·沈白翘翘嘴唇:“两世为人,第一次挨打·”·“两世为人,第一次打人”沈落也翘翘嘴角。
“龙轻尘是真实的·”沈白说到:“他在等你·”·沈落点点头,看着沈白消失,和光同尘,化为无形··沈落回到烟雨阁,三天没有吃喝,所有人想去看他都被神官拦下。
“阿落,你怎么样”聂行风看着他的鬓角:“你的头发·”·“头发”沈落看看自己的发髻,解开发带,任风吹拂,吹过之处,白发丛生,最终是一头白发。
沈落看着自己的白发:“这样,我才算是沈白衣吧”·所有人都默然不语··原本以为沈落会一蹶不振,但是沈落晚上召来了所有的人。
“三个孩子都不养在身边,你们有什么提议”沈落的话让所有人一愣··“我要一个当徒弟吧”情花教主说到:“可以放去我们教养。”
沈落点点头··“为什么你不自己养呢”蓝大哥好奇的问:“不是因为轻尘是生他们难产的吧”·沈落摇摇头:“有我的原因。”
“圣主说的”蓝大哥追问··“嗯”沈落肯定的回答让他们都没有多余的猜测··“你的哥儿我养吧,小石头喜欢他。”
蓝大哥说到··“那还有一个孩子送去天引阁抚养,就这么定了吧”沈落说到··“名字轻尘起了,走之前起的,子安,子乐,哥儿叫子悦。”
简夫郎说到··沈落点点头:“就这样,明天启程返回皇都·”·他的话让所有人一愣··“你不要多待几天吗明天就回皇都”聂行风问。
“不了,土那王室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了·”沈落回到··众人一愣,也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劝也好,还是不劝··“阿松爷,我又要离开了,不能在您膝下尽孝。”
晚上沈落陪着阿松爷坐下说到··阿松爷摇摇头:“无所谓的孩子,你是在尽天下的大孝,我就算是死了,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能有你这么个好孙儿。”
“高夫庙,我已经下旨,重新修缮,就只表高夫将军的功绩·”沈落回他··“好,好”阿松也擦擦眼泪:“那孩子”·“沈白是神仙,他叫我不要养在身边,不在我身边,他们有时间还是可以回湖州住住。”
沈落回他··阿松爷愣了愣:“轻尘那孩子命苦,不能陪在你一直走下去·”·沈落握着阿松爷满是皱纹的手:“无妨,我会找到他的。”
“他就在情花林下,情花在,他也在·”阿松爷用力回握沈落的手··“等新帝登基,我就回来,不再出去了·”沈落长叹口气:“陪着你们,陪着这片山水。”
“好”阿松爷看着他:“阿爷一定硬硬朗朗的,活着等你回来·”·返回皇都的船队浩大庄重,因为龙轻尘的去世,沈落没有让乡绅送行。
阿松爷孤零零的站在山上,看着沈落,一动不动,像一株老松一样,守望着他··看着大湖涛涛擦肩而过,看着穿云峰的云雾缭绕,看着乌石嘴旁那片情花林,沈落再次踏上前往皇都的路途,为这个皇朝的皇权更迭出最后一次力。
“到了皇都,俊文去皇都旁边的三浦县任县令,给你三个月时间做出点成绩来·耀文去简从家乡的县城任县令,一样是三个月,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沈落坐在楼船的厅堂看着引俊文和小石头说到。
“是,先生·”小石头的眼睛还是红的,离开湖州时,他去了那片情花林,一个人嚎啕大哭了一早上才上船··对他而言,龙轻尘就像是他的另一个阿么。
从龙轻尘去世,他哭了一个月,每天一看到三个孩子就心疼不已··沈子悦被安置在另一条船上,小石头不时过去看他,小子悦长得很好看,非常的可爱,眉眼也很像龙轻尘。
因为从小就没有阿么,子悦很乖巧,每次小石头看他的时候,他总能认出这个小哥哥,伸出小手抓住小石头的手指,小石头很喜欢他:“你要好好长大,哥哥以后封你当唯一个公主。”
第94章 太傅还都·沈落的船队到达皇都时,停靠在新建成的南城码头··繁荣的皇都俯视在眼前,南城码头挤满了前来接驾的官员··沈落从船上下来,看到街道那头的哄闹。
“怎么了”看着来接他的百里松然问··百里松然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一把抱住沈落,嚎啕大哭起来:“阿落,轻尘走了,你怎么头发都白了。”
沈落被他一哭,有点尴尬,但是架不住松然像个大孩子一样,挂在他身上就不下来,沈落忍不住心酸,伸出手摸摸他的背脊:“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的孩子呢”松然问。
“都在后面·”沈落指指身后··“哦,待会回去我看看他们·”百里松然止住眼泪:“那边,皇都的百姓听说你来了,又听说你应天主君走了,自发的全城出动。
满城都是白色的孝番,你看怎么安排·”·沈落一听,长叹口气:“不要车驾了,我走回宫里去·”·长长的地毯由码头一直铺出去,红边白底情花飞舞的地毯如同一条亮眼却淡雅的浮云一样,铺满皇都的主道。
沈落白衣素袍,长带束发,除了那块乾元帝赏赐的金凤腰牌,再没有了装饰··从码头缓缓的走出,身旁的伞神官同时张开雨伞,两百把白伞一张,如同一朵朵白云一样伴随在他的身边。
漫长的街道上,一律白衣或者黑袍的皇都百姓们看着他们期盼已久的太傅沈落单薄的行走出来,那一头白发,那一身白衣,那显瘦的身形,那脸无表情的脸庞··沈落向一个冰凉的山峰一样,缓缓的走着。
沿途所有的百姓没有山呼,没有哀嚎,仅有的是缓缓无声的跪下来人群,是那一片赤诚之心,看着沈落从自己面前走过··整个皇都街市,连商铺的招牌都悬挂了蓝灯笼,白色的孝帆铺天盖地。
“轻尘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皇都的百姓,他们善良的接纳了我们,他们盛装的送别你我·”沈落一步一步的走着,从南城码头走到皇宫,整整一个时辰。
沿途的百姓看到他的头发,都有种难以言喻的伤感,有种难以意表的惊讶,有种难以接受的震撼··可沈落就这样真实存在,重新走回到皇朝的核心,俯视整个帝国的未来。
沈落回皇都的五天之后,土那王室的使团到达··“宣土那使臣赫那东明,阿默尔汗,行端觐见·”早朝时,沈落在凤凰殿接见了他们··“土那使臣参见大凤皇朝监国太傅殿下。”
赫那东明站在凤凰殿里,感慨的看着白衣素袍的沈落··第一次看到他,气质如霜,给人以一种巨大冰冷感··现在看他,素衣素发,却坐着金凤椅上,浩瀚如深邃夜空,脸上毫无表情,眼睛却好像能一眼洞穿往昔。
赫那东明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此刻他站在下面,就像是在仰视沈落,那种高度,非他们可以企及··“来使有事情就说吧”百里玉看土那主使臣看着沈落露出的深思表情,实在有点大不敬。
“抱歉”赫那东明一鞠躬:“近闻殿下的主君去世,不想殿下竟然发髻全白,实在让人感慨·伊人已去,还望殿下保重·”·沈落点点头:“有劳贵使挂念,说正事吧”·赫那东明敬佩的再一拱手,沈落虽然精明得让人生惧,却偏偏有一个直来直往的- xing -格,不太喜欢虚情假意的客套。
“是为了我国的太后而来·”赫那东明露出为难的神情,这一次出使,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只有让他前来··塔塔一族退回去后,大造舆论,说土那王阿尔巴无情无义,不顾太后死活之类的云云。
沈落一个手靠在金凤椅的扶手上,眼神空明的说到:“塔塔人发动的战争,其根源来自于土那一族的纵容默许·阿尔巴对于塔塔建国的支持,直接造成了两国的兵戎相见,这就是根源,你们自己抿心自问,这么多年以来,大凤可曾入侵过土那”·土那的副使行端是现在土那监国阿尔山的儿子,他出来说到:“这是历史根源所造就的无奈,我国已经体会到了如此对抗的无益。
还请太傅能放下仇恨,珍视来之不易的和平,让贵我两国重归于好·”·“和平”沈落悠悠的说到:“现在西南西北,我都可以据守,反倒是你们。
将面临我大军随时越境打击的窘迫,我国军队将一往无前的直逼土那王都,这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吗”·“可那样做,贵国将面临我国四千万人的围剿。”
行瑞说到··“对,的确这样,谁打谁都是如此,竟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试行三年一战的方式,在土那国土开战,进行减丁战略,让土那彻底的衰弱呢”沈落反问他。
行端一愣:“我想太傅是不希望兵戎相见的·”·“就如赫那大人说的,我因为夫郎去世而白发·如果不是被耗在了西南,我的夫郎或许都不会因为担心受怕难产而死,你说说看,我此刻看到你们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沈落没有情绪的话语,让人觉得更为的可怕。
“太后的事情,还请太傅赐教·”赫那东明回到,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或者不在土那的手上··“赔偿五百万两,另外阿尔巴发布罪己诏退位。”
沈落的话说出来,让满朝文武都有点惊讶··“沈太傅,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强人所难吗”一直没有说话的阿默尔汗也说到。
沈落抬起头傲然的看着他们:“那我不战不和,从此两国贸易中断,再没有什么盐茶贸易,你看怎么样”·赫那东明再行一礼:“太傅大人,你知道盐茶对我国的重要,实在是断不得啊。”
“没有人会和自己的仇人进行什么贸易·”沈落看他一眼:“如果不是站在国与国的立场上,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我们需要请示·”赫那东明回到··“那你们去吧,我的条件在这里·”沈落一挥手,霸气凌然。
“过瘾,没想到第一次上朝竟然这么过瘾·”下了朝百里松然坐在梧桐殿唧唧咋咋吵个不停··简从白他一眼:“松然,你就不能不在太傅面前吵吗,你没看太傅撑着脑袋嫌你烦吗”·百里松然看看沈落,抱歉的吐吐舌头:“我只是兴奋,你说这个土那,既然知道我们的盐茶卡断了他们的脖子,为什么他们就还敢和我们开战呢”·“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想着打下西南,塔塔一国就可以拥有茶叶的产区,这些物项与其在我们手里买,不如强取过来,这就是最简单的强盗心里。”
简从说到··说完他看看沈落,心里对沈落今天的气场真是感到惊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以一种自我的意识将对方的百千万种假设打乱··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这个人是与生俱来的皇帝- xing -格··这边厢,土那使团驻地,行端和阿默尔汗都急的来回的打转··赫那东明把信函通过飞鸽发了出去,最少来回要七天之后才有消息。
“赫那大人,你看看这个沈落到底是怎么想的”阿默尔汗问到··赫那东明看看行端笑笑:“王爷,你什么想法”·“我当然愤愤不平咯。”
行端还是第一次来大凤,满怀心意想玩玩,顺便做一点事情,没想到今天在凤凰殿上看到的这位,简直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一样,让他心生恐惧··“其实不是这样的。”
赫那东明笑了笑:“你们一个是阿尔山殿下的儿子,一个是国师的亲信,难道看不出来沈太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赫那兄,你是我国的智臣,有话就直接讲,我们也好学学。”
阿默尔汗说到··赫那东明请他们坐下:“沈落太傅,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物,又权倾天下·你们今天看到了,大凤皇朝现在就是他说了算,说是半个皇帝为过吗”·“不为过。”
行端他们想到这一路听到的关于沈落的评价,此人在大凤之威望,直逼乾元帝··“他揪着阿尔巴大王不放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阿尔巴大王默许了太后的建国设想,这是土那人支持的吗”赫那东明问到:“我在西南,听到塔塔人高喊塔塔建国,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行端点点头:“的确是伯父的不对。”
“沈太傅是个爱憎分明,也是个手段非凡的人·看看他先是明守西北,暗中却瓦解我们北方·又是守西南,吞并西北以西·这个人,这个人有能力动员大军对我们进行灭国之战的。
你们别忘记了,大凤人攻城,那是比我们厉害得多的·”赫那东明说到··“盐好办,可以向西贸易,就是远了点·可茶就只有大凤有了。”
行端说到··“所以啊,沈太傅的提议对我们有好处,我说的我们是一心为了土那的国人·阿尔巴退位不是什么坏事,是代表了塔塔一族苦心的经营全部瓦解。”
赫那东明直接说到··“你的意思”行端眼睛一亮··赫那东明看着他:“国师不说,是因为他不能干预王朝的传承事物。
而阿尔山殿下可以监国,不能取代大王,是因为他不敢落下一个骂名,甚至会有可能被塔塔人日后清算·”·行端点点头:“我父亲接任大王,可以让行诺大哥当王储,这样,塔塔一族是无法说我们的传承是错位的。”
“王爷高明,这的确是确保土那王室不发生清洗的最好办法·”阿默尔汗也点点头··“那要不要专门就这个和王都沟通”行端问到。
赫那东明笑笑:“国师的智慧早看到了这个,我们等消息就是了·”·说完他伸伸懒腰:“明天就出去玩吧,安安心心的看看大凤皇都,什么都别想,坐等消息就是。”
“好·”阿默尔汗和行端赞同··沈落坐在小书房,四门洞开,看着外面的小院子··院子里的灯柱长明,照亮了一个个宫里的院落。
或许对于皇宫的很多人而言,一直都在暗自揣测乾元帝现在如何了··毕竟之余他们,生活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换了个主人而已··夜色里,沈落拿着阮琴轻抚。
寂寞里,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在皇都,却没有一个在身边··沈落看着皓月当空,心里产生一种迷幻的感觉··之前沈白说,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什么是不真实的呢·是人生,是命运,还是一切擦肩而过的过客呢·沈落微闭着眼睛,手指下的琴弦随心而动,不去强求什么宫角羽徽,仅仅是在发泄怪异的心情而已。
三天后,闻讯而来的西北三组首领还有九鹿的首领一起请求觐见沈落··“我们西北三族请求建国,还请沈太傅能予以扶持·”西北三族的首领一起跪下说到。
“统一的国家”沈落问··“是,以银月为主·三族采取联盟的体系·”·沈落看看九鹿的君主阿莫:“你也一样”·“愿为下邦,望求收纳。”
阿莫跪下说到··沈落点点头,他们来的时机很巧妙,抢在了土那提之前,如果大凤特许了他们的建国,这个话题之后土那想谈都没有戏了··只是,这一切需要做决断的人是他,因为他的决断将影响土那是否敢于报复。
“三族的国号准备是什么”沈落发问··“还请殿下赐国号吧”三族首领一起说到··沈落想了想:“你们的族名都有一个月字,就好宁月国吧,安宁如月,岁岁安宁”·“多谢太傅。”
三族首领欣喜的跪下谢恩··沈落对简从点点头··简从出列:“加封西北三族宁月国号,准许建国,臣服皇朝之下,共享安宁永乐·赐金册,金印,宁月国蓝月旗。”
“谢上国圣恩”三族首领一起再次磕头:“自西北那支山口,至罗通平原交界,月安河和银星河之间,宁月国永尊大凤宗主国。”
沈落看着阿莫:“你的国号呢”·“还请殿下赐名”阿莫也说到··“九鹿之城,曾经是逃离牢狱的希望,即是距离,也是梦想。”
沈落看着他:“就叫九鹿国吧,赐金册,金印·两国国主皆享我国亲王尊位,免朝贡五年,以期发展·”·“谢上国圣恩”四人一起行礼。
第95章 立储君·沈落大封两国的消息传开,大凤百姓哗然··很多人钦佩太傅大人的决策果决,将开启大凤西北及北方的全新局面··而此时还在皇都的三位土那使者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要如何抉择,又不知道要怎么上报。
再次发出飞鸽传书,土那王都关于答应沈落条件的信函却已经到了··“赔款尽力压低,大王可以退位”落款是摩耶··原本收到这个可以立即去找沈落谈判的三人沉寂了下来,还得等关于宁月国和九鹿国的答复回来。
足足十二日头上,他们才求见沈落··“我国大王愿意退位赔罪,但是赔款希望可以减一点·”赫那东明说到··沈落手拿着杯盏,坐在凤凰大殿上,今天他一身白色的火凤皇服,白色头发,简单的用一条黑发带绑着。
“想清楚,这个还价了,后面的就不用谈·”沈落悠悠的说到··简从站在下面,看着沈落,眼里满满的敬佩,这种敬佩真是不是吹捧,而是发自内心。
沈落善于揣测他人的心思,他作为臣子的时候,这种聪明从未太过张显,或者说是咄咄逼人的张扬··但是现在他是上位者,他对这些东西的把握,已经达到了一个强势帝王的尺度。
在你还没说出自己的小算盘前,他就已经用话把你要说的事情堵住··赫那东明果然一噎,不知道如何说下去··沈落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个条件,但是条件只有一个,你们自己选择。
“我们还是希望可以就宁月和九鹿进行商议·”行端说到··“那本殿说出去的话怎么办”沈落反问他:“要本殿失信于天下人吗那你告诉本殿,将来本殿如何治理大凤四千三百万子民”·“这”行端被顶得不知说什么,只有求援的看看赫那东明。
“太傅明示·”赫那东明说到··“二十年,二十年后你们之间自己定夺·”沈落说到··赫那东明露出深思的表情:“这,时间太长了吧”·“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沈落看着他们:“相比我们比邻而居,摩擦不断,现在这样的结局,倒未尝不是好结果·”·赫那东明是银月人,哪会听不懂沈落转移矛盾的话。
“我们还要商议·”赫那东明他们说到··“商议吧,慢慢商议·”沈落毫不介意的说到··六月底的沈落,去了一次天引阁。
他的长子沈子安被定为了天引阁的新一代阁主,也将被放在这里培养成了··沈落看了看已经有点微胖的孩子,忍住没有抱他,却给了他一个玉牌,上面是一个‘安’字。
次子是情花教主的徒弟,暂时和奶妈都在皇都生活··最小的哥儿子悦,就养在了洛王府里··每个孩子一个玉牌,这是他这个父亲能带给他们的了··乾元帝的神位依旧,沈落知道他已经去了凝魂界,或许和自己的皇后见面了吧。
乾元帝的永辉陵已经在抢修地宫,最后完成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他定下新帝的传承时刻··沈落在神殿打坐,看着淼淼飘起的青烟,脑子里在思索沈白所说的精神力量。
苦苦思索无果,沈落拿起阮琴悠悠的弹奏··若非必要,他连主持早朝都已经不愿意··但是做好这太傅,他自己有自己的坚持··三浦县城,是一个低矮丘陵遍布的县城,耕地以旱地居多,有海岸,但是不广,却是一个海产的大县。
县城的百姓的谋生手段,无异于打渔和种地··只是在简从力推之下,这里的百姓开始大量的采集海带等作物,做对外贸易的之用··海带的吃法,在大凤国内也逐渐的增加。
引俊文一个月处理完积累的案件,改革县属的办事效率,还在下面的大乡安排了专门的官员进行蹲点··政通人和之间,引俊文做出了自己的成绩··而小石头则更甚,利用学子来办事。
开办大型的作坊,统一的对外进行贸易··县属的作坊被称为县办作坊,鼓励进来做工的年轻人,和周边的年轻人进去工作··除了销售加工本县的物产,他还收集其他县的普通作物,进行深度加工后,翻出数倍出售。
尤其的米粉加工,简从的分钟培芽法,使得土豆亩产到了三千斤··而在现代,高产的是四千斤··两个孩子都刚刚十五,做出如此成绩,沈落却没有半句表扬。
严师出高徒,祁王和洛王从不干预沈落管教两个孩子··祁王的长子也被沈落派去了御林军锻炼,一文一武,祁王有点欣慰··七月雨季到来的时候,整个皇都都已经不见内涝。
南城码头全部竣工,宽敞的区域,新建的仓库,收益之大,让人惊讶··云墨被放去了云州,云长空却不能离开天引阁··百里松然送云墨时,不禁感慨,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奇妙。
一次站对了位置,比任何的努力竟然都重要··不过云墨的离开,使得百里松然失落了一段时间··加上和夫郎的磕磕碰碰,沈落在宫里的梧桐殿成了他最喜欢喝茶的地方。
“这里不比沈府啊,真是怀念以前天天在沈府蹭饭吃的日子·”百里松然喃喃的说到··沈落看看他··百里松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引起沈落想起龙轻尘,有点尴尬的笑笑。
简从看看他:“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尽识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好词啊”国维感慨道。
简从笑笑:“拾人牙慧而已·”·沈落听到这个不禁感慨,刚刚松然的话倒没什么,此刻现在,他听到这首词,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少年生活来··“先生,是时候定皇储的人选了。”
沈落突然说到··国维最近苍老了很多,因为乾元帝的逝去,他苦苦支撑着,龙轻尘的离世,使得这个老头更为感慨人生之不易··贡院院长的身份他已经辞去了,仅仅是阁揆之首的身份存在。
“这个事情你来定吧,盒子里你已经定了,其实主要就是和祁王商谈了·”国维说到··沈落点点头,想起了皇都的沈府··次日晚上,两王都齐聚沈府。
再次进来,陪同的百里家,还有简家,都有点感慨··情花教主和十心上人在皇都一直住在这里,算作半个主人了··“今天大家一起来吃饭,江南的螃蟹,海里的海鲜,都有。”
沈落说到,没有怎么笑容··百里松然的夫郎是一个大眼睛精神的哥儿,他第一次看到沈落,好奇里不免有点敬畏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凤皇朝第一人··“蒸螃蟹,蒜泥烤生蚝,白煮大虾,烤海鱼,绝对好吃,加上我的秘制辣酱。”
简从笑着说到··沈落喝了口山茶:“本来想请童阁老和国先生来的,两个老人去了天引阁,看皇上去了,还有百里丞相·”·引文浩点点头:“皇兄有他们,不会寂寞。”
沈落说到:“皇上去了沈白那里,已经见到皇后和太子了吧”·他的话让祁王和洛王都感慨,两人相视一笑,一副欣慰的表情。
“孩子们都不在,不过在两县做得很好,今天大人们在,咱们就商议商议皇储的事情吧,我是定了人选,但是还要听听你们的意见·”沈落看看祁王和洛王。
“我们夫夫商议过,就耀文吧,他更为成熟,心计也更果决,大凤的帝王不是凡人可以当的·”祁王引文浩说到··“二哥”洛王虽然知道沈落的心意,但是祁王这样说出来,他还是感动的。
“小五,哥哥们都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虽然就二哥在了,但是对你,一定会照顾好的·”引文浩说到··洛王点点头,忍不住长出口气,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别哭啊,二哥是真为你们高兴·”引文浩拖着有点残疾的脚,走到洛王身前,递给他一张手帕··蓝大哥接过,让二哥坐下,握着他的手:“庆阳也该回归了,大凤应该成为一个统一的伟大帝国。”
乾元二十二年的七月十二,太傅沈落颁布了圣旨,加封引耀文为太子··大凤的皇储诞生,天下大赦··七月十五日,洛王交出庆阳宝册,黄图,宝印。
太傅沈落宣布取消一切封地,帝国皇权归一··七月十六,沈落在早朝加封祁亲王“镇国祁亲王”,加封洛王“护国洛亲王”,世代罔替··大凤皇朝上下喜庆之间,土那使臣赫那东明坐在琴秋楼品茶。
“这茶真不错·”赫那东明说到··“这是湖州山茶,因为沈太傅而闻名天下,现在叫做烟雨清尘·”娜丝说到··赫那东明点点头:“一个人,因为一己之力,竟然也能逆转乾坤,实在是让人佩服。”
娜丝看着他:“大凤有句话,水滴石穿,持之以恒的力量是无穷尽的·”·赫那东明点点头:“宁月国,哎,圆结了我们数代人的梦想·”·“土那的态度未定”娜丝说到。
“哼”赫那东明冷笑:“你相信吗摩耶现在也别无选择,阿如山要继位,他的敌人是塔塔族人·”·果然当夜,他们收到消息。
“贵国接受条件”沈落问到··“是”赫那东明说到:“赔款降到两百五十万,我们许以两地二十年。”
沈落看着他们:“就这样吧”·行端也行礼到:“太傅阁下,我国国师摩耶传来口信,将在十二月访问贵国天引阁,并在贵国过年,不知可否”·“好,我当以国宾以待。”
沈落回答··“多谢太傅”行端完成使命,总算是松了口气··沈落赏赐了一些回礼,之前使团来是带了礼物来的,其中十匹纯种的宝马,就已经不凡。
十月初,引俊文和引耀文都回皇都复命··“你们做得不错·”沈落在早朝上淡淡的说到··“多谢先生·”两个少年郎已经褪去了羞涩,多了一种成稳。
“明天去御林军,由最基础的后勤兵做起,直到年底·”沈落的话让满朝文武大惊失色,毕竟引耀文现在是皇储··“是,先生”两个少年恭敬的回答,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国维满意的点点头,沈落教导有方,这两个孩子无论是谁,都足以成为皇储··期望大凤皇朝子嗣昌盛吧,他在心里说到··因为在御林军营,隔几天倒是可以回家。
蓝大哥和祁亲王都看着自己有点瘦却抽条的儿子,心里都不免有点心疼,可一想想沈落的良苦用心,两人又话到心底难开口··“阿么,军营里还是有一些将领克扣物资,涉及贪墨的。”
小石头在家里,晚上连吃了两大碗米饭··“你准备怎么干”蓝大哥给他倒茶消食··“我想和先生说,可是简大人说这个事情要我自己处理,先生不会管的。”
小石头说到··蓝大哥点点头:“你师兄聂行风他的爹南昱,就是先帝留给你大伯的,先帝不是不知道他贪墨,却没有动他,而是留给你大伯立威·”·小石头一愣,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一个叫做‘白云司’的神秘机构出现了··它从一开始就被标明是隶属于太子引耀文,这个组织很神秘,因为他们有着专属皇权的腰牌,可以调查一切贪墨的官员,收集证据,却没有最终的办案和处置权。
一个仅仅拥有调查权的机构,权力不大,但是监督的效能却很大··这一点沈落看着眼里,简从对太子这一举动甚为的支持,也在沈落面前多次提起了小石头的手段。
沈落没有说什么,但是把皇都的御林军里隶属皇权的四卫都划给了小石头直接指挥,这为太子将来的继位提供了更多的保障,同时也是在暗中给小石头组建自己班底的机会。
沈落心知肚明自己的传位时机在逐渐的成熟,只等见完一个人之后,基本就可以定格··皇都的十一月底,土那的国师摩耶进入大凤西北,前往皇都。
“冬风冷冽,已然又是一年的尽头·”沈落一挥袖子,一阵清风吹拂,带来一片已经发黄的树叶··他一个月前悟出这个,掌控微风的能力··沈落不禁怀疑,自己也仅仅是一个所谓的“数据”,或者是一个灵魂,被人放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
这件事情他和简从讨论过··“不过是游戏人生罢了·”简从轻描淡写的说到,丝毫没有在意··第96章 试探,交流·摩耶到来前的皇都,过年的氛围已经非常的热烈。
南城的商铺的火爆,让人惊叹,全部都是各类的批发商铺,几乎承载了整个皇朝商贸的很大一部分,就像是人的血管主动脉一样,影响重要··松然的夫郎欧阳有喜了,今年百里家不但双喜临门,而且好事连连。
被沈落新任命为阁僚,百里家父子同入阁,成为了门第传承里最为荣耀的文官表率··而浅平大将军家也是一样,是为天下武将的极致··“要成亲的抓紧,明年不宜嫁娶。”
简从受沈落差事,把浅月然,浅潇然这些单身汉都通知了一遍··知道的明白年后可能是国丧,不知道的更为感慨沈落对他们的关怀··摩耶的到来没有在年前的皇都激起多么广泛的涟漪。
摩耶一行两百人的使团,都是神火教的,他来之后,有半个月在天引阁悟道··乾元二十二年的十二月三十日,大雪降临,注定今年的皇都将在瑞雪之中开启··沈落在皇都,亲自主持今年的三十晚宴。
除了勋贵之外,今年的晚宴还有土那神火教的部分客人参加··灯火通明的皇宫,新年热络的气氛,大凤的富饶,都深深的刺激了这次随同前来的不少神火教年轻勋贵们,他们不少不仅是教中的新锐,也是土那的贵族。
随同皇都的勋贵一起前往主殿,看到浩大的宫宇楼阁,神凤广场前的凤凰傲意雕塑··他们心里不嫉妒都是假话··“参见监国殿下”沈落今天白衣紫龙袍,淡然的出场,却因为气场强大,而使得所有勋贵们耳目一新。
太傅虽然权力巨大,但是从没有一个像他一样坐着金凤椅上代表皇帝的··仅此一点,皇都的勋贵都是纷纷侧目,说他是前无古人,谁也没有异议··“免礼,都坐吧”沈落轻抬手,示意到家坐下。
他的左边上首今天坐的是土那国师摩耶,右手坐的是太子引耀文··摩耶看看鸿运当头的小石头,心里暗自感慨,大凤帝星闪耀,土那注定在未来的数十载里都难以抬头。
“新年又到,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度过了战争,动乱,分别和失去·在烈焰重生之中寻找到凤凰涅槃般的不屈,在风雨交加里踏足追逐和平安宁的大道·在神启圣谕之下领略到苍穹之巅的吟唱。
愿江山永固,帝国长青,交岁安宁,玉宇澄清·”沈落举杯说到··“愿皇朝盛世,日月同辉”一众勋贵一起回到。
新年宴会,盛大的歌舞,代表了大凤文化的包容与璀璨··虽然土那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但是与之大凤相比还是要逊色不少··不少人冲着沈落的琴艺而来,不过他们今夜注定失望。
因为贵为监国的沈落是不可能下场抚琴,而且他的心情也不允许他这样做··沈落悠悠的拿着荷叶盏,喝着御酒,皇都内外,新年的焰火不决于耳··宫内的歌舞虽然是穿梁而过,却并不入沈落的心。
“素闻大凤武学博大精深,在下土那神火教护法,想向在场的大凤豪杰讨教大凤的剑法,我若输了,愿意以这颗夜明珠奉上·”一曲歌舞结束后,土那人里有一个武士起身说到,手里拿着个拳头一样大的夜明珠,一看就价值不菲。
二十几岁的年纪,宽背厚腰,极具土那人的粗犷,手里拿的却是一把细小弯刀··“我来陪你玩玩·”没等其他人说话,聂行风已经跳了出来,落地的那一刻,步履轻盈,好似身轻如燕一般,引发不少勋贵的叫好。
聂行风接过御林军卫士丢来的剑,一拔长剑,剑身发出争鸣悦耳的响声··“土那俺巴”那个武士下场,拔出自己的弯刀,细长狭窄的弯刀如同月牙一样,刀身有着亮眼的银光。
“大凤聂行风·”聂行风单手握剑,仗剑直立如竹一样挺拔,体态优雅而匀称,气势镇定,再次引来大凤勋贵的叫好··不少哥儿暗中打听,这个少年是谁,竟然如此的英俊。
弯刀飞旋而出,就像粘在俺巴身边一样,飞刀每每在力竭之时准确的被俺巴握住,俺巴别看身材粗犷,但是整个人配合弯刀翻身一跃,能在空中完美的划出一个半月出来。
聂行风握住剑柄,利用手腕的旋转力量,整把长剑回旋起来,笔直旋转的剑花一次次破开弯刀的凌厉砍劈··俺巴的弯刀刀芒大涨,在聂行风面前挽出数朵刀芒组成的花朵,把聂行风的剑旋包在里面。
聂行风闪身一退,长剑也跟着后退,带出来的剑迅速的快速挑动,剑尖点在刀芒的正中,从花朵里点中花心,同时被撞击五下,震得俺巴手差点没拿住被弹回来的刀··“好样的”情花教主眼光独到,自然看到聂行风巧妙破解对方刀芒剑法,这需要人剑合一的敏锐感觉。
俺巴握住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没想到,小白脸还挺厉害的”他嘿嘿的笑着,一闪身,人刀一起横劈过来··聂行风潇洒的一转身避开他的攻势,反手将剑背手一刺,剑尖直抵俺巴的喉咙下。
“好”满堂的喝彩声··“我输了,佩服”俺巴一手弯刀,拱手一礼,洒然的退了出去··走回去,信手甩出那个夜明珠,聂行风洒然一接,对俺巴的爽快倒很看眼。
聂行风点点头笑笑,闪身回去··皇都的大凤勋贵甚有荣焉,加上知道这是太傅的贴身侍卫,不由更为赞誉··“我的火极刀是我神火教的秘技,不知道可有大凤的高手愿意接招。”
一个山羊胡子的土那少年也走出来,笑得极为的从容,半边头发铲掉,半边还留着长发,一副亦正亦邪的样子,让人一看就会深有印象··“火极刀,可是刀上有火焰的”情花教主发问到。
“不错·”那少年昂首看着情花教主笑笑··情花教主看着沈落:“我教的情花剑决曾经斗过五行术,我倒想试试”·沈落点点头表示自便就是。
土那人好斗,这样的新年夜,他们不可能放过机会来比试的··摩耶看看情花教主:“教主,你的情花剑诀我见识过,不过要说你能和五行术对弈,我是不信的。”
情花教主是江湖成名的高手,也是天下有数的人物,摩耶在他面前连‘本尊’都不好自称··“不是我,是我师父·”·“错剑子”·情花教主摇摇头:“无为剑。”
“灭央”摩耶一愣··无为剑灭央是情花教的创始人,死于一百七十年前,所以摩耶会有此一惊··情花教主翻身一跃,红衣飘荡之间,如一个盛开的花蕾一样。
从腰里抽出一把软剑:“我的剑法是情花剑典里的舞字决,有花舞,风舞,竹舞,还请赐教·”·小胡子看看摩耶,摩耶点点头··“神火教光刀悍拔。”
小胡子拱手说到··“光刀”情花教主戏谑的点点头:“我倒要看看你的刀有多光·”说完他就闪身一跃,整个人腾空,倒栽葱的刷刷刷三剑飞出,飞出的光芒如同掉落的竹叶一样,快而准的打出。
悍拨的刀是斜纹刀,快刀出窍,亦如缩小的横刀,刀锋破空的声音,带出蓝色的光芒,呼呼的刀声也是三下,和剑锋对撞··受到冲击的情花教主利用冲撞的力气接力再次一转,完美的画出一个圆形的剑芒。
悍拔不敢造次,单手快速旋转刀身,然后双手一握,自上而下的用力一劈,刀身发出淡蓝色的火焰··两人交锋不下十招,情花教主始终没有双脚落地,整个人如同轻盈扑飞的蝴蝶一样,在空中腾转挪移,借力打力。
摩耶脸色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的这个徒弟不出意外就是神火教下一代教主的人选,一身淡蓝火焰已经有所成就··论武功或许不敢在中原大地称前五,但是前十是没有问题。
就算对方是排名前三的情花教主,他已经用了火焰刀,刀纲直逼一尺的范围··悍拨被情花教主的灵敏所惊讶,站定立足,刀锋一扫,一条火焰横出:“一刀冲天。”
情花教主堪堪的躲开火光,软剑离手,整个人旋转起来:“剑舞天轮”·他整个人如同旋转的剑轮一样,直逼对手··悍拨一看打出三个火球不停的攻击。
整个大殿被火球所照耀的温度上升,沈落看有失控的可能··站起身来,一挥长袖,一阵狂风瞬起,火球和剑舞同时消失,场上的两人衣带飘荡,站立吃力的后退三步。
摩耶双眼露出精芒,死死的盯着沈落··“好了,算平手·”沈落反手一挥,狂风骤停··“没想到,太傅竟然有掌控风的力量。”
摩耶忍不住赞叹到··沈落看看他,自结束了晚宴,就要求单独和自己聊,沈落应允,两人在梧桐殿对坐··“大道无形,国师有事就问吧”·“痛快”摩耶看看沈落:“我想问凝魂界怎么去”·沈落看他一眼:“怎么国师也要去找人”·“不,我是需要一个准确的方法,毕竟传说的太多了。”
摩耶说到··“传说得多的,其实都是真的,就比如情花教的传说·”沈落回他··摩耶露出深思的表情:“看来今天情花教主说的是真的。”
“关于他师父的事情”沈落问··“对,情花教前二十年前一蹶不振,情花剑典失传了,情花教主明水却能掌握剑典,这不可能是奇迹吧”摩耶说到。
沈落还是第一次知道教主的名字··“也就是说,他们的祖师可能回到了现在”沈落来了兴趣,仿佛找到了与龙轻尘相聚的另一条路途。
“这个要您自己去问了·”摩耶笑笑,告辞回去··“穿越”情花教主看着沈落和简从,因为简从知道这个词汇。
“对,你的师父到底是错剑子呢,还是无为剑·”沈落拿着调查的情花教资料问他··十心上人看看他们:“我来回答吧,他的师父是错剑子。
不过传他情花剑典的就是无为剑·”·沈落扭头看着情花教主:“我简单点问,无为剑灭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情花教主瘪瘪嘴笑:“他是因为一百七十年前和天下第一人的月宫宫主比武,被对方的五行灭绝打伤,最后无奈只有冰封了自己,我认识他是因为我找到了他的那块冰。”
沈落和简从露出焕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你要去凝魂界找他”沈落看着他问:“他是汉子”·“哪有什么,没人说汉子不能和汉子在一起。
我师父错剑子不是一样和上人在一起吗”情花教主反驳到··沈落点点头,看看上人笑笑:“原来如此·”·情花教主笑笑:“你总不会看不起我们吧”·“当然不会,我前世,那个沈白,就是在有女人的世界和男人在一起。
而且对方还是亲王,他是监国·”沈落回到··“哇”情花教主啧啧舌:“圣主威武”·沈落浅然的笑了下。
“抱歉,不能为你提供让轻尘回来的方法·”情花教主开完玩笑,突然严肃的说到··沈落摇摇头:“没事,这是命而已,我不会泄气·”·“对”十心上人鼓励他:“我们所有的爱人,可能还有亲人都在那里,现在已经丧失了记忆,或许不记得了我们,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
太傅,你是唯一能帮到圣主的人,也是唯一能救我们所有人的人·”·沈落没有信心的看看他们:“说实话,自从有这个能力·”沈落一挥手,书架上的一本悠悠荡荡的飘了过来。
“我都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实的存在,或者只是一场梦而已,也可能仅仅是一个游戏·”沈落说到··简从看看他:“您能说得详细一点吗”·“沈白说,未来的人都是被封住了灵魂,肉体在一个容器里存活的生命。
所有的一切都通过精神来- cao -控,也活在不真实的精神世界里·沈白就是找到了精神世界的破绽,打破了人为的规定,才唤醒了天凤大帝,让他回来改变了历史。”
·“你是说,我们都有可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改变一切”简从跳了起来··“别兴奋”沈落朝他叹口气:“你改变的可能仅仅是一个世界,只属于你的世界,不能连贯到其他的世界去。”
“独立的空间,独立的精神世界”简从立即反映过来··“慢着”十心上人伸出手:“我也是末世穿越来的,我们的那个世界最后堪比地狱,所以我很珍惜这里,但是你们却告诉我这里仅仅是虚幻的”·“不”沈落坚定的否决:“我可以肯定一点,这个世界我们的一言一行,还有思维都是独立的,是可以改变周围变化的。
我本人,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的话让众人认同,沈落的横空出世,将大凤皇朝的历史彻底改变,甚至对未来这个世界都会有巨大的影响··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第97章 新帝‘思尘’·正月初十,土那国师返回··返回之后的三个月后,摩耶圆寂于土那神火教圣城紫玉殿,死时繁星坠落,土那举国皆惊··摩耶尸体供国人瞻仰七天后,自动焚化。
而在摩耶死前,阿尔巴发布罪己诏书,晓谕自己身为土那国王,没有维护王朝的正统传承,至使后宫专政··土那王阿尔巴传位其弟阿尔山,阿尔山尊立行诺为土那皇储。
三月十五,土那国使送来新王的国书及神火教新教主悍拔的信函··三月十八日,烟雨不断··是采茶的好时机··皇都南方微醺,海上一片静溢,夜如圆盘,有潮。
大凤乾元二十三年的这一天,太傅沈落发布诏书,乾元帝崩··仅在土那国丧之后,大凤帝国的国丧也至··举国哀嚎,皇都满城白幡,红底金凤旗帜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全降,以白底蓝凤旗代替。
大凤举国一百七十三万大军换白旗,举国戒备··大凤皇朝三月二十五日,晴,碧空万里,乾元帝名义上的头七日··太傅沈落在皇朝天储宫凤凰广场前行‘天引式’,光晕笼罩九州,举国皆可见九翼光莲绽放上空。
三月二十八日,乾元帝金棺空置天引阁名曰洗礼,实则为装裹皇帝尸体··二十九日,在八千神官护送下,乾元帝移至‘永辉陵’··大凤皇朝历史上最为痴情的一代帝王,安置在永辉陵,存放的皇后棺椁和他的一起合葬后封陵。
皇陵唯一独特的是没有落款的一首挽联:·乾坤淘浪、俯视沧桑,江山笑尽世上潮;·元黄玄宇、烟雨飘摇,艳阳浮沉几多娇··这首挽联,成为乾元帝身后少数谜团之一,因为没有史料记载挽联出自何人之手。
而这幅挽联也成为后世人评价乾元帝时的第一印象··历经沧桑,一生痴情,一代帝王的风范,一个好夫君的表率··“这些国号,你选一个吧”沈落把内阁送来的国号递给小石头。
小石头放下奏折,跪在沈落身旁,额头靠在沈落腿上:“先生,我的年号我自己定好吗”·沈落伸手抚摸他的头:“好·”·“我们看桃花的西云镇,名字和西南首府西云郡重了,我想改名为桃花镇好吗”小石头问。
“好吧”沈落点点头,和自己的孩子无缘,却和小石头犹如父子一般··小石头最后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孩童一样的伤感表情,是因为他知道,沈落就要离他而去了,从此他都要靠自己了。
乾元二十三年,五月初一日··皇储引耀文,容极天子··“改元‘思尘’,号思尘帝”简从念出加冕的最后一句,心里不禁感慨。
皇上为了思念龙轻尘,竟然把年号改为了‘思尘’,思尘帝横空出世,成为少数在年号上具有浪漫色彩的皇帝之一··“承火凤之神名义,光耀大凤九州。
先帝一生开疆扩土,震慑九州,勤勉为民,天耀四海·威德并茂,文治武功,承先予后,教化凡尘·今敬封先帝‘乾元大帝’尊贵称号,以受万世敬仰,功绩万古流芳”沈落宣完了他在大凤皇朝的最后一封旨意。
“大帝天威浩荡,乾元千古流芳”百官一起山呼到··落影湖畔,烟雨阁中··沈落坐在凉亭里,看着远方的穿云峰··新帝登基他就回来了,成为了最为洒然的太傅。
思尘帝予以神官护卫,仪仗堪比帝王给沈落··而此时的沈落,不过白衣素袍,白发黑带,端坐在乌石嘴上··阮琴放在一旁,画架放在一旁··微风带拂来片片的情花,烟雨飘摇的山势之间,初夏微风微微而过。
云雾深锁之间,狭窄的水道中,孤帆远影之间,是不时飞过的白鹭长鸣··情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每都被山风吹拂到凉亭这里,沈落拿笔悠悠的画着水墨的烟雨情花,画到红花时,往往笑看看落在手里的情花花瓣。
可他却没有用,而是放在嘴边微微一吹,他掌控的风的力量使情花飘落下山峰,洋洋洒洒的在水道之上飘荡,最后掉入大湖涛涛之上,浮浮沉沉,没入水底··沈落抖抖手,手上被风劲割破的手指,鲜血如珠而出,沈落拿着手指上的鲜血,落在画面上,烟雨寒山之间的情花莺莺燕燕的出现在画面上,绯红一片,醒目而鲜艳。
思尘帝二年,国维先生病故于乾元大帝永辉陵··前太傅沈落未有现身,仅送‘万世之师’匾额一副··二年三月,思尘帝封简从右丞相··浅月然御林军统领。
思尘三年,乌石嘴九月深秋··“少年不识愁滋味·”沈落看着明月当空,手抱阮琴轻抚··山崖下,一艘乌篷船守在下面三夜未走··“大家,您不去看看太傅吗”娜丝的弟子问:“您不是为了来照顾太傅才来的吗”·娜丝端坐船头,听着琴音,三夜不动,轻摇俊脸,泪珠泛泛。
“走吧,太傅安好我便安心了·”娜丝说到··小船离开,娜丝回头看看乌石嘴,可惜看不到那人的绰绰身姿,但是他的琴音里,空灵而游离,已经超越了音域的境界。
思尘五年,凤凰殿上··“臣等代全国百姓恭请皇上加封太傅沈落殿下尊贵称号‘越古开河青天万圣光辉普照殿下’”百官跪在地上看着思尘帝。
·唯有左相百里松然和右相简从纹丝未动··“两相难道不同意我们的提议吗”御林军大将军浅月然促促眉头说到,心里有些不满。
简从摇摇头:“太傅有过钧旨,此生‘活不入皇都,名不流青史’,随风而来,化尘而去,死后天下再无沈落”·百官一愣,看着二十岁的思尘帝。
年轻的皇帝,俊脸冰然,如同他的先生一样,端坐在金凤宝座之上,俯视着帝国的一切,蔚然不动如山,从容指点江山··“你们都是龙七叔的儿子”沈落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说到。
“是,太傅”三人看着这个神秘的太傅,年轻的脸庞上冷然如霜,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愁··整整十一年,他没有出过烟雨阁一步。
“龙七叔是好人,曾经为了我和轻尘说话,也和阿松爷不错·他们走的时候,埋都靠着埋的·”沈落说到··“是,我爹说要世代铭记您的大德,您是我们这里千年难得的传奇人物。”
龙七叔的大儿子龙满回答··“我要死了·”沈落说到··跪着的三个人,吓得脸都白了··“我死之后,随葬的物品很多,我也管不了,你们留下这张画,切记保管好,我就埋在这里。”
沈落递给他们一张画卷··“您这是”龙满不解的问··“八百年后,这里的人都要死绝,你们拿着这张画,还有三万两银子,躲去山那头,不要出来,建好祖祠,告诉他们,日后要守护高夫庙。”
沈落递给他们一张银牌··“是”三人磕头叩拜··沈落点点头:“去吧,记住我的这张图,图上是副画,画里有深意,但是不要说破,将来供在祠堂。”
“是”龙满三兄弟再磕头··八百二十年后··中央联盟五十七年,湖州落影湖血吸虫病爆发,十村绝户,为龙氏后山一族无事,于联盟八十年重建原址,复守高夫将军庙。
做完这一切,沈落坐在书房,铺开画纸,最后画上一副画··思尘十一年,二月初三,烟雨笼罩江南··皇都外海却艳阳高悬,双彩虹出现,是为数十年难见。
前太傅沈落病故湖州乌石嘴烟雨阁,是年三十二岁··帝闻噩耗,早朝痛哭凤凰殿上··二月初十日,皇帝及百官亲自至湖州,皇帝和祁王引俊文前排扶灵,后面是两相以及引氏全部郡王。
灵柩至情花林,重若万斤,人力难抬··遂葬于情花林下,无碑无堆,陪葬物品两百十八抬,造假墓十八座以愚世人··是日夜,武林传奇人物情花教主明水及十心上人亦坐化情花林。
“先生有什么交代”思尘帝问询··“回皇上,先生月前叫来龙家已故族老龙七叔的三个儿子,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就立即搬走了。”
神官回到··“问问是怎么回事”思尘帝推开沈落的书房··重重的门轴带出的摩擦声,好像让思尘帝又穿过往昔的时光,变回了那个当年的小石头。
这十一年来,他不是没有来湖州求见,可是沈落并没有见过他··思尘帝的一生里,沈落和龙轻尘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思尘三年的时候,他娶了国维的孙女做皇后,算是表彰国维对皇朝的贡献。
皇后出嫁的前一天,他的表叔国泰来了··“切记一件事情,在皇上心里是有两个爹和两个阿么的·要学会尊重沈太傅一家,那样你在后宫就会多一份保障,你爷爷于沈太傅是老师,你也应该维护他们的师生情谊。”
皇后点点头,把这事情牢记在心··所以后来不管如何,他都记得要对沈家好,对沈子悦好··而让皇后之后对表叔的话应验的事情是宠妃兰贵妃,因为得宠,驾驭半个后宫。
却在一年分封贡品时,没有把最好的三块貂绒之一给沈子悦,被皇上罚跪了一天一夜··这就是事实··思尘帝在每年有两天会休朝,后来在沈落死后是三天。
沈落和龙轻尘的生日,还有他自己的生日··简从住的原来沈府小院被思尘帝收了回来,把它重新布置成原样·这一点,后来去的简从都惊叹,皇上记忆力真好,竟然恢复到了原来一模一样。
只是门口的小牌匾换了,四个字“高山仰止”··每年这三天,思尘帝就轻车简行的去那里,摆上一桌菜,然后坐在自己喜欢的位置上,孤零零的一动不动。
没有人会给他夹菜了,没人会关心的问‘石头,慢点吃’,思尘帝一个人边想边流泪,直到一桌饭菜冷后,一口没动的起身回宫··国皇后知道了这个事情,去简丞相夫郎那里学会了一道龙轻尘爱煮的宵夜,热粥里加牛肉沫,碎香菜,油炸花生,还有切碎的煎饼,撒上香油和胡椒粉。
每次这个日子,皇后都守在宫门,看着皇上回来,牵过他的手:“走,去吃宵夜吧,小石头·”·满满一屋子的画卷,思尘帝随手打开一幅,落款是思尘十一年二月一日,“烟雨清尘图,沈落画于乌石嘴,思念吾爱龙轻尘。”
随手拿过另一个书架上的卷轴“烟雨情花图,沈落画于乌石嘴,思念吾爱龙轻尘”,落款是思尘十年十二月三十··“烟雨穿云图,思念吾爱轻尘,时情花飞絮,烟雨飞扬,沉花落尘。”
思尘帝走到书桌上,一副最后画完的卷轴铺在桌上:“烟雨沉花伴君归,再聚首时仍少年”·引耀文坐在椅子上,看着画卷伏案痛哭。
十一年,近四千副画,伴随沈落走过最后的人生··简从他们看着沈落的最后一副画上题写的词,和百里松然一起嚎啕痛哭起来··“山风凄切,夕阳落晚,穿云初现。
(穿云指穿云峰)·孤身独饮无醉,思情去,落影长清·(落影指落影湖)·抬眼望天红艳,竟悲语难张··念切切,烟雨飘摇,·远山沉沉近云霄··痴情伤感薄月凉,回眸处,白发伴风凌。
今宵冷夜何眠·情花落,残月映江··碧落黄泉,幻海流沙如梦如云··便跨千水万重,亦要与君圆”·--------- 沈落绝笔·七年之后,江湖之上,情花教新一代教主沈子乐名满天下。
·是为一代武林传奇··思尘十六年,应天公主沈子悦出嫁,红妆十里,轰动一时··得思尘帝一生照拂下的公主,终其一生,仅沈子悦一人,后人提及称‘长公主’。
思尘帝六十三年,帝崩··天引阁主沈子安使天引式,九翼光莲再现,与乾元大帝去时一样,史称‘乾思盛世’,亦称‘乾思神光’··-------------------------·中央联盟历九十七年。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因为前大凤皇朝皇都,今天的圣海市海面突发七点零级地震,引发了部分重要皇陵地宫崩塌·经过考古学家的一致决定,将对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之一的思尘帝的烟雨陵进行挖掘,这个名字最为浪漫,在位年数也最久的皇帝的皇陵,将会有什么惊世珍宝呢,我们大家拭目以待。
以上是中央联盟卫视为您带来的现场报到·”·“这个思尘帝呢,功绩超越了前代的乾元大帝,所以我们认为呢,他的皇陵里面可能有的珍宝可能是最多的,而且因为他在位年数最长,也是大凤皇朝最富庶的时代,所以我们对这次挖掘是抱有巨大希望的。”
(联盟考古协会会长)·“好了,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全球三十亿人的现场直播,思尘帝的烟雨陵的地宫最后一重大门已经打开了,前面的十二道门,每一道全是纯金的神兽雕塑守卫,总计的重量超过了十五吨黄金。
后面会有什么呢,大家都翘首以盼·”·“根据刚刚打开的皇陵大家看到,除了一个玉棺椁之外,整个圆形的地宫上面镶嵌了六十三颗巨大的夜明珠,代表了思尘皇帝在位六十三年。
仅此两样就足以震惊世界·”·“刚刚现场的报道,整个皇陵外方,内圆,地宫最后一层是一个圆形的建筑,上面是六十三颗夜明珠,思尘帝的棺椁就在正中。
旁边全是书架,那么书架上面是什么呢,全是字画·”·“三千八百七十副字画,落款全部是沈落·由此得出了大凤皇朝历史上最大的一个谜团的答案,就是思尘帝的太傅是沈落。
从而打破了西方历史学界之前说的,思尘帝的太傅是国维的推断·”·“所有的字画,上面全是沈落太傅思念亡夫郎的落款,但是上面没有一个字提及了他与思尘帝的关系。
根据历史学家推断思尘帝和应天公主沈子悦的关系,可以确定的是,沈落的夫郎就是龙轻尘·而他们对思尘帝的影响一定很大,甚至连皇帝的年号都是用来‘思尘’来落定的。”
“目前,引氏家族后人对此事没有任何的回应·本台记者试图联系神秘的天引阁财团法人,但是也遭到了拒绝·而经过清点,可以确定的是,最后一幅画卷,应该就是天引阁内现在收藏的那副有著名情词的那副沈落的‘烟雨沉花伴君归’的画卷。”
“目前这批画卷的价值无法估量,可能一举打破我国藏画的记录”·--------中央联盟卫视全球直播·第98章 最终章·迷失之海,·穿越者的归属。
每有异类出现,·都是斩不断的情宿··衣锦还乡时,佳人已逝,·空余烟雨沉花,落花仙下盼君来··沈落再次看着眼前的迷失之海,海岸平静无痕,没有海浪的拍打,让人感觉多少有点不适应。
他负手身后,看着右手侧的海洋,左手的侧的荒漠··伸出一个手,轻轻一挥云袖,微风吹拂,丝毫没有带起一滴黄沙··沈落拘身看看黄沙,如果说迷失之海的海水是灵魂,那么这些黄沙可能是血肉化作的吧。
背上的阮琴依旧,沈落迈步走在黄沙上··发带没有了,披头散发的感觉不是很好··空旷的沙滩一眼看不到头,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脚底的靴子踩在黄沙之上,发出沉淀的质感。
沈落步履矫健的走在黄沙之上,身旁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一直走着,没有日出,没有日落,阳光就在正中的头顶上,不移不动··“你在十二宫过了,很容易来到凝魂界。”
沈白的话让他忍不住看看迷失之海,难道要跳进海水去·沈落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前行,脚下发出酸涩的感觉··‘真是奇怪,死了还会脚酸。
’沈落笑着··拿下阮琴,边走边弹起来··音乐带着他风的力量,吹荡在迷失之海的上空··沈落依旧走着,音乐轻盈,脚步也变得轻盈了。
就在他认为自己找到了方式穿过这里时,脚下一陷,双足陷入了黄沙里面,黄沙沉淀,沉到他难以拔起自己的脚来··沈落全力的去拔自己的脚,但是却毫无办法。
那种深陷其中的无奈感,让人有一种脱力的感觉··手下的琴弦一惊,停下了音律··头上的太阳迅速消失,月正当中··身边的黄沙下,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一株株枯萎的植物从黄沙里冒了出来,荒原的悲凉之中,荒草被月亮照成一片诡异的银色··咕咕作响的大地,冒出一个个小水潭来··水潭的颜色变混,变成深红色。
“啊,啊”漆黑的乌鸦穿梭在夜空之中,一个周身漆黑的乌鸦落在沈落面前,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他··沙丘那边,一排排缓慢走动的人排成长队,缓缓的向前走动。
一个个浑身污秽,脸颊惨白,甚至有腐败之色的尸体缓缓的迈着脚步走向海洋··走动的人,眼珠浑浊,好像已经完全变白一样··最近的就距离沈落身后十步不到。
最先走的人,走到了海水里,身体一和水接触,就发出滋滋的油炸一样的声音··海水翻涌起来,接触到尸体的部分变成雾气茫茫··一个人从下到上的融化,最后到头颅的时候,嘴里因为进水,才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吞咽声很响,如同是人死时咽气的那一刻一般··白色的影子在他身旁晃动,时有时无··一圈圈的战死军士,浑身是血,就直盯盯的看着他··那只乌鸦飞起,落在军士头上,也歪着头看着沈落。
眼神交汇里,是血腥和冰凉··沈落冷眼看着,手抚在琴弦上,准备撩动琴音··“阿,落”一个缓缓的声音传来··他这一世的父亲,泡在旁边的水潭里,身下是两段重木压着,依稀可见血水里的白骨。
·沈落没有回应他,而是死死的盯着他··“阿落,救救爹,拉爹一把”水里的男子凄惨的说到··沈落歪着脑袋看着他。
“救救爹吧,孩子·”·沈落闭上眼睛,再一睁开··轻臣的阿么容氏就趴着他面前··“沈家小子,我儿子呢”说着他的手指悠悠的指着沈落。
白骨一样的手指前,是长长的手指··沈落依旧闭上眼睛··旁边坐着德王和越王··德王浑身是血,脖子下血水慢慢的留着,瞪着他··越王身上插满了箭矢,看着他冷笑。
沈落干脆坐了下来,身体就这样僵硬的看着这几个鬼魂··一个手掌缓缓的在后面拉着他,沈落回头,脸上漆黑的一个人看着他,空洞洞的骷髅里是一双流泪的眼睛。
“救,我好吗我是子寰”黑色的焦尸看着他说··沈落一动不动,抬头看着半月如钩··手里的琴音缓缓而出,是梵音净曲。
琴音而过的是一阵阵微风,蓝色的火焰变幻,周围的枯草发出燃烧的爆裂声··行径的鬼魂被蓝色火焰烧灼,发出凄惨的喊叫声,更加强烈的跑向海洋,加速融化。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们·”一个没有手指的人抱着他的腿,俊脸上一片凄惨,眼角里渗出血水,是冷少君··沈落看着皓月,琴音不断,烈焰烧灼。
“伪君子,畜生”越王被火焰吞噬,熊熊烈火烧到他的口里,他的嘴巴冒出火光:“为什么死了还要害我们,为什么死了还要害我们。”
“我要杀了你·”德王使劲的抛出自己的头颅,沈落一皱眉头,风劲隔断他的头,对开的头颅掉在地上看着他··琴音变化里,梵音转化为一阵阵吟唱之音,靡靡之音在天际飞旋。
沈落把阮琴挂在胸前,双手合十,对准皓月,使出天引式··烈日重现,大地吹起一阵狂风··“解脱吧”沈落说到··微闭着眼睛,用感觉去触碰烈日的红晕,强大的力量在眼前出现,眼皮下的混沌世界一片红艳。
仍然是在沙滩之上,沈落抬起脚,继续缓缓的走动起来··喉咙里火烧火燎,手低垂的放在两旁,脚下步履蹒跚的走动,已经到了麻木的感觉··海里泛起一声声的吟唱之音,和他之前的梵音极其相似,却更为的清澈。
沈落止步看着海里,无数的蓝色的荧光从海水里飘飘洒洒的升起来··那种勾人的吟唱使人痴迷··沈落回头,看到远远的两个人在结伴而行,其中一个红色衣服的不说也知道可能是情花教主。
情花教主看着海里,缓缓的走过去,唯有十心上人死命的拉住他··沈落解下阮琴,空灵之外的激扬之曲犹如破阵的铮铮铁骑一样,打破海面的吟唱,情花教主犹如醍醐灌顶,看着前方,但是他们却好像看不见沈落一样。
沈落继续走动,琴音变化··激扬的,柔情的,金风细雨,夏柳茵茵,秋风愁煞,冬雪静怡·琴音如同变幻的钥匙一样,带着后面的人前进··但是前路依旧毫无破绽。
沈落止住步,一动不动的思考··突然把阮琴丢在地上,狂风吹拂而过,使劲全部的力量··双手交叉并天,天空之中,九朵莲花出现,旋转的莲翼如同是不断扩大的金光罩一样,越来越大,把这里的海洋和沙漠笼罩其间。
前面出现一片白雾··沈落捡起阮琴,踏入白雾之中··一排排的人看着他,诧异的坐着白雾后面的山丘上,山丘之间森林葱葱,一片生机··沈落抬步上去,看到山的那一头,许多水晶石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前面的是一个端坐的人形水晶。
沈落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山路很长,却阻挡不住他凌空跺步··看着他的人,眼睛诧异,已经有人去后面通传去了··沈落悠悠的站立在水晶面前,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你来了”沈白出现在他面前··沈落看看他:“晚吗”·沈白摇摇头:“没有早晚,对你而言。
那是你的尾巴”·沈落看着情花教主和十心上人过来··“刚刚多谢你了,否则我可以迷失了·”教主老远就喊道··“去看看乾元帝吧”沈白说到。
一座座山间小屋组成的小镇··乾元帝看着沈落:“你来了”·他身旁是一个眼神空洞的少年,长相和他一样,少年紧紧跟着乾元帝,虽然不记得任何事物了,却知道这是他爹。
“他是显文,我儿子,已经不记得我了·”乾元帝苦笑到,安抚的拍拍太子的肩膀:“这里过一年,就丢失一年的记忆,直到没有记忆,就会变成树木一样,在森林游荡。”
沈落看着浅淡影子的太子引显文··“宇文拓他们呢”沈落问沈白··“跟我来·”沈白一拉,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宫殿。
坐在一动不动的宇文拓,宇文安,还有姐姐沈菲儿他们,都在那里,眼睛里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却活生生的··“我用了办法,可以保存他们·”沈白说到。
“轻尘呢”沈落问到··“就是那个你刚刚对眼的水晶,他的执念很深,会一动不动的望着外面,所以封化了·”沈白说到。
“你要怎么做”乾元帝看着沈落:“你只有三十二年的机会·”·沈落看着他:“足够了·”·水晶人一动不动,沈落坐在他面前,把这些人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就好像龙轻尘在听着一样。
要把心里的情话都说出来,道出来,不管如何他心里就没有遗憾了··“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沈白来的时候,沈落已经坐了半个月。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沈落坚定的说到,面如冰霜··说完他闪身出去,踏足半空,看着凝魂界无边无垠的森林··沈白他们跟在后面,除了沈白,没有人可以虚空跺步。
“七情六欲,我都用了,但是没有用”沈白说到:“最多就是火凤翱翔·”·说完他变出一把琴,琴音不屈的弹奏出来,情感流逝直接,很多灵魂聚拢,连森林里都发出了愉悦的欢吟。
·沈落看看轻尘的雕塑,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停吧”沈落说到··沈白看着他··沈落拿出阮琴,看着天际的蓝天白云。
“破虚空,生死别,人生匆匆无奈何·贫贱区,富贵命,到了荒草埋孤冢·轻别离,思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问忧愁,话凄凉,痴情不破情义揪。”
沈落的琴音超出音域,极强的变化之中,包含无尽的情感飞动··天空之上的那只火凤变幻,一条巨大的白色苍龙出现,和火凤一起飞舞在天际··沈落抚琴的手快若飞花,琴音变化之下,是大道无形,是虚空破灭,是涅槃重生,是情意绵绵。
火凤和白龙扭转着一起,虚空之上出现一阵盘旋的漩涡··漩涡之外,天空不见了,日月不见了,却出现宇宙的浩瀚星空,寰宇的深邃广阔··“尔等灵魂众生,包含迷失之海,徘徊亡灵。
死生无着,灵魂不灭,残喘天地之间·唯有破灭自我,破而后立,你们愿意牺牲自我,换取亲人记忆的回溯吗”沈落问到··所有灵魂一愣。
沈落浅然一笑,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笑容··“我能,我愿意牺牲自我·”说完他仰头看着天空··巨大的天火降临而下,直冲进他身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燃烧的沈落,好像随时都会被烧死一样··乾元帝放开手,仰面朝天:“执著的过来,没有亲人,我们不过是行尸走肉,为家人牺牲自我,我也能”·说完他的身体也燃烧起来,太子引显文像鼓足了勇气一样,握住父亲的手,陪他一起燃烧,死死不放。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故人的情花教主和十心上人,已经心如死灰·“这样活着有意思吗”十心上人说到,也一起燃烧:“阿落,我们帮你。”
“牺牲”沈白诧异的看着无数燃烧的灵魂,越来越多的灵魂陷入火焰之中··巨大的光幕由天际而下,不断降下的火球犹如人间末日一样。
沈白解开了自己的发带,飘扬的发带被火焰烧灭··“破而后立”沈白不再迟疑,看着沈落笑了下:“痴儿,如果不行,也能了结这残喘孤独的破碎灵魂吧”·说完他以不断上升的角度,飞临所有人的之上,背脊靠着沈落。
双手合十,巨大的天引式和沈落一起形成一个双面的天引··琴音不断,阮琴已经焚烧,没有人说得清是什么支撑琴音的出现··迷失之海的万千海水升腾而上,不断冲击袭来的火焰。
巨大的天空之中,一个蓝色的光幕出现··光幕之外,火球被阻挡在外面,冲击拍打在光幕之上,形成一次次冲击爆炸··沈落双手举起,和沈白的天引式像一个冲击光束一样,直接冲出光幕,打在遥远的星空之内,所过之处,都是无尽的爆裂。
“火球是系统,蓝幕是灵魂的对抗·”沈白果断的判断到··“大家加油,和火球拼了”所有人一起喊道··烟雨飘摇之间,湖州乌石嘴上,经常会出现两个人对坐在上面。
每每这时,周围都是一片白雾,而崖边却一片清澈·琴音悠悠之间,没人敢靠近,当年打渔的沈三老得走不动了,却听有人描述后,断定是沈太傅和他的夫郎在这里对坐。
仍然是当年少年的模样,仍然笑得和光同尘一般··情花飘飘荡荡之间,两人相对一笑,微风熏人醉··后人称对坐二人为“情花仙”,把乌石嘴改名“情花台”。
-------------------·“各位亲爱的同学,刚刚大家看到的就是我们生命体打破桎梏的影像资料·”宇宙第七千三百学院里,教授看着学生们说到··“老师,这就是我们生命体重新寻回自我的故事吗”有学生问。
教授摇摇头:“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是那个封闭我们灵魂的系统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漏洞的根源就是他们的光束·”·“那个光束是什么呢”学生们好奇的问。
“是自我毁灭·”教授说道:“系统不断进化,学习我们智慧生命的一切,情感,欲望,思维方式,都被它控制在一个牢笼里·而牺牲自我,是系统不具备的,或者被系统认为是最不能学习的情绪思维。
所以单一的自我牺牲灵魂都被扼杀,被系统列为三大禁止思维之首·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生命的凝聚起来的第二个精神力量,就是‘团结’,禁止思维之二。”
学生们点点头:“是因为它学会了,就会带来自我毁灭和无法对抗对吗”·“对”教授点点头。
“那第三个是什么”有学生问··“是生命的复杂思维,不可测的变化”教授笑着说到··“那这两个人呢,他们和自己喜欢的人重逢了吗”好奇的学生问到。
“不知道,他们是灵魂的复始,超越了巨大的力量体系,为我们争取到了后续不断实验反击的机会,最后通过一次次生命和智慧的胜利维系了一种平衡·”教授说到。
“那这个沈落呢,他和龙轻尘见面了吗”有汉文明的女生问··教授点点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这辈子爱过、恨过,却始终两情相悦,沈落的那句话‘烟雨沉花伴君归,再聚首时仍少年’不比任何的假设都要来得好吗,至少他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未曾分开”·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了,谢谢给我留言的朋友们,写得不好,可是朝着一个方向慢慢的走着,有自己想写的理念,自己快乐即好。
新文也想好了,会继续,今年写了一百多万字,还是感觉挺有趣的·最后祝大家生活愉快,每天尽情的活着自己想要的当下里·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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