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背后 by 黑执事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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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背后 by 黑执事的黑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文案:·你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不知帝王身处无情世·生杀予夺肆意妄为之时,可曾希望有人止得住你杀伐的脚步?盖棺定论,匆匆回首,在尘世间,可有人曾留下什么。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新帝,废帝 ┃ 配角:昭王,端康公主,安康公主 ┃ 其它:训诫,口味略重·第1章 第一章·皇宫门九重,一入深似海。
前朝的太后,当今皇上的长女端康公主,还有三天就要再次出嫁了··三个月前,圣上已经下旨,将她许配于镇北王··北方,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一去边疆,永无回头之日。
三个月前,昭王府··入夜的昭王府,张灯结彩,两排蜡烛从王府大门便开始延伸,一路延伸至一个别致的小院··此院名唤绮罗小院,是昭王获赐昭王府时便单独装饰出的一个院子,因专门用来办绮罗宴,故而称为“绮罗小院”。
说起这绮罗宴,却也是坊间趣事·昭王自小便喜欢着女装,因此年年生辰都要身着女装,与众妾室丫鬟品评女装,饮酒作乐,称为“绮罗宴”··今年到了京城,搬到了昭王府,再没有父皇管他了,绮罗宴自然是越大越好,反正关着门也没人知道。
只见现在的绮罗小院,内部四周皆是衣架,架子上挂着的,自然是女装,尺码,还“刚好”是昭王殿下的尺码··只见昭王坐在主位,与左右两位妾室评论着院子里的女装。
“这件衣服,你穿肯定好看!”昭王略带醉意地指着穿着青衣的妾室说道··那青衣妾室听闻故作娇羞:“哪有王爷穿着好看”·若是这话是说别的男人,那绝对是在骂人,但若是放在昭王身上,那只是个事实而已。
就说他今天的扮相,一袭红衣,本身就长相清秀,今日略施粉黛之后,更是艳若桃李,比女人还女人,生生把身旁两位美艳的妾室给比下去了·“男人漂亮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这句话用在昭王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王爷,喝酒~”另一旁粉衣的妾室也不甘落后,举起酒杯对王爷说道··“那,美人喂……喂本王·”王爷看着真的是喝多了。
这时一女子却站在了王爷面前行礼劝道:“王爷,饮酒伤身,少饮为宜·”·王爷眯了眯眼,好半天才看清面前的是个人似的,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奴婢怡红,是皇后娘娘为殿下新选的侍妾。”
女子恭敬不失礼仪,却有着说不出的魅惑··王爷这才直起身子,抹了抹嘴:“也对·”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摇摇晃晃,头也不回地吩咐:“怡红!今天晚上我去你那!”·王爷说完就走了,往假山的方向走去。
由于假山和王爷的卧房在一个方向,也没有人怀疑··离开了众人视线的王爷立刻没了醉态,小心翼翼启动了假山上的机关,进入了密室··里面早就有一个人在等着了。
“轩,好久不见·”王爷先开口打了招呼·看样子应该是关系很熟··“几个月没见,你就又把自己打扮成了女人,怎么,很喜欢小爷我”·“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王爷知道那人是开玩笑,也没多想,开玩笑似的应了下来··“今天找我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请受在下一拜”王爷突然就郑重了起来,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这又是怎么了”朗轩赶紧扶王爷起来·虽说是江湖朋友,不问出处,但是朗轩毕竟知道这是个王爷,受这一拜,他还是怕折寿的。
岂料王爷这次来了真的,非要给朗轩行大礼··没有办法,朗轩只能说:“再这样我就不答应你了·”王爷这才作罢··王爷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原来,当今皇上只有三个孩子,皆是皇后所出,分别是最大的端康、昭王自己,和最小的安康公主·可是皇姐端康昨天给他传信,父皇不仅要把端康嫁出去,还要把安康也远嫁!·这次他找朗轩,就是想求朗轩把安康带走。
王爷觉得,这也是皇姐冒死传信的想法吧·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命运的轨迹,就这样,彻底被改变了,也不知道,由此成全了两代帝王一段凄美的爱情··第2章 第二章·在皇宫的一处不能说是哪里的院子里,囚禁着前朝幼帝。
按照史家的叫法,应该称之为“暴室”··幼帝名初承,年方十一岁,尚未取字·新帝登基之初封为安乐侯··此刻暴室的门被打开了,被阳光放大的影子,赫然就是新帝。
既为新朝臣,即是阶下囚··初承万般不愿,还是行大礼叩见新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新帝没有急着让初承起来,只是屏退了左右,然后慢条斯理地拽过一把椅子坐下。
“安乐侯近来可好”新帝笑呵呵地问··“谢陛下关心,初承一切都好·”初承隐隐觉得后身有些作痛··上次也是在这间屋子,也是新帝和自己孤男寡男,也是以同样的开场方式。
上一次,撕裂的痛楚··新帝就是喜欢初承带着恐慌还不敢表示出来的神情,就是喜欢初承卑躬屈膝的样子··新帝坏笑着,缓缓起身,步伐略显怪异,将初承按在了柱子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初承血槽已空,抱住柱子,稚气未脱的脸上写着绝望和不甘,他知道,新帝的地盘上,他喊救命也没用··初承能感觉到身后有什么火热的东西,脸就“蹭”地红了。
感觉到了初承的反应,新帝邪魅一笑:·“真可爱,朕还就喜欢你这害羞的小模样·”·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就落在了腮间,衣物滑落,凉凉的夜风,直接吹在了肌肤之上,初承狠狠打了个寒颤。
接着,便是似曾相识的疼痛,小新帝硬生生闯入了初承的身子··初承只是觉得后面火辣辣的疼痛,然后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顺着巨物流了下来,滴在腿上,然后是淌下来,随着新帝的运动,撕裂般的疼痛。
他不敢喊叫,也羞于喊叫,只能咬紧了嘴唇··“小妖精,叫一个吧,朕就喜欢你的声音·”此刻的新帝,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初承只是咬着嘴唇,哪怕已然咬出了血··初承很安静,仿佛很清醒的样子··可是他分外不想要这份清醒,清醒了,有什么用·眼前开始有些模糊,浮现的是前朝旧事,是母妃上吊的场景,是前朝皇太后屠宫的场景……·为什么不去死他面前的,是乱臣贼子,前江南王就是这个人的女儿,杀了他的父皇灭了他的国就是这个人,- yin -谋屠杀了他所有的兄弟姐妹然后嫁祸给他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强迫了他的母妃·所有人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他还不去死·就在他的意识慢慢模糊之时,一记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我说了,让你给我叫出来”·然后……然后,初承就不记得了。
再醒来,躺在地上,他只是觉得冰凉的液体大量泼在了脸上,然后费力地睁开眼就是新帝··新帝把初承折腾醒了倒是没有在折磨他,还给他留了伤药··初承望着新帝的背影,三个月中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3章 第三章·第二天皇上并没有来,但是他派了一个人来··这人正是当今皇后的乳娘·早在皇上还在江南王府的时候,便是这嬷嬷主管皇上的那事·皇上一向好男色喜娈童,自然嬷嬷也知道怎么处理皇上的这些男孩子。
嬷嬷来了之后,初承的生活水平改善了好多,一日三餐,饮食起居,皆是有了规格要求··只不过,排泄、保养、和身后的玉势,对于初承来说,真的很折磨··不过仔细想来,上次之后,便没有下人再欺负他了,这次之后,皇上又派了嬷嬷来照顾起居……·初承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觉得,这都是事实。
温水煮青蛙··谁能说爱情不是带有美好目的的骗局·不过是让你看到想看的东西而已··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只是在忙的时候,也会分心想着初承。
烛火摇曳,子时的御书房,依旧亮着灯··眼前是白纸黑字的奏折,皇上的脑海里浮现的确实初承的样子·想着想着,那里愈发有了抬头的趋势··于是吩咐太监:“今天兰宸妃侍寝。”
兰宸妃小名便唤作兰儿,父亲是支持皇上变法的中坚力量,盛宠宸妃,也无非是为了拉拢宸妃的父亲··兰宸妃本来有起床气,被叫起来还不开心,但是一听侍寝,眼睛都亮了。
火速洗漱装扮好,任由着小太监把她裹着毯子送到皇上的寝殿··兰宸妃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大家闺秀,只是在情字面前,谁又能矜持多久·一阵翻云覆雨间,兰宸妃自是免不了极尽所能,直让皇上夸她是小妖精。
听见皇帝叫着“小妖精”,兰宸妃当真十分得意··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认可,照例是很幸福的··皇上发泄完,并没有留着兰宸妃陪着,叫了太监把她送回去,自己转头便睡。
只是兰宸妃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又加上女人独有的体贴,她并未有怨言,只是又任由太监把她抱走,只是没那么精神了,有些昏昏沉沉··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枕边人永远不会喜欢她。
当然,也可能明天就知道··后宫的事情瞬息万变,谁知道呢·第4章 第四章·中宫主殿··“娘娘,兰宸妃今日进了淑妃位·”一个丫鬟正在向皇后禀告。
皇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挥手让那丫鬟下去··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了:“娘娘娘娘!不好了!端康公主……端康公主薨了!”·皇后只觉得悲从中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听闻皇后病倒了,昭王慌忙进宫探视··其实,同样的消息昭王也接到了·不过明显,由于承受里更强,昭王知道的更多一些··护送队伍是安全返回的,所以问题出在了镇北王这边,不过皇上并没有追究的想法,还打算把安康公主嫁过去。
昭王守了小半天,皇后才转醒··皇后转醒了,皇上也刚好来了··“怨朕吗”皇上问··“陛下做事,自有陛下的道理,未嫁从父,嫁人从夫。
臣妾,不怨·”皇后只觉得嘴里很是苦涩··“朕已经决定了,镇北王那边,朕也要有个交代·朕决定好了,把安康嫁过去!”·皇后眼睛有些发红,虚弱地答道:“臣妾听凭皇上吩咐。”
皇后不想的·可她又能如何呢,这偌大的皇宫,她都只占有着四角天空而已··这皇家,终究是皇上的家,不是她的家,只不过,是个归宿而已··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安康留下来又能如何她还有个儿子,昭王殿下还需要她,她必须要保住后位,她必须完全顺从。
皇上刚走,昭王便忍不住了:“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妹妹不过十岁啊!”·昭王是怪自己的,本来他可以让朗轩带安康走的,只母后死活不让·现在想来,如果当初坚持,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了……·“昭儿,说话要注意些,隔墙有耳!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母后就只有你了!”皇后说完,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又昏了过去。
昭王的心头,开始有什么在燃烧,那是恨,是怨··暴室··皇上还是同样的方式打开了初承的房门,同样屏退了左右,却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了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初承。
初承被看得有些发毛:“皇、皇上……”·皇上只是温柔地看着初承,眼神之中,似有哀伤··初承生于帝王家,长于帝王家,如今被囚于帝王家。
十几年的人生里,看惯了戴着面具的人,看惯了完美的伪装,如今皇上不加掩饰的痛苦,看得初承有些不知所措··“你说,朕是不是太心狠,卖儿卖女,宠妾灭妻……”皇上突然哭了。
同样是皇家的男人,初承大概明白皇上的无奈··权利,就是有权掌握别人的利益,掌握的利益越多,要顾及的利益就越多,就也需要平衡更多方面的利益··谁也不能因为应付新发生的事情就失去了原有的生活状态,站在名利场中,不够强大,就只能被牺牲。
·皇上他在牺牲,也在被牺牲··对于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来说,两嫁长女,何尝不是耻辱·连自己妻儿都保护不了,谈什么只过平天下·只不过啊,放不下那个外在加给自己的帝王包袱。
“皇上,到底怎么回事,公主就……”·初承的话还没说玩,就被打断了··“我还是得把安康过去·”皇上仿佛是心意已决。
皇上抚了抚初承的后背,起身道:“朕还有公务,先走了·”·初承望着皇上的背影,三天不见,龙袍下的身子,又瘦了一圈,微驼的后背显得人一下子就苍老了。
不用皇上回头,初承就能读出满满的疲惫··初承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从床上跑下来,从身后抱住了皇上,声音闷闷地哼··皇上一愣,然后就感到夏季轻薄的龙袍开始被初承的泪水打- shi -。
皇上怔了一会儿,才用手轻轻拿下初承的手臂:“乖·”·初承呆呆地站在原地流泪,就看着皇上走远,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第5章 第五章·男人的事情,女人走不出闺房,放不下儿女情长,就永远不懂。
安康没能和剑圣离开,只能匆匆出了嫁··简陋的轿子,不是正红色,安康知道,她嫁过去,只是赔罪的··她会是镇南王的侧妃,过着咸不淡的日子,没有夫君的宠爱,也没有母家的支持。
安康知道,她被姐姐算计了··姐姐恨她,自是有原因的,只不过这原因无法称之为理由而已··那应该叫,嫉妒··长姐离世时不过二十出头岁,从离家入宫到再嫁出宫,其间长达九年的时间,担惊受怕,日夜煎熬,终于助父皇完成大业,却又被当做垃圾一般抛弃。
而她,一直受着宠爱,从江南王府到后宫深深,她的日子,终究是太过安逸··算了,就当是她的报应·毕竟也是皇族,享受了多少福分,终归要吃多少苦楚,阳间能还则还,省着转到- yin -间受罪。
描眉,涂唇,盖喜帕,上花轿··她看不到后宫里不为所动的死寂,她只记得,昨晚母后和她交代的闺房事··不过,应该用不着吧——镇安王应该不会与人质产生什么感情的。
胭脂成泪,静落无声··身在皇家并不是最无奈的,最无奈的是有朝一日,突然就成了皇家人,尤其是皇家的女人,主掌着天下的利益,必然也要平衡天下的利益。
女人和军队,永远是最好的砝码··此时距离安康嫁入镇北王府已经过去一天了,按道理,是要给长辈敬茶的,但是老王妃直接吩咐不见,一时间身为新娘子的安康也很是尴尬,但毕竟她嫁入了镇北王府,家丑也不好外扬,只是想来日后权贵饮宴少不得强颜欢笑了。
安康想着,唤来丫鬟更衣洗漱,却不料还没等丫鬟下去准备呢,那边就来人了,还只是贵妾,不待通报,自己就闯了进来··这贵妾,是青楼出身,只不过是卖艺不卖身的歌舞伎,颇得王爷宠爱。
她进来之后便来讨要安康身边的陪嫁丫鬟,寒烟··安康心想自己虽是侧妃,但好歹也是在妃位上的,若是今日不立威,岂不是日后要被人欺负惨了吗·见安康拒绝,那贵妾也不多说什么,叫来了跟着自己的一个婢女:“是妾身失礼了,这样吧,妹妹就把她送给姐姐赔罪。”
又揽过那婢女道:“这丫鬟叫彩儿,之前一直跟着妹妹,背景干净,是妹妹一手□□出来的,不比其他婢子,姐姐用着也放心·”·“妹妹本来不是还缺人伺候吗这怎么又给我送人了我可不敢收啊。
还是妹妹留着用吧”·“莫不是姐姐不喜欢她”贵妾话音刚落,那婢子就吓得跪在地上磕头,脑袋都不敢抬起来。
按这边的规矩,如若是主子说出这等话来,送不出去,她就是个死··贵妾瞟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婢子,那婢子顿时磕头如捣蒜,哭求侧妃收了她··安康看谱子摆得差不多了,就收了收了彩儿。
安康确是皇宫出来了,只是她黄毛丫头,和坊间歌舞伎比起来,到底是嫩了许多·她甚至天真地以为,比她大上许多的贵妾叫她一声姐姐是畏惧她的名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只不过,下午的时候,王爷就带着贵妾找上门来了。
“见过王爷·”·“王爷,您可得为贱妾做主啊”还不待王爷说什么,身边的贵妾就已经按耐不住了··“贱妾送给侧妃娘娘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她就是再讨厌妾身,那毕竟是条人命啊莫不是贱妾人如草芥,连彩儿的命都不值钱了吗”·安康慌忙跪下:“王爷,妾身没有啊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啊。”
“够了,小小年纪便如此恶毒,若是待到日后,岂不是要拆了我镇北王府以后就罚你去侍奉老王妃吧跟母妃多学学做个好人”王爷拂袖而去。
紧跟着,贵妾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也走了··贵妾的婢女名唤坠儿的就问了:“我们这么做,王爷真的看不出来吗”·贵妾从鼻孔里哼出一笑:“王爷是什么人,当然知道了。”
“那您……”·“已经那么多次了,还差这么一回吗再说了,搔到一个人的痒处,他是傻吗还会给你找麻烦。
坠儿,你还太小,这后宅之事,多看,少问,用心记·”·贵妾这话说得不假,只是她不明白,世间真的会有感情这种东西;她也不明白,爱情这种东西,本就是喜新厌旧,只不过绝大多数女人不敢,而男人做得明目张胆;她更不明白,男人只是喜欢看着笼子里的造物上下翻腾讨好自己的模样——当然,一切强者都喜欢。
“毕竟还是得做做样子,彩儿……就好好葬了吧”贵妾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向坠儿吩咐道··越是一夜富贵的人,越可能忘本,这并不是她们的错,只是突然间的富贵太容易,以至于她们不愿意再回忆过去的痛苦,可是过去经历的苦难,无法忘记,被怪物追着跑,自然不愿意停下或者回头。
然而命运的车轮碾过之处,谁有能驻足,谁又能回头呢··滚滚红尘之间,我们都在被他人掣肘··第6章 第六章·皇上得空,自然又是去了暴室··今天的皇上,玩了些不一样的。
许久没见初承,他想得很,自然也想初承想他……·因此,一碗药下去,此刻的初承□□焚身··热··初承只觉得寸寸肌肤如同灼烧,偏偏眼前的人,不知道要搞什么鬼,偏偏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初承。
仿佛丝毫不为所动一般··这便是皇上的恶趣味了··之间初承挣扎着,百爪挠心,从床上到床下,又从床下到皇上的脚下··“想要吗求我啊~”皇上蹲下身来,捏住了他的下巴,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求……求你……求你……了”·明明初承已经很难受了,皇上那个死变态偏不放过他··“求我什么”皇帝大叔的声音其实还挺好听的,苏苏的,此刻又是贴着初承的耳边说的,直让初承那由于药物作用而泛红的耳朵变得更红了,都能滴出血来。
“求我,你总得说清楚吧·”皇上坏笑··“求你,和我、求你……给我……”·“给你什么”·“那个……”·“那个是哪个”·……·皇上在暴室呆了两个多时辰才出来,待他出来时,初承已经被玩得在床上动弹不得。
皇上从暴室走出来的时候,表情是很餍足的,心情是很愉悦的·以致于连回到御书房批个奏折都带着笑··初承果然就是个小妖精,恶趣味的某皇帝心想。
想着初承柔软的身子,眼前的奏折似乎都不那么讨厌了呢··天,渐渐地黑了·御书房里点起了灯·进来一个小太监询问皇上今晚临幸哪个妃子··“安贵妃在干什么”皇上问伺候自己的大太监。
“回皇上,贵妃娘娘正在训诫宫人·”·“那……朕今儿就不打扰了,去皇后那·”皇上笑着说··旁边的大太监也跟着陪笑,要多谄媚有多谄媚,直到皇上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笑才僵住然后退散。
却说这安贵妃本是府里的侧妃,娇羞如铃兰,却浑身是毒,封号是“安”,也是祈求她能安静点吧·贵妃宫中··“用力给我使劲儿打”贵妃插着腰指挥太监杖责刚被绑在长凳上的宫女。
打了三五下之后,贵妃娘娘一脚踹开小太监,亲自动手——自然是嫌打得不够狠··往常的宫女,都是认错求放过,被打死扔出宫,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安贵妃是流过产的人,加上小产之后保养不好,身体虚弱,近年来气- xing -越发大了,身子更是不如从前,打了十来下,拄着板子喘得不行,却举起板子来还要打··这时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袖子,力气很弱,很弱,然后,就听见身下传来了弱弱的一句:“奴婢该死,娘娘别气坏了身子。”
安贵妃愣了愣··这丫头都要被自己打死了,还有工夫关心自己别气着·安贵妃突然对这个丫鬟很好奇··宫闱寂寞,就留着她吧·“行了,松绑带下去用最好的伤药,伤养好了,带到我这来”贵妃娘娘突然指着一个宫女说道:“最近你没有别的活把她给我看好,少了一根汗毛本宫把你千刀万剐”·上来两个太监把那丫鬟抬了下去,那宫女行了礼,跟着告退。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贵妃娘娘问:“那个犯错的宫女叫什么”·“回娘娘,那宫女叫莲兮,是王府带过来的家奴,之前是皇上送过来的,但是笨手笨脚的所以一直做些粗活,听说会唱些曲儿。”
“那丫头声音是不错·”贵妃娘娘说着,坐在了榻上··是夜··贵妃娘娘寝殿最后一点亮光熄灭了·只有榻前还点着两排蜡烛。
寂静……又是漫漫长夜··“啊——”贵妃娘娘突然从梦中惊醒··值班的掌衣连滚带爬赶了过来··“香菱,莲兮住哪马上带我过去”贵妃几乎是跌下床了,赤脚踩在地上,完全不顾形象。
“娘娘娘……娘娘,您只是做噩梦了,没事的·”·贵妃娘娘一巴掌扇了下去:“本宫让你伺候更衣带路”·香菱忙三火四地为贵妃更了衣,赶紧就带着贵妃去见莲兮。
莲兮不算是下等宫女,又因为是皇上赐的,所以一直都是和上等宫女一样,住两人间,又没有人和她一起住,所以正好贵妃刚刚安排照顾她的人就住在了另一张床上··那宫女并不敢睡太熟,此刻贵妃来了,自然是下床行李,也就惊动了刚刚睡着的莲兮。
莲兮半醒不醒,朦胧之中只觉得屁股好生得疼,忍不住哼了出来,这一哼,竟是把贵妃娘娘的心都给萌化了··“疼吗”贵妃娘娘向着莲兮的方向走去,冷声问。
莲兮看清了来人是谁,慌乱着想要起来行礼··“行了,别起来了,知道疼了就给我长点脑子,再惹了本宫不高兴,可就不是挨板子这么简单了·”·贵妃娘娘知道自己此举已经有失身份了,还是硬着头皮说:“伤好了就过来给本宫当掌衣。”
月光下莲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很可爱··第7章 第七章·后宫人多嘴杂,历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安贵妃深夜探视宫女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按理说女子之间磨镜之好,不放在明面上,也不会有谁去管,纵使是有些风言风语,男人们也都是默认的··只是传到了明面上,进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也是不能完全不理。
“爱妃深夜探视一名宫女,恐怕有所不妥吧”·“那皇上白日与男童宣- yín -,也不妥吧”安贵妃微微行礼··“你威胁朕”皇上有些恼怒。
“臣妾知道,臣妾并不讨皇上欢心,只是想请求皇上让臣妾在这宫中能够过活·臣妾不过一无权无势的妃子,知道了皇上的事情,也不能如何,皇上该小心的,怕也不是臣妾。”
皇上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倒是一颤··果然··皇上定定地看了看安贵妃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他没有功夫也没有理由在安贵妃这里耗着。
听嬷嬷说,初承生病了··想来是昨天玩得太过火了吧··皇上赶到暴室的时候,床上的小人儿不想吃药,正和嬷嬷耍赖呢··皇上走向床榻,很自然地接过了嬷嬷手中的药碗。
初承见了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小妖精,听话——”皇帝此刻倒是有耐心··初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有些害羞,却仍是不想喝药,半天才“嗯~~~~”了那么一下,表示拒绝。
然后就再不做声,只是时不时地瞟两眼皇上,任皇上怎么哄,都不肯喝药··皇上毕竟九五至尊,就算是当年江南王府,他也没照顾过谁·几次下来也终是没了耐心,一把拽过初承,撩起他下面是真空的袍子,厚重的巴掌狠狠打在了那两瓣肉上:“让你喝药、你不听、打你个不听、不听喝不喝药”·“……疼……”初承被打得顾不得羞耻嗫嚅着求饶。
“问你话呢听不听话喝不喝药嗯、嗯、嗯”废帝却并没有停手,只是巴掌的力道愈发轻了。
手感不错··感觉到了皇上力度的改变,初承胆子开始大了起来:“奴儿要陛下喂~”混着刚挨完打的哭腔,声音竟是有点撒娇的意味··声音出来,初承才发觉是多么魅惑,脸“唰”一下子就红了。
皇上咧了咧嘴角,笑了,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份宠溺,少了一份玩味:“那你说说,为什么朕一定要喂你啊”·“还不是因为你才得吃药啊”初承当然不敢大声说,不过小声嘀咕还是忍不住的。
“以为朕听不见啊·”皇帝说着笑了,一面将盛了药的汤匙递到了他的嘴边:“喝吧”·初承满足地喝下了药,嘚瑟得像是一只小狐狸。
药怎么着都是苦的,谁喂它都是苦的,小狐狸皱着眉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得皇帝忍俊不禁··药喝完了,皇上拿起了托盘上的蜜饯,准备拿给小狐狸,小狐狸却伸出了小手,拒绝了蜜饯,娇羞地嚷着要亲亲。
好吧,亲亲就亲亲,谁让你可爱呢,可是皇帝刚吻上他的嘴初承就把舌头伸进来了··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皇上也把舌头伸进了初承的嘴里——好家伙,在这等着呢·这特么什么味啊酸不酸甜不甜苦不苦的皇上要松口,但此时占领主导权的完全是小狐狸,哪里是皇上想松开就能松开的啊·直到皇上的嘴里差不多也全是药味了,小狐狸才松了口,估计也是因为再不松口都是药味了吧。
皇上看着身边灵动的人儿,倒也没生气,笑着骂了一句:“淘气!”·谁知初承脸又红了,撅起小嘴儿,委屈巴巴地反驳:“才没有·”·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只是这气势却弱得可怜,惹得皇上忍不住又是一番逗弄。
第8章 第八章·太医叮嘱,初承需要多加休息,因此服过药,初承便该睡下了··只是突然间初承就舍不得睡着了··皇上忙,他怕一睁眼,皇上又不见了。
皇上却不知初承的小心思,只道是他又耍小孩子脾气,于是粗暴地把人按在床上,盖上被子,板着脸吩咐道:“睡觉!”·初承乖乖躺着,却是没有挣扎,只是倔强地不肯闭眼睛睡觉。
皇上拗不过他,认输似的叹了口气:“朕又不会跑了,睡吧·”·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有什么蛊惑的力量般,让初承放松了下来··只是初承依旧不放心似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皇上的衣袖,这才放心地睡去。
许是虚弱,许是折腾累了,初承很快就睡熟了··皇上想要回去继续处理政务,只是看着初承熟睡的容颜,却舍不得拿开那紧紧攥着他衣袖的小手,就那么一直守着熟睡的初承。
不得不说,皇上很有眼光·初承并不算是长得惊艳的那种人,但是五官凑在这张小脸儿上,就莫名惹人怜惜·初承很白,鼻子很挺,眼睫毛也很长,就像是有只蝴蝶停在了眼皮上一样。
此刻这蝴蝶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那么单纯,那么极致的美,竟是让人忍不住产生些邪恶的念头··一切都那么安静,仿佛时光都随着爱人的熟睡而停止了·初承安静地睡着,皇上就安静地看着,就在这小小的房间之中,皇上竟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岁月静好的意味。
由于被初承抓了衣袖,皇上的左手臂就一直一动不动地待在同一个地方,麻了又好,好了又麻··不知过了多久,初承终于醒了··此刻正好是酉时,太阳将落未落,很是漂亮。
不过对于刚睡醒的初承来说,可能就有点太刺眼了··初承醒来之后,发现皇上还在,有一些惊喜,有一些疑惑··他本没有抱多大希望的··“想坐起来”皇上一面问,一面下意识地用身子为初承遮挡刺眼的阳光。
“嗯……”初承依旧是一副弱弱的样子··皇上便扶着初承坐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期间碰到了皇上麻着的手臂,皇上也只是表情奇怪了一下,一句怨言也没有。
就这样又陪着初承坐了一会儿,也就该分别了··还是初承先说出来的,他知道,身为一个帝王不可能这么清闲的··皇上竟有些舍不得··不过他也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于是服侍了初承躺下,又不舍地摸了摸他的头,皇上才离开了暴室··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擦黑·皇上快步往御书房赶去··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他毕竟不是昏君。
白天怎么偷的懒,晚上还得怎么补回来··只是虽然很累,心里却是甜的··第9章 第九章·安贵妃的一顿打绝对不轻,七天过去了莲兮才勉强能站立行走。
莲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伤没好就想去贵妃娘娘处复命··是贱吗可能就是吧……·安贵妃寝殿··“娘娘,莲兮求见。”
“让她进来吧”贵妃的两只手不安分地在宽大的袖子立来回摩擦··不多时,她便又听到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奴婢莲兮参见娘娘。”
·“伤是好了”贵妃虽然有着没来由的不安,却也仍旧有着主子的威严·身份带入之后,没有威压都难,莲兮竟是怯生生地不敢抬头。
“本宫问你话呢·”·“谢娘娘关心,奴婢……已经好了·”·“好了那就再打一顿·”·莲兮不敢抬头,闻言脖子狠狠一缩,人也是跟着话音儿抖了三抖:·“奴婢……奴婢……”·贵妃就是很享受莲兮这副怕得不行的样子。
“行了!再回去呆几天,全养好了再过来!”贵妃笑着吩咐··皇宫是一个是非之地,七天,足以改变许多··七天之前还在皇上面前撒娇的初承,七天后的今天,居然中毒了。
初承的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调查·皇上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还是强忍住心里的慌乱,安排太医看诊··是的,他慌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在乎,就是自责,就是怕初承真的离开自己。
“皇上,此毒乃是西域奇毒,没有解药老臣也不能解毒啊!请皇上治罪!”太医的声音打断了皇上一直在胡思乱想的思绪··皇上点了点头,摆驾就去了安贵妃宫中。
安贵妃此刻正惬意品着茶,吃着茶店和宫人谈笑··皇上见了自是更怒,掀了贵妃的小桌,恶狠狠地质问初承中毒的事情··“皇上息怒·臣妾有莲兮,为何还要害陛下的初承呢真的不是臣妾下的毒,皇上就是杀了臣妾,臣妾也没有解药。”
贵妃倒是完全不慌张··也对,皇上心想·贵妃毕竟是上过战场下过军营的武将之后,自然不比寻常女子·更不会在他的初承身上用那些后宫妇人的把戏。
见皇上冷静了些,贵妃又开口道:·“臣妾知道初承的存在,纯属偶然,说来也不过是去御花园赏花之时无意看见皇上进了那间偏殿·想来和臣妾一样有意无意撞见了初承的存在的人,也不在少数。”
说到这,贵妃行了个礼:“臣妾不才,知道初承身份特殊,不方便调查,臣妾愿意装作中毒,为陛下分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这么热心,有什么条件”皇上扬了扬眉毛。
“当然是臣妾与莲兮的事情·”贵妃又行了个礼··“好,只要你能找出解药救了初承,别说是你和莲兮的事情我不再过问,就是你愿意带着她出宫朕都会成全你们。”
“谢过皇上·”·于是当天下午安贵妃宫里就传出了贵妃中毒的消息··说是安贵妃正在宫里和宫人说笑,突然就毒发了,皇上刚好来看贵妃,闻言大怒,还掀了桌子。
还好安贵妃说中之毒不是什么无解之毒,还是解了·安贵妃本不愿意声张,皇上却要求彻查··彻查此事的,却正是安贵妃··第10章 第十章·贵妃的“毒”,已经“解”了,此刻正“虚弱”地坐在床上,听宫人汇报案件的最新进展。
“娘娘,莲兮求见·”香菱突然来报··“让她进来吧!”贵妃弱弱地吩咐道··贵妃话音刚落,莲兮就直接冲了进来··贵妃并不理莲兮,静静地听着宫人的汇报,直到那宫人说完,贵妃才“病恹恹”地挥手,屏退左右。
(真的不是“懒洋洋”)·贵妃招手让一直站在边上的莲兮过来,莲兮便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过来,跪在了安贵妃的床边··“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啦还敢硬闯本宫的寝殿了”贵妃娘娘说着,手却是在莲兮的脸上不停地动着,时而摸摸,时而掐两把。
莲兮只觉得脸上痒痒的,那是贵妃掌心薄茧的触感,很有安心的感觉··莲兮仰起小脸,担忧地望着安贵妃··“放心,我没事,正好你来了,帮我参谋一下吧!”·于是安贵妃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莲兮说了。
莲兮听后,思忖了一下便说:“想必宫里肯定有别的人知道安乐侯的存在,但是若说想害安乐侯,前朝旧人自然没有理由,想必也是后宫争宠,常见的也就是陷害……陷害!”·说到这里莲兮突然兴奋了起来:“前朝旧人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如果只是为了陷害某个人,那么就完全有可能。
安乐侯身边侍候的是以前皇后娘娘陪嫁的嬷嬷,所以出了什么事情,皇后娘娘必然脱不了干系·想来,这人应该是和皇后一房有什么仇吧!”·贵妃娘娘拍了拍莲兮的手:“小心点!宫里不比王府。”
莲兮闻言,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嘴,大大的眼睛被小小的,有些肉肉的手衬着,显得黑黑亮亮的,很是可爱··贵妃忍不住揉了揉莲兮的头:“还有呢”·“娘娘只需要查一下安乐侯那边下人的变动就行了。
反常即为妖·”·“唔——”贵妃娘娘直了直身子,“本宫倦了,听说你会唱曲子,给本宫唱一个吧!”·莲兮喏喏地答了声“是”,也不怯,就开嗓唱了。
莲兮唱起曲子来,声音很是纯净,却不是山泉水的那种纯净,还带着一丝丝起床音,听起来,就像阳光一样··贵妃闭上眼睛··从一个将军庶女走到今天一步步成为贵妃,凭借的从来不是恩宠。
她也不需要一个男人所谓的恩宠··今天的她,也算是可以有恃无恐了——皇上需要她,皇后那个样子根本就管理不好后宫,边境战事尚未完全结束,国家也没完全统一,无论是从内,从外,皇上都离不开她。
如果冒险一搏,甚至能母仪天下··看莲兮的反应而言,莲兮是可以让她放心的·不如……不如急流勇退吧!·贵妃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莲兮,很乖巧的发髻,很乖巧的孩子。
这孩子说的情况,贵妃不是没考虑过,但是一说陷害皇后,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前朝旧人··贵妃扯着嘴角苦笑,公主,你还很是毒得很呢··第11章 十一章·却说贵妃娘娘想到的人,是之前在端康公主身边服侍的丫鬟。
之所以想到她,是因为,安贵妃是这世间为数不多知道这丫鬟身世的人··那哪里是丫鬟,分明是前朝余孽!·那是端康公主救下来的前朝公主,后来就跟着端康,唤作蕊儿。
至于端康为何会救下蕊儿,贵妃也是不清楚的,不过蕊儿的身世,确是端康亲口承认的··刚才来报那宫人便说了,初承中毒前嬷嬷曾经带回过三个宫女,具体的,是从皇后宫里挑的人,其中就有蕊儿。
这本身就有问题,只要向上追查,不难发现蕊儿是淑妃送到皇后那的·再往上追查……·罢了,罢了……·“玉壶光……”莲兮唱着唱着,突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唱了累了”淑妃问··莲兮红着脸低下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那是怎么了”·“奴婢只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但是……”莲兮窃窃地看着贵妃。
“说吧·”·“奴婢突然想到,皇上要追查这件事情,可能只是为了保证安乐侯的安全而已……此事……此事……此事牵连甚广倒不如就按皇上的意思办。”
莲兮起初还有些由于,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说了出来··“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贵妃突然伸出手,狠狠掐住了莲兮的脖子··莲兮没有反抗,只是努力地挤出一句话:“奴……婢……从没想过加、加害娘娘……”·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贵妃听到莲兮的话,像是突然泄了力气一样,松了手,转而吩咐:“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莲兮被关在了贵妃宫中一间废弃的柴房里,很黑,很破。
莲兮很害怕,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柴房在- yin -面,下午的时候就已经- shi -冷- shi -冷的了··莲兮抱膝坐在地上,瑟缩着搓着胳膊,可还是好冷。
无事可做,人就渐渐陷入回忆··那是八岁那年,爹赌输了,把她卖给了赌场·赌场不需要她这种什么都没长齐的女娃子,转手就把她卖给了人牙子·几经转手,十二岁那年,她进了江南王府。
第一次见到安贵妃,是在厨房··那年安贵妃也才刚入王府·那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安贵妃就带了一个小丫鬟,差点把厨房给拆了··她这个劈柴的小丫鬟也是后来才知道,是厨房少给了安贵妃一个菜。
很嚣张是的,很嚣张·可是她这个院子角落里劈柴的小丫鬟就是远远的看上那么一眼,就爱上了她··一身干练的红衣,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那种虎虎生风,也不是一般女子那种唯唯诺诺,莲兮就是觉得,贵妃走路都好看。
当时的莲兮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后来是知道了也不敢去想,一个是主,一个是仆,地位悬殊——她还是最下等的粗使丫鬟··后来,机缘巧合,她去了王爷,还是那做粗使活,因为漂亮,被提做了二等丫鬟,后来就被提到了一等丫鬟,送给了安贵妃。
当她知道自己会被送给安贵妃的时候,她既开心,又难过·她离贵妃更近了,虽然她知道贵妃不会把她带在身边··再后来,贵妃真的成了贵妃,而她,还是一个粗使丫鬟。
想到这,莲兮的意识,·意识,逐渐模糊了……·不知过了多久,门打开了,刺眼的光亮让莲兮闭紧了眼睛··这是来解决她的吧……·是的吧……·莲兮彻底昏了过去。
“莲兮,莲兮!莲兮你醒醒!”·第12章 十二章·仿佛若有光··莲兮睁开眼,入眼的,便是贵妃的脸··“娘娘!”·莲兮几乎是要从床上弹起来却被贵妃拦下了。
这可使不得啊!那是主子,是娘娘,而她只是个宫女··只是个宫女··想到这,莲兮的眸子暗了暗··“事情已经解决了,过些日子就搬到宫外的清月观。”
此刻莲兮已经完全缓过神来了,脑子转得飞快,她觉得,贵妃一定是不信任自己了:“娘娘,奴婢真的不是眼线,娘娘想信奴婢好不好”·“我愿意相信你,所以才要带你走啊!这后宫之中,可能很快就会有大的变故了。”
淑妃的宫女和皇后宫里的静初在御膳房打起来了·因此皇后的午膳也迟了··作为一个正室夫人,这种事情,皇后必须出面的··女人的柔弱,不争,多数都是假的,能活命的时候会想要利益,有了利益又不甘心躲在幕后,又要地位,地位够了,没有名声,有怎么能立足是无可奈何,也是贪念使然。
皇后并不聪明,她猜出了淑妃是在找她麻烦,却看不清皇上已经嫌她碍眼了··后宫的事情,哪怕是杀了人,也是可大可小,哪个长伴君侧的女人手脚干净身上不缠着几条冤魂的人,早就成了缠着别人的冤魂了。
皇后自然是到了芷兰殿讨要说法,当然,顺便做个交易··这个女人真是傻透了,棋下到这一步,已经连和解的必要都没有了,需要交易吗·她父亲,是个闲散的关内王,没有军队,没有兵力,也没有权利。
兄弟也都只是老老实实的商人,更要命的是,他们只是看起来老实,她自己也清楚,肯定也没少为非作歹··她觉得自己的筹码是自己的美名,她嫁给陛下,孕有两女一子,她忍痛把女儿远嫁,成就夫君的霸业,母家更是一直全力支持皇上。
有用吗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从来都是要么自己闭嘴,要么别人帮他闭嘴,闭得死死的,下辈子才能睁开··淑妃突然喊叫了起来,说什么皇后狠毒,不给她留活路。
接着,只听啊的一声,淑妃跌坐在地,地上,是好大一滩血··皇后当时就蒙了··再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宫女在她的眼前飘来飘去,然后太医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皇上也到了。
再后来,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求情,就被囚禁在了自己的寝殿,然后,在她的寝殿,恰好就搜出了那么一包解药··淑妃流产,后宫惊动·“打胎专业户”安贵妃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莲兮乖乖地跪坐在贵妃脚边,为贵妃捶着腿·后宫的事情,她清楚,许看不许问··贵妃却屏退左右,抬起了莲兮的下巴:“宝贝,你说说,你觉得下一个皇后,会是淑妃吗”·“莲兮愚钝,莲兮不知。”
“不知你这小脑袋多精明,本宫还不知道吗屁股痒了”·“回娘娘,莲兮觉得暂时不会有新皇后的出现,不过执掌后宫的大权,应该是平分的。
只是芷兰殿的那位,倒是个不甘人下的·”·“哦你倒是聪明啊,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回娘娘,奴婢的父亲本是个江湖郎中,对产子之事,稍有研究,奴婢比才,只学了一星半点,但是……”·昭王已经知道了消息,但是他却无能为力,感情上不允许他置之不理,例行却让他只能袖手旁观。
但他终究知道,父皇还年轻,中意的儿子以后会很多,他这个一向薄情的父皇,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毁了正室这一支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挡路的,都是绊脚石。
他当初劝过母后,不要执掌凤印,母仪天下·只是母后太过自负,才导致今日招人算计·若是早早明哲保身,日后翻身,还是有机会的··昭王得到了消息,却依旧只能该干嘛干嘛,毕竟官方的消息还没传出来。
这注定是难熬的一夜··第13章 十三章·翌日··皇上并没有提及废后之事,只是提了淑妃的父亲做了兵部尚书,又把兵部尚书调动到了尚书之位一直空缺的礼部。
皇上只是通知一下朝臣的··至于皇后,此刻已经在寝殿悬梁自尽··皇上下令,秘不发丧,对外宣称皇后禁足,禁止任何人探望,违令者杀无赦·同时下圣旨,贵妃淑妃,协理后宫。
此时淑妃小产,自是不方便掌管后宫,于是安贵妃只得延迟了搬去清月观的计划,替皇上守着他一院子的宫女··“莲兮,你怎么看”贵妃像摸小猫一样摸着窝在她怀里的莲兮问。
“淑妃出自书香世家,名门望族,对待下人很是温和,既然如此,那娘娘您就可以反过来,宫规森严,总是不会出什么错的·”·“小家伙越来越聪明了嘛”贵妃说着,手却不老实,顺着衣襟就伸了进去。
莲兮禁不住刺激,娇哼一声,主仆二人徐徐坠入爱河··“娘娘……那皇后娘娘怎么办”·贵妃一下子就被莲兮气乐了,柔荑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莲兮的屁 股上:“你蠢的真是欠揍。”
于是乎又是一阵娇喘··香汗淋漓··直到两人筋疲力尽,才算作罢·贵妃娘娘看着可“口”动人的莲兮,意犹未尽地说:“皇上其实已经答应了,等过这一段时间,我们就去清月观,到了那就好了。”
莲兮脸一红,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皇上就这样在需要的时候让娘娘做挡箭牌,不需要的时候又……岂不是很过分”·贵妃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如果贵妃要是听到了这个问题,她一定会冷笑着回答:·男人啊,一向都很过分··随着初承服下解药后的清醒,这件事情逐渐告一段落,只是安贵妃搬出去的计划推迟了,这让莲兮有一点不开心。
半个月后,中宫传来消息,皇后身染恶疾·皇上有令:后宫嫔妃,不得探视··此刻皇上开始假装伉俪情深,日日去皇后宫中探望,而且一待就是一天·十日之后,居然开始罢朝。
这就是皇上给安贵妃的信号了——很快就能走了“皇上的心偏向哪一边,很明显了·接下来娘娘就坐等好处就行了·”莲兮靠在贵妃身上,轻轻说道。
贵妃拍着莲兮的小手说:“小丫头还是太单纯,这样的甜头无非就是为了把本宫困在宫中·本宫若是真的留下来,迟早会成为第二个皇后·”·安贵妃同样是商人之女出身,只是不同的是,安贵妃的祖父是前朝官员,也置办些产业,有一些店铺,后来祖父死了,家里也就逐渐成了纯粹的商贾之家,只是比不得皇后,安贵妃的父亲习武,近来做了将军。
祖父乃是大儒,弟子遍布天下,纵然其中一些与皇上政见不合,但也不过是不得重用··政治毕竟不是后宫妇人之斗,未必就非得见血,政敌也没杀父夺妻,没必要让人家死全家。
这么一看,女人还是倒霉~~~~·五日之后,皇后驾崩·以国母之礼安葬,举国哀悼,皇帝为此罢朝三天·下葬后,皇帝命百官哭之··葬礼由淑妃娘娘全权负责,礼部协管。
葬礼到最后也并没有出什么乱子,甚至很是完美,陛下对此也是大加赞赏·随后淑妃就逐渐掌管了后宫··安贵妃也乐得与莲兮每日清闲··毕竟皇后,肯定不是淑妃,不是吗·很快就要选妃了,所以淑妃她……也不重要了不是吗而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就在贵妃位上好好呆着,就行了吧。
至于吃穿用度,她陪嫁的铺子满满一条街,还有良田百亩,加上宗墓的产业,够她花几辈子了··放手吧……清月观算是个好去处了··第14章 十四章·院子里的梧桐树,满满都是相思情。
又下雨了··多少次,她都是枕着孤月入眠,今夜,枕上听雨,竟是连月亮也不给她留··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艰难地坐起来··已经八个多月了,算起来,王爷为陛下平定漠北,也走了三个月了吧·行动之间,帕子掉落在地,桃粉色的丝帕,绣的是丁香。
奶奶告诉过她,女人,就应该像丁香一样··或许是说它柔弱却又不失香气吧所以这些年,她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地掩藏自己的孤独感和存在感,在王爷需要的时刻,又马上出现,不需要的时刻,就马上躲起来,恨不得消失。
这样的女子,按理来说,是惹人怜爱的,只是她不懂,这样的让人怜爱,只适合于初次见面的大家闺秀··男人把女人的类型分的很细,也很清楚,对于是和持家的女人,留在家里,也是断没有什么温情的。
肚子……突然很疼··三个月……她的王爷让他等得,可不止三个月··新婚当夜,拜堂成亲,他喝了个酩酊大醉,回到新房,盖头还没揭,吐了她一身。
第二日就出征了,由于没有和丈夫一起拜公婆,她当了六个月的新娘子,六个月回来之后,不由分说让她怀了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流了,在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当时没人顾及她是不是身体不适,没人关心她是不是难过,婆婆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王爷得知她以后再难成孕的消息后更是大闹着要休妻。
·婚是皇上赐的,最后也不过是把她留在家里供着,可怜她二八年华,竟被自己的夫君叫“黄脸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为此她找寻了各种办法,甚至动用了母家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一面养身子,一面去勾引王爷。
可笑,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居然要用勾引··她原本是商人之女,按照家训,女人自是不识字的,为了王爷,她从头学起·她大厅王爷的喜好,收集王爷的诗作,甚至可以熟读成诵。
终于在第三年,怀了这个孩子··疼……·极致的痛是没有办法来详细形容的,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端康··可是端康是个女孩子,实在是在这武将世家不讨好。
直到两年之后,又添了昭王,日子也才稍微有了起色··后来昭王慢慢长大,很是聪慧,又加上很是努力,深得父亲和祖父喜爱,王爷这才开始注意这个孩子,注意他的母妃。
此时她才真的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与王爷的关系日渐好了,加上府里的妾又都没子嗣,王爷对昭王也是愈发宝贝起来,连带着她做母亲的也跟着沾光··就这样,接着端康入宫,有了安康,然后造反,被扣住当人质,最后随着夫君进宫,母仪天下。
十几年夫妻的情分,不知道,可还够·第15章 十五章·新年踩着春天的脚步姗姗来迟,喜庆如风从人间刮到九重宫阙··年夜饭并非如想象般豪华,不过是一个大圆桌子,坐着皇上和两个够位分的妃子,还有就是昭王。
和江南王府中的年夜饭,也并无太大区别,不过是入眼的颜色皆变成了单调的明黄色··女孩子就是不能上桌的··安康的离开对于长辈的内心,都激不起任何波澜。
昭王看着平静的一干人等,内心的愤怒升起又被压抑··从小看着的妹妹,说走就走了,像个礼物一样的送出去了··哪天,又会轮到他自己·不过安贵妃倒是不想这些问题,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和皇上提起答应她出宫的事情,皇上自是满口答应。
却不料昭王插了一句:“父皇,咱们这一家子现在也才四个人,况且宫里就孩儿一个,真是冷清·”·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淑妃··淑妃连忙放下筷子:“是啊,皇上皇后伉俪情深,可是皇上毕竟是天子,也该选些秀女为陛下开枝散叶了。”
“是啊!”皇上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淑妃你了·”·“朕吃好了,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皇上起身,缓步走出房间,接着就听见太监那独特的嗓音:“皇上起驾!”·皇上走了,众人人各自散了,毕竟没有凑在一起的必要。
“娘娘,您是真的不管了吗”莲兮小心翼翼地问贵妃··安贵妃拉过莲兮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安贵妃没有向莲兮透露任何事情,可是莲兮就是觉得莫名的安心。
她愿意去相信··一轮选秀下来,留下来了八个姑娘,其中就有丞相之女林依依、学士阁张家的张玉儿、大将军臣彻之女陈媛以及看似毫无背景的蓝香儿··按照出身来讲,皇上自是翻了林依依的牌子。
林依依,长得可以说是很标准了--每一部分都很符合选秀女的要求,问题是合在一起,哪里都不顺眼·这皇上为了政事,可真是拼了··人抬进来,办完事再赶紧抬出去,前脚太监刚把人抬出去,后脚皇上吐了一床。
这一夜,怕是睡不着了··皇上静静地看着窗外月亮高高地照着柳树,方向,正好就是囚禁废帝的地方··然后就忍不住想起那张还没完全长开的脸蛋,微泛潮红的小身板,甚至是那忽闪的睫毛,都挺可爱的。
那可真是个尤物··想着,某个地方竟是有点兴奋,只是看到天色太晚了,舍不得去打搅,于是又让太监把淑妃抱来了··没有一头狼会拒绝羊,尤其是主动送上门的,以及,和主动送上门没什么区别的。
淑妃认得清形势,从陷害皇后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可惜,某方面来讲,她还是太傻,傻到心甘情愿··也不怪她,女人在男人面前,有几个是聪明的面对一个掌控着天下,有权有势的男人,哪怕完全不喜欢,也不会讨厌吧!如果他再温柔一点,哪怕是不知道真假的温柔,女人真的会一点也不感兴趣吗·也许有不感兴趣的,但是绝对不是淑妃。
可能淑妃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动机已经不再是光耀门楣那么简单了··第16章 十六章·第二天一早,皇上下了早朝,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初承··“皇……上——”初承撅着小嘴,有点委屈的样子,诱人极了。
果然男人魅惑起来,完全没有女人什么事·这还没干什么呢,皇上都觉得魂儿都被勾去了··放开初承的下巴,轻轻拨开衣服的领子,只见一段链子好好地栓在他白皙的脖子上。
皇上把初承一把从地上抱起来,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嬷嬷把牵引绳放在哪了”·声音苏苏的,初承的小脸就又红了··初承此刻只穿了一件袍子,被皇上这么抱着,根本就已经走光了,结果他分明自己犯花痴又不自知,根本就忘记了这一点。
皇上突然想起来太监告诉他初承平日里就是这一身打扮,估计是习惯了吧··于是右手不安分地滑上了初承的大腿,往上,往上,再往上……待摸到尽头的时候,初承已经滑下去双脚沾地了。
“我……奴儿给皇上找链子……”初承委屈巴巴··皇上和废帝,羞耻游戏玩得很开心··皇家虽然是皇家,但皇族也是人,不是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人,总归还是有欲望的。
无害的欲望,虽然见不得光,但漫漫长夜,何必委屈了自己·皇上突然变了脸色:“我”·“奴儿不该惹皇上生气……奴儿错了…呜呜……”·“既然错了就要惩罚,去,把鞭子拿来”哀求与柔弱,能激起的不过是凌虐欲罢了。
鞭子自然是特制的鞭子,只不过长得像马鞭而已,真要是马鞭,小狐狸这细皮嫩肉的,还不得留疤·规矩本是不用多说的,岂料今日的废帝却很是不一样。
“奴儿把鞭子取来了……奴儿惹主人生气了,请主人狠狠教育奴儿……”废帝撅着嘴,委屈地说··皇上的心情果真是被这个小可爱哄得开心。
或者说,只要是这个小可爱,皇上就开心··只要是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那本身,也是一种勾引··鞭痕、□□、辱骂、□□……·这注定是一个春、光、明、媚、重、口、味的上午。
第17章 十七章·番外:清月观的故事(一)·随着第一朵迎春花的到来宣告了春天的来临,后宫又添了八位新人·其中自然是有淑妃和贵妃的人,只是还有当朝宰相的女儿。
随着他们的到来,皇上也最终同意了贵妃的要求,准许了她到观里“清修”·贵妃也没多带什么人,除了背景干净的一对粗使丫鬟之外,就只有莲兮了。
如此可怜的莲兮平日里还要负责做饭··问题是,莲兮一个贴身丫鬟,吃饭还行,做饭……点心倒是会几样,饭……·还不如她主子呢··贵妃已经很努力地在教了,但是……莲兮就是学不会。
可是这主子下厨丫鬟吃饭,怎么看都不合规矩·最后贵妃娘娘下了死令:再学不会,就向我请罚吧·于是乎,贵妃的生活日常就变成了吃饭睡觉打莲兮。
“娘娘……莲兮今天又把饭烧糊了,菜的糖加多了,汤没有加盐,请娘娘责罚·”·贵妃娘娘从开始吃豆腐的激情演变到今天这种已经不想再多废话,经历的是无数次黑暗料理。
此刻她只是拿着檀木戒尺,冷冷地说:“该打多少下”·“20”·“你问我呢”别忘了安贵妃本身脾气就爆躁。
“3……30……”·贵妃火了,她一个大家闺秀学习这个还没像她一样学成这个样子:“30”·莲兮连日里被宠坏了,现在小脾气也上来了,满脑子都是“你不爱我了”的怨念,撅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褪了裤子,趴在刑凳上,裙子一掀,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贵妃自然也不会客气,毕竟再宠着,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宫女而已·她似乎忘记了那日这人拽着她的袖子所触动的柔软··一时间,屋子里回响的尽是责打的声音。
莲兮的屁 股已经完全红了起来,有得地方甚至已经出了楞子,红红的肿着,上色很是不均匀,完全看得出来是乱打一气··到了最后,莲兮的气息都弱了,贵妃才恢复理智。
这时贵妃才惊觉,从头到尾,这丫头愣是一声没吭··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贵妃发现自己很是心疼,连忙从后背搂住她,温柔地抚摸,贵妃不是一个会因为世俗标准而委屈自己的人,她并不打算承认这份感情,但是她绝对不想让自己难过。
上了药,又涂了止痛,怀里的人还是很安静,没有晕倒,却一句话都不肯说··贵妃眼眶一红,眼泪就唰唰地往下流,滴落在了莲兮的背上··莲兮一愣,侧了侧头,吻上了贵妃的唇……·……·“以后都不让你去做饭了,好不好。”
第18章 十八章·如今的后宫,自然是兰淑妃一人独大,虽说只是淑妃,但是皇后死了,贵妃走了,也就只有她了··高处不胜寒,除了大多数时候的风光,偶尔她也会寂寞和恐惧,关于皇宫,关于皇上。
莲兮猜得不错,淑妃就没怀过孕,安贵妃猜得也不错,淑妃的“流产”是皇上一手设计并且指使淑妃去做的··只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一个可怕的事实:皇上一开始就知道淑妃假孕的事实。
男人,不爱的时候总是理智得可怕,可怕到仿佛没有心一样··在他们看来,不需要的真心都是可以利用的筹码··也不能完全说这是男人的天- xing -——这应该称为是人的天- xing -,上位者狰狞的本- xing -。
淑妃也只是个闺阁女子,自然看不到那么深,她虽然初见了宫斗的惨烈,男人的薄情,但更多的,毕竟是锦衣华服,钟鸣鼎食·至于那些灰暗和丑恶,对于她这种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来说,是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
自皇上选妃之后,昭王就去戍边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一票妻妾,其中自然就有怡红··昭王心里始终有一个结,想解开,又不想解开·那就是为什么父皇突然对母后发难。
这中间又有没有人想过要借机陷害母后·答案是,肯定有的··这个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直到三个月后,镇北王起兵叛变··安贵妃的父亲、母亲和安贵妃作为武将,赶赴战场,支援作为戍边大将的昭王,一切的一切,随之明了。
安贵妃算是大彻大悟了,或者说是根本不在乎·她只不过,是要做完一件事情··那是一个很爱很爱他的爱人的男人拜托她的··她也不得不去做这件事情。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莲兮是皇上派过来的,但她不想失去·对于安贵妃这样的女人来说,拥有一个人,就要拥有她的全部——甚至抹杀掉她的过去。
安贵妃就那么做了,她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的··是的,她成功了,但是她还是忽略了一个很可怕的变量,这个变量让一切变得仿佛是火灾一样的不可控制··不过,对于某个人来说,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镇北王暴戾无道,军队节节败退,昭王大军乘胜追击,于四月到达镇北王首府——北城··兵临城下,大军压境,短短几天的功夫,局势完全颠倒了过来。
镇北王将安康绑缚起来,如刍狗般牵至城上··“昭王殿下城破之日,就是公主殿下送命之时”镇北王对着城下宣告,声音洪亮,底气十足——毕竟安康公主是昭王在这世上除了皇上以外,最后的血亲了。
安康不想死的,哪怕是在江南王府受尽羞辱折磨,她也不想死··可她是皇朝的公主,她的命运浅如清溪,一眼见底··看着城门之上那个身影,白色的单衣在高处的狂风中翻飞,血迹和污物若隐若现。
昭王的内心,是酸楚的··从这一点来讲,他还没有他父皇那样的只属于上位者的残忍·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对于一个合格的世子或者储君来说,朋友都是用来背叛的,更别说女人这种除了辜负和利用以外没有任何价值的生物。
——对于江南王世家来说,的确如此··屈辱的泪水自脸颊缓缓滴下,不及掉落,就被吹散在风里,就如同女人的命运,未及留下痕迹,就匆匆散去··她是皇朝的公主。
这是她命中注定的荣耀与悲哀·如果可以,她愿意卸下一身荣华,素衣白裳,仗剑江湖··闭上眼,却止不住泪水·下面的是她的皇兄,他拒绝救她;上面的是她的驸马,他践踏她的一切。
送她过来的是她的父皇,他抛弃她··这就是男人,这就是男人的世界!·她勾了勾唇,纵身自城墙跃下,那一刻,白衣飘飘若雪,无论是血迹还是污渍,这一刻都不足挂齿,她就是这世间最圣洁的女神。
肉体坠入大地的怀抱,发出了冰冷的碰撞声··天地不仁,却也最仁慈·不分尊卑贵贱,接纳一切圣灵··最残忍的却是万物本身,排斥,欺压,甚至是自相残杀。
随着那一声碰撞,一切都结束了··万马齐喑,三军默然·昭王于阵前抱起安康的尸体:·“皇兄带你回家·”·第19章 十九章·安康作为一国公主,她的死,对于在场的每一个士兵来说,都绝对是一种耻辱。
“传我命令攻城——”·“杀”·攻城木撞击城门的声音和杀声混合在一起,千军万马攻向城门,场面让人看着热血沸腾。
也许史书会给安康记上一两笔,说她不辱使命,宁折不弯··也就这么点意义了,非要强加上一条的话,鼓舞士气不知道能不能算··毕竟史书都是活人写的,娱乐死人来给更多的活人洗脑。
汗青功勋,字字血泪··安康也不过九岁,一切没开始,就已经匆匆落下帷幕,一入当年,一张圣旨,切断了她人生无限的可能- xing -·她已经背负了很多了,死亡,无疑是一种解脱。
那是安康嫁入镇北王府的第二个月,她在老王妃处,早已被当成了丫鬟使,稍有不顺心,老王妃就会下令让人杖责,打到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然后再命人全力医治,如此反复。
若说折磨人,只怕是酷吏也不及老王妃半分··老王爷云游四方,行踪不定,自然是不管这事的,或者说,哪怕是在,也不会管··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
她又弄错了午饭的时辰,或者说,是老王妃说她弄错了午饭的时辰··所以说,这次又要怎么收拾她呢火烤针刺鞭笞还是再剁了她一截手指或者是刺字·只不过两个月而已,她已经伤痕累累了,只有这一张脸是完好的。
她要活着,她不是姐姐,也不会像姐姐那样,窝囊地死去··她给老王妃下了毒,毒- xing -很慢的毒,那是她嫁来这里时就偷偷准备好的·她自己也在每天服毒,只不过,相比之下,要少很多而已。
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大家就集体毒发了,老王妃摄入的毒物最多,自然死翘翘了,其余的人解没解毒她不知道,但是她还有用,镇北王自然不会放任她死掉··但是很明显,镇北王把老王妃的死归咎于她照顾不周,开始了对她的百般虐待,甚至情况,比在老王妃那里更为糟糕。
安康刚回到王爷身边的第一天,便被王爷当着众妻妾的面,对她极尽羞辱,能骂人的话,几乎都用在了她的身上·猥亵、毒打、侮辱……在那之后,全成了家常便饭,她甚至曾经被王爷骑大马绕着整个镇北王府走了大半圈。
王妃哪有她这么屈辱的王妃!·镇北王的慌乱不过是一时,很快他就下令向城下泼油点火··一时之间,昭王大军死伤无数··大火冲天,光耀日月··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镇北王气数已尽。
最终确实城破,镇北王当场自刎··只是朝中内乱,皇上下令马上回京救驾··大军就这样撤回了朝中··何等狼狈的□□,何等狼狈的胜仗,何等狼狈的皇子……·军队护送着安康的棺材走在官道上。
这可能是安康最像公主的时候了··何等落败的军队,何等落败的公主··第20章 二十章··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逼宫的闹剧解决了,内乱算是平定了。
所有人都在忙着追查此事,而之前惨烈的战事,牺牲的军人,无人过问··帝国的一切,自然是围着权利的中心而旋转的,至于权利背后的血腥与沦丧,无人过问。
昭王护驾有功,追查逼宫一案的责任,自然也就交给了他··昭王早已知道了初承的存在和其与皇帝的关系,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间接害死他母后凶手的人··昭王从小就知道父亲的癖好,只是他从未想过也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为何就要把其他的赶尽杀绝。
母后从未挡着初承的路,初承却要如此设计陷害于母后··没错,在他眼中,最本能地对初承抱着敌意和偏见,就认为中毒之事就是初承有意为之,再加上安贵妃在其中搅弄,昭王自然不会往更深处思考——从这个方面来讲,皇帝迟迟不立他为储,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当一个人将一样东西已经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的时候,又怎么会认识到自己的缺点呢·昭王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最终还是这样决定了··昭王“调查”的结果就是安乐侯意欲谋反,伙同前朝旧臣,勾结镇北王,企图复辟。
昭王的奏疏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安乐侯,但是句句都在暗示皇上,安乐侯有反心··皇上从感情上是不愿意接受的,甚至来说,比起昭王这个亲儿子,他更愿意相信初承。
可是帝王的信任毕竟没有多么的沉重,只是轻飘飘,如风一般·皇帝终究是不愿意用生命去相信爱人··皇帝还是推开了暴室的门,与初承对质··初承也曾经是个帝王,他自然明白皇帝如此这般是为了哪样。
那么热明显的陷害,皇帝却不愿意完全相信他··爱人和生命,你选哪一个·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不似媳妇和亲妈你选哪个的无理取闹,这是真真正正摆在眼前的问题。
选择自己的生命是个人的权利,只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权利再说自己视爱人如生命了··因为他死了,你还活着·借酒浇愁也好,移情别恋也罢,你只是在乎。
·亲爱的,那不是爱··自古皇家多薄情,不是他们真的肩负了什么了不得的重任,毕竟对于天道循环而言,万物有生即有灭,而期间的恩怨兴衰,无关紧要。
而自贫民百姓而言,盛世言苦,乱世言祸,天灾人祸,自有命数·该发家的,国难财便也是发了,该受罪的,严刑峻法也受了··这世间的因果报应,也和谁没关系。
冥冥之中,都是定数·期间虽变化曲折,但终究人为可控··初承没有辩解,一句也没有··不相信你的人,说了也没用··“张爱卿,替朕拟旨吧!安乐侯意图不轨,立即赐死。”
白绫三尺,毒酒一壶,任卿自选··初承··初为人臣,始承皇恩·命运却匆匆翻了页,将刚开始的甜蜜一笔带过……·第21章 二十一·那一天的阳光,和往常一样的美好,美好到初承以为这阳光会永远如此美好。
破门而入的朝臣,刺目的白绫和扎眼的毒酒··原来皇上不止是想幽禁··原来是想要他的命··喜欢的,给你好了··毒酒一壶,饮得潇洒,疼是疼了些,只是没那么挣扎,死相也比吊死来得强。
清月观··“林娘娘此话当真”安贵妃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我爹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错·”林依依反倒不敢确认了··“本宫知道了,你回吧!”·林依依走后,帘子后缓缓走出一白衣男子,风流倜傥,桀骜不驯,此人正是江湖剑圣,朗轩。
“不像是假的·做做准备吧·”·“什么准备”安贵妃大概心里有了谱,却潜意识里拒绝那个可能- xing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复仇,可以如此的狠厉。
她以为男人不会真的去爱的··“你自己清楚,人不能死绝了·那个禁脔死了,你的小猫也别想活·解药还在我这呢!另外,你家小猫的身世若是告知了当今圣上……”·“别说了!答应你就是了!”安贵妃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因为失去自己的,所以剥夺别人的·这种哲学,不成立,也成立··因为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公平,永远都是弱肉强食··“莲兮,找蓝香儿打听一下,皇上要怎么赐死初承,毒酒的话,告诉她直接换掉,不要把动静闹太大,但是务必把人救下来。”
“是!”看安贵妃一脸严肃,莲兮也认真了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第22章 二十二·随着安乐侯之死,逼宫一事终于落下了帷幕·皇上也开始频繁举办家宴,就是为了多见见后宫的嫔妃,以求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皇上进了京之后只添了淑妃一人,加上新入宫的八位,共才九位,不见便也知道·家宴主要见的,还是旧时江南王府的老人儿··这其中受益的,当属宁嫔。
宁嫔此人,江南望族之女,只可惜了是庶出,又加上祖父只是乡绅,早已并非官员,所以打送到王府起,就是对她爱答不理·其实论模样,论身段,论出身,宁嫔倒是个不错的妃子。
也就是在家宴的时候,让皇上注意到了,一朝就有了身孕··宁嫔虽是怀了,却不敢声张,用布裹着肚子,勉强撑到了五六个月,六个月的时候,饶是宁嫔素来瘦弱,也根本瞒不住了,事情闹大了,皇帝也不好不出手,毕竟当初也没想宁嫔肚子里的孩子死的。
所以索- xing -封了宸妃,接到了皇上自己的偏殿··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恰值南方有变,皇上也没有太多心思去管宁宸妃肚子里的孩子,每天盯着昭王从前方传来的战讯。
三月之后,南方大捷·战报传来的那一天,宁宸妃刚好诞下了一名女婴··皇帝大喜,给此女取名“婕”谐音“捷”,直接封了公主,封号“安定”。
宁宸妃也直接荣升贤妃··宁贤妃宫中··“本王可是卖了娘娘好大的人情·”昭王邪魅一笑··“本宫的儿子孝顺本宫,为自己的妹妹做打算,不是应该的吗”贤妃端起了身边的茶碗,抿了一口。
“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告退了·”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耗着的必要了··而宁贤妃,还在思考如何向皇上说这件事··大家都是聪明人,看似不高明的计策连在一起的时候,才让人难以招架,这才是真正的高明人的高明之处。
第23章 二十三·林依依那副尊容,自己也是清楚的··她也不喜欢皇上·若不是背后还有一个丞相府,她也乐得清闲自在··只是,毕竟她身系整个林家的荣辱,她不能不做点什么。
林依依没事就往御花园跑,当然不是为了找机会见皇上,她真的只是散心··后宫太大,又太小,她想找一处地方安息灵魂··御花园里的花,常开不败,可是林依依偏偏就爱角落里永远长不高的杂草和青苔。
如果可以,她只想做个平凡的女人··“林贵人!”·林依依不用抬头就知道,这是惯奉承她的蓝香儿··蓝香儿此番来,除了奉承她,陪她呆了一会儿之外,也没干什么,只是给蓝香儿留了几个重要的讯息。
一是皇上喜欢男戏子,二是城里现在最好的戏子是东南楼的那一个··林依依的心思,顿时就活泛了··“皇上,臣妾听闻皇上素爱听戏,所以特意托家里为皇上买来了这么个小倌”·说话的人自然是林依依。
本来皇上是没什么心情的,只是林依依铁了心让他看,他也不好把人轰出去,只能让人把小倌带上来,可是就是这么一看,便出了大麻烦··却见那小倌也不过是十一二的光景,半大的孩子,长得生涩却是别有味道,也是属于那种化了妆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的那种。
要命的是,这孩子眉宇之间,竟与废帝很是神似··皇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 xue -:“爱妃一片心意,朕就收下吧!朕也不会亏待爱妃的·”·林依依这边一告退,那边皇上就对那孩子说:“留下来吧,以后你就叫代儿。”
代儿,代儿,到底是代替别人的孩子·不过那孩子也是个苦孩子,怕是早就麻木了,淡淡地叩谢了皇恩,便悄悄往皇上跟前凑··皇上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却也默许了代儿的做法--还是那句话,狼不会拒绝羊肉。
·代儿想必也不是个简单的戏子,很会察言观色,见此,更是大胆了,最后竟坐在皇上身边倚在了皇帝的腿上··皇上一把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代儿就开始勾引皇上,又是摸又是叫,最后色狼肚子咕咕叫,顺理成章吃了这块羊肉。
只是,代儿也清楚,皇上此刻想得肯定不是代儿··的确··相比废帝不断的反抗,代儿的温顺甚至发骚犯贱,反而让他不适应··或者说,是怀念那个不会迎合他的人。
皇上勾了勾唇,心想,自己这是不是算犯贱·白日里做这事,自然是不好·奏折堆得那么高,他也没工夫去想感情的事情--或者说,身为帝王,他拒绝承认自己有感情这么个东西。
皇上快速整理了一下,让人把代儿安排在了自己的偏殿里,偷偷养着·又拟旨,把林依依提到宸妃位··做完了这些,他又继续批奏折,看似心无旁骛,实际上,心烦意乱。
第24章 二十四·代儿是个男子,自然不可能有孩子,时日久了,皇帝厌了,他自然会在后宫里备受欺负,林依依虽然是宰相之女,但是却没有保他的必要,他也在寻找新的靠山。
毕竟,他的来历是如此的复杂·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很有可能就此消失··可是他从未想过,仅仅过了一个月,他就真的消失了··一个很普通也很平静的夜晚,代儿至死都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皇上衣冠不整地从偏殿跑出来,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伤心,大有以后都不想再理代儿了的打算··而且皇上出来之后在自己躲在寝殿里喝得酩酊大醉··人,终究躲不过情关,又愿世间有情,又愿自己无情。
人喝多了,总会开始回忆··回忆着,就想起了小时候··母妃是一个标准的蛇蝎美人儿,一个陪嫁的丫鬟硬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算计,当上了侧妃,也把他送上了江南王世子之位——最终做了江南王,做了皇帝。
只是母亲却没有那么幸运,她替儿子扛下了所有的报应,在他当上江南王的那一年,身染恶疾去世··说实话,对于端康,他是不忍的,端康是最像她奶奶的·果敢,狠厉,不在乎世人的眼光——还有,曾经很爱他。
曾经……如果现在还活着,端康得恨死他了吧·还有皇后……·安康……还有安康……·对于近乎冷血的江南王而言,女人的爱,可能都是用来辜负和利用的,她们的牺牲,都是他必须承受和笑纳的。
似乎是王者的理所当然··后来就学会了不在乎·不在乎,所以不受伤··他总是想逃避,逃避他的愧疚,假装不知道,什么都不去理会·可偏生他就是聪明,就是能看透这些东西,包括林依依,淑妃的把戏,也知道宁贤妃的小心思——他甚至还知道,宁贤妃想要把昭王过继过来——或者说,是昭王想要被过继给宁贤妃。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脚下,已经堆了很多酒壶,皇上伸了伸腿,酒壶就东倒西歪,一个碰一个,叮叮咣咣地响着,惹得人很是烦躁,上去又是一脚,酒壶纷纷滚了出去,又是一阵叮叮咣咣,更是让人愤怒。
“啊啊啊啊啊啊”皇帝高举双手过头,就好像土著召唤自己的神,大吼大叫。
一声吼叫之后,四野很是安静··“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正这时,便传来了一阵戏曲声··“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皇帝怔了怔,恍恍惚惚地重复刚刚听到的戏词。
“来人”缓过神来的皇上挣扎着站起来,大吼一声··于是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滚了进来··“陛……陛下”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扑跪在地上。
“更衣,去暴室”·第25章 二十五·暴室··随着门“嘭”的一声被打开,月光之中,皇上隐隐看到了一个人影··入耳的便是不甚专业的戏腔:·“……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那身影依旧只有一件袍子在身上,行动之间,衬衫下的光滑细瘦的白腿若隐若现。
披在身上的床单半掩着项圈,又显得人极致的瘦弱··“是答儿闲寻遍……”·唱腔虽比不得代儿,但是一举一动之间,明显比代儿那个贫贱的身子多了许多贵气。
那张还有些许稚气的小脸儿,苍白如雪,让人心疼··初承……初承!·对,是初承!·皇上开始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在……”·“在幽闺自怜”皇帝突然接道“好一个幽闺自怜你早想什么去了和别人算计我”·皇帝突然就激动了,一把把在床上的小东西拖了下来。
小东西一愣,复又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死者彼谙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由于酒精的作用,此刻皇帝实在是没什么理智,把人拖下了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完全是没有章法的拳打脚踢,完全不分脑袋屁股。
直到嬷嬷过来劝:再不停下,人就打死了··嬷嬷的话音落下,皇帝立刻就住了手·停在那里,像尊雕塑··随后又是一阵沐浴上药,抱回床上,又盖好了被子。
正要离开,皇帝发觉有一只小手在拽着他:“皇上,不要走好不好……奴儿会听话的……”·说到后面,竟是带了哭腔,低头一看,苍白的小脸儿哭得梨花带雨。
刚刚挨了那么重的打,一滴泪都没有流,现在皇上要走了,他却哭了··漂亮的人,哪怕是哭,都是很漂亮的风景··让人想怜惜,又让人想凌虐··皇上手都伸了出来,却又停住了。
他摸摸了小东西的头,横了横心,在床边上坐了下来,把人搂在怀里:“好,不走,今天陪你·打疼了吧上了药了,睡一觉就好了·怪朕,怪朕,以后不会了。
睡吧·”·可是怀里的小东西眼睛瞪得更大了,就是不肯睡觉,生怕一闭上眼睛,人就跑了··“来,抓着我的手,这样你就不用怕我跑了。
睡吧”·那双大眼睛却很是倔强··可能,爱与信任没什么关系吧爱是一个人的事情,而信任,却要靠两个人构建。
偏偏,他不愿意失去··皇上此刻,真的是很伤心·可是再伤心,也是他自己作的,他明白,怪他自己·既然离不开,索- xing -赌一把··相信,他愿意。
于是只是轻拍着怀里的孩子,直到那人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第26章 二十六·初承已经不能再拒绝去面对这场感情了··和宫女一起混进来的前朝公主教给他魅惑人的技术,却不想,让他发觉了他们之间的那么一点不同。
只是这一点,却足以让他乱了分寸,失了魂魄,忘记了国恨家仇··却不曾想:那国若在,是他的国吗顾命大臣哪个也不是好相与的,那家若在,可曾是他的家尔虞我诈,权利相倾。
人啊,都得有个依靠,除非你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否则你实在难说会不会有把- xing -命交到别人手里的时候··所以啊,他算是默认了这段感情,只是害怕失去而不愿承认,最后,真的就失去了。
那天他以为他死定了··三尺白绫,毒酒一壶·他怕血,想选白绫的,可是犹豫再三,还是选了毒酒··很简单,尸体上的血还可以擦掉,但舌头伸出去之后,就收不回来了。
在腹部的绞痛和一阵黑暗之后,他再次醒来,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一间豪华但偏僻的院落,就这样过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有一天,昭王来了··他本是拒绝的。
宫门似海,世事无常,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他当然也知道昭王留他至今是为了什么,他当然更清楚,拒绝的结果就只有死··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初承公子,不知道可否了解外面的情况”昭王开门见山··“不曾·不过我想,昭王殿下应该会告诉我的·”他也还算淡定。
“倒是聪明人·”昭王轻笑,“我确实要告诉您这么一点·林丞相的女儿林依依,于年初入宫,如今被封宸妃,向皇上进献一子,长得和你很像,你不想关心一下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我一个亡国君,阶下囚,能对当今圣上的事情感兴趣吗巴不得他去死呢”·“是吗哪个皇子不想当皇上你只有两个个选择,一个是答应我,另一个……”·他沉默·他承认,他依赖那个人,不想让那个人死。
“既然想得到,那就索- xing -就完全得到,本王倒是有一计……”·于是就有了今日的牡丹亭··可是昭王想要什么呢·昭王说:“自然是希望能在宁贤妃膝下尽孝。”
快冬天了,抱团也好取暖啊不是·皇上可以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呢·借昭王手再次送初承入宫,扮成女子,赐名卿,封祺嫔。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理所当然的,皇上给了昭王一张空白圣旨·而昭王正好借这个机会,侍奉宁贤妃··如此甚好··“爱妃啊啊,你这一子一女,倒是凑了个‘好’字啊不错,不错。”
皇上大笑着对贤妃说,似乎只是调侃,贤妃昭王心里,却俱是一惊··明明只是想活着,为什么这么难,这么难·“卿儿,你看看贤妃多贤惠。
知道你不愿意读书,可是啊,也得看一些,不然到时候,让人卖了还帮忙数钱啊”·……对不起,皇上,我为了得到你,把你彻底卖了。
计策根本就是昭王想的,一开始,所有人就都在昭王的摆布之中··但是有一个隐形的,还未收网的局··有些人不在乎她是否活着,也不在乎报仇的人是谁,只要大仇得报,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第27章 二十七·作为一个君王,只要拥有足够的功绩留于史家赞叹,纵使是好美色,也不过是绵延皇家子嗣··谁会关心一个帝王的悲欢离合·帝都四月,帝与卿儿于关雎湖划船行乐。
“卿儿,你看,这一片,都是为你种下的,等到五月份,就能开花了·”皇上指着岸边一大片的植物说··“皇上~”卿儿看了一眼皇上,那眼神,百转千回。
郎情“妾”意,真是不忍心打扰··岸上是柳绿花红,岸下是卿卿我我,春意盎然·鸟儿偶尔叽叽喳喳地叫叫,也不乏情趣·这样的日子里,很适合轻“解”罗裳,当然此“解”绝非彼“解”,这可不是简单地提起来,而是——·“皇上……嗯……不……不要……啊”·“不要是吗听你的。”
“别……不要……”·“又调皮……”·从船上到亭子里,从亭子里到寝殿,又从寝殿到花园··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该处理的人或事,都已经处理了,接下来,不过是按部就班地运行下去·一个良好的管理者不是自己累死累活,而是让所有人动起来,而很显然,当今陛下在这方面,就是个天才。
昭王若是想要直接推翻他,怕是很难··昭王也许不够聪明,但是朗轩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为昭王下了这一步棋··初承只是第一步,无论是与宁贤妃的结盟还是皇帝的信任,都还不够稳定。
看来,还得努力呢……·宁贤妃宫中··昭王:“母妃,您说,是母以子贵呢,还是子以母贵呢”·宁贤妃一听就懂了,这是要她帮忙了,至于想干嘛,当然是争夺储君之位了。
现在淑妃虽然母家开始因为功高震主被稍加限制,不过还并不是打压,而宁贤妃的义兄,完全没有参与过新政,却是支持新政的·似乎有假以时日就会成为政坛新秀的架势。
只不过,却是不知皇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如此看来,皇上似不会压制宁贤妃了··两人正在商讨对策呢,皇上的圣旨就来了··看得出来,圣旨是临时起意,因为昭王和贤妃都未收到任何消息。
圣旨的内容是提贤妃为德妃·这意味着,近半年,就又不能言提位分之事了··圣意难测啊,德妃到淑妃又是半年,这就是一年,淑妃到贵妃,又是半年,与众臣商议立后,又是得个把月。
到时候,这朝堂变幻,指不定怎么样呢··昭王这个时候笑了:“放心吧,父皇这道圣旨不是临时起意,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下什么,现在我们已经通过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主要是诸位大臣那里啊,母妃可要多帮帮儿臣啊”·到底是母以子贵呢,还是子以母贵呢答案永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血缘政治里,不存在独活的选项··尤其是当这场游戏与生存结合起来的时候,你要明白,必须赢,才能活下去··第28章 二十八·很难想象,皇宫中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偏僻狭小,荒草丛生。
皇上废了很大的劲儿,才跟着大太监绕三绕四绕到了这里··身后的宫女,带着白绫,毒酒和剑·这样的场景,让跟着皇上的卿儿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当时自己被赐死的时候。
不过他知道,不会有人来救眼前的代儿··“你,选一个吧·”·皇上开口,冷漠到不带一点感情·这样的皇上,初承也觉得害怕·可他又忍不住,抱紧了这个可怕的男人。
尤其是面对着代儿那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他明白,代儿是他的替代品··那他呢他又是谁的替代品·有真品,谁还会要赝品·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不爱,不是错,爱,也没什么不对,哪怕原来爱,现在不爱,也没什么不道德。
只是打着爱的名号占有一切,却不肯为此付出一点点,就显得有些无耻了·俗称:·占着茅坑不拉屎··没有永远不会认真的人,只有他觉得不必认真的人。
只有爱人的眼泪才会有重量··代儿则试图抗争,·他拒绝去死——命运何其不公··毒酒——泼了;白绫——撕掉;剑——扔掉。
一直不言语的皇帝冷冷地盯着代儿,吩咐身后的宫女:“取弓弦过来·”·宫女得令便要去找皇帝身边的公公取弓弦去·这时皇帝的怀里闷闷地传来一句:“不要!”·一时间四下寂静。
“皇上,放了他吧,让他到民间去,安安稳稳过上一世吧”·皇上的眸色暗了暗,答应了,言语间满是宠溺··有些爱,得到了就不必怕失去,失去那日,想必就是黄泉碧落,在那之前,唯一要做的,就是享受。
卿儿又把自己埋在了皇上的怀里··“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淑妃娘娘有孕了,太医诊断是个皇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就在这时,一个宫女不和时宜地闯了进来。
不过消息是个好消息,皇上也就没追究什么,只是让淑妃好好安胎··第29章 二十九·皇上与初承正端坐在棋盘前,看棋盘上的形势,反倒是初承更胜一筹,恼怒之间,皇上一子落下,棋盘竟是碎成了两半。
昭王颓废地坐在太师椅上,心思却是活泛了起来·他不时用指甲轻扣茶杯,发出悦耳的、不规律的声音··“昭王殿下果然是好兴致啊”来人一袭黑斗篷,看不清脸。
不过既然敢和一个王爷这么说话,想必也是有些能耐的··“殿下想知道是在哪里翻了船吗”·“你是谁”·却说那来人揭了斗篷,却是之前一直照顾废帝的嬷嬷,也就是,昭王生母的乳娘。
昭王起身一拜,奶娘也就受下了,悠悠地说:“皇上已经恩准老身出宫了,老身这就是已经出来了·所以见了谁也就无妨了·”·“淑妃如今已经诊出喜脉了,腹中胎儿三月有余。”
昭王闻言,皱了皱眉··嬷嬷却又继续说:“皇上身边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男人·卿公子已经知道了代儿到底是谁送进来的了,代儿已经被皇上赐死了。
只怕这脸皮却是要撕破了·如若是他在皇上面前替殿下‘美言’两句,这后果都是不堪设想啊当初皇后娘娘就是因他而死啊”·昭王谢过嬷嬷,命人送她出府,自己却是陷入了沉思。
代儿赐死,嬷嬷回老家,淑妃有孕,这一天,发生太多了,昭王有些疲于应付,忙不过来了,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是被什么堵上了·他需要有人帮他梳理一下,可是此刻,他谁也信不过。
陷在这恩恩怨怨之中,昭王只觉得疲累·他甚至有些看不透何为对,何为错了·他甚至差点忘了,他真正想要复仇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啊……·昭王的思维陷入了一个怪圈,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皇帝只有他一个儿子,但是并不想立他为太子,也不会想让他日后为帝,那么他心中理想的太子必然是到这面之后诸妃新诞下的小皇子·以父皇的心思,必然会想好一切意外的应对措施。
在那个孩子有自主意识之前,他一定不会培养一个强大的皇后,而自己和那个孩子彼此制衡,确保他不会因为皇位被刺杀·那个孩子稍有能力之后,他必然会死,最后那个孩子登上皇位。
问题是,按照如此分析,总是差了一点什么·首先皇后的家世,实在可以算的上是强悍了,林依依父亲的相权逐渐被架空之后,她母家的势力就日渐膨胀,而皇帝,竟也只是稍加限制。
但是父皇的- xing -格,不可能漏算啊,一定是他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会有一章,关于真相··第30章 三十章·淑妃的肚子一日复一日地大了起来,林依依的位分也升到了贵妃,协理六宫。
人们都道,母以子贵,此时却也迷茫了,淑妃却是深刻理解到了另一句话:·“母死子贵·”·淑妃手执团扇,立于窗边··女人的命,天注定,但是在这黑暗的世道里,什么又是天不见青白日,误以夫为天。
“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班婕妤一首《团扇诗》,道出了无数后宫女子的命运··只不过,她要比班婕妤凄惨百倍··如果一开始,就连“出入君怀袖”的恩宠便也只是出戏,那么也就不存在“凉飙夺炎热”的失势了。
天冷天热,他只是,不喜欢这把团扇而已··初入皇宫,她就只是一件小礼物,一个小小的前朝降将送给皇帝陛下的赔罪礼而已··新婚没有喜烛没有典礼,只是一顶轿子停在皇宫的小门,贼一样地被带入了大内之中。
团扇她只怕是抹布都算不上··想到这里,她摸摸自己慢慢大起来的肚子,看看自己慢慢浮肿的四肢,苦笑一声··女人生孩子,是理所应当的……吗·药,已经灌下了,孩子活不活得成,她都得死。
既然如此,留下孩子,不也好吗说不定,就能继承大统呢··有人伤春悲秋,自然有人磨刀霍霍··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昭王隐隐已经有了危机感,他觉得屠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着急,他恐慌,可是他再也想不出什么了··他突然就想穿女装了··然后……他就想起了长姐出嫁前曾经差人送给他的一套嫁衣··嫁衣·他发疯了一般地冲回房间,翻箱倒柜,找来了那件嫁衣。
只见那嫁衣,是一件冬衣,火红的颜色,凤穿牡丹的纹绣,一针一针,绣工极佳,金线在阳光的照- she -下,明晃晃得有些刺眼,宣示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昭王有些陶醉。
这时,朗轩在院子里从天而降,,推门而入,好生吓了昭王一跳··“轩”·“对,是我·”朗轩提着剑逼向昭王,同时斜眼看了一眼桌子上半摊开的嫁衣。
“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吗”朗轩把剑举起来,试了试剑锋,轻蔑地笑道,“对哦,你知道的,只不过你不愿意承认而已·你母亲死是因为淑妃,淑妃这么做是因为皇上指使,皇上指使是因为安贵妃中毒,而安贵妃中毒是因为查初承中毒案,而初承中毒,是蕊儿下的毒。
蕊儿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昭王难得聪明了一次··“对啊,因为这一切都是我- cao -控的啊。
端康的打算是让你继承大统,不过我觉得,我也行啊”朗轩说着,摘下了□□··“前朝的皇叔去了哪你爹不是一直找呢么可惜了,我可一直就在他眼皮底下”·朗轩甚是轻蔑,挽了一个剑花就朝着昭王过去了。
昭王一个躲闪,却还是擦到了袖子,待躲开了再看,袖子却是齐齐断了一大截,胳膊上也流出血来··第31章 三十一·就在危机时刻,昭王也撇见了那件嫁衣,一把抓过去扔到朗轩头上,朗轩用剑一挑,劈成两半。
就趁这功夫,昭王拔出剑来与朗轩对战··结果没用多久,朗轩就忽然抽搐,倒地身亡··昭王连忙捡起那件嫁衣·直觉告诉他那件嫁衣,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不对的。
昭王仔细地握着那件嫁衣摸来摸去,突然就摸到了胸前那团刺绣处仿佛格外地厚,嫁衣是棉的,厚也就厚了,可是最厚的那里,不仅厚,还很硬··很硬·昭王灵机一动,拆开了最厚的地方,里面是用布裹着的一层前朝的贵妃令。
传说前朝时,那个死老头子对姐姐很是宠爱,又无法立她为后,因此专门制了贵妃令一枚,是掌管后宫的凭证,世间仅此一枚·由此看来,倒是有那么个传说了·只不过,他也不明白为何姐姐从未对她谈起。
就是通过拿贵妃令这个过程,昭王注意到了被朗轩豁开的大口子里,那棉花上有字·小心撕开外面的布,就发现里面是一封完整的信··按照信的安排,昭王拿着贵妃令,成功封锁了皇宫。
接着,他以皇宫进入贼人,护驾的名义封锁皇宫,然后让皇帝封他为太子,然后,皇上受惊病重,不日驾崩,太子即位··在日出的那一刻,大内皇宫响起了独属于帝王的丧钟,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昭王闻声,面朝东而跪,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而卿儿,在一瞬间,吐血而亡··一切的一切,终于有了了断……·“哇……哇……哇……”偌大后宫某一个角落里传来了新生婴儿的啼哭。
昭王匆匆赶了过去,如眼的只是命不久矣的淑妃和一个干瘪瘪的孩子··很明显那药对孩子也是有影响的··“把孩子掐死·”昭王冷冷吩咐。
任凭淑妃哀求致死··若是这孩子在别的时候出生也就算了,可是偏偏离先皇的死期如此之近,昭王定是不会让这孩子活着的··毕竟,做了亏心事,还是会害怕的。
可是,谁又知道,这世间的事,也不过是你怎么看而已··无论如何,尘埃终于落定,昭王当上了皇帝,宁妃也如愿成了皇太后,宫中又是一波一波的新人,已然又是一个死循环,谁也不会在意,真相到底是如何的。
端康,安康,代儿,卿儿……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并且即将被后宫层层的门,高高的墙,卑微的人,彻底尘封··可能,不会有人知道,端康公主,到底下了多大的一盘棋。
第32章 落子无悔(大结局)·端康确实不是个好女儿,可是她也没投生在一个好人家··在她出嫁之前,她见过父皇,父皇和她谈心,本来是想要“劝”她再做一次牺牲。
她冷冷地问:“父皇,务必让母后知道此事·”·父皇说,你母后早就知道··端康叹了口气,袖子里暗暗攥紧了拳:“儿臣知道,我们几个母后的孩子,俱是不成器的,父皇想必也没想立昭儿为太子。
儿臣既然要走了,且容儿臣以当朝公主的身份说一句,母后为国母,太子必然不保·”·端康倒是没指望父皇因为她一句话就会废了母后,只不过,她已经在父皇的心上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端康回宫后,就把身边的侍女蕊儿叫了过来,这侍女,对她有恨,她当然懂,但是,她意外地知道了废帝现在在哪,和父皇的关系,所以这个侍女,是有用的··“蕊儿,本宫也快要出嫁了,你我的恩恩怨怨,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我也就不说了,只是想告诉你,前朝废帝如今在哪,你大可以去侍奉他。”
果然蕊儿的衷心真的去了暴室,当她发现了皇帝与废帝的关系时,甚至还将那些东西教给了废帝,以期复仇··至于其他给她打掩护的宫女,那也是端康公主的安排。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她给当时还是淑妃的皇后以神秘人的身份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依兰院住着某个了不得的人物,以皇后的名义往那派些宫女过去,就可以扳倒皇后。
而这个依兰院,正是暴室··接着,一切顺理成章,媚药里下了毒,初承中毒,一个连环下去,一个已经死了的公主就那么扳倒了自己的母后··多么漏洞百出的计谋,偏偏又很成功,所有人都做着看起来最为自然的事情,实际上却在遵从着别人的意识。
后面的事情,也差不多是如此的安排··包括朗轩··她一开始就知道朗轩的身份,也以自己为赌注,皇位为诱饵,迷惑了朗轩··他给朗轩和昭王下了子母蛊,也就是说,朗轩只要接触到昭王的血,就会毒发身亡。
很完美··网中心的猎物的震动,总能传到周围,让守着网的动物们,把网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知道最后,所有人都完蛋··猎物,叫贪欲,而那张网,叫权利,每当阳光照到那张网上的时候,墙上的影子,总会让我们清楚地看到网中的搏斗,只是事实,错过了,就不再有了。
知道事实的人,都在网里挣扎···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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