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侯 by 几筱

分类: 热文
定国侯 by 几筱
宫廷侯爵文案·我,皇后的弟弟,皇帝的小舅子,人称国舅··因着皇帝老儿对咱姐姐实在宠幸得很,是故还赐给咱外戚一官衔,美其名曰定国侯··无奈本侯是个断袖还是那种断到无药可救的程度,是以我这个国舅当得很是艰辛……·本文又名《春月浓》,首次尝试耽美文有些紧张有些小期待,喜欢的话记提前收藏哈,大人们多多捧场哈^o^·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主角:定国侯 ┃ 配角:简云轩,敏靖,允怀 ·第1章 女干臣·我,皇后的弟弟,皇帝的小舅子,人称国舅。
因着皇帝老儿对咱姐姐实在宠幸得很,是故还赐给咱外戚一官衔,美其名曰定国候··诚然,这个官衔名不符实,自古以来定国候一直是个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功臣,可纵观本侯,功绩半点也无,充其量就是投了个好胎成了皇后的亲弟弟。
话说定国候这个头衔顶着累得慌不顶还想得慌,无法这一顶就顶了十九年··是时,织月国男耕女织,国家太平人民安乐一派繁荣昌盛之景··当然这只是我那皇帝姐夫想让百姓们看到的假象,既然有假象就有真相,真相就是……·丞相有谋逆之心·说到丞相,本侯又要好好说道说道。
丞相简华虽年过七旬却是织月国朝堂上能左右朝局的大女干臣··简华的祖父简英雄是先帝的拜把子兄弟·当年匈奴来犯先帝御驾亲征,简英雄曾数次冒生命危险救先帝与匈奴毒爪之下。
先帝感恩简英雄的赤胆忠心遂与出身清寒的简英雄拜了把子··皇恩盛宠简英雄感恩戴德,不幸一次代皇上巡查江南民情时染了瘟疫早早去了·先帝感念简英雄遂将他惟一的儿子简华引入朝堂为官,也算是慰藉了简英雄的在天之灵。
年少有为说的就是简华这般的人物,刚任徽州刺史三年便解决了徽州长久以来的旱灾,先帝惜才将他调到了京城任御史大夫,短短五年他便顺利爬到了丞相的位置··世事难料,本想着简华成了丞相定会为君分忧稳固社稷,不曾想因着权利日渐壮大,他竟生出一种造反的邪念来,且这股邪念在他儿子简云轩降生后开始变本加厉·大约简华认为老来得子是上天对他的暗示。
狗屁暗示·就这样,自五旬起简华就是那横着走的毒螃蟹在朝堂之上作威作福了二十余年··这不,本侯作为毫无建树的皇族一员今日领了个暗谕替我那皇帝姐夫出趟公差。
昨日起我一直想,本侯就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为何收集女干臣证据这等机密之事会差我来做今日清晨,经小书提点本侯终于开窍·正是因为本侯无用才能掩人耳目,感情一无是处也是个优点。
小书的原话是这样的:“侯爷,您觉得什么样的人去查才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呢”·是时,本侯得意洋洋说了句“自然是毫无威胁之人。”
小书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恩”了一句··登时,本侯如醍醐灌顶浇了个透心凉··去你的·运国道是织月国主道,比之其他国道宽敞地多也华贵得多。
今日挑在这条道上走是本侯的智慧··你越是张扬就越是无人怀疑这是人的一个通病··本侯特意多带了些侍卫,算了算少说也有五六十个,是以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云国道上穿行常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驻足观看的老百姓更是比比皆是。
要的可不就是这效果··我掀开轿帘冲着轿边的小书道:“小书,还有多长时间到丞相府”·小书咧了咧嘴恭敬接道:“回侯爷约摸还有半个时辰。”
正值春|色,杨柳依依,若风拂面,几个蒲公英顺着风丝儿吹进了轿子,颇有意境··半个时辰后,本侯的轿子停在了相府外··小书弯着腰扶我下来之后便颠颠跑去叫门。
通传的家丁去了约么一刻钟终于回来,身后是一张满面春风的脸··满脸的褶子比臭水沟还要深,再加上那一脸的假笑,简直就是张烤过头芝麻饼··简华快步走至本侯面前客套道:“侯爷赏脸来寒舍臣不胜感激。”
转而侧头朝一垂首的仆人道,“还不快些请侯爷进去”·前半句恭敬,后半句震慑,老女干臣不愧是老女干臣·简华说本侯驾到令他受宠若惊需要更衣洗漱方才显出他对本侯的敬重,本侯知道那都是屁话却还是笑着应下。
跟着仆人进到正厅,那里已经摆好了上好的龙井,本侯也就顺势品了口··从刚才一路走来经过的景致来看丞相说的“寒舍”其实是个豪宅·那花园中的假山乍一看很普通,懂行的一看便能看出里面的道道,那其实是块上好的芙蓉翡翠雕琢而成。
巧了,本侯是个懂行的··片刻后小书不动声色跑了回来在我耳边嘀咕了几句,本侯的心里有了个底··“哈哈,让侯爷久等了·”简华哈哈笑着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什么物件儿。
我也做做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了句“无妨”··两人落座后,简华将手中的物件放在茶桌上往本侯这边推了推:“侯爷,这是前些日子臣那不争气的儿子从苏州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侯爷若是不嫌弃就权当臣的一番心意收下吧。”
不争气的儿子,简云轩··这是明摆着的贿赂,可若是不要这老滑头难免会起疑心··我笑盈盈拿过那木盒打开,本侯的心肝止不住颤了颤··血扳指·宫廷侯爵·血玉扳指上点缀着丝丝血迹,本侯忽地想吐。
“传言这枚血扳指是就是明朝方孝孺车裂前交给妻儿的,说是这是他做人的根本·”简华依旧是笑容满满,看不出想法··方孝孺乃明朝大忠臣,现在他将一个大忠臣的血扳指交到本侯手中,看来是有意刺探本侯的忠心。
我装作无所谓笑了笑:“这个本侯的确有所耳闻,不过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方孝孺自寻死路的做法本侯并不十分赞同·”·老滑头脸上的笑更加灿烂,是荒山上的野菊花,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哈哈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臣以茶代酒敬侯一杯”·含笑饮下手中的酒,本侯心中捏了把汗,简华这个女干臣套路还挺多··随意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日落时分本侯终于出了相府。
·相府门前的空地上一抹月白抓住了本侯的心··落日若霞,晚风低吹,似乎只为衬着那个清瘦挺直的背影··“简公子·”一旁的小书听到本侯掺了些醉意的话双腿抖了抖。
杨柳下,一身月白锦袍的简云轩回过头来,眼中有诧异·毕竟是贵族子弟又是丞相悉心教导出来的是见过大世面的只消片刻便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简云轩冲着本侯微微一笑:“原来是定国候,草民见过侯爷。”
之所以称自己为草民是因为简云轩目前为止只是个草民,没有任何官衔··据说,简华曾多次想让他入朝为官,无奈他誓死不从··同样是姓简,为何差距如此之大·简华一看就是个大女干臣可他的儿子里里外外却透着股清高脱俗,不应该,着实不应该……·作者有话要说:·夏末秋初开个坑,降降温,败败火等待来年春再来。
本文架空历史,不要考究哈·希望大人们会喜欢·第2章 简云轩·记得,第一次见简云轩是在六年前皇帝姐夫的寿宴上,当时满朝栋梁女干臣齐聚一堂,真情掺着假意祝寿。
本来,本侯是个不拘小节之人也懒得主动去与人攀谈,但那一日有些许不同·或许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因着看到了他才会感觉有了些不同··当众臣众星拱月般绕着皇帝姐夫时,御花园边站着一个与本侯年假相仿的安静身影,本侯记得很清楚那日他穿了一身玉色的长袍,夜风一吹便迷了满眼,也迷了一颗心。
我鬼使神差般挪到他身后低声道:“众人都在给皇上贺寿,为何公子独自一人在驻足望月”·那抹玉色回身也如今日般但淡淡一笑:“草民简云轩,不知大人是……”·简云轩,他姓简·我镇定地回他:“本侯是本朝定国侯,皇上的小舅子。”
本是句打趣儿的话,简云轩却还是正经答道:“草民见过侯爷”说着便要行礼,本侯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顿时,本侯从头到脚,从物质层面到精神层面都达到了一个极致,浑身舒服得通透。
就像那暖日照在身上般惬意··简云轩面上的浅笑僵了一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任本侯扶着,本侯面上平静,心中早已火花四溅··“侯爷·”清透的声音穿透我的皮囊直达心底深处。
我强装淡然抬头,拿出一副侯爷的架势:“免礼,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话罢,本侯觉得哪里不对自己这话中的意思似乎和他很熟似的,希望他不要多想。
所幸,简云轩没有多余表情只是站直了身子不悲不坑站在一旁··本侯只一个眼色小书边会意不知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我整了整衣袖自袖口中拿出方才简华送我的物件儿问:“不知简公子可曾见过这个”·他仔细看了看我手中的血扳指摇了摇头。
果然,老狐狸在试探他·他似无意看了看不远处的相府问:“不知侯爷来相府有何事”·这种时候要从容要淡然,本侯记得很清楚:“无甚要事,只不过顺道路过来拜访一下简相。”
他回了个“恩”字便不再说话··夜色越发深起来,可能是月色的缘故,也可能是我内心的不安分子在作祟,本侯一时没管住嘴问了句:“不知简公子为何不想做官”·浅淡月色下,简云轩面色和缓:“做官这种事要讲官缘,等哪一日草民想入朝为官时可能还要劳烦侯爷多多提携。”
一个是大女干臣的儿子,一个是皇帝的亲舅子,提携起来恐怕不是件易事··但是本侯爷素养良好,我抖着面皮笑:“好说,好说·”·简云轩弯了弯唇角,看得本侯又是一阵心花怒放。
人家抬头望了眼月亮自然开口:“时辰不早,草民就先行告退,侯爷也早些回去休息罢·”·那抹玉色转瞬消失在茫茫月色中,门口拐角处,却在本侯心中走得更近了。
没错本侯是个断袖还是那种断到天边没得救的断袖·不知是怎么回事每每看到简云轩本侯的心都有些荡漾。
可能是本侯平日里太洁身自好,整得近来有些魂不守舍,心火旺盛·看来改日还真要去找个地方败败火··身后一个含笑欠揍的声音:“侯爷,人都走远了,咱们也回去吧。”
小书这人也是个机灵的,他碍眼的时候会自动消失,需要他时又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我头也不回道:“回府,顺便把今- ri -你看到的再仔细说上一遍。”
前脚刚迈进门槛,我就觉得又哪里不对劲儿·府中人明显多了些,拿兵器的也多了些,就连灯笼也明晃晃的··刚入正厅,小书连忙拽了拽我的衣角一个劲儿使眼色,本侯抬头便看见了一个明黄身影——我那太子外甥允怀。
宫廷侯爵·本侯人未到声先至,我大笑两声:“原来是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到回来得有些迟了还请太子殿下见谅·”·允怀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忘了本侯一眼,那一眼实在犀利,我忍不住抖了抖那颗小心脏:“不知太子殿下今日来有何吩咐”·不能怪我怂,怨只怨我这太子外甥不是我姐姐所生,乃是先皇后所生,所以他对我对当今的皇后戒备心极强。
放下的茶盏再度被端起,允怀面上浮上一抹笑:“国舅不必惊慌,本宫只不过来国舅府随意逛逛·”·国舅这个称呼迄今为止只有允怀如此唤过,每每他唤我国舅都似是在提醒本侯只是个无实权的外戚。
允怀与本侯年纪相仿,脾气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本侯生- xing -豁达,能屈能伸,不迂腐·我这外甥确是个天生的帝王,心思缜密,擅弄权术··我陪笑道:“难得太子赏光臣求之不得。”
“那就好·”允怀招呼我入座,本侯顺从在一旁的位子坐了··允怀抬手屏退左右只在门外留了个掌灯的,本侯也吩咐小书退下··“说吧,此次查到了什么”允怀收回笑一本正经地问。
本侯一脸正色:“臣的随从说今天在后院看到了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看样子是在议事·”·茶盖轻拨茶盏的声音在寂夜中格外地清晰刺耳,拨弄了几下允怀又道:“可知议的是何事”·我抖了抖大腿:“这个……臣当真不知。”
“恩,听闻……”·以往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允怀一旦用上省略号肯定没啥好事··天杀的,今日又被本侯给猜对了··允怀放下茶盏,转着拇指上的扳指低声问:“听闻,今日国舅遇到了简云轩”·帝王之家啥都缺就是不缺生- xing -多疑之人,就像现在他这句话就别有深意。
就好像他问你吃饭了吗你要想想他是想问你和谁吃的,怎么吃的还是吃的什么··本侯面色寡淡如实回答:“回殿下,确有此事·”·“听说还聊了会儿,不知国舅和他都聊了些什么,恩”不知何时允怀已经往我这边靠了些,本侯一抬头止不住僵了僵。
除却允怀多疑的- xing -子本侯说句实在话我这太子外甥长得的确不赖··本侯往回缩了缩脑袋:“都是些稀松平常的闲话,无甚要紧的·”·他的脸又近了几寸:“国舅不会是对简云轩动了什么歪脑筋吧”·我的心狂颤起来。
诚然,本侯是对他动了心思,可这也是一个不能与任何人说的心思,否则会死得很惨··不止是本侯还有简云轩··女干臣的儿子,皇帝的亲戚怎么扯也不该扯在一起。
正想着该如何回,一只手刷的伸进本侯袖中抽走了一物··反应过来时允怀已不紧不慢打开了木盒拿出了扳指,他兀自在烛光下摆弄着看得入神:“国舅那心思动了也是白动,简云轩和国舅注定是敌人。”
末了一句话说得我很没面子:“这个扳指是个赝品·”·允怀走后本侯也早些钻进了被窝,可翻来覆去总也睡不实,脑海中简云轩那抹淡雅从容挥之不去,于是我下了个决心。
明日定要去败败火,彻底地败败火··作者有话要说:·定国候:所谓败火本侯会在下章详细讲到滴··希望大人们会喜欢,喜欢的话记得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哈,么么^O^·第3章 春雨楼·第二日本侯寻了件颜色鲜艳些的衣服去账房抓了几张银票便坐着顶小轿出了门,按以往经验来看排场事小,银票才是正经。
小书也换了件粗布袍子跟在轿边,伸长了头观望四周··其实要去败火本侯也实在是不能大大方方的,眼下我那皇帝姐夫正在整肃纲纪我这个做小舅子的当然要给他几分薄面不能青天白日的往春雨楼跑。
所以本侯挑了个黑灯瞎火的晚上去逛春雨楼··春雨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男馆,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官员,富商只要是有银子有地位春雨楼就有对上口味的小倌儿,就连本侯也是来过一次后便有些难以自控。
旁的不说就说上次那个叫棋竹的就把本侯给服侍地妥妥帖帖的,不仅妥帖还很够味··那小身板儿,那似水柔情还有那声声呢喃,总之现下回忆起来本侯的身心都止不住荡漾。
“少爷,到了·”小书的声音比往日压低了不少,有些粗哑··长时间没逛春雨楼本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小书又唤了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叫我,是了,本侯要行这种事时小书都只会唤自己少爷来掩人耳目。
掀开轿帘时,小书正在同一旁的守卫攀谈,大概就是在探探口风看看今日有什么不该见的人··半晌,小书小跑回来:“少爷,今日可行·”·这句话就是那滋润旱田的春雨,一滴一滴浇灌着本侯的心窝,我的腿都无法控制轻颤起来。
进了春雨楼,上了二楼进了雅间本侯就踮着脚等着小倌儿··直到桌上的糕点都被本侯吃完也不见棋竹的半点人影,我等得有些烦躁想出去透口气··不想,透口气透出个大窟窿。
前脚刚迈出门槛本侯就看到一个人影迎面走来,那人湛蓝色的衣角随着他急速的步伐来回晃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士兵··妈呀,要栽·本侯仔细回想方才是谁说“今日可行”,我一个目光丢过去,房门旁的小书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再回头,那人已经来到跟前,面前是一张相貌堂堂的俊脸,本侯只得干笑:“原来是禁军首领敏大人真是巧哇”·敏靖挑了挑眉随即放松表情却没有笑:“参见侯爷。”
宫廷侯爵·本侯有些尴尬:“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反正看敏靖那张脸也不像是多想向本侯行礼··思量着怎么找个借口脱身,好在棋竹还没来,若是现在来了反倒是有理说不清……·“侯爷……”·听到这句柔柔的喊声本侯的心着实又飘了下,可有这么个不近人情的木桩子杵在面前本侯这颗心委实飘不起来。
我木讷讷回身,棋竹正恭敬站在身后等着本侯发话··看着棋竹那张瘦小的脸本侯脑袋中的空白一点儿点儿消失,我自然拍了拍棋竹的肩膀故作轻松:“原来你在这儿啊本侯等你很久了,今日就是想着来你这里下下棋,品品茶,你可有空”·棋竹眼中一抹复杂的神色转瞬即逝,他的双眼一弯笑道:“侯爷赏光,棋竹当然有空。”
我“恩”了声回头又看向敏靖:“不知敏大人今日来春雨楼所为何事”·敏靖扬眉一笑:“近日接到举报有朝廷官员在此做些- yín -|秽之事故特此来巡查一番,顺便抓个典型来个杀鸡儆猴。
只是不知侯爷在此做的……可是正经事”·这么说吧,敏靖是个不苟言笑可笑起来就别有深意的那种,此时他问本侯在此做的是否是正经事大约也猜到了本侯做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本侯可是皇帝的小舅子不是什么人都能开罪得起的所以他还是要问上一问听本侯自己撒个谎才好了事。
本侯正了正衣襟一脸严肃:“敏大人放心,本侯在此做的绝对是正经事·”·在男倌做正经事,鬼才信·看他还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敏大人不知这种地方小道消息最多,本侯在……”我说着还比划了下拜见皇上的姿势。
敏靖转转眼珠望了我一眼,又望了小书棋竹一眼终于回神压了压声音凑在本侯耳边道:“侯爷日日- cao -劳待臣回去定会向皇上表明侯爷在春雨楼所受的罪·”春雨楼三个字敏靖咬得极重好像生怕本侯听不见似的。
·此话听着是个褒奖可实际是个□□,我那皇帝姐夫对本侯这点上不了台面的癖好清楚得很,到时他若果真如此一说,咱不立马露馅倘若他心血来潮再添点辣椒放点花椒,本侯真是有理说不清。
何况本侯没理……·鬼都不信的事我那猴精猴精的皇帝姐夫会信·想啥呢想啥呢·我抖了抖这张老脸再转头欲寻些由头让自己舒坦些,可能是刚才敏靖同我说话时靠得太近,本侯这一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嘴。
他的唇色很淡让人看着很舒服,是种舒服到骨子里惬意,好在在本侯酿成大错前我及时刹住了:“敏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二人均为人臣理应为君分忧,哪里又有受累之说敏大人觉得本侯这句话说得可有理”·说完这句“可有理”本侯抬头正视敏靖,他也正好低头看我,他的眼中有些复杂,是在仔细琢磨本侯那段颇有哲理的话·当然本侯不信。
因为本侯的话从来就没啥哲理··眼中的神色顿了顿,敏靖往后退了一步与本侯保持这一段距离,本侯也不介怀,毕竟本侯那点儿爱好口味有些重,他不想被本侯的俗气所沾染这个我想得开。
“既然如此,倒是臣唐突了·”他敏锐的目光在棋竹面上划过又道了句“告辞”转身离去··轻轻的声音在房门旁响起是那弱柳的拂风:“那……侯爷可还要同棋竹品茶”·看看棋竹那张小脸,弯弯的眉眼本侯很想说声“要”又看看敏靖那个还没走远的身影我只得眼一闭头一回咬牙:“本侯今日就不留了,改日再来找你。”
禁军首领都亲自查办了我还在这作啥·顺着游廊往外走,我忍住不再回头,就怕一回头会将棋竹搂在怀里亲上几口··就像本侯说的,本侯这个癖好口味很重。
出了春雨楼已是深夜,满天的星闪得很痛快,夜风一吹,本侯忽然觉得很凄凉··那时中透心的凉··本侯的嗜好是特别,可本侯也不想的,看这情形本侯这火还得过段日子才能给败掉。
眼前忽地又闪现出那张淡然浅笑的脸,那是一张让本侯魂牵梦也萦的脸··简云轩··“侯爷,夜深露重咱们起轿回府罢·”小书在一边状似衷心提醒。
对啊小书也是有家人的人·我望月兴叹止不住感慨,就连小书也有个牵挂他的人··他有啥·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侯爷有啥金山银山,数不尽的美男,侯爷可不就是要啥有啥·第4章 苦水·两日后皇帝姐夫召我入宫说是有大事商量,本侯无权无势能决定什么大事·一个时辰后本侯终于明白了这件大事。
摸着良心说,这着实是件大事,不仅是件大事还是件与本侯有关的大事··朝堂两旁站满了所有的官员,一侧以允怀为首,一侧以简华为首·只是允怀,简华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大殿中央站着一人,一身白衣干净不染尘俗,他只站在那里便似满园花开,月出西海··待本侯挪到大殿中央时皇帝姐夫金口开:“定国侯,今日朕传你前来就是想同你好好商议一下简云轩的事。”
本侯心里咯噔一声,我对简云轩那点儿龌龊的心思被发现了·我强撑着面皮问:“不知陛下想同臣商量何事”·皇帝姐夫意味深长望了我一眼:“丞相的公子想入朝为官,说是定国侯也曾向他提过此事,此事可是真的”·日落风吹的那个晚上本侯那句“好说,好说”简云轩还真当真了·宫廷侯爵·我是说你天真呢还是傻呢·本侯抬头去看简云轩,他那双清润的眼睛正温柔将我望着,本侯不争气的小心肝儿竟有些飘。
抽了抽嘴角本侯挤出一抹笑:“丞相公子说的是实话·”·我承认,我傻··皇帝的小舅子和个朝廷蛀虫的儿子搅在一起这智商着实不高··皇帝姐夫定定朝我看来,似在确认又似是怀疑:“定国候此话当真”·这一次本侯没有看简云轩只冲着皇帝姐夫正色凛凛:“臣不敢欺瞒陛下。”
本侯害怕若再去看那张让本侯日思夜想的想我会做出什么更荒唐的事来··皇帝姐夫瞅瞅简华又看看允怀最终给了一句话:“就听定国候的·”·登时,齐刷刷的眼刀横飞过来,本侯忍不住浑身哆嗦。
本还想皇帝姐夫会斥责我一声荒唐算是个了结,不想皇帝姐夫竟顺水推舟将我当成了箭靶子··“陛下此事决定太过草率,微臣恳请陛下再留些时日考量一番。”
忠肝义胆,心系社稷不是大忠臣敏靖又是谁·“陛下敏将军说得对,老臣附议·”·这下殿中众臣都懵了,本侯也懵了,是真懵。
敏靖作为皇上心腹,国家栋梁不想女干臣儿子在朝中立足很能理解,可这个老滑头简华跑出来凑什么热闹他不是一直都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入朝为官么·这是为啥·到底是为啥啊·皇帝姐夫捋了捋下巴那撮小胡子继续拿本侯当垫脚石:“此事就听定国候的,退朝。”
听本侯的皇帝何时听过本侯的·黄昏时分,本侯踏着整齐的青石板来到一处请人帮忙通报,不多时通报的丫鬟将本侯带了进去。
院子里是一片春意满园的模样,房内的摆设也极尽奢华··不得不说,我这姐姐够肤浅··房中软榻上躺着个如玉如画的美人,不错正是本侯那皇后姐姐,成远姝。
本侯象征- xing -就要行礼上头传来轻斥声:“阿穆在姐姐面前就不要在乎这些虚礼了·”·成远穆我的全名··父亲母亲是喜欢悠然闲散之人,是以在姐姐当上皇后之后二老认为姐姐有足够的能力带我这小的吃香的喝辣的于是双双结伴浪迹江湖去了。
成了当朝国舅谁还敢直呼本侯的名讳所以今日被亲姐姐唤了声小时候的名儿我的心暖得几乎要化掉··本侯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但即使心情有那么些激动我心中还是惦记着正事儿:“臣弟这次来有要事要同阿姐商量。”
阿姐清丽的眉梢一挑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语气中有为难:“阿穆要说的事估计有些难办·”·所谓姐弟,所谓心有灵犀,不过如此。
我搓了搓手有些感动:“可是不论多么难办阿姐都要帮臣弟啊”·话说本侯是谁本侯可是皇后的亲弟弟,还是皇后极其疼爱的亲弟弟,所以本侯的话必须好使。
听了我的艰难陈词阿姐好看的脸上多了一朵愁云,随后她歪着头想了想,后来又掰着手指数了数终于给出一个数字:“有三个选择·”·原本只指望有一条退路就可,谁想到竟是三条不愧是我的好阿姐……·“刑部尚书家的小儿子,禁军里的林侍卫,还有江湖上有名剑客剑南春。”
啊姐得意地说,我悲伤地听,张开嘴想说的感谢的话尽数吞回了肚中··什么姐弟狗屁的心有灵犀·瞧着我的面色不对,阿姐止住了话头忧心问:“阿穆难道觉得这些都姿色平平”·本侯木然抬头,幽幽吐出了几个字:“阿姐,臣弟说的不是这个。”
“听小书说近来你心火旺盛,难道不是么”·多嘴的小书··……·之后我费尽口舌终于把皇帝拿我当剑使的事说了遍,当然本侯用词委婉了些,毕竟皇帝姐夫可是姐姐的枕边人,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阿姐听罢细长的眼睛弯了弯笑道:“阿穆,简云轩的事你不知道”·简云轩啥事·他的事我又怎么会知道·本侯皱着抬头纹表示很疑惑:“阿姐,他有什么事”·细长的眸子往旁边那么一扫,满屋子的丫鬟太监都识趣儿退了出去顺带着把门给带上。
阿姐这才回过头继续:“之前他父亲绞尽脑汁让他入朝他都不愿,你可知这是为何”·我那抬头纹又加深了几分:“为何”·阿姐压低了声音:“因为他不想当官。”
一个众所周知毫无秘密可言的事实被阿姐当个国家大机密说出来,那种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望了望阿姐,阿姐一副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要声张的神情。
本侯的抬头纹彻底皱成了一条沟:“阿姐,这个我知道·”·阿姐有些惊讶:“阿穆既然知道还来问阿姐做什么”·本侯最终没忍住抬手拍了拍额头,我这姐姐这智商能稳坐皇后宝座真是个奇迹:“关键是他现在又想入朝为官了啊,皇上说是因为臣弟才同意的。”
皇后阿姐信手端起一杯花茶抿了口:“恩,这有何不妥”·有何不妥这不妥可是大了去了·“阿姐,若是简云轩得势再同他老父亲联手那这江山岌岌可危啊”·听完我的话阿姐没什么表示只道了句:“阿穆可是皇帝可以信任的人”·我立即拍胸脯表忠心:“那是自然”·“那就结了你推荐的人陛下和我都放心。”
……·宫廷侯爵·这件事我果真是那个最冤枉的··作者有话要说:·定国候:人人都拿本侯当枪使,欺负我有名无权是吧,昂·第5章 本分·出了阿姐的寝殿我一路心不在焉往南城门走,阿姐最后那句话像滕蔓缠着我的脖子:“何况若是阿穆看走了眼到时将他杀了便是。”
一直不喜官场这次他为何非要做官若以后他当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本侯又该如何自处·抬头望了眼漫天的星,月亮一张大饼脸很欠揍。
“侯爷……”清澈的声音是那湖中的荷花叫得人心神俱是一颤··南城门下,月色清冷,柳絮游离,一抹白色站在那里,明明素雅的眸子在沉沉月色中格外耀眼。
脚底有几分酸软,本侯不着痕迹加快了步调走至简云轩面前:“简公子,你怎的在这儿”·惬风习习衬着他的笑多了几分意境:“草民在此等侯爷。”
那一个瞬间,我觉得心跳得快要爆掉,本侯握紧袖中的手平顺了下呼吸才道:“不知简公子有何事找本侯”·他行了一礼恭敬道:“草民是来请罪的。”
不是心系本侯只是来请罪的·不过这个本侯本就清楚明白,本侯是断袖人家简云轩可不是又怎会对我存那种心思·可是很奇怪,本侯心里不怎么得劲儿,很不得劲儿。
撩了撩袖子本侯道:“奥不知简公子何罪之有”·脸上故作严肃,其实本侯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能同简云轩在一处即使只是说说话本侯也觉得值了。
其实本侯也很纳闷,自己为何会喜欢他若是仔细深究起来,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的样貌··对本侯很肤浅·简云轩声音轻缓:“今日在大殿之上难为侯爷了。
草民知道因着家父的缘故和我沾上关系对侯爷并非好事,所以草民心中很是歉疚望侯爷谅解·”·本侯想说,和你沾上关系本侯很欢喜,非常欢喜··本侯做出种宽宏大量的模样将他望着:“本侯并不在意你的家世,反而很欣赏你。”
说完后面半句我分明看到简云轩的眉毛皱了一下,于是本侯立马找话来补,“不过简公子为何突然想要入朝为官了”·他望着我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草民想清楚了,只有做官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些什么。”
夜风低吹,云絮入眼迷了人心,清浅月色中简云轩唇角微扬··他那一笑就是那开心良药让本侯足足开心了好几日··无奈开心的日子就是那兔子尾巴短得抓不住。
今日清晨本侯刚睁开眼管家李叔就来敲门说是前厅来了为贵客让我好好准备一下赶快过去,本侯正寻思着问问是哪位贵客房门哐啷一声已被推开··本侯傻了,李叔傻了,就连尾随而来的小书也傻了。
允怀嘴边噙着抹笑站在房门口居高临下望着我,本侯使了个眼色李叔小书立马退了出去··本侯腆着脸问:“不知太子来臣府上有何急事竟会着急到一刻也等不了。”
听出我话中的不快允怀浑不在意自顾自在桌边坐了还倒了杯茶:“都要日上三竿国舅仍在床榻之上,果真是好福气·”·这是在说本侯懒惰无作为呐,我掀开被子坐起走到桌边行礼:“殿下说笑了,臣整日无所事事惯了这才让殿下看了笑话,臣心中有愧。”
·手中的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允怀抬眼:“国舅确实该有愧·”·本侯顶着张老脸装模糊:“这个,臣……”·本侯就是跟你客套客套你还真当真·里衣被一把抓住本侯几乎扑到他怀里,允怀一脸的笑让我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前几日国舅做过的善事不会是忘了吧”·我讪笑:“殿下说的是……”·衣服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本侯只得又向允怀靠了靠。
没办法,左右这颗人头还是要的,本侯总不能忤逆当朝太子··“本宫说的是简云轩入朝为官的事·”·这句话出口本侯再也装不下去,自己这几日光顾着瞎开心怎的忘了去安抚一下面前这位皇位继承人,毕竟若是给他在朝堂上平白留下个女干臣确实说不过去。
抬手拢了拢里衣我咳嗦了声:“殿下,此事确实是臣的过错·殿下发怒臣完全能理解,只是……”本侯抬头望了他一眼,他那双精明的眼中看不出情绪但本侯觉得有什么情愫盖过了他此刻的怒火。
我闭了闭眼接着说:“只是……能不能先放开臣,殿下也知道臣有个上不了台面的癖好,现下这情景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可要连累殿下了·臣是无所谓,只是殿下……”·还待再说些什么来劝劝允怀放开我那被拽成麻花的衣服,领口忽地一松我的身子恢复了正常高度。
缕缕日光顺着窗纸照进来恰好落在允怀面上,看那形容有些不耐烦,具体是不耐烦到了什么程度本侯也说不准··允怀的- xing -子我一直知道的·年少时因着阿姐的缘故我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当然就少不了遇见众皇子公主。
因着本侯年纪小众皇子公主与本侯格外亲近,唯有允怀,他和别人不一样··那时允怀还没有被封为太子,可处事作风俨然一个帝王范儿·譬如说你问他“看皇子面色红润可是吃了什么私藏的好吃的”·正常人可能回答没有或者开心地介绍自己的小零食,允怀则会一本正经地问是不是想问出他的饮食习惯好加害于他。
所以说允怀和别人不一样,自小便精通帝王之术·几年后,允怀受封太子他这疑心的毛病也如那田里的野草疯狂窜长··依稀记得那日御花园里众皇子在品茶对诗,那时允怀也在。
大家以酒助兴,不想允怀不胜酒力脚下不稳掉进了鱼池··宫廷侯爵·更没想到的是众皇子日日养在深宫大院手不沾水全都是旱鸭子,只有本侯会游水所以本侯凌空一跃将允怀给捞了出来。
好不容易将他抱回房中还没放回床上,这时昏迷的允怀也睁了眼,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国舅,本宫没那癖好·”·本侯虚长允怀几岁,那时允怀体形较瘦,估计是那时抱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又或是因为本侯那癖好刚被曝光不久,是以太子外甥以为本侯到了饥不可耐的地步竟将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外甥……·他说完这话本侯还是很负责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给他倒了杯热茶喝下又去寻了件他的衣裳让他换上,之后才行礼恭敬道:“殿下莫要多想,臣对殿下不敢有非分之想。”
自那以后本侯觉得允怀看本王的眼光不同了,就像现在这样很不耐烦··在桌边悄悄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正对着允怀我恭敬垂首:“殿下,那日是臣一时糊涂,还望殿下恕罪。”
毕竟是将来的帝王,一眨眼的功夫允怀已恢复成了原来那个让人看不透的模样:“国舅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这个本宫不知,只是国舅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定国候:本分本侯有什么本分本侯的本分还不是领导说了算·第6章 草民·一大清早被允怀教训了顿我这心中多少有些怨气,是故到了下午本侯依旧坐在凉亭中喝着小酒儿,小书来劝了几次未果只得战战兢兢站在不远处。
说实话本侯这酒喝得也不光是怨气还有些真情在里面··本侯对简云轩有那心思自然心中会多挂念他几分,可他若是以后真做了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我又该如何自处·对他本侯实在是下不了狠心。
院中的月亮弯得惨淡,映在鱼池中只稀疏照出几条鱼影··望着这满院的凄凉,本侯忽地想在府中摆个宴席热闹一番··将想法付诸于实践一向是本侯的长项,这不一大清早我就吩咐小书去各府上送请柬,晚宴定在今晚辰时。
当然宴请的人都是本侯看得上眼的,那些个两面三刀满嘴放炮的本侯才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饭菜··傍晚,灯笼伴月,舞姿萦绕,宴席间一片喧哗··未料到最先到的是允怀,他拿着一个精致玉盒从门口出现时本侯打了个寒战。
我连忙起身去迎允怀,他向一旁的随从递了个眼色那家丁立即拿过他手中的玉盒递了过来··随从咧开嘴露出一整排牙齿:“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贺礼还请国舅笑纳”·国舅不愧是我的好外甥,府中随从叫本侯的称呼都与他一模一样。
接过玉盒我歪了歪嘴仔细行了一礼:“多谢太子殿下·”回头朝小书挤眉弄眼了一通,小书立马会意跑移了把椅子去上座··允怀挑了挑眉噙着抹似假似真的笑:“国舅莫不是没有给本宫准备席位”·可不是没准备因为本侯压根儿就没想请你。
而本侯说出口的原话却是:“臣不敢,没有给殿下递请帖是因为太子殿下为国事日夜- cao -劳,臣不想拿些小事去麻烦殿下,请殿下莫要怪罪·”·太子外甥不再说话甩给本侯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上主座上坐了。
后来京城一些富家子弟也陆续进场,末了敏靖也递上请帖来了·看到太子外甥的那一刻我明显感到了敏靖的诧异··是啊底下人摆宴席你说允怀一个上级领导来凑什么热闹,也不知是谁走漏了口风。
本侯侧头去寻酒盏,酒盏没找到倒是抓到了鬼鬼祟祟的小书·本侯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小书立马招供:“侯爷,今日去送请柬的路上遇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随口问起小人不敢欺瞒殿下便如实说了……”·走漏口风的正是小书。
如今我只盼望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不能赴约,他一来允怀不知又会给本侯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瞅着人到得也差不多了,我宣布开宴··这个席吃得着实憋屈,自开宴半个时辰以来说话的人掰掰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原以为气氛僵到已不能再僵,于是本侯传唤了几名歌姬以舞助兴。
就在这时更尴尬的事出现了··门口处,华月清透,一袭月白长袍如梦似幻,本侯使劲儿揉了揉眼,不错,正是简云轩··允怀也发现了门口的简云轩,帝王之气油然而生:“简公子也来了,还不快些入座”·本侯很想问一句究竟谁才是此处的主人。
简云轩眼神淡淡的,从容不迫走了进来冲着允怀行礼:“草民参见太子殿下·”·时间一滴一滴过去,众宾客本就稀稀拉拉的谈话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院子里静得有几分诡异。
主座上那位漫不经心拈着酒盏笑,本侯顺着允怀眼神落下的地方望了望,他正……冲着本侯笑··那个笑意思有多少个本侯猜不准,可唯一能想到的意思便是允怀怀疑我与简云轩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只能看我这太子外甥想象力有多丰富了。
此种情况下本侯若是显得心虚这罪名就会在允怀的想象中作实,于是我也眦了牙冲着允怀笑连带着替简云轩说了句:“殿下,简公子还跪着呢·”·太子外甥“嗯”了声将视线从我面上移开转而盯着简云轩:“不知简公子今日来可是来赴宴的”·又在试探允怀摆明了在试探本侯同简云轩的关系。
跪着的人跪得笔直就连头发丝儿都冒着一股子清气:“上次在朝堂之上多亏了侯爷为草民美言了几句,此次草民是特意来此谢过侯爷的·不想扰了殿下的雅兴,望殿下恕罪。”
“你……的确有罪·”·此话一出不光本侯还有敏靖等其余宾客都傻了眼··简云轩可是当朝丞相独子,太子殿下今日难不成真要惩罚他若是如此那太子殿下和丞相多年来维持的和谐假象可算是全垮了。
宫廷侯爵·“殿下,简公子本意是来拜访臣,若是简公子有罪那么微臣也逃不脱,臣恳请殿下免了简云轩的罪·”·一道清澈的目光朝这边扫来,我知道那是谁却突然没了看他的勇气。
允怀的声音把本侯的思绪拽了回来:“国舅果真是个勇于担当的真英雄,只是……方才本宫就是说笑而已·”饮了口酒他接着说,“不过国舅是对任何人都如此上心还是只对简公子,嗯”·他那个“嗯”字着实惊了我一下,本侯不怕允怀误会,不怕敏靖误会就怕简云轩误会。
若是因着这件事为了避嫌简云轩再不和本侯说话那本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在肚中迅速打着草稿那边已有人开口,简云轩不紧不慢道:“殿下不要误会,定国侯一向光明磊落处事公正定是对众人一视同仁。”
他那声“定国侯”叫得本侯很是舒爽,还有后面那一串对本侯的赞誉本侯也很受用··原来……在他眼中本侯是如此品行高尚之人。
我自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简云轩一侧跪下:“殿下,臣确实不是殿下想得那般·”·自始至终敏靖只冷眼旁观这一切,此刻他竟有了发言的兴致·只是他这一开口又惊得本侯没了魂儿:“侯爷一向如此,就连春雨楼侯爷也经常去下下棋品品茶帮那些可怜之人度日,此种不计较出生贵贱的处事风格还真是令下官感动得很。”
就知道敏靖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栽他手里本侯认了·众宾客听罢笑得甚是畅快,允怀也跟着笑了:“国舅做人果真洒脱·”·抛下这句话允就带上随从回府去了,只是他走时虽然笑着本侯却觉得他的眼中仍有怒意。
这怒意当然是针对我的··太子刚走敏靖也起身离席,他步调悠闲走到本侯面前告辞,眼中情绪很深:“如今碍眼的都走了,侯爷可莫要负了良辰……佳人……”·官宦子弟别的才能没有眼力见儿却是一顶一的棒,见允怀和敏靖都走了也都迅速退了席,只留下站着的我和依旧跪着的简云轩。
夜渐深,风一吹,有几分凉意··本侯走到简云轩面前伸出一只手:“人都走了,简公子也赶快起来吧·”·简云轩自己站了起来··伸出的手孤零零荡在凉风中,本侯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刚才多谢简公子没有告诉太子是我请你来赴宴的事。”
他理了理衣袖平静道:“侯爷放心草民都明白,太子殿下地位尊贵侯爷自然是得罪不起的,草民一介布衣这些事影响不到草民·如若没什么其他事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左一个草民右一个草民,本侯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有些苦··我望着他的眼睛真挚道:“简公子来了连坐也未坐,不如吃些点心再回。
还有……简公子不用如此妄自菲薄,简公子入朝为官指日可待·”·他恭敬作礼:“多谢侯爷提点,草民告辞·”·又是草民……·他的言语行为处处都很得当,可处处又很不得当。
作者有话要说:·简云轩:草民简云轩··定国候:简公子今日可吃好了·简云轩:草民吃好了··定国候:简公子以后不要自称草民了。
简云轩:草民遵命··定国候:……·第7章 冲动·果然,接下来的一个月本侯都不曾再见到简云轩··再次见他时又是在大殿之上,皇帝姐夫授他官印。
一个多月的时间丞相这个大女干臣给自己的儿子找了个好差事,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前不久重病卧病在床,也不知简华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告老还乡,这才给他的宝贝儿子腾了个地儿。
本侯清楚记得当日他穿官服的模样,靛蓝色的官服在身他那淡雅的气质似乎多了几分贵气··他穿什么都好看··散朝后本侯踱着步子往城门走,心中还在想下次再见到简云轩该如何起个话头。
他现在是刑部尚书,于情于理我都该给他备份薄礼··一只手搭在了本侯肩上,我转过身一张老脸就绿了:“桐贞”·桐贞是阿姐的女儿,自小古灵精怪同我极为亲近。
不知为何自她及笄以来同我这舅舅就生疏了不少,给出的理由居然是男女之情我这个当舅的没什么经验··今日来找我……·本侯有种不详的预感。
“舅舅,你听说了吗简云轩入朝为官了”·我掏掏耳朵:“贞儿消息还真是灵通·”·贞儿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转而又添了几分娇羞:“听闻舅舅同简云轩私交不错,所以舅舅能不能安排让贞儿见他一面。”
私交不错·谁造的谣·慢着,我这情窦初开的小外甥女不会是对简云轩存了不该有的心思罢。
本侯突然觉得头很疼··胳膊上的小手依旧不依不饶:“舅舅最疼贞儿了,舅舅可以一定要帮贞儿啊·”·我瞅瞅桐贞又瞅瞅自己终于再次给自己挖了个坑:“舅舅试试看吧。”
回府的路上本侯仍在琢磨去见简云轩的事,向他引荐贞儿本侯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自上次宴席一别我和简云轩几乎就没见过面更别说说上几句闲话·趁着这次机会顺便给他备份儿礼恭祝他入朝为官。
主要是和他搭个话··回到府中我就吩咐小书去库房寻个像样的东西过来,不消片刻小书搬来许多奇形怪状的物件儿··半人高的红珊瑚,浑身通透的玉如意,老山檀木的佛珠……不过本侯还是对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小玉盒比较感兴趣。
宫廷侯爵·小玉盒掏在手中没多少分量外观却极为精致,本侯忍不住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只上好的血玉扳指·本侯觉得这次这个肯定不是赝品,因为扳指上的红色比上次那个自然得多也均匀得多。
回头再瞅了瞅那个小玉盒本侯觉得有几分眼熟:“小书,这个玉盒谁送的”·小书的记忆就是那出鞘的利剑又准又快·他稍一思量再一过滤答案脱口而出:“小的记起来了这血扳指是太子殿下送的。”
被他这么一提本侯也有了印象,可不就是宴席那天我那太子外甥送的··还别说,在丞相府得了个假扳指允怀送我个真扳指,确实有心了··我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把小玉盒带上出了门。
出了门正值正午,滚圆的太阳热辣辣烤着,本侯感觉身体严重缺水,如果不缺水本侯为何觉得口干舌燥心发慌·漫长半个时辰过去本侯再次来到了丞相府外。
此次我运气好,简华那只老狐狸外出同流合污去了只有简云轩在家··看门的家丁前去通报,这段时间本侯紧张得很生怕他会推说不见客··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家丁有些难为情:“回侯爷,我们公子病了不见客。”
本侯愣神片刻不知是哪里来的闯劲儿一头冲进了丞相府··冲到后院时正巧看到简云轩虚弱得不成样子,可都虚弱成这般样子你还画什么画·一股雄- xing -气息自丹田往上直冲攻到脑门儿,本侯做了一件大不敬之事。
我生拉硬拽将简云轩抱回了卧房··事后,本侯反思过此事做得实在有些鲁莽··简云轩安静待在床上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耳根好像很红··也是,本侯要抱也要来个温柔缱绻的,生拉硬拽算什么,算什么·所幸本侯当时冲入后院速度太快,等我将简云轩安顿好小书家丁才气喘吁吁赶到。
那家丁在自己公子卧房发现本侯时神色实在古怪,眼睛贼亮贼亮地好像生怕本侯在他眼皮底下做什么不堪的事··小书偷偷抿着嘴笑:“侯爷,您不是有事要同尚书大人说么,那小的们就先退下了。”
小书边退边拽着那个家丁也出了房门,看得出那个家丁极不情愿,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那双眼依旧贼亮贼亮盯着本侯··“不知侯爷找下官有何要事”简云轩倚在床头目光清淡恢复如常,自然耳根也不红了。
本侯自觉方才的行为有失得体正思量着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他这般问倒也帮了本侯一把··我甩了甩袖子一派和善:“简大人初入官场是件喜事,本侯也没什么好送的就备了份薄礼。
还请简大人务必收下·”·我边说边去袖袋里掏,左掏右掏什么也没掏到··“侯爷说得薄礼可是侯爷自己若是如此下官也不介意。”
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些虚弱带着几许笑意··他在同本侯打趣·我忍着激动地快要爆破的心脏理了理神智:“自然,自然不是本侯。
你,你等等·”·说罢,本侯以一种极为风雅的姿态走到门前推开房门又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态迅速拽过小书拿过玉盒,然后又极为风雅地关上门才转过头冲着简云轩指了指玉盒道:“这才是本侯要送的东西。”
他的眼角弯了弯轻轻吐出几个字:“其实侯爷不必如此费心·”说着便要坐起来,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手按住他肩膀:“云轩”·之前抱他时他已经浑身发烫,不想让他乱动这才又鲁莽了·叫出他名字的瞬间本侯愣了,他也愣了·方才强行抱他他大约已经介怀,如今本侯这一嗓子又算什么·本侯那只手似长在了他肩上一动也不敢动,我怕一动又会做出什么蠢事,今日蠢事本侯做得已经够多了。
一遇到与他有关的事,我似乎总会做错··气流在我与简云轩之间游走,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午后的风有些大吹开了窗子,本侯寻了个借口去关窗··身后有声音传入耳膜,隔着风有些远:“侯爷,下官有些乏了想先休息一下。”
我故作不在意的模样:“嗯,简大人染了风寒该好好休息·”·房门外,小书正与相府的随从干瞪眼,我喊了声“走了”小书便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
一路上迎着微风回了府,本侯却觉得胸口很闷,很闷··还想着回府以后能清静些谁料还有个麻烦精在家等着··麻烦精就是我那心系尚书郎,少数时候讲理绝大部分时候不讲理的公主外甥女。
“舅舅,舅舅,怎么样”贞儿一脸向往将我望着本侯忽然觉得理亏··简云轩对我从来都没存那种心思,本侯这伤感着实来得毫无道理。
说不定,他喜欢的就是贞儿一般可爱机灵的女孩儿,若是他愿意本侯愿意成全他··凉风中本侯咽下一口苦水荡出一抹慈祥的笑:“贞儿,今日实在不巧·舅舅到时凑巧他感了风寒需卧床休息,所以舅舅没机会替你约他出来。”
·贞儿一张脸拉成了臭抹布,当然还是可爱的臭抹布:“那……贞儿该怎么办”·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这几日他估计都上不了朝,不若待他好了你去殿外等,他下了朝你可趁机同他说话。”
小姑娘家就是好哄,贞儿听完一张脸瞬时变得红润:“嗯,就按舅舅说得办不过……这几日他生病我想去看他,可以么”·“皇家公主无缘无故去丞相府上探望一个男子于情于理都不可行,贞儿还是不要落人口实为好。”
被我这么一说贞儿立马会意,欢欢喜喜回宫去了··我谴了小书去拿酒自己站在院子里吹凉风,不消片刻小书捧着一个袖珍小酒壶跑了回来··宫廷侯爵·本侯瞟了那酒壶一眼没什么表情只道了句:“去搬上一坛。”
小书迟疑着没有动作:“侯爷……”·我也懒得再同他解释只挥了挥手:“去拿·”·这一次小书去的时间有些长,再回来时还真就搬了整整一坛酒,他将酒放下时还不忘嘱托:“侯爷一定要注意身子。”
话说小书这么担心本侯的身体是有缘由的,因为本侯还有个不为外人知的怪毛病——体热··但凡- xing -温热的酒喝多了都会大病一场,不巧夏日将至府中存的大多是- xing -温的桂花酿。
宫中太医曾说若是本侯再如此不注意身体估计会折损阳寿·太医这句话说得委婉本侯却是听懂了,其实就是本侯若是在如此不小心很可能一下就能嗝屁··所以说小书是个好奴才。
我冲小书摆摆手示意他退下他瞅了瞅那坛桂花酿又瞧了瞧我终是无可奈何退了下去··随手灌了一口本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这桂花酿味道似是淡了不少,似是……掺了什么。
脑袋一震我登时头脑清明,怪不得方才小书取酒的时间长了许多··狡猾的小书,忠心的小书本侯很是欣慰··兑了水的酒也是酒本侯索- xing -仰起头又灌了一口,我抬头望了眼白亮白亮的月亮有些孤独。
后来本侯又连续灌了些酒,再后来本侯的神智有些不清一颗心反而亮得跟明镜儿似的··本侯喝酒不是折磨别人只为折磨自己·只有自己足够晕乎才能将简云轩的影子从脑中暂时抹去。
当然,我也试着清醒着将他抹去,可是不管用·本侯越想抹去他的容貌就越清晰,他的脸那么清晰让我都险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最后的最后,本侯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翌日,本侯在自个儿的床上醒来··阳光有些刺眼,我揉了揉酸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本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
地上的蓝色外袍是谁的·本侯记得自己没这颜色的衣服··小书推门走了进来见我醒了长吁了一口气:“侯爷,您总算是醒了·”·盯着地上的外袍我问:“地上的袍子谁的”·小书也很纳闷儿,他愣在当地想了会儿忽地抬手用力拍了下脑门儿跳了起来:“小的知道了,侯爷这是敏大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定国候:小,小,小书,你说,说敏靖深更半夜来我房里脱衣服作甚·小书:额……这个就要问侯爷您了……·第8章 试探·据小书讲述,昨夜本侯喝得不省人事后来敏靖来过,他不但来了还把本侯抱上了床,穿的就是这件蓝袍子。
至于敏靖为何没有把袍子带走,又为何袍子会被扔在地上小书有很多猜测·光看他那个别有含义的笑本侯猜小书的想法很不正经··往日里敏靖见我时都摆出一副臭屁到不行的模样,嘴上恭恭敬敬叫着侯爷,心里怕是早就把本侯踩在了泥里。
对于敏靖本侯还是有些要说的··我与敏靖相识于一场瘟疫··简英雄去了本侯就成了那个接班人··五年前本侯奉旨去江南视察碰巧遇到瘟疫横行。
其实本侯也不明白本侯无权无势为何我那皇帝姐夫总是爱让我去检查这个视察那个的··总之,本侯眼睁睁看着一群群老百姓在瘟疫中死去却无所作为甚是惭愧··瘟疫蔓延加上贪官横行是那天灾人祸,百姓们心中的怒火终于烧了起来。
百姓们由一人带领着前来同本侯谈判,无非就是让官府开仓放粮,发放药粥,可他们不知本侯其实是个空架子没啥实权··领头之人正是敏靖··地方官巧舌如簧如何也不肯松口还派人暗地里绑了敏靖。
一众百姓再次闹到本侯面前时我才知道地方官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本侯一怒之下谴人回京禀明陛下,皇帝姐夫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斩了那几个官员,开仓放粮,发放药粥一并做得齐全。
自此皇帝姐夫被江南百姓定义为明君··皇帝姐夫心里舒坦顺带着也放话让本侯提前回京··回京的路上本侯再次见到了敏靖,他一身布衣染血应该是刚被释放出来。
本侯只记得他昂首挺胸站在日光中,骄傲得像只公鸡:“草民想去京城谋生,草民斗胆恳请侯爷带草民一程·”·我这才注意到他一只腿上鲜血淋漓,隐约能看见腿骨。
不知为何,可能是本侯对这个义士生了恻隐之心,总之本侯稀里糊涂答应了··这头本侯刚答应,那头他人就晕了过去··因为是微服私访不好太过张扬是以整个队伍中只有本侯这辆马车。
侍卫门七手八脚将他的腿粗略包扎好抬到了本侯的马车中··颠簸了个三四日敏靖终于醒了·彼时本侯正好心给他扇风,他醒来时也凑巧看到了这一幕·本侯看到他眼中有几分感激。
我正欲抬头说句“壮士可有哪里不适”他硬生生来了句:“侯爷,请允许小人下车·”·人要走哪里有硬留的道理,本侯很周到替给他一匹马又给了他些治外伤的药他道了声谢扬长而去。
本想着此事到这儿也算是了了,不曾想一年之后本侯在宫中见到了他··明明是同一个人,本侯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是- xing -格··敏靖英姿飒飒领着几十名禁军往这边走看到本侯时恭敬行了个礼,眼神有几分波动,但委实稳重了不少。
很明显他认出了本侯,看他的模样是还想同本侯说几句,不巧随父入宫赏月的简云轩也朝这边走来,本侯心中激动难耐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宫廷侯爵·那次之后敏靖每次见到本侯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似是本侯欠了他些什么。
只是若说到欠字本侯倒觉得是他欠了本侯一条命··所以以往种种为据,本侯想破头也实在想不出他来府上探望我的理由··想不出便索- xing -不再去想,本侯的- xing -子一向如此,洒脱。
以前上朝本侯都是个可有可无的所在,无权无势顶着个虚名无甚用处,正好本侯也乐得自在··今日,不知我那皇帝姐夫抽了什么风传口谕非要我去上朝,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头还有些晕。
小书眼疾手快将本侯扶住:“侯爷,要不咱今日告个假”·陛下口谕刚下我就告假这种事本侯若是真做了可就真傻了。
于是本侯穿了朝服晃晃悠悠上了轿又晃晃悠悠下了轿··宫门外,绿柳成荫,花草浅香··两人的轿子也停在那里,认清轿子的瞬间本侯直觉想逃,小书这不长眼的居然开口叫住了我:“哎侯爷您要去哪儿”·本侯一直觉得小书聪慧绝顶,善察言观色,这一刻本侯忽地发现本侯错了,小书就是个呆子。
其余两顶轿子的主人也迈出了轿门,二人的视线自然朝我这边飘过来,本侯的脚钉在了原地··简云轩,敏靖··棘手的两人聚在了一处,本侯实在是洒脱不起来了。
所以说洒脱也得讲究个度,有时洒脱过了火也是个过错··比如说本侯若是事先找敏靖把昨日的事给说清楚了现在就不会是这么个情形··两人见是我也不由一怔,本侯含着笑凑过去:“两位大人也来上朝真是巧哇。”
他们二人互相看了眼最终还是敏靖回了本侯的话:“不巧,下官来上早朝本就会经过此处·”·他这一句话将本侯堵得没了下文,不曾想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劲爆:“昨日留在侯府的袍子侯爷可给下官拿来了”·来上早朝的官员们经过三人时总会行个礼,顺带着观察一下僵硬的气氛。
本侯被他们这么一看更不自在,一张老脸火辣辣的··敏靖一副坦荡荡的模样,本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任谁看都是本侯唐突了敏靖还拿了人家的衣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我低下头偷瞄了简云轩一眼,缓风中他站得笔直,眼神黯淡,双颊不自然的潮红··本侯怎的忘了,昨日他病得厉害今日定是还未好就带病上朝来了··冷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洞,本侯浑身一颤:“侯爷可是带了下官的衣服”·我冲小书使了个颜色,小书精明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轮流转了圈最后落在敏靖面上:“敏大人,昨日您酒后落下的袍子侯爷已命人洗了不日便送去您府上。”
”·好个小书轻轻松松几句话把本侯摘了个干净,还是在简云轩面前,厉害的小书·敏靖抿着唇不再说话,眸光又冷了几分。
简云轩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在本侯开口询问之前他直直往后倒去··自然是本侯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扶回了轿中··轿外敏靖的声音不高不低:“早朝就要开始了下官先行告退。”
稳健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本侯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我望着简云轩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五味陈杂··眼下本侯和他在一处怕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稍后陛下若是问起来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不够用,于是本侯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从轿中探出身子,本侯冲着小书喊了一嗓子:“小书,简尚书因风寒晕倒了急需医治,你快些带简尚书回府医治·”·小书脸上一阵痉挛但随后反应过来勤快应了声“是”带着简云轩走了。
上早朝的路上本侯心里舒了口气,方才我冲着小书喊的时候周遭有不少官员都听到了·如此,即使皇帝姐夫问起来本侯也好有个说辞不是·早朝上,众臣规规矩矩在下面站着,陛下规规矩矩在上面坐着。
有人启奏,有人弹劾,有人喊冤,感情这朝堂是个高级别的衙门·当然了,决逐者就是简华,允怀两党··终于挨到退朝,我欣喜甩甩袖子抬腿往外走,龙椅上皇帝姐夫沉声把我叫住:“定国候留步朕有话要说。”
单独把本侯留下准没好事儿,是以本侯面上欢喜道着是脚底下却似踩了年糕动弹不得··皇帝姐夫面色和蔼没看出什么端倪,他捋了捋小胡子似笑非笑:“定国候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朕讲”·一国之君问你有什么话要讲通常是发现了什么鼓励你坦白从宽。
通常这个时候最好的说辞就是一问三不知免得错招了其他的事··我朝皇帝姐夫拜了拜:“臣不知陛下所问何事”·本侯只听到皇帝姐夫轻拨茶盏之声,整个大殿出奇地静。
半晌,上头那位终于开口:“也没什么要事,就是想同你话话家常·”·一朝皇帝和我话家常,这谈话委实怪异,本侯歪着张脸笑了笑:“陛下请讲。”
皇帝给一旁的太监总管华成使了个眼色华成立即朝殿外扯着嗓子喊:“赐……座……”·不消片刻一个小太监搬着把椅子跑了进来,本侯朝皇帝道了声“多谢陛下”屁股这才着了地儿。
皇帝姐夫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看得我直哆嗦,不知皇帝姐夫又打算如何坑我··“若得了空多进宫看看你姐姐,她近来想你想得紧·”·毫无缘由我竟有一种被长辈关怀的感动,就像是自己的老父亲。
正欲感激涕零说几句,皇帝又道:“有空也不进宫朕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我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解释,皇帝放下手中的茶盏定定望着我似要将我盯出几个窟窿:“听说……你最近同简尚书走得有些近,此事可是实情”·宫廷侯爵·乖乖感情在这里留了一手·本侯不动声色搓了搓手心的虚汗脸上堆满了笑:“陛下所听之事其实也不尽然。”
皇帝姐夫挑了挑眉,眼中神色未改:“奥那定国候倒是与朕解释解释·”·称谓一下子从“你”又变成了“定国候”,我这姐夫疑心病又开始了。
为表忠心本侯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上座行了一礼:“启禀陛下,昨日去丞相府上是因为桐贞公主差微臣去约简尚书见个面,今日早朝时简尚书因感了风寒忽然晕倒在宫门外微臣让小书将简尚书送回府。
微臣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既然皇帝绕了这么大个弯子问那么他肯定对本侯的行踪了如指掌,眼下和盘托出才是上策 ··果然,皇帝沉吟片刻道:“定国候说得有理。
不过上朝头一天就告假他这个尚书还真是金贵得很·”后半句皇帝姐夫明显有几分不悦··说罢,他从龙椅上站起来步调悠闲走到本侯身边将手往本侯肩上一搭,眼中满是笑意:“因着最近一些风言风语朕还以为定国候举荐简尚书是因为对他存了别的心思。”
本侯眼神装得清澈无辜,皇帝又道,“不过……现下看来是朕误会定国候了·”·从大殿出来我腿有些软,方才皇帝姐夫盯着我看的时候本侯差点露了馅儿,姜还是老的辣哇·看来以后行事要越发小心谨慎不然旁人又要忙着给本侯搬弄是非,不能总是打扰旁人是本侯众多美德中的一个。
踏进前院听到后院嘈杂声一片,本侯疾步往后院走,越走本侯心中越是雀跃··转过最后一道回廊本侯终于看见了那两个亲切的身影,我扯着嗓子喊起来:“父亲母亲”·面前那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登时顿住朝身后望来,眼中盛满了惊喜:“穆儿”·是了,眼前这两个手拿幂篱一身江湖气息的可不正是本侯那狠心抛子弃女的父亲母亲。
父亲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笑得慈祥:“穆儿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母亲在一旁一直笑眼中是宠溺:“我们的穆儿本来就是个男子汉,以前啊是小男子汉现在啊是个大男子汉。”
我不好意思挠挠头:“父亲,母亲,你们怎么回来了”·他们二人相视一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的李叔:“李叔,这件事你来说。”
李叔今日格外开心看着本侯就像是在看孙子般慈爱:“侯爷,老爷夫人决定给您招几位公子入府服侍·”说完李叔水仙花一样咧开嘴笑了··本侯僵成了木桩子。
父亲母亲本来在外面过得恣意洒脱,不想在某一日的某个清晨收到了一封密函,二老便马不停蹄赶回了京城··信上大抵是说我在京城有- xing -命之忧,请二老速速回京商议对策救我- xing -命。
本侯一日三顿饭吃得香偶尔垂涎下简云轩的美色,怎么就有- xing -命之忧了·事后我仔细盘问了盘问,扒拉了扒拉终于发现了此事的始作俑者··始作俑者正是我那太子外甥允怀。
作者有话要说:·定国候:允怀外甥你为何总跟你舅舅过不去·允怀:你又不是我的亲舅舅··定国候:……·第9章 坟冢·当我气冲冲赶到宫门外允怀的轿子正好往宫外走,本侯跳下轿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太子殿下请留步,微臣有话要讲。”
轿帘没有掀起来,轿内允怀的声音不大不小传了过来:“国舅可是在担心选公子之事”·我心下一喜,难不成我这外甥良心发现要收回成命·允怀的话就是一盆冰水无情泼在了本侯身上:“放心,父皇已经允了,凡是适龄在朝官员及其子嗣均可报名参加。”
允怀的心本侯从来都捉摸不透··在宫门外杵了两个时辰,向皇帝通报的侍卫迟迟没有露面,本侯猜皇帝姐夫要么是真忙要么就是不想见我··外面黑了一片,宫门外挂了几顶油纸灯笼,本侯一双腿早已没了知觉。
厚重的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传话的侍卫显然也有些局促:“启禀侯爷陛下睡了,小人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陛下所以来得晚了些”·来得晚了些你来得何止是晚了些·无奈本侯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我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家里有二老坐镇,春雨楼又不能正大光明去,本侯我实在是心中酸涩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晃荡其实也讲究个心境,本侯晃荡喜欢去景致较为别致的地方,是以去了小树林。
黑灯瞎火的天再加上一两声乌鸦叫,我忽然觉得很渗人··脚底的枯枝被踩得咯吱响,本侯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裤管儿来回抖动是那狂风中的破墙纸··我扒拉开面前的树枝,眼前隐约现出两个黑影。
黑影对着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人恭敬畏惧:“公子,您让我们查的事情属下们早已有了些眉目·”·“继续查·”清冷的声音,贵气威严一样不少。
一只蚊子伸长了嘴巴在本侯脸旁飞来飞去,最后终于在本侯脸上着陆,我忍··蚊子肚子越来越鼓本侯的忍耐极限也渐渐消失,最终本侯没忍住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那叫一个脆响。
两个黑影倏地转身我拔腿就跑,什么忧郁心境什么难解的心结本侯都顾不了了··命最重要·树林中狂奔不止,身后的脚步声逐渐化成了一缕风。
本侯闭着眼卯足了劲儿一直跑也不知跑到了什么荒郊野岭,再睁眼就是一座座坟头子··那一刻心肝儿都在狂颤·“侯爷·”清润温雅的声音一如曾经的好听。
宫廷侯爵·本侯整理好情绪转过身故作轻松地一笑:“原来是尚书大人·”·简云轩站在一片坟头儿中如一片洁白的云朵,好看又清新··他微微扬了扬唇角:“不知侯爷来此所为何事”·这话应该是本侯来问你比较合适吧大半夜不回家睡觉跑死人堆里来晃悠·我眼底噙着笑:“简尚书在此又是为何”·简云轩一副从容的模样朝本侯的方向走了走我的心又开始飘:“侯爷可知此处是何处”·本侯四下望了望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自然是个坟冢。”
他看着本侯的目光满是笑意本侯脚底有些酥软:“侯爷说得对,正是下官家的坟冢·”·简云轩家的坟冢·自己胡乱瞎晃荡都会逛到简云轩的地盘儿来看来本侯果真很喜欢他。
我轻咳了声有些抱歉:“不知此处是尚书大人家的坟冢如有冒犯还望尚书大人莫要放到心上·”·简云轩依旧浅笑眼底有了几分倦色:“侯爷言重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似是无意问了句:“侯爷为何深夜来此”·不知为何本侯并不想告诉他二老要给我选公子之事··“侯爷可是为了选公子的事忧心”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很清透。
·“你,你,你都知道了”本侯一颗心七上八下着不着地儿··“京城中怕是已传遍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本侯还真就应了那句话。
听他说完本侯忽地有些不安,这份不安沿着脑袋一路向下最后落实在了我的手上··我忽地抓住简云轩的胳膊激动道:“这不是我的主意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他的目光没有在本侯的手上停留而是落在了我的脸上,浅浅的笑意荡在唇角:“下官相信侯爷。”
那一瞬,就是他说相信本侯的那个瞬间我的心飘到了天上··后来本侯也忘了问他为何会在此处,但人家逛自家坟场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简云轩同我两个人并着肩在街上走,我看他步子有些飘本侯不由问了句:“尚书大人身体可是恢复了”·月光下他的眉眼是月下青山的淡静:“前几日感了风寒约摸还没好全,有劳侯爷挂心。”
我这暴躁脾气一下子就上了头,我扯住他的袖子有些责怪的意思:“晚上雾重,尚书大人还是快些回府休息罢·”·他看了一下我的手又将目光移到我脸上,眼底满是笑意冲我行了一礼:“既如此那下官就先行告辞。”
冷风吹动柳枝,夜雾中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街角一缕白色··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奔波一天,晚上终于有时间爬来更新,好累……只想说没有存稿的孩子伤不起……·第10章 偶遇·又过了两日,我那允怀外甥终于得愿以偿带着圣旨来了我府上,他的身边还领着个小跟班,敏靖。
本侯跪在前院接圣旨,我那上了岁数的父亲母亲感动地鼻涕横流·本侯就不明白了为何二老,皇帝姐夫还有我这个太子外甥都如此热衷于将我断袖的嗜好发扬光大·允怀将圣旨递给我时他凑在本侯耳边低语了句:“如此一来国舅也算是圆满了。
不过……以后若是瞧上了什么人还是好生斟酌点儿较为稳妥·”·本侯的天灵盖登时炸开,允怀这句话说得已相当清楚,他指的是……简云轩……·正想搜罗些理由狡辩一番允怀又道:“不知……简尚书的风寒可是好些了”说罢他不动声色直起身站在原地惬意地笑。
这一次我的脑仁儿也开始疼,简云轩的风寒与他有关怪不得他无缘无故感了风寒还是在上朝的前一日··我恭敬接下圣旨道了句“谢主隆恩”允怀带着众人迅速离去。
他的背影刚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二老便奔了过来抬着袖子直抹泪:“穆儿哇,你总算是熬出头了”·熬出头我看是熬尽坟墓里才对·本侯本可以无所顾忌风流放浪一辈子,若是真接了公子们入门隔三差五清理一下醋坛子那才真叫一个惨·老母亲继续拉着本侯欣喜道:“穆儿,听说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也好……,咳咳,总之母亲觉得条件还不错。”
老父亲听了也连连点头带着那撮小胡子飘来飘去:“对对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是不错,不过……若说最配得上我穆儿的人父亲觉得只有简云轩那小子。
可惜,那小子没这嗜好·”·老父亲的话说进了本侯的心坎儿里,只是后半句将我硬生生劈回了原形··我抖了抖面皮皮笑肉不笑:“父亲母亲,孩儿想去外面透口气这件事二老就看着办吧。”
好不容易从府中逃了出来,不想刚出龙潭又入虎- xue -,本侯在街角的茶馆中遇到了敏靖··是时,本侯点了几碟点心,一盘瓜子外加一壶清酒在雅间中望着对面的说书先生听得出神。
一块儿栗子糕塞进嘴里敏靖的声音不远不近传来声音中挂了几分醉意:“店家,快把你们店里最烈的酒拿出来·”·店家诚惶诚恐的声音:“敏大人您可不能再喝了,再这样喝下去是要出事情的。
敏靖显然不听劝:“让你拿你就拿,哪儿那么多话”·“可是待会儿敏大人还要巡逻,您喝如此多的酒怕是……”·“去拿”很明显敏靖已有了怒意。
他可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人今日如此反常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宫廷侯爵本侯从房里探出个头寻了寻在隔壁雅间寻到了醉得一塌糊涂的敏靖··我与敏靖毕竟相识一场本侯不忍看他误事,本侯缓步踱到桌前坐好摆出一副定国侯的架势:“我说敏大人,再如此喝下去可是会误事的。”
本侯这话刚说完敏靖倏地抬起头,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盯着本侯看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下官参见侯爷·”·我随意摆了摆手:“罢了,今日敏大人也喝多了就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了。”
谁知我刚说完敏靖又猛灌了口酒嘴里似含着颗大枣:“酒,酒是个好东西,一醉解千愁,一醉解千愁……”·在本侯的记忆里我可不记得敏靖是这样一个爱发感慨的人,此次必是遇上了棘手之事。
我抓住敏靖手中的酒壶脸上一派严肃:“敏大人,一会儿你还要值公差还是不要再喝了·”·敏靖没有抬头似是无意识地问:“侯爷要招公子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怔住心中顿觉敏靖是个讲义气的,自己都诸多烦事缠身还有心情来挂念我哪些个荒唐事。
本侯眼底噙着几丝若有似无的感激:“敏大人果然仗义竟还想着本侯·其实这事我本是不愿……”·“什么”本侯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敏靖激动喊了一嗓子。
本侯有些懵但还是耐着- xing -子把话说完:“本侯的意思是说找公子进府这件事不是本侯的意思·”·本侯胳膊突然一紧然后我整个人向前扑去,而且扑得速度还有些快。
电光火石,天雷地火,我的脑子陷入一片混沌··唇上的触感却极为清晰清晰到嘴唇的纹理都能感受得到··一秒,两秒,三秒,敏靖闭着眼睛贴在本侯嘴巴上生涩动了几下。
本侯不知哪儿根筋搭得不对也跟着他动了几下,动得还有些激动··眼瞅着敏靖的胳膊也摸上了我的脸,我的手也抓住了他的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店家探进来的头僵在了原地。
·还是本侯反应迅速推开敏靖:“敏大人喝醉了竟然将我当成自己心上的姑娘·”接着本侯朝店家招了招手装模作样道,“店家还不快去端碗醒酒汤来”·石化的店家终于回神“蹭”地一声消失在房门口。
本侯理了理被敏靖拉皱的衣服转过头冲着他笑意和善:“方才定是敏大人酒醉乱了分寸,本侯已经嘱托店家去端碗醒酒汤过来,敏大人还是好好醒醒酒去当值为好·”·他英气的眉毛扭作一团嘴上依然恭敬得很:“侯爷说得在理是下官唐突了。”
本侯道了句“无妨”转身欲离开··前脚还没迈出房门敏靖不大不小的声音灌入耳朵:“若是侯爷寂寞又何必找公子进府”·他这句话说得蹊跷,找公子进府虽不是本侯的本意但也绝非坏事,至少在夜深人静本侯寂寞的时候可以陪我说说话,排遣排遣寂寞。
本侯故作淡定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想着该如何解释敏靖默默开了口:“方才的事侯爷就当是被狗咬了罢·”·我回头,烛光中他的脸有几分潮红目光却很复杂。
小心肝儿颤了颤,不好·虽然是敏靖动手在先可毕竟他喝醉了,况且本侯还有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癖好·现在敏靖心中自是恨死了本侯,大抵是在怪本侯坏他名节。
本侯面皮抽了抽心中竟真的生出一种自己果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我拂了拂衣袖笑得牵强:“与本侯沾上不清不楚的关系自是不好,敏大人放心本侯不会多嘴。”
我走时敏靖依旧坐在桌边,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喝酒··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爬过来更新,嘿嘿最近更的比较晚但咱还是日更大人们晚安^O^·第11章 巧合·接下来几日无甚要事。
因着皇帝姐夫下旨要为我选公子这几日本侯府门前时常有些俊秀公子来来往往··据小书说别府的公子对本侯久仰多时想与本侯见上一面··这种有机会邂逅年轻公子的机会若是换做往日本侯定会乐不可支去求偶遇,可是这可是皇帝姐夫安排的,在本侯看来不免多了几分刻意。
凡事就是如此,若是有意为之便不那么纯粹了,这也正是本侯不喜欢的地方··我带着小书从后门溜走,想着寻个机会去春雨楼看看棋竹··好巧不巧,好巧不巧,本侯居然又撞一个不速之客。
男子富家公子打扮,他拿折扇遮着头朝本侯的方向跑来,那人边跑还边四处瞧好像在躲着什么人··他腰间那块玉佩看着有几分眼熟··因着四处观望来人不偏不倚撞在本侯身上。
那一下,真疼·刚想开口训斥这不长眼的几句,嘴刚张开我所有的粗话都定在了半空中··眼前的这人,精致的五官,天生的王者气息,不是允怀又是何人·我张着唇抖了几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允怀却开口了:“国舅是打算在此处愣上一天么”·本侯一个激灵登时回了神,忙欲行礼允怀一只手扯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一个布摊后低声道:“不要说话。”
他说这话时眼睛仍时不时往外瞅··不多时几名外表布衣打扮实则闯荡江湖的壮汉在街角处跑了过来,那几个壮汉四处寻允怀不着低骂了几声悻悻散去··等到再也看不到那些壮汉的半分人影我才从布摊后转了出来,允怀也跟着出来:“国舅可是好奇为何会有江湖人士跟踪本宫”·本侯转身去看允怀,他眉宇间有几分倦色。
我道:“太子殿下私自出宫不带几个侍卫实属不该·”·允怀扬了扬眉:“奥国舅是在谴责本宫”分明是质问的语气,他的表情却似乎多了几分柔和的色彩。
宫廷侯爵·小书在一旁挤眉弄眼,大意是暗示本侯快些服软·我看了允怀半晌,允怀也盯着我瞅了半晌,最后本侯道了句:“微臣不敢·”·我那太子外甥踱着悠闲的步子慢慢在街上逛着,本侯就那般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了半晌允怀回头冲着本侯弯了弯唇角:“国舅不用担心,本宫能照顾好自己·”·本侯心里正想感动一番允怀又补充:“不过……国舅还是先要照顾好自己为好。
国舅有所不知,自从父皇允了国舅广招公子之事可是有好多愤世嫉俗之人对国舅恨之入骨呢·”·皇帝姐夫擅自做主要给本侯找公子,还弄得满城皆知·现下好了,如此一来本侯的脑袋也不知还能晃荡上几天·我招谁惹谁了·其实,这次的事不用旁人说本侯心里也是有数的。
皇帝姐夫这招是对症下药,他约摸是知道了本侯对简云轩存的那份不正常的心思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断了本侯的念想··也是,本侯是皇帝的小舅子,若是本侯真与简云轩牵扯不清皇帝估计会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因为他是简华的儿子··本侯强撑着面皮笑成朵花:“殿下不必为微臣忧心,微臣会多加小心的·”·允怀面上没什么异样:“有些事不是小心就能避免的,国舅还是要常常自省为好。”
我的心就是那马蜂窝满是洞还漏风,漏的还是冷风··太子外甥这句话实在暗示本侯做人要安分守己,不要想些不切实际的事·换言之就是不要吃里扒外。
皇帝姐夫已经在为本侯储蓄公子,我若是再不知足去勾搭大女干臣的儿子可就坏了··我迎着风笑了笑:“殿下放心,微臣知道分寸·”·“知道就好。”
说话间我们二人进了一个巷子,喧闹的声音顿时清减不少·允怀忽地定住了步子,声音中带了几分严肃:“国舅对简云轩那份心思还是收了罢,父皇他不想你同丞相那边的人有所牵扯。
况且,看在我们年幼时的交情本宫也不想看国舅涉险·”·允怀后面那句话说得真诚本侯有丝感动,我拱了拱手:“微臣记下了·”·巷子一头跑进个青衣侍卫,那侍卫跑到允怀跟前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允怀深邃的眼底泛起了一层冷雾:“带本宫去看看。”
眨眼的功夫允怀消失在巷子尽头,只留下一片凉风··我这外甥倒还有几分良心,可惜本侯对简云轩的那份心思没有那么容易了断··说来倒有几分可笑,本就没有开始之事由何来了断之说·小书站在晨风中咧着张嘴:“侯爷,我们还去春雨楼么”·我背着早晨的日头站了站,又望着小书看了看满脸的坚定神色:“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爬,我爬,爬回来更上一章……·明天还要5点起床,我我我……·第12章 冒险·春雨楼二楼雅间,棋竹抱着琴坐在桌旁,我斜在床上吃着刚送来的荔枝优哉游哉。
一曲毕,棋竹放下琴缓步走到床前坐下:“侯爷可是乏了”·一听这话本侯浑身的血液登时活动地异常激动,半眯的眼瞪得溜圆:“倒是有几分乏。”
棋竹的身子又往前靠了靠拿过我手中的果盘一双手搭上了我的肩,本侯觉得很是惬意:“棋竹这手艺还真是出挑,被你这么一按本侯倒更觉得困了·”·“侯爷喜欢便好。”
还想着一会儿同棋竹再做点儿什么无奈本侯很不争气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近黄昏··房中燃着清淡的熏香,只是再没了旁人··我唤了小书进来问棋竹的所在,小书哆哆嗦嗦了半晌抖出一句:“那个,那个,那个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把棋竹叫走了。”
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卢有林,彻头彻尾的断袖一个··旁人不知本侯却是知道的·此人表面上是一个谦谦君子,实际上他不仅是个断袖还是个棘手的断袖。
他喜欢将人打得遍体鳞伤,别人越是求饶他越亢|奋··据我所知棋竹同春雨楼的管事儿的讲好了,有不良嗜好的客人不见,这次怎的自己甘愿往火坑里跳·本侯一把拽过小书:“他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人么这次怎的去了”·小书的脸是那染布房,白了又黑黑了又绿:“因为……侯爷作为朝廷要员来逛春雨楼实在是大大的不敬,卢公子说要去敏大人那里告发侯爷,棋竹公子这才……”·本侯一颗心突突跳了跳,我又问:“棋竹走了大约多长时间了”·“半个时辰有余。”
本侯听罢脚底生风奔出房门直奔晨露阁··晨露阁三个大字出现在本侯面前,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棋竹不能出事,因为本侯不想欠人人情。
晨露阁里香烟袅袅,紫纱漂浮,有几分意境··我摸索着往里走,隐隐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棋竹,本公子找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来,这次为了成远穆那小子竟然同意了你说本公子是该开心呢还是生气呢,恩”卢有林的声音透过雾气散了过来。
“小人不敢,只是小人今日身体不舒服怕照顾不周,公子若是不嫌弃改日我们再约可好”棋竹的声音清透,只是再清透也能听出语气中的不安。
“啪”地一声脆响是什么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卢有林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是给你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小馆儿么还在这里立起牌坊来了”·“哐啷”一声我推门而入惊呆了房里的两人,确切地说是三个人,因为卢有林身边还站了一人。
宫廷侯爵·那人一手捋着胡须一面猥琐地望着棋竹那清秀的小脸儿,见本侯进来三人惧是一惊··卢有林并没有见过本侯是以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可那中年男子却傻了眼。
那老不正经正是卢有林的父亲,当今的礼部尚书卢大成··原来,卢大成也是个断袖··卢大成慌忙跪倒在地:“下官不知侯爷在此还请侯爷恕罪·”·此时本侯心中也有了个大概,小的背着老的威胁棋竹,看来卢大成对卢有林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
大概卢有林也没想到本侯会为了棋竹大动干戈赶来晨露阁,但我毕竟是皇帝的小舅子虽无实权却有个宠贯后宫的姐姐,他不敢公然与我作对··卢有林听到老子叫我侯爷,一张脸变成了青蛙色也跟着跪下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侯爷不要见怪。”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表情木然:“若无其他事,棋竹本侯就先带走了·”·卢家父子磕头磕得响亮本侯也不好深究,毕竟我也是春雨楼的常客,要抓个惯犯也不能把自己牵连进去不是·棋竹的脸肿得跟个包子似的坐在地上,嘴角还带着几丝血渍本侯看了有些心疼。
拉起棋竹将他的手握进手心:“我们走·”·棋竹看向本侯的眼神有些闪烁··一口气出了晨露阁本侯才放开他的手:“棋竹,以后不必为了本侯冒这种险。”
棋竹垂着头站在一边:“侯爷莫要生气,此事都是棋竹的错·”·人家本是为了我好我反倒怪起人家来,本侯果真是吞了木炭黑了良心··朝棋竹的方向凑了凑本侯温声道:“本侯只是不想旁人为我涉险,本侯不喜欢欠人情。”
棋竹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眼神极为清澈:“侯爷什么都不欠棋竹的,一切都是棋竹的错·”·棋竹什么都好就是太软弱,这样软弱的人为了本侯竟然只身深入虎- xue -,本侯实在感动。
是以,本侯留宿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大姨妈来了难受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更新的有些晚但俺还是更了,耶^O^·第13章 相邀·翌日清晨,小书飞奔进来一嗓子把本侯给叫醒,还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
怎么说呢,那表情就像吃了个□□又丑又粘人:“侯爷,不好了”接着他贴着本侯的耳朵说了几句,本侯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棋竹睡得踏实我这一弹他竟是毫无动静,本侯抓了衣服就往外跑。
春雨楼大厅内,一个身穿紫袍的俊秀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横在长椅上,一旁还有几名小倌儿侍奉··男子一身紫衣镶着金边,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他的手时不时勾起小倌儿的下巴戏|谑一番,动作还挺流畅·本侯忍着怒火走到男子面前抓住他的手就走,待我二人进了个雅间我这才放开了那人的手,心中仍然气愤得很:“贞儿在胡闹些什么”·桐贞也不甘示弱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舅舅还好意思说我这都多少天了,舅舅就一直没约到简云轩还是说舅舅根本就不想帮贞儿”末了,桐贞又补充了句,声音还刻意压低了些:“还是说……舅舅对简云轩……”·我赶忙截住桐贞的话头换了副表情笑盈盈道:“贞儿这是什么话哪儿有舅舅不疼外甥女的我最近确实很忙。”
桐贞那双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了几圈飘出一抹复杂的笑:“我看舅舅来这春雨楼确实……忙得很呐”·这小丫头片子人小鬼大,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我赶忙接话嘴都咧成了大牡丹:“贞儿放心,今日我就去找简大人”·桐贞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颗大鸭蛋:“多谢舅舅·”·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本侯硬着头皮来到了丞相府。
当值的家丁说他家公子上完早朝还未回府,本侯也不好去里面等就在院外的柳树下等··左等右等等到中午的大日头也出来了我终于看到了简云轩的轿子··轿子在相府门前挺稳,简云轩一身湛蓝朝服庄重中透着清透。
他出了轿子站在相府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着好像在沉思什么··守门的家丁凑到简云轩耳边说了几句他转身朝后看来,彼时本侯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他蓦地一转头我竟是来不及低头目光和他对了个正着。
日光中,他的眉眼接近透明,发梢眼角全是儒雅气,看到本侯的瞬间他笑了··他的笑,他的眉眼,是那水中花月,美丽而又真实·有那么一刻本侯觉得就这样看着他,就这样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也是挺好的。
我吃惊发现自己的觉悟什么时候高到了这种地步··几日不见本侯自认为自己已经把对他的那份心思压制得很好,可知道今日我才知道所有的压制,所有的看淡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一个笑话罢了。
本侯承认最初我只是看中了简云轩的皮相,可越是接近他本侯的一颗心就越是燥乱,这种燥乱无关相貌,只因他是他··日头又高了许多,一片光亮中简云轩抬腿朝本侯走来,直到他走到本侯面前我才发现他眼底浓重的血丝本侯也终于回神:“简大人看起来很是疲惫。
莫不是朝堂之上有什么棘手的事”·他依旧淡笑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只道:“侯爷看起来也有几分疲色 ·”·强压住自己心底的那份躁动本侯理了理衣袖佯装无事:“有劳简大人挂心,今日本侯来确实有件事要同简大人说。”
他的眼底依旧是浅淡的笑意本侯也就直说了:“其实是本侯想邀简大人吃个便饭,不知简大人可有空”·他的神情有了细微的变化,是河面起了的涟漪只是不甚明显眼角却是带着笑:“侯爷是想请臣赴宴”·宫廷侯爵·瞧着他的反应本侯心里居然有一丝欣喜:“若是本侯请简大人赴宴简大人可会去”·简云轩听完眼角的笑意更浓:“侯爷相邀下官岂有不去之礼”·我踌躇着想下一句该如何说简云轩早已踱到本侯跟前:“臣还不知赴宴的具体日子。”
本侯听罢一颗心跳得越发欢快,我清咳了两声:“不若就定在后天晚上可好”·简云轩浅笑点了点头,本侯一颗心终于彻底绽开:“今晚本侯就差人将请柬送来府上。”
抛开本侯是个断袖的事实,我同简云轩可谓是完全处在相互对立的立场,他的父亲简华可是有心谋逆之臣,而我是皇帝的小舅子··他居然同意赴宴,莫不是他对本侯也有……·回府后我吩咐小书给简云轩送了封像模像样的请柬又差李叔进宫给我那公主外甥女捎了封书信。
做完这些,本侯自己歪在凉亭中发呆··仔细想想本侯好像也没什么高兴的,我本就是在帮桐贞那丫头拉红线,也不知简云轩答应来是幸还是不幸··作者有话要说:·定国候:本侯不想拉红线,不想拉红线哇……·第14章 肥差·时间就是那□□,又快又无情。
转眼便是开宴的日子··知道简云轩喜欢清静幽雅的地方本侯特意将晚宴设置后花园,还特意将桐贞的位子安排在了简云轩的旁边··桐贞这丫头自是早早就来了府上还一直缠着我问自己今日的装饰美不美,女人哪·被桐贞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本侯正欲想个法子将她支开李叔领着简云轩走了进来。
海棠花影下,月下浅水中,一个白色身影立在那里,如月更如华,满身的淡雅··白色果然很适合他··本侯忽然不想将桐贞引荐给简云轩,桐贞却是急了在一旁直拽我的衣袖。
我只得站起来招呼:“简大人来了便坐吧·”我将给他留的座位特意指了指桐贞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他面上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唇角却没了笑意,他向本侯道了声“好”默默落座。
气氛似乎有几分尴尬,本侯强撑着面皮指了指桐贞笑道:“简大人,这位便是当朝的桐贞公主·”·桐贞早已按耐不住,好不容易等到我引荐二话不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就是简云轩是吧”·简云轩站起来在桌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微臣见过公主。”
桐贞激动得手都没了地方放:“简大人无须多礼,无须多礼·”·简云轩不再说话··我看他俩的对话委实进行不下去于是吩咐李叔开宴。
晚宴上,桐贞的眼神一直黏在简云轩身上,本侯的眼神一直黏在他们两人身上,实质- xing -的对话没有多少··一顿饭吃得实在别扭,终于简云轩起身告辞:“公主,侯爷,时辰不早了下官就先行回府了。
还有……”他转身望向我,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多谢侯爷相邀,这顿饭着实好吃得很·”·不知为何他走后本侯反复琢磨了下他最后那句话,怎么琢磨都觉得别有深意。
本侯擅自做主带桐贞过来他莫不是生气了·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半个月本侯果真再也没见到简云轩··被桐贞逼着去相府上跑了几趟,无奈每次去他不是出门了就是休息了。
接连几次下来本侯也着实没了再去的勇气··支开小书去买话本本侯找了个茶馆听书,这书听到一半小书十万火急跑了进来:“侯爷侯爷家里来贵客了,老爷夫人让您赶忙回府。”
小书说的贵客是真贵客,赶回府上时我那皇后姐姐正拉着二老在后院话家常··见我进来皇后姐姐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立马变成了一张巫婆脸:“阿穆,你还真是不让我省心”·我一脸茫然走到石凳上坐下:“阿姐这是说得什么话,近来我可是什么祸事也没做。”
阿姐同二老对视一眼眼中立马火光乍现:“还不承认你和那个简云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到那三个字脑袋中登时有什么炸开,阿姐也知道了·“且不说他喜不喜欢男子,只他的父亲是简华这一点你就不该与他走得过近。
你若是再如此下去就怕到时陛下对你有了芥蒂就是姐姐也救不了你”·母亲也积极附和:“是啊穆儿,陛下已经同意让你公开接公子入府,简云轩你还是不要想了罢。”
老父亲显然不赞同撇着嘴叹息:“简云轩那小子我是见过,的确是个人才·可惜哇……”·“不要胡说我们穆儿同那相府的人不合适”母亲打断老父亲的话头。
阿姐架势依旧语气十分强硬:“总之,我不管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你只记住一句话你同他不可能”·十日之后,选公子大计终于拉开了帷幕。
此事由二老全权处理,本侯乐得清闲··选公子这件事本侯从未同意过,可皇帝姐夫的圣旨在那里我又能奈何·只是清闲了没几日,朝堂上发生了件大事。
本侯这个毫无实权的外戚又被皇帝姐夫召进了宫··皇帝姐夫坐在龙椅上一派威严,其余人等站在殿中毕恭毕敬·大致也就是简华允怀两派的人··上次一别已有月余,再次见到简云轩他依旧一副闲淡姿态,安静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抬头。
“近来江淮地区水灾频发,朕有意指派一名钦差前去赈灾,不知爱卿们有何看法”皇帝姐夫眼神绕着殿中一干人转了圈最后停在本侯身上。
灾区赈灾是个肥差,想来待会儿少不了一番争执··一个中年官员往外迈了步:“回陛下,臣以为江淮赈灾乃国家大事应该指派一名官位不低又学识渊博的人去合适。
这样一来既彰显了陛下对灾情的重视又能安抚民心为陛下分忧·”·宫廷侯爵·说话的人正是兵部尚书李浅··兵部尚书同简华穿得可是一条开裆裤,这段说辞定是别有用意。
皇帝姐夫也不傻,他笑盈盈转过头问允怀:“恩,太子如何认为”·允怀自是知道他父亲的意思随即道:“回陛下,儿臣以为李尚书说得极为在理,派往江淮赈灾的人官位不能低,学识也不能差。
儿臣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钦差大人由国舅来当最为适合·”·他这话一出殿中立即炸开了锅·本侯也想不明白官位高这点我还说得过去,可学识渊博这条人任我脸皮再厚也不敢轻易去认。
因为,本侯自小便是那扶不起的阿斗,因为扶不起二老索- xing -放手不管任我自由发挥,所以到现在四书五经还读不全,风花雪月的小话本倒是读了不少··“陛下,老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有欠妥当。”
敢当面质疑当朝太子,这胆量除了权势冲天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简华大女干臣也是没谁了··皇帝依旧一脸的笑意,可本侯看得清楚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奥那丞相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简华明显扬了扬嘴角,他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笑:“老臣倒是有个人选,此人学识官位都很合适。”
皇帝扬了扬眉故作好奇:“奥有这等合适的人选朕怎的不知”·简华唇边笑意更深:“回陛下,此人正是老臣的犬子简云轩。”
大概是没料到自己老父亲打了这么个如意算盘,听他说完简云轩终于抬了抬头朝简华的方向望了望··皇座上那位面上依旧从容,皇帝姐夫看了眼简云轩道:“丞相说得有理,简尚书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前往灾区赈灾是个苦差事只派一人肯定不行·这样吧,赈灾一事就派简尚书同定国候前去,这样一来也好有个照应不知丞相对朕的安排可还满意”·大女干臣的眼中有几分- yin -冷随即那抹- yin -冷被浓重的笑意掩盖:“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让自己的儿子独吞这肥差想得倒是很美呐·简华:微臣一向爱想美事还望陛下见谅··第15章 回绝·启程之日定在七日后。
退朝后,我在殿门外遇到了简华他笑意可掬走到本侯身边:“此次去江淮,小儿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望侯爷多多担待·”·我跟着打哈哈:“丞相见外了,说不定简尚书比本侯做得要周到得多。”
简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笑着对我道:“侯爷若是有空可否赏脸来老臣府上一坐”·他这是黄鼠狼给你拜年没安什么好心,保不准是想趁机拉拢本侯。
本侯是对他儿子有那么些个想法,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边··这种大事上本侯总是分得很清楚··思量着怎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就看到敏靖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本侯转念一想,带着的笑略含歉意:“实在不巧本侯与敏大人已经有约了·近来本侯对夜间巡逻这事儿很感兴趣约了敏大人一起去·”·说这话时敏靖也走了过来,他在我们二人面前站定,面上无波无澜。
简华看了敏靖一眼又笑着转向本侯:“既然侯爷已有安排那老臣也不好强求,那老臣改日再约,告辞·”·有件事本侯一直弄不明白,我自认无权无势闲人一个,为何总感觉这简华对似乎对本侯格外看重。
简华的衣角消失在长廊拐角处,本侯依旧没有理清乱七八糟的情绪··“侯爷何时约了微臣臣怎的不知道”声音中夹杂了些别扭。
我立马扭回头看敏靖,他笔直站在廊柱旁看着本侯,眼中居然有了笑意·自知此事自己做得不大磊落本侯有些心虚:“事出有因还望敏大人海涵。”
敏靖步调铿锵往本侯的方向踱了几步:“以后侯爷若是想要约微臣还是提前告知微臣一声较好,这样微臣也好配合··我连连点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侯爷说的巡逻之事可是要坐实”·痛快本侯就喜欢和痛快人说话我重重点头:“坐实坐实定是要坐实的”·不坐实可是会被简华抓住把柄的。
·“好那明晚子时侯爷来西城门找微臣吧·”·子时这么晚这样想着本侯话中自是多出几分迟疑:“子时……”·他倒也不恼只淡淡道:“侯爷若是不方便也无妨,此事就当微臣没说……”·“都听敏大人的子时就子时”·敏靖唇角扬了扬说了句“好”潇洒一个转身扬长而去。
我抬眼望了望红晕燃尽的夕阳径直往台阶下走,晚风轻吹带起一片青草香·本侯闭着眼轻嗅了几口,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舅舅”·一声喊让本侯僵在原地,今日出门我定是没看好黄历,今日真是出门不利,出门不利啊·我僵着背转身顺带捎上一抹慈祥的笑:“桐贞,你怎的在这里”·桐贞一身锦衣华服气鼓鼓走了过来,本侯有几分诧异:“桐贞这是怎么了是何人把你给气成这样”·小丫头也不说话只抿着嘴,看了本侯半晌“哇”的一声哭出来:“舅舅,简云轩他不是不是讨厌我”·就说是谁胆大包天敢欺负这个小丫头,原来是他·本侯轻拍这桐贞的背宽慰她:“贞儿这般可爱活泼,旁人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讨厌”·她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可是,简云轩他就是讨厌我方才我看见他和他打招呼,他只同我客套了几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宫廷侯爵·不怪本侯说,这简云轩也实在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桐贞是一国公主,不论以后他那父亲谋逆或是不谋逆与桐贞出好关系有益无害,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清咳了声继续安慰:“可能是他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
对了今日陛下给了他一个差事,估计是回去收拾行李去了·”·桐贞听到这里终于止住了哭声,圆溜溜的大眼中有惊奇:“什么差事”·“去江淮赈灾。”
她歪着头想了想随即喜笑颜开:“就说嘛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六年前他还送过我蛐蛐呢”·公主外甥女这句话将我拍进了沙滩,我迷迷糊糊问:“公主是说简大人送过你蛐蛐”·作者有话要说:·爬回来更新,使劲儿睁着眼睛打字也是神了……·第16章 遇刺·一段送蛐蛐的陈年往事桐贞足足讲了半个时辰,其实本侯总结起来只有几句话。
六年前皇帝姐夫寿宴也就是本侯初见简云轩的那个寿宴,那年桐贞也在··那年桐贞九岁,简云轩十六岁··彼时,桐贞在寿宴上待得无聊便拉了个小侍女去护城河边上抓蛐蛐,不曾想蛐蛐没抓到倒是弄了一身泥。
简云轩也不是那种热衷于交谈之人,一个人转得闷了也去护城河边溜达··无巧不成书用在此处恰到好处··闲逛的简云轩遇到了捉蛐蛐的小公主,看她哭得厉害简云轩卷起袖子亲手抓了一只递给了童贞。
温润如雅的俊哥哥帮自己抓蛐蛐小女儿家自是欣喜,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俊哥哥实在是俊··自此,简云轩那体贴的大哥哥形象深深留在了桐贞心中,这一留就是六年。
桐贞是个长情的姑娘··好不容易将她劝了回去,宫门外又碰见了简云轩··日暮的光很淡很轻洒在他身上又很浓,他那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朝服穿在身上竟能如此好看·他正在同轿夫说话,因着之前赴宴的事本侯一直觉得不大自在。
于是我只能缩在梧桐树后细细打量着他··少倾,简云轩掀开轿帘坐了进去··他的轿子越走越远,本侯的一颗心也飘得很远··转身去坐轿子眼角不经意瞥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尾随简云轩的轿子而去,他们腰间挂着的分明是一把把利剑·他们想对简云轩不利·顾不上同小书交待几句我径自随着那些个身影而去。
他的轿子走了一段距离拐进了一个胡同又进了一处宅院,不过此处并非相府·仔细看倒像是处普通的宅子··这边简云轩刚下轿子那头那几个尾随而来的人已经翻墙而入。
简云轩轻扣了扣门,半晌没有人开门··他同轿夫耳语了片刻那轿夫作势就要撞门,扬起的脚还没碰到门院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在发生本侯拔腿就往门口跑。
他……有危险·还没跑到他身旁一把明晃晃的剑已隔空劈了过来,本侯奋力一跃将简云轩扑倒在地勉强躲开那一剑··他本在挣扎回头看到是本侯瞬间老实了,任我拉着他左躲右闪。
那些杀手都蒙着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身手的确是不错·想必派他们来的人不杀掉简云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同前来的轿夫们原来是练家子,他们左一脚右一拳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放倒了几个。
只是这些轿夫看起来个个强悍似乎在哪里见过··我忍不住赞叹:“壮士好身手”说着还鼓起掌来··一个杀手看了我们两眼抬手就向我砍,一个转身去躲他却忽地转了剑锋去砍简云轩。
那一刻本侯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那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出事·顺着刚才的方向转回去本侯一把推开简云轩:“云轩”·胳膊一阵刺痛,我知道自己定是被那杀手砍到了只是情况紧急没有空去查看。
杀手发现没有坎中气急败坏再次坎来··本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只胳膊挡了上去,只听到一声闷响那是利剑入肉的声音··“侯爷”·这次是简云轩的声音,本侯回过神时看到的便是他捧着我胳膊自责的模样。
看他那副形容本侯居然觉得胳膊上那道血口子砍得很值,因为他的眼中是担忧,是自责··他在乎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本侯看到了胳膊上足足两寸的血口子,我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一片看了一会儿晕了过去。
因为我晕血··夜风微皱踏着柳叶挤进房里,淡淡熏香闻起来很舒服··我皱了皱眉从床上爬起来,小书像个幽魂立马凭空出现:“侯爷侯爷您终于醒了小的这就去叫老爷夫人”·“不必……”一句话说了一半小书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儿。
在床上愣了会儿回想了一下白日里发生的一切我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云轩·二老进来时我刚好从床上跳下来,母亲一声哀嚎吓得本侯七魄少了三魄:“穆儿你是要吓死娘么”·老父亲也顺着母亲的话谴责:“穆儿,你是怎么回事怎的如此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他们在一旁教训得起劲儿本侯的脑子依旧炸锅中,云轩不会是出事了吧·扒拉开一排丫鬟家丁我一个劲儿往外冲,可是刚冲到门口便不冲了。
因为老父亲扶额长叹了句:“唉你放心,简云轩无事·”·小书这个马后炮事后才告诉本侯他赶到时简云轩的轿夫早就把那些杀手全都干掉了,简云轩由轿夫护送回相府休息去了,并无大碍。
·宫廷侯爵他无事便好,本侯就着二老的训斥又沉沉睡了过去··这次,本侯做梦了,而且还梦见了简云轩··梦中我们都回到了六年前寿宴时,他清秀的面容上有几分青涩眼神却很清澈,如一汪泉水清透见底。
本侯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与他隔花相望··让人不解的是,分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像隔了一川汪洋般遥远,远到无法触碰··作者有话要说:·我爬啊爬,爬啊爬爬到晋江来更新,明天我的黑眼圈,呜呜……·第17章 巡逻·一大早小书就跑来惹人嫌,他在门口喊了半天“侯爷侯爷”本侯硬是半丝也未动,末了他加了句“圣旨到了”我从床上弹了起来。
赶到前院院中已密密麻麻跪满了人,人群中央站着一个挺拔又贵气的人影,看到这个身影我走得越发快了··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站着的人影转头向我看来:“国舅果真好福气,日上三竿还睡得如此踏实。”
这是在挖苦本侯我不是听不出,可听出来又能怎样人家可是当朝太子··本侯冲着允怀露出一排牙齿:“不知太子驾到有失远迎,请太子责罚。”
允怀看向我的目光变得复杂,似有什么话要说,最终所有的纠结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国舅快些过来接旨罢·”·父亲母亲也止不住催促:“穆儿还不快些过来”·脸上笑得春花烂漫,心中烂花一片,每每接圣旨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允怀眼神示意了下身边的太监,那太监立即会意扯起的嗓音尖声尖气:“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国候成远穆乃股肱耳目,特此任命定国候为钦差大臣前往淮南处理灾民赈灾一事,钦此。”
我掏了掏耳朵恭敬接下圣旨,那太监上前来扶我正好碰到昨日被刺伤的地方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允怀敏锐的目光扫了过来:“定国候可是哪里不舒服”·本侯救简云轩的事万万不能让允怀知道,否则本侯这叛变的嫌疑可就大了。
还是老父亲机灵出来打圆场:“启禀太子,小儿昨日没有睡好所以唐突了殿下,还望殿下莫要怪罪·”·允怀不着痕迹在我的胳膊上使劲捏了几下痛得我眼冒金星,本侯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他旋即笑了:“看来,国舅果真是没有什么大碍·还有几日国舅就要启程有什么需要的让府里的人去本宫府上通报一声即可·”·我垂头道:“多谢殿下,微臣没什么缺的东西。”
“恩·”允怀右手一挥,“本宫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同国舅讲,你们先行退下吧·”·他一声令下一群人瞬间呼啦啦退了个干净。
“国舅此去要多留心简云轩,两江总督国舅可要盯紧点儿·”瞧我听得仔细,允怀又道,“为陛下赈灾可是头等大事,国舅莫要为了私情误了国事。
还有……”他的目光在我的胳膊上扫来扫去意有所指:“以后救人可要仔细些,救之前国舅还是先想想此人到底是该救还是不该救为好·”·他这话……允怀知道了·不对啊允怀怎么知道此事连我受伤的事都一清二楚,莫不是那些杀手是他……·可是为什么简华势力如日中天如今在他头上动土犹如在老虎头上拔毛惊险万分。
唯一的解释就是允怀有非动简云轩不可的理由,那个理由究竟是什么本侯不得而知··吃过晚饭,我带了小书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月染清风,松竹一片冷翠。
西城门下一个黑影笔直站在那里··周遭漆黑一片,没有灯笼也没有随从··夜黑风也高本侯陡然生出几分胆怯拉着小书往前靠了靠··戳了戳小书的胳膊:“你去问问看看那人是不是敏大人”·自己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还是被那团黑影听到,黑影转身朝我们走来小书和本侯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黑影走过树影没入一抹光亮,本侯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容貌·一身威风的将军服,腰间一把精致的佩剑,正是敏靖··本侯适才放开瑟瑟发抖的小书正色道:“原来是敏大人。”
敏靖眼眸中浅笑如星子:“侯爷方才莫不是怕了”·怕倒是真怕,不过本侯不能承认··“敏大人说笑了,本侯岂是那般胆小之辈”·一旁的小书清咳了两声本侯一记犀利的眼神甩过去他立马噤声。
敏靖眼底的笑意越发浓厚:“自然,侯爷不是·”·四周张望一圈依旧空无人影我忍不住问:“敏大人巡逻都不带巡逻兵的么”·他的话倒是直接:“如今侯爷来了微臣就不需要带了。”
他抬脚向前走去,“侯爷,我们开始巡逻·”·“恩·”·大半夜下来,本侯悔到肠子发青·早知道本侯就编个旁的理由,偏偏嘴欠编了同敏靖有约。
品茶,赏花,听书,作诗什么都行,只要不再巡逻··虽然上面几样除了听书本侯基本上什么都不在行··小书歪歪扭扭在后面跟,本侯同敏靖在前面迷迷瞪瞪地走。
还好敏靖体谅本侯身体状况提议稍微休息片刻··一行三人靠在街边几棵梧桐树下,片刻功夫小书的呼噜声有节奏响了起来··受到小书的感染本侯一双眼皮也皱了下去。
迷糊中感觉一双手在摸本侯的脸,那双手顺着本侯的眉心划到下巴最后停留在嘴巴上·那感觉很舒服,引得本侯一阵心火乱窜··下意识抓住那只手猛地睁开眼,敏靖一张英气的脸近在咫尺本侯怔住。
·“简云轩他对侯爷无意,不知侯爷究竟喜欢他什么”·宫廷侯爵·他这句话问得直接,本侯也纳闷儿为何自己就是对简云轩情有独钟·大概,没有为何,只有非他不可罢。
自然放开敏靖的手本侯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本侯竟然睡过去了,敏大人也不叫醒本侯可是失职·”·我同他打趣试图缓解方才的尴尬氛围敏靖十分不给面子:“夜间巡逻睡着的可是侯爷,侯爷就不怕微臣将此事禀告……”·本侯迅速摆摆手:“依本侯看此事就不必惊扰陛下了吧。”
对于本侯的避而不答敏靖似乎并不打算罢手:“侯爷对简尚书究竟是存了一种什么心思微臣管不着也不想管·只是微臣奉劝侯爷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
先是阿姐父亲母亲,再是允怀,现在又是敏靖,他们都在劝我离简云轩远一点··可他们不知本侯不是不想,只是做不到罢了··作者有话要说:·照例爬过来更新,希望大人们看得开心晚安^O^·第18章 同行·回府时已是丑时,府里沉寂一片,唯有满池金鱼独自嬉戏。
坐在池边远望京城,冷寂的夜,空凉的城·不知道这座冷冰冰的京城有什么好为何总会有那么些人想成为城中之主·因为他们贪婪的欲望,简云轩同本侯注定只能是陌路。
又或者没有这些我们依旧是陌路··这几日二老忙着给我准备启程用的物品,本侯正好落得耳根清净··小书陪本侯去了趟春雨楼向棋竹告别,棋竹那凄柔的小眼神看得本侯心里一阵暖哄哄的,顺带着又抱着他啃了几口。
再次经过上次遇刺的地方本侯禁不住驻足,一抹玉色消逝在门口··简云轩·本侯抬腿跟上··院中种了几棵桃树,房门前还晒着不少当归,相当普通的一处院落。
一抹玉色在窗前徘徊,本侯悄悄踱到窗前挖了个洞··房内桌椅凌乱,几盆月季花碎了满地,地上依稀还有血迹··却没了人影··坐在大门前守株待兔,半个时辰过去大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身后的脚步看到本侯以后明显顿了顿清润声音传来:“侯爷怎会在此”·果然是他··尽量优雅地站起来理了理衣袖:“原来是简尚书。”
简云轩客套行了一礼:“不知侯爷来此所谓何事”·本侯不答反问:“那么简尚书来此又是为何”·和缓的风吹过他的眉眼,他的眼底多了几分落寞:“那日那声惨叫是臣的奶母亲。”
人家来此悼念自己的奶娘本侯还来质问委实不该··借着空气中的暖意本侯生出一抹柔情:“简大人节哀顺便·”·他侧身越过本侯在一侧的台阶上站好定定瞧着我:“那日的事还没有谢过侯爷却是臣不懂礼数了。
这是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良药望侯爷务必收下·”说罢自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瓶递了过来··他在感激本侯只这句话本侯就是再被砍上十几二十刀也值了。
我接过药瓶手不下心碰到他的手指,本侯心尖儿上一阵骚乱,抬眼看看他一派镇定沉着没有任何异样··“多谢简大人·”·出了宅子沿着胡同一直走我们经过一个字画铺。
本侯对这种风雅的东西一向不在行,简云轩自然是止了步··长长的睫毛在日光下安静地舒展开来,干净的侧脸整个浸在一片水墨山色中,恍似谪仙··他的眼神在众多墨宝中留恋了一番停在一张苍鹰展翅图上。
简云轩扬了扬唇角:“店家,把这幅画帮我包一下·”·店家热情得很:“好来,这就来”·回去的路上本侯没忍住问:“像简大人这般清雅脱俗之人大都喜好山水墨画,不知为何今日简大人为何挑了幅苍鹰展翅图。”
他低着头声音很低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下决心:“纵有寄情于山水的意趣也要有苍鹰拼死一博的勇气·”·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柔弱的外表下他竟有如此强悍的一颗心。
七日后我同简云轩乔装成普通的商人带了十几名侍卫秘密启程··为陛下办事,办得还是这种肥差事自是要加倍小心··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仅备了一辆马车还是那种空间狭窄的马车。
简云轩身子虚弱自是不能骑马只能同本侯共乘一辆马车··本侯可以骑马自然本侯也是不愿的··简云轩在马车中若是本侯去骑马那我就是真傻··暑气腾腾,河面上一片氤氲水汽,隔着芦苇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浪。
简云轩在马车中闭目养神,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挤进衣领,他浑然不觉一派自在的形容··本侯不停摇着折扇有意无意往他的方向扇,他约摸是感觉到了眼珠隔着眼皮动了动并没有睁眼。
简云轩胸口的汗渍是宣纸上晕染开的墨越来越大,本侯实在看不下去抬手去掀车帘一只手被什么嵌制住不能动弹··纤细的手腕,白皙的皮肤,是简云轩的手··长长的睫毛抖了几下终于睁开,声音不愠不火还是温润的清澈:“侯爷,我们是微服私访不能让居心不良之人发现我们的踪迹。”
“可是云轩……简大人身子弱,今日日头高暑气重本侯怕……简大人熬住·”·听到我唤他云轩他眼底有几分震惊,旋即面上又浮上一抹粉红眼神仍然坚定:“多谢侯爷关怀,不过我们押送的赈灾物资是百姓们的救命稻草万不可出任何差池。
微臣……撑得住·”·手腕处一阵阵暖热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传了过来,本侯没有说话只看着他,简云轩也看着本侯没有出声··宫廷侯爵·轿中空间本就不大加上天气闷热本侯觉得脑袋血气上涌,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简云轩表面上没什么异样可本侯看见他的耳朵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心中砰地一声烟花漫天,他莫不是也喜欢本侯·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脸本侯又朝他跟前凑了凑:“云轩,我……”·作者有话要说:·定国候:云轩俺稀罕你。
是真稀罕你,你为啥就是不明白嫩·第19章 折腾·“禀侯爷,今日落脚的客栈到了·”小书这话插|得实在不是时候··本侯一时语噎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里,我受不住狂咳起来:“知,咳咳,知道了。”
简云轩不着痕迹推掉本侯的手语调极为平淡万年死水般没有波澜:“侯爷,我们下车吧·”·从下马车到进入客房本侯都处在一种被雷劈了的状态中。
当时也不知道本侯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做了那么混账的事·简云轩洁身自好,那么不惹尘俗的一个人竟然被个断袖给轻薄了·接下来也不知本侯要怎么同他相处。
我天·房门口传来敲门声本侯不悦低吼了声:“本侯心情不好不要烦我”·敲门声果然止了,少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侯爷,下官有话想同侯爷讲。”
手忙脚乱打开房门,门外简云轩白衣飘然站在那里,我强装镇定:“原来是简大人,进来说罢·”·两人在桌边落座本侯兀自倒了杯茶假装润喉:“不知简大人找本侯有何事”·“侯爷心情不好可是因为下官”·刚入口的茶呛在了喉咙里我慌忙解释:“不,不是,简大人莫要多想。”
这话还用问有时候本侯也会怀疑简云轩这么聪明剔透的一个人也会犯这种糊涂·他似是松了口气:“那方才在马车中时侯爷可是有话想同臣说”·话么当然有。
想对他说本侯喜欢他,不,是非常喜欢他,具体喜欢到了什么程度我也说不清··我放下茶杯眼里含了抹笑:“自是有的·方才本侯一时头晕做了些不成体统的事希望简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他低低“嗯”了声:“侯爷无事下官就放心了·再有一日我们就到淮南了,到时候必定诸事繁杂,侯爷还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为好·”·望着简云轩的背影,本侯头一次有了若是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该有多好的想法。
如果我只是一介平民,那么什么国家大事,什么君臣之道,什么赤胆忠心与我何干·话说回来,这世间哪儿有如果··所谓如果,不过一味痴念。
晚饭时,简云轩没有吃··吃过晚饭本侯端了些饭菜去敲简云轩的门,敲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了弱弱的回应:“侯爷,微臣身体不适不便起身请侯爷见谅·”·一听他身体不适我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病殃殃的简云轩。
额头的虚汗浸- shi -了他的如墨长发,两颊两抹病态的红晕,看到英雄造型站在门口的我他笑了:“侯爷不必惊慌下官无事·”·用手探了探他额间的温度,滚烫滚烫的。
本侯眉头扭作一团估计表情更是难看,简云轩抬头在本侯脸上停顿了片刻笑意更深:“侯爷,不要皱眉·皱眉就不好看了·”·火烧眉毛的大事被他这么一搅和本侯一颗心也缓了缓,还能同本侯打趣自是没有那么严重。
“在简大人眼里本侯好……好看吗”·这一次他却是笑出了声:“好看·”·是夜,本侯差人请了位德高望重的名医来。
本侯错了,简云轩病得很重··他体热外寒,舟车劳顿又进食不多导致高烧不退··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细汗,清澈的眸子也不再清澈:“侯爷,微臣并无大碍睡上一觉就好了。”
都病成这样还要硬撑本侯也真是拿他没办法··我直接略过他问大夫:“大夫,不知可有什么良方”·白胡子大夫故作深沉停顿了下:“药倒是有,不过见效缓慢。
若是以人之体温温之暖之见效甚快·”·以人之体温温之暖之……一个念头在本侯心中慢慢滋生,没等本侯开口简云轩虚弱的声音打乱了本侯的小算盘:“劳烦大夫给开个方子。”
大约大夫瞧着我是个管事儿的,一双三角眼盯住本侯不放·本侯又看了简云轩一眼有些无奈:“就听他的您开个方子吧·”·送走了大夫小书风风火火跑回来挨到我耳边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侯爷,大夫说这个药方只作辅助,最好还是要找个人来……”·简云轩面上有几分不自在我立马冲小书挤了挤眼,小书就是那猴精儿登时闭了嘴。
本侯走回简云轩床前关切地嘱咐:“简大人好好休息,本侯这就让小书去给你抓药·”·“多谢侯爷·”他用力抬了抬眼皮终究还是没抬起来。
他难受本侯也跟着受罪··是夜,本侯将小书叫到房内问话:“简大人睡了么”·小书看本侯的眼神三分狡黠七分晶亮:“回侯爷,简大人喝下药汤后就睡了,只是依小的看简大人情况还是很严重,我离开的时候简大人还是咳个不停。”
本侯的心是那碾碎的枯叶,难看又破碎··我的云轩·此时他定是不愿见本侯的,我在窗前就着月光站了一宿··不知云轩睡得可好·晨光微熹,我摸索着一路小跑奔到简云轩门口。
宫廷侯爵·咳嗽声明显刻意被压低但仍断断续续从门缝中渗了出来,隔着雕花窗纸我问:“简大人可是醒了”·房内的咳嗽声忽地顿了下,心头有淡淡的失落本侯提步欲往回走房内的人却开了口:“下官醒了,有劳侯爷挂心。”
心下一阵狂喜本侯径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下一刻简云轩愣了,本侯也愣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得早了些,所以提前更,提前更感谢大人们的支持,mua mua -O-·话说,欲知定国候为何愣了详情请见下章分解^O^·第20章 雨夜·半阖半开的里衣只穿了一半儿,朦胧晨光下他精瘦光滑的皮肤似是蒙上了一层月色闪烁着诱|惑的气息,本侯嗓子紧了紧身体也变得僵直。
如墨长发在肩后荡开,衬着他白皙的皮肤显得越发轻柔··终究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人只愣了一会儿又开始不紧不慢将衣服收拾妥当,苍白的唇扬了扬:“侯爷如此匆忙可是有事”·转身将房门带上再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败败火。
茶有些凉··本侯琢磨了半晌才开口:“也无甚急事只是来看看简大人,简大人可是好些了”·简云轩穿戴好面色苍白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眉眼里全是虚弱:“下官感觉好多了侯爷不必挂心。
天色还早,侯爷不如再回去睡上一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实话实说:“简大人如此难受本侯怎能睡得着”·他的眼底是星河银辉但也只是一瞬接着他的眼神暗淡下去:“其实侯爷不必对下官如此上心,下官只不过是一介臣子。
侯爷身份尊贵如此屈尊来探望,恐怕旁人会有微辞·”·他在避嫌·心口处有什么裂开,那是本侯的心··终究只是一厢情愿··我浑身不舒服站起来冲他尴尬笑了笑:“简大人所言极是,是本侯考虑不周了。”
门外晨风依旧,吹在身上有些冷··整整一日我都没再去探望简云轩··本侯不去他应该是欣慰的··也是,日日被个断袖惦记怀里总会像揣了个屎壳郎般恶心。
这点觉悟本侯还是有的··觉悟归觉悟,本侯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腿··晚饭时小书跑来很嘴碎跟我打小报告:“侯爷,简大人在房中咳得厉害您不去看看么”·小书这人实在通透无比,总是知道本侯的那点儿心思。
我斜着眼问:“简大人家的家丁……”·小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侯爷放心,家丁小的来搞定·”·忠心的小书··再次敲响简云轩的房门许久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莫不是睡了·本侯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房内没有掌灯有些暗··窗外的月光透过浅黄的窗纸浅浅投在他的脸上,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心还是痛苦地扭作一团。
应是月色太过温柔抑或是面前的人太过安静本侯一时没忍住摸上了他的脸··手心的触感滚烫··去他的流言蜚语,去他的一厢情愿,本侯一不做二不休爬上了简云轩的床。
从背后搂住他的那一刻本侯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圆满了··原来搂着简云轩的感觉是这样的··脑中想入非非本侯还很厚脸地告诉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到了后半夜怀中的人动了动又动了动便不再动了,本侯以为他身体不适搂得紧了紧··只是这次怀中的人明显脊背僵了僵,怀疑的声音飘在耳边似风吹:“侯……爷…”·干了坏事被抓包本侯一张老脸险些垮在地上:“简大人…醒了。”
确认是本侯后他僵直的背变得更僵成了一座鸡骨山:“侯爷这样做下官甚是惶恐·”·空中白光乍现,几道闪电闪得欢快紧接着是阵阵闷雷,酝酿了几日的暴雨终于到来。
狂风夹杂着闪电一阵盖过一阵,借着狂风暴雨之势本侯整个人突然变了个人··我用力搂住他的腰将头搭在他的颈窝用本侯觉得最情真意切的语气道:“云轩,其实本侯很喜欢你。
不管你信或不信,本侯对你着实是放不开·”·雨滴狂躁拍在屋檐上一如本侯此刻的心情··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侯爷,下官不敢当。”
他的声音浸在狂躁的夜色中竟出奇地平静,出奇得清澈·似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这一举本侯败了··败得一踏涂地··我松开禁锢在他腰间的手默默走出房门,迎头一阵暴雨本侯登时清醒过来。
于是我回头冲着房里一片黑暗脑袋抽筋说了句:“本侯当真欣赏简大人,所以简大人若是想通了我们,我们……便拜把子吧·”·……·诚然,这把子自然是没拜成。
第二日简云轩面色好了不少也开始进食了,小书将他的状况告诉我时一双眼滴溜滴溜转个不停··本侯自然知道他那点儿心思:“昨日本侯看了眼简大人就回来了并未多做逗留。”
小书扁扁嘴一副“是红是黑还不是您说了算”的表情,本侯也没心情解释朝小书摆了摆手把他打发走了··昨夜颜面扫地今日本侯还是厚起一张脸皮去找简云轩。
沿着回廊刚走几步本侯留意到客栈外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一片尘土飞扬·隐约中能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有歹徒来抢赈灾银两·下意识喊了几声小书,小书没喊来倒是喊来一个大麻烦。
宫廷侯爵·客栈下一身紫衣打扮的清秀公子瞧见本侯兴|奋地跳了起来:“舅舅,舅舅”·本侯抚额,一句话很应景闪入本侯的脑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本侯最近既苦心志又劳筋骨的似乎并没做成什么大事,可见这句话有瑕疵··我苦笑着走下台阶,桐贞满面笑容朝我奔过来·我张开双臂想迎她一下,跑到本侯身边时她没有停下直直冲我身后跑去。
回头一看,本侯心里发苦··桐贞蹦蹦跳跳的模样变成了一副娇羞状,她开心地搅着手指:“简大人,终于又见到你了·”·简云轩一身白衣温雅中盛着静透,他朝桐贞行了一礼:“微臣参见公主。”
桐贞一张小脸儿透着耀眼的光:“人家就是想来看看你·”·看他么我这舅舅再杵在这里碍眼就说不过去了,本侯知趣回了客房。
午饭时候,本侯琢磨着我那公主外甥女同简云轩说得也差不多了就想着去同贞儿确认件事··出了房门叫上小书还没迈步就听到楼下一阵喧嚣:“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补的饭菜全都给本公子端上来。”
那掐着腰颐指气使的俊秀公子可不就是桐贞·微服出访也不知收敛些,若是被歹人瞧了去该如何是好··本侯急走几步转到贞儿身侧冲她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倒是机灵看我往她身边一站立马一副“我都知道舅舅放心”的形容,她冲着掌柜又是一声高喊:“对了掌柜的,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姿色的小倌儿给本公子寻几个过来。”
我伸手扯了扯桐贞的衣袖连连摇头,桐贞歪着头想了会儿眼中精光闪现:“不用寻了,还是直接告诉本公子去处罢·”·……·本侯这外甥女是个可造之材……·正想开口解释几句,清清润润的声音自二楼传来:“桐公子,我们出门在外一切都要低调。”
·简云轩这话是冲着桐贞说得,本侯却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他一出口桐贞哪里还会思考立马就将本侯抛到了不知名的犄角旮旯的里:“好好,都听简……”桐贞望了眼周围接着道,“都听简公子的。”
简云轩没有多余的话目光越过桐贞落在本侯脸上:“成公子,在下身体已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明日就可启程·”·脸上的热意还未褪去,我红着一张老脸道了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定国候:简公子,本侯对你那点儿心思你可知·简云轩:自是知道的··定国候:你也知道本侯觉得你识大体又有才所以……·简云轩:侯爷不是一向看脸么·定国候:……·第21章 变数·这顿午饭吃得着实难受,桐贞一住不住给简云轩夹菜将我这个亲舅舅忘了个彻底。
最让本侯看不惯的是无论贞儿给他夹什么他都含笑接下并津津有味吃下,末了还总不忘加上一句:“多谢桐公子·”·一顿饭下来就属桐贞吃得最开心。
后来本侯去问桐贞她私自来淮南的事陛下知不知道,桐贞给了本侯一记白眼儿:“父皇若是知道能让我跟来”·就知道是这样,这丫头做事总是毫无分寸。
私自带一朝公主上路可是大罪,可不带着她又怕她遇险,思来想去傍晚时分本侯休书一封谴人快马送回了京城··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们就启程了,因走得早路上比往常凉爽不少。
别人都凉快除了本侯··本侯骑在马上望着后面的那辆马车恨得牙痒痒··桐贞这没良心的,这才刚来就占了本侯的位置同简云轩挤到了一辆马车上··马车中银铃般的笑声断断续续往外传,我的心火蹭蹭往上窜。
小书骑了匹驴子跟在身边用折扇给本侯扇风,向来不敢骑马的小书骑头驴子也是战战兢兢的,一双腿在驴肚子抖得厉害·这种时候本侯才发现小书的赤胆忠心··路上颠簸得实在厉害,是以午饭扎营时本侯没忍住靠在歪脖子树上打了个盹儿。
南方的空气有些潮- shi -刮在脸上有些不舒服,因为本侯实在太累又睡了过去·恍惚中一抹清凉在额间荡开似是谁温柔的手··马蹄嗒嗒声由远及近,我动了动眼皮寻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陛下派来的人是他·小书颠颠跑过来禀告:“回侯爷,敏大人带着一众骑兵来接公主回宫·”·“恩·”·本侯整了整衣衫朝着那片尘土飞扬之地走去,敏靖一身战袍意气风发站在战马旁正与桐贞在争执什么,简云轩静静站在一旁。
走得近了本侯终于听清了二人争执的内容··桐贞满脸的不满一张小嘴撅得老高:“你回去告诉父皇我才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陪……”机灵的目光四处错开了简云轩落在本侯身上,桐贞跑过来亲昵抱住本侯的胳膊,“我要在这里陪舅舅。”
本侯又成了挡箭牌··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几分凉,我笑了笑劝慰道:“贞儿不若先跟敏大人回去,等舅舅办完事立马就回京找你·”·桐贞梗着脖子说了个“不”字本侯无奈缩了缩脖子。
敏靖转向桐贞语气十分强硬:“公主若是不从那微臣就只能……”·皇家子女无理取闹起来还真是难办,桐贞两脚一跺伸长了脖子声音也禁不住提高了几分:“本公主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你若是在如此冥顽不灵可莫怪本公主回京以后让母后治你的罪。”
本侯这外甥女向来说话不算数,可威胁人的话从来算数得很··宫廷侯爵·不想敏靖无缘无故受到处罚本侯冲他挤了挤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敏靖立马心领神会:“公主若是不想回去也可以,那么请公主允许微臣留下护公主周全。”
桐贞瞅了瞅我见我点头相当痛快允了:“好,就这么定了·”·敏靖领着马去吃草本侯发现他的队伍末尾多了辆马车,约摸是连夜赶路的缘故那辆马车车身四处都是刮痕。
“侯爷同简大人处得可好”·我指了指远处的马车:“敏大人出公差莫不是还带了如花美眷来”·他的眼底漠然一片:“那辆马车是给侯爷备下的。”
本侯扁扁嘴:“敏大人怎的知道本侯需要马车”·他说话倒是坦荡:“侯爷出发的时候微臣奉皇命在一旁暗中提防想对侯爷不利的人,所以自然是知道的。”
本侯一脸黑线,出个公差皇上也不忘体贴探望下··帝王家的疑心病必然是改不了了··不远处的马车做工上乘,若不是一路而来遭受的摧残还真是一辆好马车,敏靖有心了。
简云轩安抚好贞儿正往这边走,我看了眼贞儿又看了眼马车心中顿时山花漫山··“公主……”·“公主既然做了男子扮相就同简大人继续同车吧,以免被有心人识破危及公主- xing -命。”
敏靖开口堵住了我的话··本侯本想说的是“公主身为一朝公主又尚未出阁为了避嫌该独乘一辆马车”敏靖这般说将本侯的话堵了个结实··我就弄不明白了,敏靖做事一向中规中矩今日怎的这般行事作风公主的不合规矩到了他这里竟还有理了·有时本侯不得不怀疑敏靖这般做是因为他知道本侯对简云轩有那种意思,本侯喜欢做的事他必是相当看不惯的。
本侯这癖好他一直看不惯··敏靖初入朝的那年正是本侯的癖好发扬光大之时,那时他只要见到本侯和哪位俊俏公子走得近了总会找个机会来当本侯眼中那根刺··犹记得,那年春浓花盛,柳丝闲长,本侯在护城河外偶遇一富家公子。
公子玉带飘然,眉眼含笑,是本侯中意的类型··本侯同那公子围着护城河转了几圈,那公子对本侯印象还不错·还想着深入探索一番不巧与敏靖碰了个正着。
敏靖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木头脸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侯爷好雅兴,不知春雨楼的棋竹公子最近可好”·春雨楼,京城最富盛名的烟花场所。
这个本侯知道那么和本侯意趣相投的富家公子自然也不陌生··他的目光在本侯同敏靖中间扫来扫去反复了好几遍,随即脸上呈现出一种“原来如此”大彻大悟的神情:“侯爷既然还有事要忙那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敏靖浑不自知或者说装作不知大言不惭说了句:“侯爷的品味真是越发独特了·”·……·桐贞听敏靖这般说眼梢眉角甚至于头发丝儿都在笑:“敏大人说得极是,本公主也是这么想的。”
有贞儿在本侯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半日后未及日暮我们一干人等终于浩浩荡荡进了淮南边界,我从马车上下来浑身散了架地疼··没有座位的马车敏靖也敢让本侯坐·歪着腰进了客栈本侯倒头就睡睡了个昏天暗地。
可即使昏天暗地本侯还是忍不住做了个春秋大梦,梦中本侯不知抱着谁啃了两口··醒来后本侯觉得那梦太过真实,我还依稀记得那人身上的衣物有些硌得慌··正思量着,小书跑进来告诉本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贞儿今日一大清早就回宫去了,听闻是陛下下旨将她召回了宫中··还有个不幸的消息敏靖没走··他非但没走还受皇帝嘱托留下协助本侯的赈灾事宜··有他在本侯即使再想和简云轩之间开出朵花儿来怕是也不可能了。
洗了把脸随小书来到雅间吃饭,凑巧简云轩在,很不凑巧敏靖也在··简云轩面色红润,气色恢复地差不多了··见我进来二人都起身行礼:“侯爷。”
我急忙摆手:“我们都是微服出访为陛下办事不用讲究如此多的虚礼”·敏靖想了想道:“侯爷说的是·”说罢一屁股坐了回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定国侯 by 几筱】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