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 by 风中飞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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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 by 风中飞橙(2)
·午夜的风愈吹愈烈,杜衡听到帐外有奔马之声,这才迷迷糊糊地揉着眼坐了起来··他刚一起身,就被突然灌进来的冷风吹得睁不开眼,一股血腥气也随之而入··“不要”杜衡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有人来拿自己的小命,吓得他浑身一颤。
“是我别怕·”·便在此时,一双大手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杜衡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正是独孤竞,对方的裘衣毛领之上沾满了鲜血,就连那张英俊的脸上也被溅上了几滴。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凤君,您受伤了”·杜衡看到独孤竞臂上有一处正在溢血,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独孤竞轻笑一声,斜睨了伤口一眼:“无妨,小伤。”
方才在汗王的大帐之外,他与独孤寅持刀对搏了一番,对方虽然伤了他一臂,不过他却让独孤寅与其他几位北原大公无话可说··被惊吓到小汗王眼见叔伯相残,不由吓得哭了起来,独孤竞又哄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侍从回到自己的大帐。
没想到刚哄完了小孩子,这里还有个大孩子在等着自己··很快就有人寻来了伤药奉上,独孤竞脱了外衣,伸出受伤的手臂,对杜衡说道:“你来帮我包扎。”
上药包扎伤口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杜衡做起来的时候手却一直在抖··要知道若是在大耀后宫之内,他敢和凤君这么亲近,只怕又免不了要被六马分尸了。
“凤君方才可是杀人立威了”杜衡一边小心翼翼地替独孤竞包扎,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他也明白独孤竞此番回来,在北原必定威望不够,免不得要立威。
岂料独孤竞听他这么一说,当即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那是我哥,我能杀他吗我们北原之人最是重信义,残杀手足只会让自己身败名裂而已”·说到此处,独孤竞又想到了陆明那厮与自己说的话,若是陆彦聪明点,早做打算,或许还用不着自己去救他,可若是对方还是以往那副懒散的模样,只怕……·待杜衡替自己包扎好伤口,独孤竞浑身一股倦意涌来,他心里念着陆彦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处境,恼恨对方没脑子之余,却也担心。
杜衡当然看不穿独孤竞的心思,他想到对方一声不吭就把自己掠回了北原,不知道皇帝得多生气,忍不住嘟囔了起来··“信义自然重要,但是情义难道就不重要了吗陛下待您那么好,你自己跑了就算了,干吗还带着我一起跑……”·独孤竞回头瞪了杜衡一眼,一时竟无话可说。
他猛地起身,径直走到矮榻边坐下,掀开皮褥钻了进去··“别说了睡觉”·杜衡有些委屈地在氍毹上躺了下来,凤君倒是可以任- xing -肆意,可自己家人还在大耀呢,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迁怒自己的家人,唉,可怜他的老父还望着他从此攀龙附凤,能够为萧条的杜家找回些许荣光。
正在杜衡蜷起身体想要抵御夜晚的寒冷之时,独孤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上来吧,地上冷·”·杜衡转头看了眼独孤竞,对方已经掀开了皮褥,正在拍床。
他哪敢儿和凤君同床共枕呢,顿时吓得使劲摇起了头··“上来”·独孤竞心情烦躁,他见杜衡一离开大耀的后宫就是这副不听话的模样,不由更觉火起,猛地就坐了起来,虎目怒睁,臂上的筋肉也气鼓鼓地胀了起来。
看见独孤竞这副架势,杜衡差点以为对方要跳下床捏死自己,他只好瑟缩着上了独孤竞的卧榻,小心翼翼地裹了一点皮褥挂在床边,用屁股对准独孤竞,怎么也不敢回头。
“唔……”·杜衡半夜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面上有些刺痛,好像有什么扎人的东西正贴着自己这张还算细皮嫩肉的脸··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见面前是好大一块结实的胸膛而让他感到刺痛的东西正是这胸膛上刚长出来的不久的簇簇胸毛·“啊”杜衡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叫,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应该避嫌的自己,最后怎么钻到了凤君的怀里·连日- cao -劳的独孤竞睡得正沉,听到杜衡这一声惊叫,他顿时不快地皱紧了眉,横臂将对方往自己怀里一搂,又继续睡了。
杜衡在独孤竞的怀中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忍着被对方的胸毛扎得面部刺痛的不适,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陆彦··难道大耀的皇帝陛下在床上,也是这么和凤君一起睡觉的吗这……似乎有点痛啊·独孤竞尚在酣睡,可他远在耀国未央宫中的昔日爱人却是难眠。
凤君跑了,就连自己宠爱的侍御也被拐跑了··陆彦那里还睡得着他一躺在龙床上就会想起那一夜被独孤竞无情侮辱的景象,甚至连他伤势渐愈的屁股也跟着痛了起来。
“独孤竞啊,独孤竞,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陆彦闷闷地喝了一口酒,忍不住又念叨起了这位跑掉的凤君··“陛下,早些休息吧·明日您还要亲自接见大越的雍王呢。”
伺候在左右的陈恩看见皇帝陛下那一脸郁郁,无奈地摇了摇头··陆彦抬头看了他一眼,往昔温和的目光却在此刻变得有些过于- yin -沉了··“朕哪里有心情休息”陆彦愤懑地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神色变得愈发凝重,“内忧外患啊……朕这个皇帝真是难做啊……”·陆彦烦恼地揉了揉额角,他想起独孤竞离去之前在自己耳边留下的那番话,心中委实纠结。
对方居然告诉自己陆明这小子勾结枭阳,妄图谋朝篡位,劝自己尽快加强防备,早日动手铲除陆明在朝中的势力··可是……一个是□□了自己一顿、屁股一翘就跑掉的凤君,一个却是兢兢业业辅佐自己多年的同胞手足。
他到底该相信谁呢·想到自己先前对陆明的试探,对方居然悄无声息地将自己镇守京城的心腹大将翟挚在这个关头调离了,而且又竭力劝阻自己对大越继续盟好,这小子莫不当真与枭阳人有什么- yin -谋·陆彦皱了皱眉,只觉门外透进来的风都变得更冷了。
“陈恩,你过来·”陆彦冲这个一直忠心自己的老太监招了招手,他终究还是有些担忧了··陈恩现在的心情很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彦会突然下一道绕过尚书台的中旨,令在外巡视的翟挚立即回京。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他匆匆地捧着圣旨出了门,而他的一举一动已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快天亮的时候,下起了雨,陆彦也在宿醉之后昏睡了过去。
梦中,他吃惊地看到了年少时的独孤竞,对方的美貌就如天边的太阳,几乎要灼伤他的眼··陆彦欣喜若狂地朝独孤竞奔了过去,他搂着对方那时尚不显粗壮的腰,惊喜交加地看了又看。
——竞儿,同我回去吧·面前的独孤竞一字未说,只是微笑,忽然天色一下就暗了下来,一双有力的手掰开了陆彦揽在独孤竞腰上的手。
陆彦正要大怒,胸口却是猛地一紧,乍然之间,便从这梦中惊醒了过来··“呃……”陆彦头痛欲裂地抬起了头,恍恍惚惚间竟是看到被自己弃置一旁的云湛正站在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出去,出去”陆彦揉了揉眼,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独孤竞的那番话,让他对出身枭阳的云湛已有了防备。
云湛看见陆彦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陛下忽染重疾,将往行宫休养,我是敬王殿下派来特意伺候陛下的·”云湛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立即有两个彪形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挟起了陆彦。
“在说什么鬼话”陆彦心头一惊,总算是清醒了过来··而此时,陆明也从门后缓缓步出,他面色- yin -冷,手里正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陆明……”独孤竞先前警告过自己的话如惊雷一般响起在陆彦的脑海里,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陆明此时也不再与陆彦作戏,他冷冷盯着陆彦,一字一句说道:“皇兄,你勤政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枭阳与大越的事情你就不必- cao -心了·凤君在北原等着你呢·届时有了枭阳与北原二国的支持,区区一个大越并不值得我们再多花心思·”·“放肆你想做什么”·陆彦毕竟不甘,他想要挣脱束缚冲过去,却被那两名军汉抓牢了双臂,丝毫动弹不得。
陆明轻笑一声,转身对云湛吩咐道:“好好陪陛下去行宫中散散心·”·“遵命,王爷·”云湛笑着点了点头,他走上前来将一张涂抹了迷药的布帕捂在了陆彦口鼻上,陆彦愤怒地挣扎了片刻,双目这才无奈地闭上。
陆明见陆彦失去了意识,这才冷下脸来又说道:“务必将他完好地交到独孤竞手中·呵,不过,我相信独孤竞应该恨透了对方,云湛啊,你懂的玩法不少,把陛下好好打扮下,也算是咱们送给右贤王的一份礼物吧。”
陆明捏紧了手里那份从陈恩手中截下来的圣旨,若非他早在这未央宫安插了眼线,甚至利用陆彦的信任掌控了一部分禁军,只怕这份圣旨离开京城之后,要遭殃的便是自己了。
难怪陆彦会突然问起翟挚的事情来,原来对方早就开始疑心自己了吗·帝王之家,哪有什么真正的亲情,陆明一想到自己被庸碌无能的陆彦压制了这么多年,心中仍是充满了愤懑与不甘。
他轻飘飘地瞥了眼浑身瘫软的陆彦,不屑地又发出了一声冷哼,这才负了双手匆匆离去··接下来,他便要将计就计,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两日之后,耀国皇帝陆彦称病不出,敬王陆明代为摄政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邻国北原。
正在主持诸王会议的独孤竞面色顿时一变··独孤竞虽然受先王托付摄政之职,可他也自知去国多年,纵有王命,也难以一己之力整合整个北原,故而他在与左屠耆王冲突之后,旋即拟为下旨,将主管北原事物的诸位旧王统合起来,与自己一道辅佐新王。
新王虽然年幼,但是按照北原传统,十四即为成人,便可亲政,独孤竞希望在新王尚未执政期间,自己能让诸王势力互相牵制,最后也可将王权完璧归赵··独孤寅坐在下首,看到独孤竞听到大耀国变时那紧张的神色,不由大笑起来。
“阿六,原来你这番回北原,皆因那皇帝有病在身是了,你这般虎狼身段,陆彦那厮怎么伺候得起”·独孤竞回国之后,并未向旁人提起理由,其间猜测纷纷,不过大家都以为是先王密信托孤,对方才会忽然从安逸闲适的耀国回来,然后接任右贤王之职。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也并非那么简单··独孤竞直直盯着那前来传报消息的密探,毫不理会独孤羡的嘲弄,出声追问道:“可有陆彦的消息”·密探道:“小的只是听说耀国皇帝患病深居后宫,如今朝政已由敬王把持。”
独孤竞又道:“此事发生多久了”·密探答道:“五日前耀国方才传出此消息,不过在那之前几日,听说耀国皇帝就已不视朝,想来那时已然患病。”
独孤竞缓缓坐下,挥手屏退了密探,众人见他面色沉凝,便连独孤羡也一时不好开口揶揄,只是静静看他··“陆彦虽然庸碌,却也算勤勉,一年之中,若非特例,朝议不辍。”
独孤竞喃喃说道,他想到以往与陆彦同住栖梧宫时,不管前晚两人如何翻云覆雨,对方第二天一大早必然起身而去,自己还曾因此屡屡怪他搅扰了自己的美梦··看样子,陆明这家伙当真是对陆彦下手了。
好个狠毒的敬王,只可惜陆彦不曾看出此人的狼子野心··“右贤王可是心有不忍毕竟耀国皇帝与王叔你也……”坐在上端的纳颡可汗见王叔面露怅然,忍不住问了起来。
独孤竞赶紧走到帐中跪下,恭敬说道:“启奏汗王,中原诸国有句俗语,一夜夫妻百日恩·臣与那陆彦共枕十年,早已有夫妻之实,更有夫妻之情·只是家国当前,臣所虑的乃是如今枭阳异动频频,若其趁机介入耀国内政,只恐将来局势对我国不利。
于公于私,臣认为我们都应该帮助陆彦平息内乱,也不枉这十年来,他与先王一同维持了两国之间难得的和平与安宁·”·“右贤王所言有理,只是如今陆彦生死未卜,我们也不便轻举妄动吧。”
独孤寅也是北原朝中竭力反对与枭阳合作的一员,听到独孤竞说到枭阳人可能介入与他们毗邻而亲近的耀国,自然也警惕了起来··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独孤竞眉间微微一皱,他先前在陆明面前,也只是为了今日下了一步险招,不知对方是否真的会将陆彦乖乖送给自己。
不过对方忽然举事,想必是国内情形有变,那么他或许当真需要自己承诺的援助也说不定··“对于此事,臣早有预料,所以才会突然回国,不想又遇到先王崩逝,一时未能与诸位兄长叔伯解释清楚。
想必你们也是对此猜测甚多·”独孤竞起身环视了一眼在座的部落诸王,又道,“如今且让我等伺机而动,相信很快耀国那边就会传来消息的·”·第11章 大耀的礼物·天路草原中央的金帐之内,独孤竞等人正在严肃地商议着国事。
而不远处,杜衡却与一名北原青年正在愉快地狩猎··“阿古拉,去”黑发蓝眸的俊美青年一声长啸,臂上的猎鹰随即展翅掠向了前方。
杜衡从未见过猎鹰,他惊喜地看着那只雄峻的猎鹰疾速飞向了前面草地上狂奔的野兔,目光一转,随即落在了那北原青年的身上··这年轻人与自己年岁相当,却是生得健壮英俊,五官如刻,目若扬波,一股子精神劲,端端透着英雄气概。
这人乃是独孤竞的亲侄子,左屠耆王独孤寅之次子独孤嵘,独孤竞怕杜衡无聊,特地找了这个与杜衡年岁相当的侄子与他相伴··不多时,那猎鹰就叼着野兔飞回了独孤嵘的面前,独孤嵘高高举起今天的收获,在阳光下,冲着杜衡露出了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
“杜公子,一起吃烤兔好吗”·虽然身为尊贵的左屠耆王之子,可北原的年轻贵族们似乎都喜欢亲力亲为··独孤嵘将杜衡带到环绕着天路草原的跑马河边,将那只可怜的野兔用刀剖开洗净,将肚腹内的东西赏给猎鹰之后,这就堆了火堆开始炙烤起来。
杜衡出身耀国书香门第,十指不沾阳春水,一时难免有些局促,只好百无聊赖地抱了双膝坐在草地上,静静看着独孤嵘忙碌··只是那独孤嵘却不是个沉闷之人,他见杜衡有些郁郁寡欢,不由出声想聊点什么。
“杜公子,你是我叔父的宠人吗”北原虽然没有娶男妻的习俗,但是贵族狎玩些男宠却是常见之事··杜衡一听,赶紧摇了摇头。
“世子不可胡说我与凤君殿下是清白的”·虽然这几晚的确被对方的胸毛扎了脸……·杜衡想到独孤竞睡觉时总是不知不觉地就将自己搂在怀里用胸毛亲热一番这件事,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来自己是得鼓起勇气让他给自己再准备一张床榻才是··“那他带你回来干吗而且还让你住在他的王帐里在我们北原,除了王妃之外,其他人可不能与部落王同住。”
“我,我怎么知道他带我来这儿干吗……”想到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带来了北原,杜衡忍不住又要叹气··他虽然已经大概知晓陛下与凤君之间有所龃龉,但是神仙吵架,总不该带上自己这个凡人啊·他什么都没做,或者说陛下对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他怎么就让凤君上心了·看见杜衡面露忧虑,独孤嵘撕了一块刚烤好的兔腿给他。
“可以吃了,你尝尝”·杜衡接过兔腿,先是被烫得一阵手舞足蹈,尔后这才抓住了了棍子小心翼翼地撕咬了起来··独孤嵘却不急着用食,他笑眯眯地看着斯斯文文的杜衡,忽然说道:“别难过了你不喜欢叔父的话,我回头就去给他说”·杜衡以为独孤嵘要为自己说情,让独孤竞放自己回去,正要放下兔子说谢,岂料对方下一句话很快就接了过来。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做我的人以后我当了王,你就是王妃,好吗”·杜衡差点没把嘴里的兔子肉喷独孤嵘一脸,就在他站起来赶紧要解释之时,不远处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一行马队正缓缓往这边走来,而马队的前头,旗帜上那个大大的耀字,更是扎了他的眼··独孤竞刚才汗王的金帐里出来,还未走回自己的帐中歇息,便有人已经飞马来报。
“右贤王耀国的特使到了,他们请求与您单独一见”·独孤竞瞳仁微缩,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拳头随之一攥,掷地有声地说道:“立即将他们带去我的大帐之内我马上就回来。”
待那令使跑远之后,独孤竞头也旋即让马夫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他上了黑马,指头往口中一嘬,发出一声清越的哨响,□□的马儿立即飞奔起来,而独孤竞的心情也恰如此刻奔腾的骏马。
云湛是作为副使一同来到北原的,他奉了陆明之命,这一路上可没少折腾陆彦这个失败的君王··陆彦不堪受辱一度想要寻死,可终究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无法反抗。
“陛下,再耐心等一会儿,您的凤君就来了·”云湛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陆彦,对方这副样子如今实在有些狼狈··这位昔日锦衣玉食的帝王如今被一床破旧的毛毡包裹着身体,露在外面的双脚被镣铐紧紧地锁着,宛如囚徒一般,而陆彦那张平日里总是显得气定神闲的俊美面容也早已因为脸上所佩戴的刑具而显得有些扭曲,不知是为了防止陆彦求死还是为了给他增加更多的屈辱,一副铁制的口环牢牢地卡在他的齿间,屈辱的涎液正顺着他几乎要被撑裂的唇角不停滑落,而陆彦的眼上也被绑上了一块厚实的皮革眼罩,怕是一点光也透不进的。
原本静静躺着的陆彦在听到云湛了的话,难以动弹的身体在地上竟是微微地蠕动了几下,口中也发出了一阵悲鸣般的呜咽··他似乎极为抗拒自己这副模样被独孤竞看到。
毕竟,他何曾在自己的凤君面前如此落魄狼狈过即便是在那一晚,他也未曾放弃过自己的尊严··大帐外响起了一阵喧嚣声,在帐中的云湛神色一凛,随即垂手站定。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果然,是独孤竞回来了··“他人在何处”独孤竞大步迈进帐中,他刚大声问完话,目光一落,恰好看到了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人。
云湛此时赶紧上前,半跪了下来,向独孤竞行了一记大礼··“拜见摄政大王·”·独孤竞径直走向了陆彦身边,他看到对方呜咽瑟缩的身体,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他很快就收敛起了目中的不忍,转头冷冷斜睨了云湛一眼··“起来吧·你就是敬王派来的特使吗大耀国内之事,本王已然知悉。
敬王手段雷厉风行,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他·”独孤竞笑了笑,上前坐到榻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度落到了陆彦身上,“这份礼物本王期待已久,有劳你送至北原,本王重重有赏”·云湛笑道:“大王喜欢就好。
为敬王办事,小人不敢邀功·此番前来,除却按照约定将此人送与大王为脔奴之外,还请大王勿忘两国之间的约定·”·“哈哈哈,好说好说·若敬王需要北原的支持,尽管发话我如今掌管北原两庭兵马,要调动大军为盟国平乱,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独孤竞点了点头··陆彦毕竟做了大耀十多年皇帝,在他执政期间,耀国周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政事平稳,而如今陆明贸然谋取帝位,虽然早有安排,但是想必耀国内部必定还有不少不愿附逆的忠良,届时勤王兵起,只恐陆明难免败局,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枭阳与北原两国的支持。
而枭阳如今与大越正在交战,又与大耀之间并无接壤,所以陆明想要依靠枭阳军队作为后盾,并非易事,但倘若是相邻的北原起兵相助,那么陆明便可谓高枕无忧了·当然这个代价若只是区区陆彦的一条命而已,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云湛又道:“区区一个废帝,如何敢劳动大军。
敬王殿下特意嘱咐我将此物带来,一并献给大王·”·“何物”独孤竞看见陆彦在地上挣扎得厉害,心乱如麻,可表面上他却仍是不得不作出副欣喜的模样。
云湛从怀中摸出一张羊皮地图,亲手呈到了独孤竞面前:“为表谢意,敬王愿将两国接壤处的漠云七镇作为礼物,俱送给大王·”·漠云七镇乃是大耀最北面的七个辖区,那里紧挨着北原,水草丰茂,非常适合放牧。
北原朝廷倒是一直都想要这块地方,只可惜两国自从盟好之后,他们便没了兴兵掠夺的借口··独孤竞如今身为北原摄政,岂不知家国体大,他缓缓地抚着那张加盖了大耀帝玺的地图,神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好,难得敬王如此有心,独孤竞却之不恭·”独孤竞最终收下了这份礼物,他将门口的侍卫叫了进来,吩咐道,“客人远道而来,准备一处好的大帐,让他们好好休息,伺候得上心些,切不可怠慢”·“那小人先告退了。
大王请慢慢享用……”·云湛听出独孤竞这是在赶人了,他微微一笑,瞥了眼在地上呜呜乱叫的陆彦,将一份钥匙奉上之后,这就躬身退了出去··待云湛出去之后,独孤竞赶紧令人看紧大帐,不许任何人随意闯入。
他关上帐门,神色猛然一变,快步冲到了陆彦身边,急忙动手去解裹住对方的毛毡··果不其然,那毛毡之下是陆彦的赤身,这副尊贵的身体上布满了鞭痕与一些暧昧的红印,独孤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稍微一碰到陆彦的身体,对方便发出了凄厉的吼叫··“彦郎莫怕,是我”独孤竞赶紧解开了自己厚实的皮草披风,将陆彦的身体裹了起来,这又解开了勒在他口中的铁环。
陆彦的嘴上甫一得自由,一时却难言语,待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会儿后,独孤竞方才听到他嘶哑的声音··“杀……杀了我”·独孤竞眉间一皱,只得解释道:“我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他们的。
不用这样的法子,我实在难保你平安·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无能,居然当真被陆明那小子篡了位……”·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蒙住陆彦双眼的黑布。
陆彦难受地摇了摇头,微微地睁开了眼,他的眼中遍布血丝,也不知心中藏了几多怨恨··“独孤狗贼,何必再作欺瞒朕落到这个地步,不正是你所想吗朕无能吗朕只是太相信你这狗贼和陆明那畜生是你们辜负了朕”·陆彦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着独孤竞嘶喊了起来,此时他手足尚被锁着,身体只能在独孤竞的怀里微微扭动一番。
陆彦挣扎不得,心中委实气苦,他长声哀叫了一番,忽然定定地盯了独孤竞,一字一句说道:“你这无耻欺君的蛮子,当初朕就该赐你一死”·一杯合卺酒,十载同床人。
无论自己与陆彦之间如何不睦,独孤竞却是从未见对方如此怨恨自己的模样··他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只低头闷声将陆彦手足的镣铐取了下来··陆彦此时也总算发泄了一番心中压抑的悲愤,他颤着双手裹紧了身上唯一的蔽体之物,心中却不后悔如此触怒独孤竞。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至爱至亲,甚至失去了家国,丧失了为帝乃至为人的尊严,他再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一条命而已,那蛮子想要就给他吧·过了半晌,闭目待死的陆彦方才听到独孤竞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这一路你受苦了·我这去令人给你备些热水,你先好好清洗一下身子吧·”独孤竞说完话,随即退出了大帐··若是他还在未央宫,若陆彦这般薄情对他,他必然会与对方争个鱼死网破,可如今却是陆彦在他的羽翼之下,仗势凌人从来都不当是北原血- xing -男儿的所为。
独孤竞心知陆彦遭此连番打击,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他面色郁郁地出了大帐,命人将热水与换洗的衣物送入帐内之后,这才跟着进了去···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走开,不要碰我”陆彦不愿独孤竞派来的侍从伺候自己,他面色紧张地摇着头,沙哑的嗓音里虚弱而充满了畏惧。
“你们先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独孤竞看陆彦已虚弱到连站起来也乏力地步,无奈地叹了一声,只好屏退了属下··“我来帮你洗吧。”
独孤竞想要上前将陆彦扶进木桶里,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裹在陆彦身上的披风,便被对方躲闪了开··“你也走开·”陆彦脸色惨白,他恨恨地看着独孤竞,心中仍是难以释然。
独孤竞迟缓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陆彦向来要面子,这便往后退了一步,算是尊重对方的选择··只是陆彦毕竟太过虚弱了,这一路上,他不仅被云湛等人以各种借口和方式折磨侮辱,更是被苛刻水食,如今便是想要好好站起来也是颇为费力。
陆彦一手紧紧地拽着独孤竞给自己的披风,一手努力扶着木桶的边沿,这才勉强站定了身形··独孤竞忽然看到陆彦望向自己的眼,那双眼里颇为悲苦,又带着一丝难堪。
独孤竞情知陆彦到底还是觉得这副样子在自己面前太过屈辱,他叮嘱了对方一声有什么事便叫人,这又转身走了出去··天上的星子开始一颗颗地探出头,夜幕降临在了这片广袤的草原上。
杜衡和独孤嵘在外面玩了一天,他吃到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烤兔,心满意足地揉着肚子与对方一道回来了··他仍有些好奇先前看到的耀国马队,也不知母国会在这个时候给北原送些什么东西来,更不知会不会有关于自己的一些消息。
“凤君,您在这儿干吗”杜衡还没有走进大帐,就看到了坐在外面旗杆下的独孤竞··独孤嵘见了叔父,这也收敛起与杜衡在一起的豪爽,恭敬地向独孤竞行了一个礼。
“见过右贤王叔父·”·“杜衡啊,这几- ri -你就先别来我这里了·我让人另行为你安排住处吧·”独孤竞想到如今陆彦来到,还是暂且别让杜衡与对方见面得好,不然依陆彦那- xing -子,只恐更会认为自己有意欺弄他。
“呃可是有什么贵客来了·”·杜衡还没来得及高兴暂时不用被胸毛扎脸之苦,脑子倒是飞快地转了起来,大帐里的灯火通明,而独孤竞却坐在外头,说明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人物来到。
“总之,你先不要过来就是了·”·独孤竞此时没有心情与杜衡多作解释,他挥了挥手,估摸着陆彦应该洗好了,这就想要进去看看··独孤嵘在一旁听到,甚是雀跃,一个忍不住就叫了起来。
“叔父让杜公子去我那里住吧我会照顾好他的”·独孤竞扭头看了眼一脸兴奋的独孤嵘,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小子来凑什么热闹杜衡乃是耀国皇帝的侍御,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对象”·“可,可是那耀国皇帝都已经被篡位了啊。
您不也是因为知道他不成事,才赶紧动身回国的吗”身为左屠耆王的儿子,独孤嵘自然也听到了些许风声··“放肆盟国之事岂是你这种黄口小儿可以置喙的我只是命你带杜衡好好领略一下北原风物,可不是让你对他打什么歪主意”独孤竞听到自己的侄子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自然是恼火不已。
而杜衡在一旁听了,却已是吓得面无人色,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位气度过人的陛下居然会被篡位,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呢而凤君……当真是丢下陛下回国避难来了吗·“凤君,他说的话,可是真的”杜衡一把抓住了转身就要离开的独孤竞。
独孤竞斜睨了杜衡一眼,沉声说道:“安心待在这里,不要胡思乱想·陛下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篡位的·”·这时候,独孤竞安排的侍卫也走了过来,他们分开了独孤嵘与杜衡,将满腹疑问与不安的杜衡带向了远处才搭好的一座棚屋。
独孤嵘自知冒昧,向这位陌生而严厉的叔父道过歉之后,他也只好离去··安置好了杜衡,独孤竞心中忽觉一阵怅然··此时,侍婢将一盘热腾腾的饭食端了上来,独孤竞伸手拦下了对方,亲自拿着这份香喷喷的食物走进了大帐。
独孤竞刚一进帐便看到了陆彦昏昏沉沉地泡在木桶里,他暗自一惊,赶紧放了东西走上前去··“彦郎”独孤竞看见陆彦双目紧闭,急忙出声叫他。
连叫不应,独孤竞这才慌了神,他伸手试探了一下陆彦的鼻息,倒也算平缓,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想来对方是太过疲乏,以至于沐浴之时体力不支昏厥了过去·独孤竞顾不得弄- shi -衣物,随即将陆彦抱到了床上,他用布巾仔细擦去了陆彦身上的水渍,待到擦到对方大腿之时,这才赫然发现对方的腿根隐约有一段。
原来陆彦一路被云湛用此物□□,倍感屈辱,趁着沐浴之时他试着想要排出此物,却因气力衰竭之故毫无办法,竟是生生气晕了过去··独孤竞深知被异物一直侵入的不适,他咬了牙,随即分开了陆彦的双腿,小心翼翼探手抓住了那物,开始往外拉出。
“唔”随着那根粗大的东西被猛地拔出,昏睡中的陆彦也随即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呜咽··他乍一看到手拿那物的独孤竞,竟是面露惊惧,连连往后躲去。
“不要……不要碰我拿开,拿开那东西”·“我,我没有想要碰你·”独孤竞也是一慌,赶紧丢了那东西,起身站到了一旁。
陆彦却仍是瑟瑟发抖,牙关紧咬,喉咙中发出了一阵痛苦的□□,他被云湛□□之时,若有丝毫做得不对,便会鞭责加身,数日下来,已是让他的心中对此物蒙上了一层- yin -影。
而在他最为痛苦之时,云湛却笑着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凤君想要而已··端进来的食物都冷了,陆彦也没有咽下一口,他一直蜷缩着身体,以沉默对抗··独孤竞无奈,只得将厚褥与陆彦盖了,待他自己也想上床躺下之时,陆彦却是浑身战栗个不停。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他目有怨怼之色,心有不甘之愤··“独孤竞,如今你我,云泥之别,我这个无能的废帝如何敢与北原摄政大王同榻身为北原摄政王的你又有什么美人得不到,何苦还要辱我若你还念一丝旧情,不如赐我痛快一死,也好了断我此身屈辱。”
独孤竞坐在床边,诧异地看着对自己说这番话的陆彦,虽然他理解陆彦此时的痛苦,可是被所爱之人误会的感觉,以及被憎恨的感觉委实让他难受··“彦郎,你不肯信我,我不怪你。
只是我绝无辱你之意·”·“哈哈哈哈绝无辱我之意莫非你忘了那一夜,是谁闯进我的寝宫,对我为所欲为”陆彦神色一变,状若疯癫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我·但是那次我只是……”独孤竞想说当时自己只是气急攻心,所以才举止失措·可是这样的解释,对于现在的陆彦来说未免太过牵强。
独孤竞离开了铺着狐毛的床榻,走到了一旁,背对着陆彦和衣躺在了被水淋- shi -了不少的氍毹之上··“你安心休息吧·我就睡这里好了。
只要我在,不会有人再敢伤害你丝毫·”·陆彦难以置信地看着独孤竞躺在自己面前的背影,他双唇嗫嚅,眼眶却是渐渐红了··独孤竞枕着手臂,却是难以成眠,他听到背后那哽咽的呜咽声,双目轻轻闭上的同时,一行眼泪也悄然落下。
第12章 尽释前嫌·夜里,天路草原上刮起了狂风,好不容易入睡的陆彦也因为那呼啸的风声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床榻之前的氍毹之上,独孤竞仍是背对自己躺着,陆彦定定地望着那个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接受了自己已然流落至北原的事实。
甫一得知独孤竞当真负气离去之后,陆彦的心中不是没有后悔,可是就算后悔他又能与几人说道·十年的夫妻之情,与独孤竞磕磕绊绊走到今日,他也不是不曾珍惜。
只是……·陆彦神情怅然,皇位与他而言不过是一份责任而已,至亲至爱带来的伤害远比失去皇位更让他痛苦··想到一路上云湛对自己的讥讽与嘲弄,以及独孤竞方才有心无心间说出自己的无能。
陆彦心绪又开始变得混乱,外面的风好大,风的声音也好孤独,躺在不远处的独孤竞也变得好陌生··原来自己在独孤竞的眼中就是这么个没用的人吗不仅在床上满足不了对方,现在就连家国亦不能保全。
也难怪这个自己当作心肝宝贝一样疼着的人待自己也不再温柔如初··想到此处,陆彦愣愣地收回了盯着独孤竞的目光,他抬起头,迷惘的眼看向了一旁桌上摆放着的短刀。
很漂亮的一把刀,好像当年自己来北原迎娶独孤竞时就见到过··流落在岁月中的美好回忆,在这个显得漫长而寂寞的夜里也浮现在了陆彦的心头··耳边好像也响起了当年热闹的乐曲,就是在这乐曲声中,他与独孤竞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那时候,依偎在他身边的少年,唇红齿白,绝色无双·只可惜,都是往事了··陆彦笑了笑,□□着身体蹑足下了床,他走到了桌边,然后缓缓拿起了那把镶满了宝石的短刀。
虽然陆彦此时相信独孤竞或许真的不是要伤害自己,可是他那颗脆弱的心早就在连串的打击中伤痕累累··他不想让自己堂堂一国之君最终沦落到了异国,成为昔日爱人的男宠。
就让这柄刀替自己结束一切吧··独孤竞或许会有那么一点难过,但是很快他就会找到了新欢,替代自己这个窝囊又无能的男人··陆彦拔出刀,用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内心的悲伤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
而正是这声轻叹,让一直未曾沉眠的独孤竞猛然惊醒··“彦郎”独孤竞惊愕地看着正欲举刀自戕的陆彦,赶紧站了起来··“我不可能做你的男宠。”
陆彦苦涩地笑了笑,闭上眼就要冲自己脖子刺下去··“谁要你做我的男宠啦把刀放下,陆彦”独孤竞大吼一声,目眦欲裂。
陆彦终归还是害怕自己凤君的,被独孤竞这么吼了一声,他握着刀的手顿时抖了抖,而就在这个当口,独孤竞赶紧快步冲了上去,一把将那刀子从陆彦手中夺了下来·陆彦还想挣扎反抗,结果却被独孤竞一把摔回了榻上。
他寻死不成,心中气恼,言语之间也变得尖锐刻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陆明之间的交易你恨着我呢,独孤竞你恨我久不宠幸你,你恨我召入了侍御,你恨我对你惩戒……你……”·“好了,你别说了”眼见陆彦越说越没边际,独孤竞心中亦是愤懑难当,他攥着那把短刀来到了陆彦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陆彦浑身一颤,随即咬紧了牙关,一脸委屈的模样··独孤竞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短刀扔到了陆彦面前,然后一把拉开了襟口··“你宠幸了我这么多年,我独孤竞不是不念旧情之人你气不过何必寻死你之前不是说后悔没把我赐死吗要杀,杀我好了来,拿起刀来,往这里扎”·陆彦不可思议地看着不知为何比自己还愤怒的独孤竞,对方如今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像是要自己杀他,分明是想要生吞活剥了自己。
不知为什么,陆彦的脑海里又想起了先前在后宫之时独孤竞仗着自己对他的宠爱而咄咄逼人的模样··陆彦一下就生气了,明明被夺去皇位饱受侮辱的人是自己,为什么独孤竞却还能装出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甚至还以这样的方式来嘲弄自己·到如今,对方还是笃定自己舍不得伤他吗·“独孤竞,我杀了你又能如何杀了你,这些事我便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吗”陆彦气极反笑,他恨恨地别开了头,不去看对方那双炽热的眼。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陆彦,你真是让我失望·从头到尾,你都是个懦夫·”独孤竞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然而正是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以及这声冷笑彻底激怒了陆彦,他一把抢过了面前的短刀,当真高高地举了起来。
独孤竞神色从容地盯着他,唇边又勾起了那抹刺痛陆彦的冷笑··“动手啊,陛下·”·“啊”陆彦闭上眼发出了一声狂叫,他举着刀的落了下来,重重地扎进了身下铺得厚实的毛毯里。
他终究还是不忍伤害独孤竞,独孤竞说得没错,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个懦夫,怕这个,怕那个,还怕自己的凤君··“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恨我,就让他们杀了我,为什么要让他们这般欺辱我……我哪里有对不起你啊专宠了你十年,十年你还嫌不够吗,凤君”·陆彦哭着抬起了头,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竟像一个小孩子那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独孤竞倒是没想到陆彦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手足无措地赶紧抱住了陆彦,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你是不是傻啊我要是想欺侮你,何必当初告诉你小心提防陆明你当时都下了废凤君的诏书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回到北原来的。
至少,这样他还会因为忌惮北原的势力而不敢对你狠下杀手·”独孤竞道··陆彦听到独孤竞说自己下了废凤君诏书,一时有些纳闷儿,他隐约记得那一晚独孤竞怒气冲冲闯进来,的确好像是问过自己什么废凤君之事,那时候他虽在气头上免不得随口应承了几句,可是这废凤君的诏书又从何说起·“我何时下了那道诏书我当时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唬你而已,怎会真废了你”陆彦觉得独孤竞的胸毛有些扎脸,从对方怀中挣了出来。
看见陆彦这副茫然无知的模样,独孤竞心中不觉有些欣喜,果然,如自己所想,那道诏书的确不是出自陆彦的本意··陆彦看见独孤竞这副隐隐欣喜的模样,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地,又是悲从中来。
他摇摇头,伸手摸了摸独孤竞毛绒绒的胸口,叹道:“纵是如今你美貌不再、浑身长毛、行事放浪,温柔不存,朕也没想过要废你凤君之位·”·前头陆彦说后悔没有赐死独孤竞乃是气话,这些却是他发自肺腑之言。
“好了好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多缺点吗”独孤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顺手又拿起了那把短刀。
“你,你又要怎样”陆彦有些畏惧这- xing -情古怪的凤君··独孤竞把刀塞进陆彦手中,微微眯了眼,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陛下,你待我如何,我如今已然明了。
既然你当真不喜欢我现在这副模样,我愿为你改过·那就先从我这身毛发开始吧,我自己不便动手,你来剃我这身上你看不惯的多余毛发如何”·狂风依旧在帐子外肆意呼啸,大帐之内,软榻之上,之前还颇为敌对的二人已有了新的默契。
独孤竞躺在床上,反手撑起了上半身,而陆彦则小心翼翼地用刀一点点刮去了对方的胸毛··待那片扎人的毛发全然脱落之后,陆彦这才伸手摸了摸这块他很久都没有好好触碰过的胸膛,手感真好,不逊其臀。
接着,陆彦的目光又落在了独孤竞下腹,他拿着刀欲言又止··两人的影子投映在了帐子上,一股诡异的气氛莫名地开始蔓延··有些话,陆彦不好开口,独孤竞却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彦郎想做什么,尽管动手就是·”独孤竞爽快地笑了一声,一把动手扯开了自己的束腰,将肚腹也袒露在了陆彦面前··果不其然,他下腹上那簇连爿的毛发也是相当可观。
陆彦伸手在独孤竞硬邦邦的腹部摸了摸,总还是觉得此处的毛发颇为扎手··“这里也刮了可以吗”·“刮吧,你想要刮那里我都给你刮”·若论平日,独孤竞总是不肯被陆彦这般摆弄的,毕竟在他的意识里,北原男儿身上的毛发便是一个人成年的象征,若是寸毛不生,那才是要受人耻笑呢。
“不过你且小心些,莫伤到我·”独孤竞抓住陆彦拿刀的手腕,又小心叮嘱了一句··“我又怎舍得伤你”陆彦也是一阵苦笑,他吐了唾沫濡- shi -了独孤竞腹上的毛发,这才捉了刀小心行事。
独孤竞倒是信任陆彦,他干脆就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又开始琢磨起他与陆彦之间的关系··这两年,他们之间很少这么亲热过了,就算有时候陆彦留宿栖梧宫,也多是自己强迫而为。
那时候独孤竞真是害怕,害怕他们会变得越来越陌生,最后就当真成了陌生人··“彦郎,你还喜欢我吗”独孤竞忽然问道··正在专心致志替独孤竞剃毛的陆彦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那双望向自己的眼,依旧是湖水一般湛蓝的眼睛,失却了少年时的飞扬,却多了几分世事的沧桑。
他和独孤竞在一起已经十载了,这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却又并不显得那么长··或许因为人生终归是短暂的,那些炽烈缱绻的爱恋也好,那些亘古不变的誓言也罢,总会在岁月中消磨蹉跎。
一阵怅然涌上了陆彦的心头,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不像当年那样喜欢独孤竞了,他觉得有些难过,甚至有些内疚··“竞儿,我还是喜欢你的·只是……”·“只是有些倦了吗”独孤竞轻叹了一声,不过他很满足,他还是听到了陆彦口中对自己的喜欢,甚至听到了对方他的真心。
就好像自己也有些嫌弃陆彦的无能一般,对方对容貌与脾- xing -都变了不少的自己会产生倦怠,也是人之常情吧··陆彦沉默了片刻,动手刮掉了独孤竞腹上最后的一片毛发,然后小心翼翼地抚了个干净。
“做了这么些年的凤君,你可也是倦了”陆彦问道··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独孤竞缓缓撑起身子,坐到了陆彦面前,他托起陆彦低垂的头,对方那张温润俊美的面容带着一丝哀戚,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美。
“前尘已了,不如……让我们重新开始·”说完话,独孤竞不给陆彦反应的机会,低头便狠狠吻住了对方的唇瓣··“唔……”陆彦很久没有被自己的凤君这么热情地亲吻过了,他一开始感到有些慌乱与羞涩,随后却被这绵长的一吻彻底夺去了理智。
他反手抱住了独孤竞宽厚的背部,甚至反客为主啃吻起了独孤竞的双唇,每到□□高涨之时,陆彦总喜欢咬人,因为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是在占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呜……嗯……”·独孤竞和陆彦在宽大的床榻上抱在一起,翻滚着身体,亲吻已经无法表达他们此刻藏在心中的欲望。
陆彦喘着粗气抬起头,他伸手捧住独孤竞的脸,眼里闪烁有光··“凤君,朕想抱你·”·“悉听尊便·”独孤竞面无羞赧,他微微眯了眯眼,一丝笑意正自目中溢出。
【略1000字】·独孤竞尚未享受到极致的快乐,便觉胸膛被重重地压了个东西··待他看清竟是陆彦倒在自己身上时,他的脑海里陡然冒出了三个字——马上风·“回禀大王,他只是太过劳累和饥饿,好好休息休息,再吃点东西,应该会没事的。”
北原的御医在检查了陆彦的身体状况之后,恭敬地向守在一旁一脸焦急的独孤竞回话··听到御医的回答,独孤竞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挥手屏退了对方,亲自端起了一碗热腾腾的羊奶。
“晚间我给你送吃的来,你赌气不肯吃·看,这下晕了吧·”·独孤竞的话音刚落,瘫在床上的陆彦肚子里随即发出了一阵尴尬的咕噜声··“来,喝一些羊奶吧。”
独孤竞摇摇头,舀起一勺羊奶,送到了陆彦唇边··陆彦刚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此物腥臊,不堪入口·”·“你都虚成这样了,还管它什么味道快些喝了吧,这一路你肯定也没吃好,是我疏忽了。”
独孤竞倒是一时忘了他的陛下锦衣玉食惯了,在耀国时便是极为挑食,如今虽然受了些许日子的苦,可骨子里的臭毛病哪里是那么好改的··“唉,我老了。”
想到方才正在两人都兴致高涨之时,自己居然不争气地昏了过去,陆彦心中甚是苦闷,先前他与独孤竞有隙之时,对方便多有责怪自己不肯再宠幸他,可谁知道自己已是有心无力。
独孤竞一时默然,他必须承认刚才他被迫从高潮中抽身而出的感觉的确很不好受,可是他又如何再去责怪陆彦·“彦郎春秋正盛,何出此言相信调养一段时日,彦郎又能如当年那般龙精虎猛。”
想了想,独孤竞还是觉得该哄哄陆彦,对方那脆弱的心肝,这一路来不知已是受到了多少伤害,万万不可让他在自己这里再受伤害了··听出独孤竞对自己的哄劝,陆彦苦涩地一笑,自知不该拂了对方好意,这就伸手接过了汤碗,将那碗温热的羊奶一饮而尽。
独孤竞见状,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也陆续将下人备好的清淡食材送上,亲自伺候着陆彦吃了下肚··待陆彦吃好,独孤竞这又替他擦了把脸,然后扶他躺下,嘱他安心休息,床笫之事,他们日后有的是机会。
这边安置好陆彦之后,方才还柔情款款的独孤竞立即黑着脸看向了守在一旁的御医··“今日之事,不可告知任何人·若有人问及,你就说本王昨夜纵情伤了那耀国送来的脔奴,召你替他瞧伤。
要是敢胡说八道,小心本王治你大罪·”·独孤竞言语冷厉,颇有些威吓之意,御医听了赶紧跪拜在地,连连叩头应诺··第二天,天一亮没多久,云湛便求见了独孤竞。
独孤竞知晓他来意,想到陆彦那一身屈辱的伤痕,心中更是憎恨此人与陆明··“如若凤君满意敬王殿下送上的礼物,那不知可否尽快发兵帮助敬王剿灭叛党。”
陆彦久不视朝,陆明又趁机自领摄政,大耀宫中的变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国家··陆明虽然早已勾结了一些手握兵权的将领,但是陆彦当国十数载,治下海清河晏百姓乐业安居,人望甚高,岂是陆明一朝可以取代·在杀了几个指责陆明篡位的大臣之后,陆明与忠于陆彦的势力也终于彻底对立了起来。
一时间,耀国内一半州县的官军都纷纷起兵勤王,与投靠陆明的军队展开了死战,而其中以陆彦外封就国的异母弟陆朗所率的勤王军声势最为浩大,沿途不少勤王军都纷纷依附,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军势。
而枭阳的大军此时仍与大越鏖战,尚未能突破防线进入耀国地界支援陆明,如此一来,北原的援军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若不是考虑到这一环,陆明只怕也是舍不得放心仪已久的独孤竞归国。
看着云湛那急切的目光,独孤竞心中冷冷一笑,随即点了点头··“好三日后本王便亲率所部骑军精锐五万与你一道回到耀国,铲除叛军。”
“既是如此,那小人便替殿下谢过大王了”云湛一听,心中自然欢喜,不过他为人机敏,隐约察觉出独孤竞今日似有不快之意,忍不住便又问道,“请恕小人冒昧,昨晚那人可是没有伺候好大王”·独孤竞没有想到云湛居然还敢过问自己与陆彦之事,他挑了下眉,强自按下不悦的心情,笑着摸了摸自己尚未剃去的短须。
“他向来没本事伺候好本王,即便你一路□□了些许时日,终究也是具中看不中用的皮囊而已·哼,不过本大王要他,也不是为了让他伺候,以牙还牙而已”·“呵,原来如此。
只是他身子娇贵,却是需小心一下就玩坏了·小人这里有些秘药,颇有些用处,不妨大王今晚再试试·”·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说完话,云湛呈上了一方瓷盒给独孤竞。
独孤竞拿眼淡淡一撇,打开来闻了闻,他年轻时与陆彦之间颇多玩乐,用些药助兴也是常有的事,这药一股子暖鼻的香味,怕是极为烈- xing -的媚药··“那我就收下了。”
【略】·云湛似是唯恐独孤竞不知此物用处,又解释了一遍··独孤竞不动声色地把握着药盒,抬头问道:“这一路上,你们便是用此药□□他的吗”·“不敢隐瞒大王。
为了让大王能早日尽兴,小人的确对他用了些药和手段·”·“辛苦了·本王要调动大军,尚有一些事要安排,你也先下去好好收拾下,三日后,大军一早出发。”
“拜谢大王”云湛如释重负,他看得出来,独孤竞对他献上的那盒秘药,极为有兴趣··云湛前脚刚离开独孤竞的议事大帐,后脚便有人在外面禀告说是杜衡无论如何也要见他。
独孤竞正在想如今他与陆彦之间已冰释前嫌,或许可以让杜衡出面照顾对方了··“让杜公子进来吧·”独孤竞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药盒,眼中泛出一股厌恶之色,却在片刻的思虑之后,将其放入了怀中。
“凤君”杜衡甫一进门,便直直地盯住了走向自己的独孤竞··独孤竞有些纳闷儿地看着不知为何情绪激动的杜衡,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我那侄儿欺负你了”·“枉我叫你一声凤君,你这无情无义之人这一巴掌,是我替陛下给你的”·杜衡几乎是跳起来扇了独孤竞一耳光,他身形较之高大魁梧的独孤竞自然矮小了不少,而这用尽了全力的一巴掌下去却是打得他自己的手都快肿了。
两旁的侍卫赶紧冲上来抓住了还想放肆的杜衡,他们紧张地看向了挨了一巴掌之后半晌捂着脸没有吭声的独孤竞,生怕对方责怪他们护卫不周之罪··“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杜衡,没想到你倒是个暴脾气·”独孤竞缓缓移开了捂住脸的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五道鲜红的掌印··第13章 重返大耀·“陛下对你那么好,你怎能串通外人背叛陛下你甚至还对陛下做出那样大逆不道之事,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被六马分尸吗”·杜衡一介书生,没什么力气,但是这一回他却是拼尽了全力往独孤竞脸上喷唾沫星子。
一大早他就听到了摄政王大帐中那些风言风语,也知道了昨天前来的大耀车队原来竟是为了将耀国的废帝送给独孤竞作为交易的礼物·杜衡倒不是真的心疼好不容易入宫得来的身份,他只是没法想象待自己那般温柔的陛下竟会被狼子野心的敬王串通他最爱的凤君所背叛。
他又听说了昨晚独孤竞的“暴行”,实在没想到这看似还颇识书礼的凤君居然是如此狂悖之人··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独孤竞与陆彦好歹也是十年夫妻,他怎能忍心伤害那个一直宠爱他的陛下·尽管作为一个从没被皇帝宠幸过的侍御,但是杜衡却不曾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不曾忘记自己在耀国所接受的忠君爱国的教导。
哪怕今日冒着被独孤竞处死的风险,他也定要面斥此贼,以泄心头之恨·看着被自己属下抓住之后一直扑腾个没完的杜衡,独孤竞的脸上显然有几分不耐烦。
他揉了揉自己被扇痛的半脸,倒是也没想真生对方的气,书呆子脾气就是这样的,耀国那边就盛产这种呆子··只不过如今云湛还在身边监视着一切,独孤竞可不想露出马脚,他必须确保自己的亲军能够顺利地进入耀国都城,然后一举拿下瓦解陆明的势力。
“你吵够了没有啊”独孤竞扯了扯自己滚烫的耳垂,啐出了一口血水,方才杜衡那一巴掌把他的唇角打破了··“没够你这无情无义无君无父的蛮人,你何德何能做我大耀凤君”杜衡梗着脖子,算是豁出去了。
这些差不多的话,陆彦也骂过自己·被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而独孤竞偏偏又不是很有耐- xing -的人··他眉峰一剔,那双蓝幽幽的眼顿时多了抹冷光。
“杜衡,你太放肆了·”独孤竞缓步上前,他那凛人的气势在步履之间,亦在眉眼之中··杜衡倒抽了一口冷气,领子忽然一紧,他整个人都被独孤竞拎了起来。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六马分尸”独孤竞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只是在那一刹,杜衡的眼泪唰的就滑出来了··他一边哽咽,一边颤抖着双唇说道:“你对不起陛下。
就算杀了我,你也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一片深情·你还有良心吗”·“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哈哈哈哈哈”独孤竞被杜衡这副战战兢兢又嘴硬的模样逗乐了,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当真会为了陆彦顶撞自己。
书呆子臭脾气,忠心得像条小狗似的··独孤竞伸出手替杜衡拭去了眼泪,一把将对方揽到怀里,然后屏退了看热闹的属下··杜衡以为独孤竞这是要侮辱自己以行报复,赶紧挣扎了起来,没想到却被对方箍得更紧。
“你要做什么”杜衡的嗓音终于变得软弱了,他听说昨晚陆彦就是被这恶魔□□弄得已经无法起身··不知道为什么,杜衡忽然觉得屁股深处很痛。
“做什么你说呢”独孤竞在杜衡屁股上捏了一把,就在杜衡瑟瑟发抖之时,低头凑到了对方耳旁,“我与陛下之间已经冰释前嫌,如今正设局待陆明入套。
你切不可破坏了大局·现在,你就陪我演一出戏,好打消云湛的疑虑·”·杜衡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已经被独孤竞吻住,对方下颌的短须扎到了他的脸上,刺痛之余,却是让他的头脑更加昏沉了……·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怎么回事莫非是自己误会了凤君吗·可是,陛下的屁股的确受伤了啊,那些人说得活灵活现,就好似亲见了独孤竞侮辱陛下一般。
云湛此时并未走远,当他看到杜衡进去之后,就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袖手而立··他也听说了昨晚陆彦被独孤竞折腾得菊花残败之事,也不知这怒气冲冲的侍御前来可是为了那废帝讨回公道。
不过云湛仍是有些不解独孤竞为何独独会带杜衡来到北原,莫非对方其实是对这个小侍御有些兴趣·没一会儿,云湛就看到了独孤竞的随从被赶了出来,帐子里也传出了杜衡的尖叫声与抗拒声。
白日宣- yín -··这放浪形骸的凤君果然骨子里就流着蛮人的血脉··云湛虽然自己也是与北原同属一族的枭阳人出身,不过他被卖入耀国为奴多年,骨子里的血- xing -早已被磨折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残酷的现实教给他的狠毒与冷静。
听着一声又一声的□□从大帐里传了出来,云湛终于放心地转过了身··“今天算你走运·你可要知道,只有陛下才被我这么伺候过·”·独孤竞一手托着杜衡的脚,一手握成拳状,正用指节狠狠地按压着对方脚心上的- xue -位。
在栖梧宫的时候,因为整日无事,独孤竞其实跟大耀宫里那帮人也学了不少东西,这按摩脚底放松之法就是他从宫中老太监那里学来的··陆彦的身子骨不算特别好,可对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勤政之君,每天一大早就会上朝,平时的讲学和经筵也从不曾落下。
对方每每忙了大半天公事再来栖梧宫时,已是累得不想动弹,独孤竞心疼他,又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爱人的身体,故而这才学了些舒经活络的手法,时不时为陆彦松动下筋骨。
只是在他“失宠”之后,对方就开始嫌他力气太大,捏得太痛,而不要他帮忙了··“呃……啊……”·脚心本就是人身体上非常敏感的地方,杜衡被独孤竞按压得又痛又痒,几次想挣脱都被对方抓了回来。
估摸着云湛应该是离开了,独孤竞这才松开了杜衡··“好了,起来吧·”独孤竞瞥了眼躺在自己坐榻上一脸恍然的杜衡,率先站了起来··杜衡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他愣愣地看着站在一旁的独孤竞,想到对方先前对自己说的话,心头猛地一震,竟是连滚带爬地跪到了独孤竞面前。
“凤君恕罪杜衡不知殿下大义,有所误会,故而才伤了殿下”·“就你也能伤我啧,别瞎想了”独孤竞不以为然地摸了摸被打破的唇角,这点伤对他们北原汉子来说实在屁都算不上一个。
看着杜衡俯拜在地,高高撅起的双臀,独孤竞笑着转到他身后,起脚轻轻踢了踢,吓得杜衡赶紧原地转了个身··“我知你忠心,这很好·回头陛下那边还需要你来照顾呢。”
“我可以吗”杜衡有些激动地抬起了头,他看着独孤竞那张疲惫的脸,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愧疚··“当然可以不过为了作戏,要稍微委屈你一下。”
·独孤竞笑了笑,眼里竟有些许邪意,不等杜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将他一把拎起夹在了右臂下,径直往大帐外走了去··“救命啊放我下来”四肢不着地的感觉让杜衡吓得一阵尖叫,等他叫完了,独孤竞已经把他带到了陆彦所在的大帐。
陆彦此时正在床上休息,听到那凄惨的叫声之后,眉间微微一皱,这就睁开了眼··“怎么回事”他刚要发问,却见独孤竞正大步朝自己走来。
“陛下,我把杜衡带来了,回头让他随身照顾你妥当些·我这些手下毕竟是些粗人,恐怕伺候不周·”独孤竞坐到床边,扶起了陆彦,笑眯眯地看了眼慌慌忙忙整理着衣衫发冠的杜衡,柔声向陆彦解释道。
陆彦看到杜衡,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一直疑惑的事情··“凤君何故将杜衡也带到此处来”陆彦话音一落,恰好看到独孤竞脸上的巴掌印,以及对方唇角那小小的伤口,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伸手就往独孤竞脸上抚了去,“是谁谁伤了你”·独孤竞抓住陆彦摸在自己脸上的肉,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无妨,是杜侍御误会了而已。”
“杜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凤君你可知道,这天下只有朕一个人可以打他”不知为什么,尽管陆彦或多或少猜到了独孤竞话里的意思,可是他心里就是不痛快,哪怕他当初一度与独孤竞有龃龉之时,他也是不允许任何人绕过自己惩罚对方。
或许,十年的时间,早就让他把独孤竞当作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不过他自己还浑然不觉而已··跪拜在地的杜衡却像是没听到陆彦的斥责似的,待对方骂完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泪流满面。
“陛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杜衡的声音都颤抖了,他终于确定凤君没有骗自己了··陆彦看到杜衡这副模样,心中不觉也有些难受,他转头在独孤竞耳边悄悄问道:“他怎么哭了。
你对他说了什么还是你……你也打他了”·“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我哪敢伤他分毫·”独孤竞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喜欢他,此番陆明谋逆,我走之后,万一你控制不住局面,后宫还不知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
有朝一日,我或是终究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但是若有你喜欢的人能陪在你身边,也是不错·”·其实独孤竞想过,就算自己此番救了陆彦,照着对方先前就对自己的厌恶来看,或许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将永不能消弭。
若是真那样的话,他也不打算再回到陆彦身边了,只希望对方能好好地活下去,身边有爱的人替自己照顾他便好··人都是自私的,可是为了所爱的人,心胸也总会变得宽大一些吧。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陆彦听了独孤竞这番自白,胸中猛然一痛,他双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蠢货”·“怎么还骂起人来了”独孤竞苦笑道,小的打自己,老的骂自己,这些耀国的人还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吗·就在跪在地上的杜衡正要擦去面上的泪痕之时,他突然看到向来矜持端庄的皇帝陛下居然一把拽过了凤君,当着自己的面就狠狠地亲吻起了对方。
果然,传说中陛下与凤君的恩爱,当真不假啊……·杜衡擦着擦着眼泪,又哭了起来,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感动,还是嫉妒··“你先出去吧,杜侍御,朕要与凤君单独待一会儿。”
陆彦大概是觉得他们这副样子被杜衡都瞧了去,指不定以后还会传出什么宫中秘辛呢·他向来好面子,这就赶紧把忠心耿耿的杜衡撵了出去··杜衡也是听话,陆彦一撵他,他就擦着眼泪出去了,独孤竞看到杜衡那形只影单的样子,倒是颇为怜惜地摇了摇头。
陆彦恨恨地盯着还望着门口的独孤竞,伸手就去掐了对方的下巴,结果手指头被对方下巴上的短须给扎了一下··“独孤竞,看这边”·“呃,彦郎为何生气”独孤竞捧了陆彦的手,看对方一脸不快,只道是自己的胡须惹了麻烦,径直便将对方的手指含到嘴里轻轻舔了舔。
“我心尖尖上的人,你倒是知道得很啊”陆彦冷笑道··独孤竞听到陆彦这么说,一下就猜到了对方心中的不快,他低下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彦郎的眼光,我当然知道·要不然十年之前,何以会选我做凤君”·“十年之前凤君是你,十年之后,我也从未想过凤君易人我堂堂一国之君,不就寻几个美貌温柔的侍御尝尝鲜吗瞧你那醋劲”·这大陆上,那个皇帝大王的后宫没个几十几百的,陆彦十年以来,后宫仅凤君一人,委实已是长情痴心了。
只是岁月如刀,不仅改变了人的容颜,多少还是会改变那颗心的吧··独孤竞自然明白这个理,不过他也并没有吃过那些年轻侍御的醋,他只是有些害怕而已,害怕本就不怎么喜欢自己的陆彦,以后当真不要自己了。
陆彦是不喜欢他了,可他还喜欢着对方呢,而且大耀后宫的日子,总还是要比北原这边舒坦很多了··独孤竞知道,自己总还是有些贪心的··“彦郎教训得是。
我这不是怕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嘛·”·两人之间既已到了如今这局面,也没有什么话好藏着掖着了,独孤竞挠了挠头,这种话让他说出来实在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呵,就你这折腾劲,我怎么忘得了·桑川进贡的白孔雀,你也吃了,大夏送的狮虎,你也- she -杀了·外廷参奏你的折子一摞一摞的,就你不知道罢了。”
陆彦想到先前独孤竞在宫里那为所欲为的局面,仍是有些头痛·他当时就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宠对方了,所以才想着特意冷落独孤竞一下,让对方好好反省,结果却适得其反,独孤竞非但不反省,反倒侍宠而骄愈发放肆。
最后终于连六马分尸的禁忌也犯了··那天晚上,若是独孤竞没有连夜出逃,陆彦恐怕真的会忍不住把对方交给宗正府,严加责罚··虽然事后,他又心软了。
“凤君,我其实也不是那么介意你现在的样貌·只是你好歹……对朕温柔一些,也给朕留一些颜面·”·陆彦见独孤竞沉默不语,忍不住又语重心长地劝说了一句。
·独孤竞抬头望向陆彦,他也知道自己那段时日在大耀后宫委实放肆了一些,可他却不知道原来陆彦竟是为自己扛下了那么多··大耀的政局与北原不同,那边的官员有着很大的权力,皇帝不得不听取他们的意见,接受他们的批评,想来那些参奏自己的奏折,怕是让陆彦为难不少。
想到对方在外廷受了闷气,回来还要受自己的气,独孤竞心中一下多了些愧疚··“好,以后我会改的·”·“我也不是要你在我跟前低眉顺眼,只是以后别总在下人面前凶我就好。
还有就是你在后宫不穿衣的毛病得好好改改,你可是朕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的身体被下人看见”有些话说起来就是个没完,陆彦想到陈恩回报前去栖梧宫传旨所看到的场面就气得牙痒痒。
他有时候真恨不得把独孤竞给裹起来,锁在笼子里,关在后宫密室里,任谁也不准见·“那不是天热吗”独孤竞嘿嘿一笑,凑到陆彦身边说道,“彦郎别生气了,以后我只脱给你一人看可好。”
“唉……”陆彦看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总觉得颇不可靠··“你不信我现在就脱给你看”·独孤竞抬手解了脑后的束带,散下一头卷曲的黑发,忽然扯开了衣襟,在陆彦面前当真脱起了衣服。
眼见着独孤竞已经脱掉了上衣,正要去扒那中间鼓鼓囊囊一团的裤子,陆彦这才显得有些惊惶,赶紧叫住了对方··“竞儿,别”·陆彦这一声喊,可让正抓着腰带准备一口气扒下自己的裤子,准备给陆彦个惊喜看看的独孤竞一时不知所措。
他双手仍抓着自己的腰带,可脱裤子的动作却是停了··“彦郎,这是……怎么了”独孤竞讷讷问道··陆彦抚着额头,软软地躺了回去,叹道:“我有些头晕。”
“这样啊·”独孤竞的脸上掩盖不住失望,他讷讷地穿好了裤子,却也不肯穿好衣服,就这样爬上榻干脆在陆彦身边坐了下来··陆彦一边用手遮着眼,一边偷偷瞥了眼独孤竞胯间那鼓鼓囊囊的一坨,还好他及时叫了停,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重演那天晚上的惨剧呢。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独孤竞那东西对他来说委实太大了一些,虽说他当时隐约或是得了些快感,但是毕竟事后也害得他连吃了好几日汤水··“彦郎,此番回了大耀,你可要好好疼我。”
独孤竞伸手揽了陆彦的肩,笑嘻嘻地说道··他大抵是从陆彦的神色中看出了对方的不安,而聪敏如他,也自然明白该如何让对方安心··果然,陆彦听到独孤竞这句讨赏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又转头看了看对方那一身紧实的肌肉,以及那枚挂在对方左乳上未曾取下的乳环,这便探手捏了捏。
“唔……彦郎……”独孤竞攥了攥拳头,无奈地看了眼对方··“凤君还愿与我回大耀吗”陆彦也不敢过多刺激独孤竞,听到对方的□□,暂且松开了那枚乳环,可是手掌却又抚到了独孤竞壮硕的胸膛上轻轻地揉捏着。
当初独孤竞初到大耀之时,陆彦对他线条优美的身体便是喜欢不已,尤喜对方这副饱满的胸膛,不时揉弄捏掐,可后来对方此处不知不觉长满了扎手的胸毛,也让他不得不放弃了爱好。
而现在,他再次摸上了这个他喜欢的地方,虽然这身肌肉比少年时坚硬了不少,可是手感仍是不错的··独孤竞一笑,倒是不介意陆彦这般揉弄自己的胸肌,轻轻握住对方的手说道:“陛下既然还称我一声凤君,那么大耀也是我半个母国,我如何不愿跟你回去不过,我着实也给你惹出了不少事后,还望陛下复位之后,不要追究我冒犯之罪。
你那小心肝杜衡整日拿六马分尸来唬我,实在吓人得很·”·“那小子……倒是忠心·”陆彦微微一笑,又看了独孤竞一眼,方道:“凤君助朕复位,乃是大功一件。
朕又怎能恩将仇报待回到大耀之后,朕定然会好好赏赐凤君你的·”·“那我便安心了”独孤竞叹出一口气来,却未曾注意到陆彦目中那一丝狡黠之意。
三日之后的一大早,五万骑军在天路草原上一字排开,等候着独孤竞的号令··云湛见独孤竞果然践行誓约,这也赶紧派了人先一步回去通知陆明,要他准备迎接北原后援。
“大王此行必定马到成功·届时殿下定会按照约定将漠云七镇尽数割让给北原,作为两国永结盟好的诚意”·独孤竞骑在马上,淡淡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无妨。
待驱逐了那些叛军再说·你们肯把陆彦送给本王,已是一份厚礼·”·说着话,独孤竞回头又看了眼那辆跟在大军一侧的马车,车厢紧闭,里面的人自然是陆彦。
“呵呵·还望大王享用得舒服·”·云湛这几日倒也零零星星听说了些陆彦的处境,据说独孤竞不顾他伤势未愈,每晚都要前去临幸,也不知这废帝能承受得住独孤竞这莽汉的侮辱与否。
“自然舒服”独孤竞眉峰一扬,抖了抖马缰,口中长啸一声,纵马往前奔去,而他身后的大军也随之催马而行,地面上一股尘烟顿时滚滚而起。
陆彦坐在车厢之内,身下都是铺得厚厚的毛皮垫子,杜衡伺候在旁,手中拿着一柄银鞘的短刀··这是临走之前,独孤嵘送他的信物,说是送他防身··不知为什么,杜衡如今虽然坐在自己心心念念的陛下之旁,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那个野马般的小子。
“杜侍御,凤君待你可好”陆彦忽然问道,他始终有点不放心与独孤竞一道单独来此的杜衡,当然他最不放心的还是向来□□的凤君··杜衡脑子里想着别的,也没来得及多想,竟是点了点头。
“嗯”陆彦面色一变··杜衡这才察觉答错话,赶紧使劲摇起了头:“回禀陛下凤君只是令人妥善照顾下臣而已下臣绝不敢与凤君之间有丝毫僭越之举”·“呵,不必如此惊慌。
朕相信你·这一路上也是辛苦了,待回到大耀之后,朕一定会为你安排个……”·陆彦此时已有了散去后宫之心,他看着杜衡那双带着疑惑望向自己的眼,笑了笑,又道:“朕到底还是习惯了凤君的伺候,以后也就不用劳烦你们了。”
·“陛下这是要黜免臣的侍御之位吗”杜衡无不悲哀地想到自己莫非要成为大耀朝中只看过龙根就被休掉的侍御·“黜免未必说得太过严厉。
朕会赐你爵位,彰你忠贞,无需担忧·”·“只是……”杜衡心头酸涩,他虽然对陆彦只有一腔忠心,可正是这一腔忠心让他难以接受被轻易免去侍御的现实。
他们几个侍御先前还说好了要一同伺候陛下到天荒地老的呢……·“朕不是瞎子·你上车以来就一直盯着这柄刀,想必在杜侍御心中,那赠刀之人怕是早已留痕。”
陆彦微微一笑,舒坦地靠在了车厢壁上,他毕竟年长杜衡不少,对方那点小心思他怎会看不出··“没,没有的事臣的心中唯有陛下一人”这些日子杜衡夜夜要提防独孤嵘进帐捣乱,他差点就把持不住真要失却贞- cao -了·杜衡耳朵倏然一红,他紧紧地攥着独孤嵘送给自己的刀,向来斯文的他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了惹得自己心乱的臭小子。
第14章 大局已定·几日的奔波,独孤竞总算带着马队回到了大耀··守卫在两国边境的大耀军队见到这支来势汹汹的骑军,一开始并不敢轻易放对方入关,好在云湛此番出来带了陆明给他的令牌,这才让北原的骑军能顺利进入。
进入大耀的国境之后,独孤竞立即带着这支队伍往都城而去··在就要进入都城的前一晚,一直躲在马车中的陆彦的心绪却是难以平静··“陛下,明日我们就能回去了。
若是如您说的那样,陆明那厮已然篡位,那您的处境岂不危险”·杜衡正伺候着陆彦用晚膳,这一路他终于经对方口中得知了陆明篡位的真相··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车马劳顿让少有出远门的陆彦颇感疲惫,他随便吃了几口算不得精致的食物,正要安抚杜衡几句,车门却已被人推开。
躬身进入到车厢内的人乃是云湛··“陆彦,又要回到故都了,不知你此时心情如何啊”·一路上陆彦都表现得十分安分,这可让先前□□了对方一路的云湛有些疑惑。
虽然陆彦诚如陆明所说那般软弱无能又好色,可对方骨子里倒似乎真有气节,不然先前他将陆彦送去北原的路上也不会为了驯服对方而使出诸多手段了··“陛下的名讳岂是你这种身份下贱的人可以张口喊来的”陆彦还未开口,杜衡已然愤而瞪向了云湛。
陆彦皱皱眉,抬手阻止了杜衡,目示他切勿冲动··杜衡也自知独孤竞的瞒天过海之计正在陆彦身上,当下也只好忍住满腔怒火,恨恨坐回了原处··“啧,怎么,杜侍御你现在还不知道耀国的皇帝已经换人做了吗陛下哈哈哈哈,他如今不过是北原摄政大王脚下的脔奴而已身份下贱的人是他”·云湛笑得张狂,他本是个美人,可惜骨子里却并不温柔。
陆彦默不作声地盯着云湛,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不能沉默,这样的侮辱任是哪一个帝王也无法平心处之··不能让云湛怀疑··陆彦渐渐咬紧了牙关,面上露出了屈辱与愤恨。
“怎么,还想咬人吗独孤大王待你倒是极好,我以为你这样的烈犬合该被锁起来才是呢·”·云湛打量着并无束缚在身的陆彦,方才还显得疯狂的目光已是冷了下来。
“没看穿陆明的狼子野心,是朕有眼无珠悖逆篡位,你以为他就一定有好下场我大耀子民万千岂能屈身于他这样一个逆贼听说如今大耀境内勤王军四起,若是上天有眼,想必陆明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到时候你们这些附逆的叛贼,朕一个也不会放过”·“放肆”云湛岂能容陆彦对陆明这般诅咒唾骂,旋即抬手就要向陆彦打起。
杜衡见状,不顾自己文弱之躯,急忙就要上前阻止对方,却不料那云湛乃是体魄壮健的枭阳人,只一下就将他掀翻在地··陆彦心头一惊,自以为是免不了要挨这一下,正当他闭起双眼准备硬抗下之时,一把浑厚的嗓音顿时传了出来。
“住手”·原来方才独孤竞正在安排骑军扎营,待他忙完公事之外,想到天色已晚,不知陆彦有没有好好用膳,这才特意过来瞧瞧··结果甫一走近马车,他就听到了里面的吵嚷声,又见马车外那几名追随云湛而来的耀国侍卫,一股不好的感觉让他赶紧上前。
云湛微微一愣,许是没想到独孤竞会在此时过来,他总还是卖对方几分面子,这就放下手退到了一旁··“见过大王·”·独孤竞趁机朝陆彦试了试眼色,又转身问云湛道:“这是怎么了”·“呵呵,临近都城,在下只是来看看废帝是否安好。
毕竟这个时候若是让他跑了,倒是麻烦一件·”云湛笑着答道··“哼·五万大军在此,区区一个废帝能跑到哪里去你莫非觉得本大王连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都看不住”·独孤竞冷哂地瞥了云湛一眼,言语之间颇为矜傲。
“独孤竞你这个无耻之辈,居然串通陆明如此坑害朕来日朕若复国,定要将你六马分尸”·刚才松了口气的陆彦忽然生出一副怒容,作势就要扑向独孤竞,与他拼个生死,而杜衡也看准时机赶紧拉住了对方。
“陛下,我们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请您不要冲动啊”·看见陆彦与独孤竞之间势同水火这一幕,云湛不屑地看了眼只会嘴上说些狠话的陆彦,又道:“大王,看来这脔奴当真不晓事得很。
先前我送给您的药膏今晚不妨试试吧,保准让他软成一摊泥,任您摆弄届时您再看他还敢嘴硬不·”·“哼,不用药本大王也能让他软成一摊泥”独孤竞冷笑一声,面上露出副不耐烦的神色,“没什么事的话,你先离开吧。
本王今晚倒要好好教训下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云湛赶紧拱手行了一礼:“既然如此,小人自然不敢打搅大王雅兴·襄助殿下成大业之事,这就拜托大王了。”
“嗯放心”独孤竞摆摆手,他又看了眼一旁傻愣着的杜衡,斥道,“你也给我出去”·杜衡料知凤君怕是又要借故和陆彦亲热,他满眼羡慕地盯着独孤竞看了看,这才作出副忍气吞声的模样紧跟着云湛下去了。
·“走远了·”独孤竞掀开车窗的帘子看了眼往大营方向而去的云湛,笑着回过了头··岂料,本该只是作戏的陆彦仍旧是副不满的模样。
“陛下,可是为我刚才的话生气了·那不是为了哄走那爱眼的枭阳奴种吗”独孤竞坐到陆彦身边,伸手揽了对方,好言相劝道··陆彦不置可否地轻轻一笑,他头也没抬,目光却已是投向了独孤竞的胯间,一手往那覆住裆部的软甲下摸了过去。
“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陆彦的手摸到了独孤竞□□的大鸟··【略去1000字】·他此时何止想要踹人,便是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可他终究不敢,只好攥了拳,咬紧牙关默默忍受··“彦郎,放开我吧·”独孤竞的嗓音都变得扭曲了,他的双腿不时曲起又放下,足见忍得艰难。
陆彦笑着松了手,他看见独孤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伸手抚上了对方已然汗- shi -的长发··“我并非想要故意折腾你,凤君·只是我心头有股郁气难解。”
陆彦躺在了独孤竞身边,他轻叹了一声,又想到了这一路上所受的屈辱以及想到独孤竞时胸口那难言之痛··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近身难知其好,我现在算是懂这个道理了。
你起初离开了大耀,我尚不以为意,过了些许时日,我方觉凤君你就算当真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可是我也不想让你离开·待回去之后,我要将你日日夜夜都关在栖梧宫,再也不许你离开我身边。”
“好啊,回去之后,任你处置·”·独孤竞此时浑身疲软,头脑昏沉,他听了陆彦这几乎偏执的话语之后,也只是闭目笑了笑··翌日,独孤竞将骑军大部以镇守之名留在了大耀京城的四郊,而他则亲自带了三千枭骑随自己入城受宴,陆明也不是对此全无怀疑,不过独孤竞却劝说他如若不显声威,如何平定京城浮浮人心陆明虽然暂时僭越了帝位,占了大耀最为重要的京城,可是就如在外有陆朗所统领的勤王军与之抗衡,京城之内保藏祸心之人也正伺机而动,如今北原援军已至,倒也不妨借其声威给那些不识好歹的人看看,天命终难逆转。
沿途都是前来围观的百姓,他们听说此番率北原大军前来援助陆明的乃是前任凤君,纷纷好奇地议论了起来··“莫非当真皇帝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让他的凤君也不惜倒戈帮助敌人”·“谁知道呢。
不过听说凤君绝色美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当年他嫁入大耀时咱们有幸看过一眼,不知今日再见,他可是风采依旧呢”有的人自是对宫闱秘事颇有兴趣,可有的人却仍对独孤竞传说中的美貌大有兴致。
“不管如何,希望战火不要波及到此地·反正不管谁做皇帝,我们小老百姓也还不是得交粮纳税过日子·”·一位老翁悠悠地叹了一声,皇家兴衰,不过都是源于争权夺利,而真正为百姓计者,又怎会轻燃战火。
没一会儿,独孤竞就已带队入城,看到熟悉的画面,他的脑海中亦是浮想蹁跹··昔日他与陆彦共乘銮驾之上,接受百姓的祝福,那是何等幸福,又何等令人兴奋。
如今他却是以戎装入城,自己的爱人还被冠以脔奴的身份藏在马车之中,或许在那些百姓眼中自己也早就不是那个与皇帝恩爱相笃的凤君,而是协助篡位者另有图谋的绝情之人。
独孤竞年少之时,如何会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以反派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世事变迁,竟是让他无从选择··“这壮汉是谁不是说此番是凤君以北原摄政大王的身份带军前来助阵吗”·“凤君那般高贵身份怎会轻易露面,万一遭勤王党刺杀又如何是好想来这壮汉是他手下大将,故而派来打头阵的。”
“哦哦,是了,北原的男人大多魁梧粗犷,凤君那般美貌的毕竟罕有·不过这壮汉倒也是一表人才,就是论美貌那可是远不及凤君了·”·陆彦靠在马车里,车外不时有民众的议论声传进来。
看样子不止是他觉得凤君变了太多,就连百姓也是认不出独孤竞了··杜衡此时仍有些紧张,他挪着屁股凑到了陆彦身边,低声问道:“陛下,此番凤君进宫,应该不会有事吧”·“陆明会让他带兵入城,显然是并没有做太多防备。
哼,妄自那小子敢篡位,这时候倒是心大·”·陆彦想到自己宠爱的弟弟居然会背叛自己,心中不由一阵愤懑,最后反倒是被他冷落的凤君不顾一切地愿意帮助自己。
这世间的人情,倒是让他一时看不清了··“陛下,前面就是皇宫了”杜衡掀开车帘偷偷地看了一眼··陆彦蹙眉不展,尽管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可是手足相残,却也并非他所愿。
“大王,咱们又见面了·”陆明看到戎装而入的独孤竞之时,旋即笑着从座上走了下来··“敬王殿下,或者我现在应该称你为陛下了·”独孤竞也客气地笑了笑。
陆明苦笑着摆了摆手,叹道:“帝位难坐啊·我倒是没想到陆朗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会在此时起事,想来他也是想分一杯羹的·只可惜枭阳的拓跋烈大当户正率军与越国鏖战,尚不能与我一道与叛军形成合围之势。”
独孤竞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殿内布置,殿内站着四个大内侍卫,看来陆明倒也不是那么防备自己··“枭阳拓跋烈,有穹庐之鹰之称,攻下大越要塞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独孤竞道··陆明笑道:“无妨·如今独孤大王率友军至此,本王又有何惧北原骁骑与枭阳铁蹄皆是虎豹之军,陆朗那小儿如何能挡”·“殿下谬赞了。”
“对了,大王可想好如何处置那负心之人呐他现在的身份委实尴尬,要不先交由我替大王看管”陆明眼珠一转,想到云湛先前回报独孤竞似是极为沉溺玩弄陆彦的游戏,此番率军前来也硬是不听劝阻将陆彦也带上了。
他可不想在这个关头让废帝再出什么乱子··独孤竞旋即冷笑了一声,似是对陆明之话不予认同··“我的男人,我还看不好吗放心好了,他不会给你惹出什么麻烦的。”
独孤竞话音刚落,忽然外面起了一阵喧嚷,原来竟是一队重甲的北原武士想要闯入殿中··“怎么了”不等陆明发话,独孤竞已率先一步走了过去。
那些武士在外面大声说道:“大王,你那脔奴闹着说要见你,不然他就要自尽你先前交代过若他有啥风吹草动立即通知你,弟兄们怕真出什么事,所以才冒然前来通报”·“岂有此理,此处不比北原王庭,不得如此无礼”独孤竞看了眼面露不悦的陆明,假意斥责了一通。
陆明听到他们说的话,不由又开始担忧起陆彦是否会借机惹出事来,虽然他还想与独孤竞再详细谈一下来日两军配合的事情,可现在也只好暂时搁下··“呵,没想到他还是那副寻死觅活的模样。
真是不能认清自己的处境啊·要不你先去解决了咱们再继续谈”陆明踱步走到了独孤竞身旁,负手轻笑了一声··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独孤竞目中突然精光暴起,他转头看了眼颇为自得的陆明,眼底恨意陡然而生,而他的手也在这个时候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心病还需心药解,殿下,要不你随我一道去吧”·说完话,独孤竞不等陆明推却,竟是将他一把推向了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北原武士。
门口守卫的耀国军士尚来不及反应,独孤竞已拔出腰刀砍翻了数人,自己也纵身跃到了属下身旁··“独孤竞,你这是要做什么”陆明被那些与独孤竞一般高大壮硕的武士紧紧拿住,心头猛然一沉。
独孤竞用染血的长刀指着想要上前抢回陆明的侍卫们,厉声斥道:“首逆陆明已被擒拿,其余人等若能迷途知返,陛下可留尔等一命若还要负隅顽抗,助纣为虐,待陛下复国之后,定要灭尔等全族我北原大军已将此城牢牢围住,到时候谁也别想逃出去”·独孤竞口中的陛下自然是陆彦了,他身旁的武士摸出一枚讯号弹,点燃引线,顿时一朵烟花乍然而开。
先前随他入城的三千北原甲士得此信号之后,迅速拥着陆彦往皇宫的方向聚集··不知是不是陆明终究不得人心,还是侍卫们都担忧独孤竞所言,纷纷放下了兵器。
陆明见状,气得瞪大了双目,怒吼道:“不要信他,他是骗你们的他们就来了这么点人,赶紧拿下啊”·“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此番带来的北原五万大军岂是儿戏”·独孤竞瞪视了陆明一眼,身旁的武士立即反手一记手刀打在陆明脖子上,将他劈晕了过去。
陆明一旦晕厥,周围的侍卫们又再次没了主见,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放下了武器··独孤竞看见这帮侍卫总算投降,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其实他也很怕这帮人当真负隅顽抗,即便最后他能杀了陆明,自己所带的大军也能帮着陆彦平息了这场叛乱,可自己却未必能全身而退。
不过此技本就是险招,若他不亲自涉身犯险,陆明又如何会乖乖入套··“你们既然愿意悔改,那就赶紧去劝说宫中其他人速速归降,若有不从者,准你们当场格杀,此乃将功补过之举,若你们能做好,不仅无罪,还会加官进爵”独孤竞知道人心易变,他必须抓紧时间让这些人为自己所用,免得他们事后又再度反水。
果然,那些侍卫听了独孤竞的话之后,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喜,众人随即拿了武器随着其中一位头目奔了出去,想要抢到头功··直到此时,独孤竞才命手下武士关闭了前殿的大门,静静等候陆彦归来。
擒贼先擒王,耀国承平多年,想来众人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天子更易,首逆一旦被擒,附逆余众自然大势已去··再者陆明尚未能掌控全局,百官百姓对他必然暗藏戒心,此时只需陆彦回来登高一呼,人们必定会拥戴正统,唾弃悖逆者。
皇宫的守卫森严,北原的三千甲士若真要硬闯颇要费一番工夫,但是就如独孤竞所言那般,陆彦才是耀国正统,那些不得已屈服在陆明- yín -威之下的人们一旦见到皇帝本人,自然会对逆贼反戈相向。
“陛下”·“陛下您终于回来了”·一路上都是内臣们哭喊的声音,与陆彦其他的心腹一起被囚禁在冷宫的陈恩此时已被放了出来,他匆匆穿好朝服,这就哭着带着宫内众人一道出迎。
陆彦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面容憔悴的旧臣,心道是自己让他们受苦了··独孤竞听闻陆彦已顺利进宫,这就命人开了殿门,他亲自押着被紧紧绑起来的陆明作为献礼,走向了百感交集的陆彦。
“陛下,你曾怪我在御苑中猎取珍兽无数,而今日,这个猎物,您可还满意”·独孤竞昂然一笑,摊开了双手,他的手上沾染了先前试图反抗的侍卫鲜血,看在陆彦眼中,让对方不由一惊。
“凤君,你受伤了”陆彦推开了搀扶,快步上前握住了独孤竞的手··“放心好了·一根胸毛也没有掉。”
独孤竞低声笑道··陆彦被他戏谑的话语逗得一愣,却是忍不住伸手摸住了对方的脸:“低下头来·”·“嗯”独孤竞顺从地低下了头。
众目睽睽之下,陆彦顺势吻住了独孤竞的双唇,自从他与独孤竞之间生出龃龉之后,再也没有如此在众人面前恩爱过头·,这番举动一出,委实羡煞旁人··杜衡也随陆彦一道回了宫,看到陆彦微微垫脚才能亲到独孤竞,他想到自己跳起来打独孤竞那一耳光也是有些羞愧。
“真是没眼看啊……”杜衡轻叹了一声,别开了头··独孤竞被陆彦撩拨得心头一阵发痒,他干脆一把搂住了陆彦,主动地与对方纠缠在了一起。
大局已定,他和陆彦的日子还长着呢··第15章 亵渎天子·陆明被独孤竞亲自捉拿之后,云湛也很快被北原的甲士抓了起来··“敬王大逆不道,然而终究是朕的胞弟,故免其一死,贬为庶人,流放清安,着当地官员严加看管,至于敬王府中其他人一概贬为奴隶,发送各司服役。”
陆彦坐在御座上,向臣子宣布对陆明的处置,虽然已有大臣之前上奏请求处死陆明,以正纲统,不过陆彦到底是狠不下心来··陆明倒台之后,陆彦又旋即宣布了赦令,前方的叛军听闻这个消息纷纷向朝廷缴械投降,以求免去死罪,而在勤王之役中立下大功的陆朗,也被陆彦邀请入京,准备另加封赏。
“陛下,那枭阳贱奴怎么处置”陈恩所指的乃是云湛,因为陆彦在他手上吃了颇多苦头,又担心这贼奴会将一些无礼的事情招供出来引来众人侧目,所以将他擒下之后便把人关在大内之中,并未列入附逆名单。
·想到云湛区区一介贱奴,居然敢对自己的龙体这样那样无礼放肆,陆彦面色一沉,压低了声音道:“毒哑之后,挑断手脚筋送去□□司·”·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那□□司乃是内宫的一处秘密存在,是专门为了皇帝□□不听管教或是不懂床事的男宠女妾之地,不过陆彦向来自诩深谙床笫之事,加之独孤竞起初入宫时又极为温顺听话,□□司建起之后,在陆彦为帝期间却是未曾有后宫妃嫔侍御被送入过。
听闻陆彦对云湛的处置,陈恩微微一惊,他伺候陆彦多年,对方待他们这帮臣下向来宽厚,对凤君更是屡屡忍让,可没想到经历此变,这位仁爱的陛下却也似乎变得狠毒了些许。
“对了,凤君呢”陆彦问道··“已安顿回了栖梧宫休息·我已让李公公回去照顾他了·”陈恩小心翼翼地答道。
“嗯·”陆彦满意点了点头,又道,“以后凡是栖梧宫所需,内府库一应照单拨送,不得有违·”·“谨遵皇命·”·虽然陆明悖逆之前陈恩才照陆彦的意思去过栖梧宫斥责独孤竞骄奢- yín -逸,屡违宫禁,惹得对方与陆彦之间又是一场吵闹。
可如今帝后之间似乎又已是恩爱如初了,自己也不必再夹在中间两面难为了··每天吃了就睡,醒了就玩的日子实在比在北原做摄政大王要轻松多了··在北原那鬼地方,独孤竞想吃点新鲜的水果都不容易,可是在这栖梧宫中,一年四季都有各地上贡的瓜果,足以让他一饱口福。
“大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跟随独孤竞前来大耀的北原万骑长眼见对方就这么在后宫中安逸地住了下来,丝毫不提回国之事,不由心急如焚。
五万大军可不是小数目,这可是动用了北原四分之一的国力,而如今纳颡可汗刚登基不久,若他们久不回去,也不知国内会不会又出什么乱子··虽然受了大哥的托孤之任,可独孤竞还是放不下陆彦,他正撕了一块鸡腿拿在手里,听到万骑长的话,默默将鸡腿递了过去。
“你吃·”·万骑长一边焦急地接过鸡腿啃了起来,一边继续念叨:“唔,再不回去,可汗会不会以为咱们与大耀有啥勾结啊”·“怕个屁。
你以为我之前在北原在白待的遍观诸王,我的兄长左屠耆王足以信任有他在,其他贵族就别想翻天·”·独孤竞早就把算盘打到了自己兄弟身上,他与左屠耆王都是先王的手足,虽然他因为与先王向来亲近之故,受托孤重任,但是左屠耆王也并非不可信任之人。
而如今他回到耀国,仍以凤君之位维系着两国之间的盟好,今日为了耀国,他可以率北原骑军来此襄助,来日若北原境内一旦有违逆之人,他也照样可以请耀国借兵为之攻伐。
但是关键在于,他必须是耀国的凤君··“这,那您的意思是您不回去啦”·“回去啊,当然要回去,不过不是现在·现在耀国经历了篡逆之举,我必须先辅助我的夫君平定乱事。”
独孤竞自顾自地又扯了块鸡腿往嘴里塞去··万骑长很快啃完了手中的鸡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大军如何安置总不能让他们停留在异国吧”·“这就是你的事了,将大军带回去交给左屠耆王,就说我的右贤王庭的军队暂时由他代管。
嗯……对了,你带大军回去之前记得挑选五千名愿意留在耀国的兄弟,枭阳此番- yin -谋被我们破坏,若是攻破了越国,必定兵戈相向耀国,我需得小心提防。
留一队骑军在此,或多或少也可帮助骑军薄弱的耀国·”·“大王,您还真是向着耀国啊……”万骑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独孤竞白他一眼,听出他话中不恭之意,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当初父汗让我与耀国皇帝成亲,为的不就是两国永结同好吗耀国强大,我们北原也不会吃亏,再说了,我们留下骑军在此为他们观摩训练新军,也不是白忙活的。
我当然会让陆彦下旨增加送给北原的岁礼,这样一来,便是来年遇到雪灾,咱们北原百姓也不愁没有过冬的物资了·”·万骑长听了独孤竞的解释,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大王早就顾虑如此周全了啊。
那属下此番回去也总算能向汗王交待了·”·“呵呵,我终究是北原人,岂能忘记母国·放心吧,只要我在耀国一日,我们两国就会守望相助,共济时艰。”
独孤竞想到这之后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回到草原上纵马奔驰,不由轻叹了一声,可是想想栖梧宫中的美食美酒,他却又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想必之后,他的彦郎也不会再借口冷落自己,他们帝后之间的生活,也将更为恩爱吧。
待那万骑长领命而去之后,吃饱喝足的独孤竞这才悠闲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之中··他知道此时陆彦仍在处理政事,心中倒也不甚急·他看到那副已挂在衣架上的战甲,忍不住起身走过去在其中摸索了一番。
“呵,此物真有那小子说得那么灵验吗”·独孤竞找出了云湛先前献给自己的媚药,他在栖梧宫中这十年固然被陆彦用过不少助兴药物,却是从未接触过如此烈- xing -的。
正在独孤竞疑惑期间,门外的李公公已吊起那公鸭子嗓高声唱道:“陛下驾到凤君接驾”·听到李公公的声音,独孤竞赶紧把手上那媚药盒子一丢,他估摸着好不容易和陆彦破镜重圆,自己得多拿出些诚意。
向来习惯在了床上等皇帝来的他,这时也规规矩矩地后宫其他宫人那般跪到了氍毹之上,俯身拜地以示恭敬··陆彦一进来,下意识地就抬头往独孤竞的寝殿望去,远远看到那个俯跪在门口的身影,着实吃了一惊。
“还愣着干吗赶紧去把凤君给朕扶起来·”陆彦目示了身旁跟着的内侍一眼··不等内侍上前,独孤竞听到陆彦的话,随即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寝殿门前,怔怔地看着陆彦一步步地往自己走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当年,他孤身来到异国,成为一国之凤君,一心一念一往情深··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陛下处理完朝政了”独孤竞以往是不会过问耀国政事的,可这次他毕竟是以北原摄政的身份帮陆彦复国而来,自然也想知道后续如何。
陆彦屏退了内侍,拖着独孤竞的手进了殿内,与他一道坐了下来··陆彦嗅到了独孤竞身上的酒味,也未立即答他,只是笑着问道:“凤君又喝酒啦”·“方才用膳时万骑长过来问事,非要我陪他一起喝。”
独孤竞佯作无耐,把喝酒这事都推在了万骑长头上··陆彦也不拆穿他,这才解开了有些拘束的朝服外袍,对他说道:“陆明谋反一事已处置得差不多了。
我把他贬为庶人流放到耀国瘴疠之地了,以后的事情,就听天由命吧·”·“若是在北原,陆明的头只怕早就被剁下来在草场上被王公们当球踢了·到底还是便宜了他。”
独孤竞想到陆明不仅有篡位之念,居然对自己还有非分之想,自是不屑··“那云湛呢这厮让陛下吃了不少苦头,可不能轻易放过他将他六马分尸才行”·独孤竞心疼地望着陆彦,对方被掳送至自己面前那副凄惨情形,他至今都还记得。
云湛那天杀的恶贼,居然敢对他的人动手动脚·陆彦看见独孤竞面上流露出的憎恶神色,心知对方是为自己不平··“六马分尸不是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朕把他送去了□□司·”陆彦笑道··独孤竞是第一次听到□□司这个地方,他愣了愣,问道:“那是什么地方”·“替朕□□你这样不听话的后宫的地方。”
陆彦大概是想逗弄一下独孤竞,他径直探手伸进独孤竞敞开的衣襟中,摸到对方的乳环扯了扯··“唔·”独孤竞轻哼了一声,忙顺势抱住了陆彦,在对方额上讨好地亲了亲,“我哪有不听话了。
现在的我不是听话得很吗”·陆彦慢慢解开了独孤竞的衣衫,他看着对方胸膛上又已长出一片的短硬胸毛,小心地摸了摸,只觉更为扎人了··“你看,你这里总归是不听话的,上次才给你剃了,又长出来了。”
“唉,男人嘛,总要长点毛发的,陛下这也不能怪我·你若不喜欢,再剃了就是·”·独孤竞如今不甚怜惜自己傲人的胸毛了,比起他和陆彦之间的感情,些许胸毛算得什么。
“回头我找御医试着配一些药吧·朕早起上朝,有点乏了,一道休息会儿吧·”陆彦平时午间是不会来到栖梧宫的,可现在他下了朝就立即奔独孤竞这儿来了,内宫中人都纷纷议论看样子凤君此番又重新获得陛下的恩宠了。
陆彦脱了靴,又除了两件繁复的内衫,仅着了里衣躺到了床上,当真闭上了眼··独孤竞看着容貌依旧俊美的陆彦,心头不知为何跳得厉害,他瞥见了自己先前仍在床角的那盒媚药,俯身在陆彦耳边说道:“陛下,你惩治了那些谋反的逆贼,可还没说如何赏赐我这靖难的功臣呢”·陆彦或是当真倦了,他侧了侧身,鼻息变得有些黏稠。
“嗯……凤君要什么赏赐”·“陛下,我想要您·”独孤竞大起胆子,一双大手温柔地拉向了对方的里衣。
陆彦察觉到不对,他猛地睁开眼,与独孤竞那双贪婪的蓝眸正好对上··他拍开了独孤竞毛毛糙糙想为自己解衣的手,自己解开了衣结束带,脱下了里衣,仍留了亵裤在下身。
陆彦懒懒道:“凤君,你我本是夫妻,朕已决定放归几位侍御,日后就只是你一人的彦郎了,这还不够吗”·独孤竞舔了舔有些燥热的唇,双手已然放肆地托住了陆彦的双臀:“不够。
陛下身体的美味,只尝一次,怎么够”·这家伙,就像饕餮一样,看起来颇为食髓知味啊·陆彦眉眼微微一弯··“亵渎天子,在大耀国可是六马分尸之罪。
凤君,你可要明白啊·”·【略去2000字】·“彦郎,这回舒服了吗”独孤竞俯身贴在陆彦耳畔问道··他始终对当初待陆彦太过粗暴而心怀内疚,自忖此番自己已是极尽温柔,想必他的陛下应当不会再嫌弃了吧。
陆彦哪里有力气回答他,只哼哼了两声,连眼都睁不开了,他下意识地蜷起了身体,好一会儿才悠悠呢喃道:“凤君……朕累了·”·“累了就休息吧。”
独孤竞替对方盖上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陆彦眯着眼伸出了手,他摸到独孤竞的手臂,顺势钻进了对方的怀里,无奈对方才长出来的胸毛扎人,他换了好几个姿势终于安然睡去。
独孤竞倒不似陆彦那般困乏,他反手揽了对方的肩,一双湛蓝的眼中满满都是柔情似水··“彦郎,今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我愿做你一辈子的凤君。”
独孤竞说到动情处,下意识便将怀中人又往胸前搂了搂,可谁知道陆彦被那短硬的毛发扎痛了脸,旋即便不耐烦地转了身,只留个光溜溜的屁股对着独孤竞·独孤竞哑然失笑,他拉了被子将自己也裹了进去,这才闭上眼与陆彦小憩一会儿。
第16章 凤君难为·还没有正式上过皇帝的床,杜衡这个侍御就被免了职··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不过陆彦也没亏待他,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礼部右侍郎的职务,让他择日上任。
从侍御到侍郎,一字之差,可却是从龙床上到龙床下的距离··杜衡意难平,到了官署也是一副忧伤的样子··他刚在堂上坐定,准备开始处理分管的礼部事务,一名主事随后进来向他禀告北原使臣求见凤君。
凤君岂是那么好见的对方和皇帝刚破镜重圆,想必正是你侬我侬之际,他们又怎么好去打搅二人的欢愉··杜衡好歹在后宫里待过一些时日,岂不知陆彦和独孤竞之间那些暧昧的情事,想想他就觉得脸红。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安排他们先在驿馆住下,待我通报陛下之后,再行通传·”·杜衡打发走了前来传话的礼部主事,他揉了揉眉心,正要翻开公文,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多日不见,杜郎还好吗”来人正是北原左屠耆王之子独孤嵘,他奉命代表北原出使耀国,一来是探视右贤王独孤竞,向他们请示右庭兵马如今当交由谁代管;二来,他来耀国乃是为了学习中原先进的文明,以便日后在北原进行改革。
他来之前就听说杜衡已被免去侍御一职,专任了礼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在礼部分管的是接待外宾事宜,看样子以后他可以有很多时间来叨扰这位杜侍郎了··杜衡吃惊地看着独孤嵘,一时竟是难以言语。
·“你……你……你怎么来了”·“我怎么不能来北原一聚,我对阁下一见倾心,故而特地向汗王请旨以特使身份出使耀国,莫非杜郎不欢迎我吗”·独孤嵘和他叔父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直率而热情。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杜衡的喜爱,若不是陆彦免去了杜衡侍御一职,他也定要缠着独孤竞帮自己把杜衡从那耀国皇帝的后宫中踢出来才行··“哎呀,你可别说这些,我的祖宗”杜衡唯恐独孤嵘这番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到时候若是传到天子耳里,指不定自己就会多个私通蛮夷之罪呢。
“祖宗”北原人信奉祖神,先辈宗祖可都是他们崇敬之人·独孤嵘听杜衡这般唤自己,只道对方怕是爱自己爱得像祖先一样··他心里美滋滋的,全然不明白杜衡所担忧为何。
“对了,我此来特地给凤君以及耀国的皇帝陛下带了份礼物,还请帮我转呈二位·”独孤嵘想起正事,挥了挥手,让跟随在身后的下人将箱子抬了进来。
杜衡看着偌大一口箱子的东西,忍不住问道:“这里面都是什么”·“喔,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是汗王和我父王送给凤君与陛下一些补品而已。
耀国富庶,我们也不敢献丑,不过是些鹿血虎鞭而已·希望陛下与凤君能永结同好,我们两国之间的互盟之情也能源远流长”·“你们还真是实在啊……”杜衡尴尬地咧了咧嘴。
未央宫内,陆彦正在设宴为此番勤王功臣陆朗接风··陆朗受宠若惊地接过陆彦递来的金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饮而尽··“七弟,你的忠心,实在让朕无以为报啊。
当年你被父皇分封到那么远的地方,为兄也不是不心疼·如今你能回来,甚好甚好”·陆彦拍着陆朗的肩,连连嗟叹·陆明的谋反让他着实伤心恼火了一阵,不过陆朗此次的表现却是颇为出乎他的意料。
陆朗恭敬地向陆彦拱手行礼,旋即朗声道:“忠君报国,乃是臣的本分还请陛下不要折煞臣弟·”·不管陆朗这番话是不是真心,但是听在陆彦耳中总是极为受用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又道:“七弟居功至伟,却如此谦逊,实乃我大耀栋梁·今日起,朕晋封你为义王,增一万石俸禄,留居京城之内,领尚书台事,为朕协理朝政。”
“多谢陛下臣必当精心竭力,不负陛下重托”陆朗忙不迭俯身叩拜,他此番之所以会勤王起兵也并非没有丝毫谋算。
他琢磨着若能勤王救得陆彦,自然以功臣的身份迎奉对方,若不能救得陆彦,那他便自立为帝,也算让陆家的皇位延续下去··既然天命仍在陆彦身上,他也就没想什么至尊大位了。
不过能回到政权中心,对于陆朗来说,总比在封地虚掷人生要好得多··“好啦,好啦·日后不必如此多礼,你是朕的大功臣,更是朕的兄弟·”陆彦笑着搀起了陆朗。
不多时,陈恩匆匆从旁过来,说是有事要奏··陆彦一边让陆朗他们继续尽兴,一边却跟着陈恩走到了一旁··“陛下,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的旨意了。”
陈恩偷偷地看了眼面色如常的陆彦,对方那张俊美的脸上已经敛起饿了笑意··陆彦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浅浅抿了一口,压低了嗓音道:“宴会就要结束了。
动手吧·”·陈恩皱了皱眉,他踌躇了一下,又道:“陛下,这样做真的好吗您也知道凤君那脾气……”·“他那脾气怎么了宫规岂是摆着看的朕意已决,你照办就是。”
陆彦轻笑了一声,仰头喝光了杯中美酒··陈恩不敢再多言,他领了旨这又匆匆离去了··倒是陆朗偷偷地观察到皇兄的古怪,心中不由起了些许疑惑。
独孤竞并没有出席接风宴,他向来不喜欢耀国的那些繁文缛节··陆彦说今晚会给自己一个惊喜,独孤竞一早就洗得干干净净的在屋里等着了··不过一个人枯坐也不是办法,独孤竞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他让李公公准备了美酒好菜,不等陆彦回来自己就先享用了起来。
美酒醉人,独孤竞心情放松,不知不觉已是连喝了几大杯,醉意有些上头了··“怎么还不回来”独孤竞瞥了眼窗外已是月上中天,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那阵仗,就像御林军来了一般··独孤竞猜到必定是陆彦回来了,他懒懒地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却看到陈恩身后那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
“陛下呢”独孤竞有些吃惊··陈恩看见醉态熏然的独孤竞,面色微微一沉,拱手道:“凤君,请恕老奴得罪了·来啊,将独孤竞拿下”·“你们做什么”独孤竞纵有屠虎之力,此刻却是难以施展,他手无寸铁,又喝得醉醺醺的,哪里会是全副武装的侍卫的对手。
一阵挣扎之后,他就被人摁在了地上··独孤竞不知所措,勃然大怒道:“放肆我乃凤君,你们怎敢如此”·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陈恩一边令人取镣铐锁了独孤竞,一边上前对他说道:“君命如此,臣等不敢不为。
凤君你屡违宫规,已是犯下六马分尸之罪陛下口谕,念在你救驾有功的份上,今夜就将你带到御苑草场行刑,免去示众之辱·”·“什么”独孤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震惊得忘记了反抗。
几名侍卫用力扭着他的双臂用镣铐锁了起来,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团破布之后,这又用一个厚实的黑布口袋套住了他的头颅··独孤竞呜呜咽咽地挣扎不已,奈何已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陈恩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是没底,不过他只能遵照陆彦的吩咐行事——把独孤竞连夜带到御苑草场上,然后由他亲自将对方六马分尸·当独孤竞被人摁着躺在草地上的时候,他知道这里就是他经常行马纵乐的御苑草场了。
耀国的御苑离皇宫很近,大概是为了方便帝王取乐,可如今独孤竞却似乎知道了另一个原因··六马分尸之刑在这里行刑岂不正好·“呜呜呜呜呜”·手上的镣铐被取了下来,独孤竞自然不甘就死,他拼命地挣扎反抗着,可是他的四肢却被一众侍卫一拥而上紧紧地摁在了草场上。
·草场上人声嘈杂,侍卫们拼了命要摁住独孤竞,而独孤竞也是拼了命地想要挣开··不知什么时候,陆彦终于散了酒宴过来了··“凤君,何必再徒劳挣扎你我夫妻一场,朕也并非不愿给你个痛快”·陆彦看着仍在奋力挣扎的独孤竞,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场面简直就像几年前围猎大熊一般。
独孤竞目不能视,他乍然听到了陆彦的声音,顿时挣扎得更为厉害,可是毕竟寡不敌众,独孤竞的每只手脚都被好几个人侍卫一同按住,待到他的手腕脚腕被粗绳捆上固定在早已钉好的木桩上之后,他便是再难动弹了。
突然,独孤竞感到脖子上一紧,一根绳圈径直将他套头的头套一道绑了起来,然后有人上前用刀划拉开了他的衣裤··冷风吹在他的胸膛上,吹在他的大腿间,凉。
是了,六马分尸……接下来他们岂不是要·“呜”·独孤竞顿觉羞愤难当,他仰头发出了一阵闷吼,只恨陆彦为何如此狠心·陆彦看到四肢大开被捆绑在草场上的独孤竞,周围燃着火把,照亮了对方这一身健硕的肌肉。
“御医的药拿过来了吗”陆彦眯了眯眼,向身旁的陈恩问道··陈恩赶紧将药盒双手递到了陆彦跟前,陆彦一手拿了过来,随意看了看,又冲陈恩摊开了手。
不远处的独孤竞仍在悲嚎,陈恩总觉得这事是不是有点太过荒唐,他踟蹰地看了眼兴致勃勃的陆彦,这才摸出了一柄短刀··陆彦将药盒抄在了身上,就着明晃晃的月光拔出了那柄短刀。
寒光朔雪,端是一柄好刀··“先带人下去,朕没有叫你们,不要过来·”陆彦揣上刀,撂下这句话后,径直朝独孤竞走了过去··“呜呜”·独孤竞还在嚎,他不甘心啊,他自忖为了陆彦付出良多,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对方夺回皇位,可为何对方却要如此对他·那一晚他们在床上的时候分明如此欢快,可转头这人怎么就恨上自己了还是说陆彦其实早就对自己心怀不满,只不过为了利用自己才一直隐忍,如今他帝位已复,国内局势业已稳定,所以自己也就没用了吗·“别嚎了,朕的凤君。”
陆彦走到独孤竞跟前,他蹲下来,拉开了罩在对方头上的头套··耀耀火光之下,独孤竞的瞳仁里也似是着了火,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笑眯眯的陆彦,嘴里的破布堵得他憋气。
“朕早就告诉过你亵渎天子,可是六马分尸之罪啊·”·陆彦面带怜惜地伸出手去抚摸独孤竞的脸,对方恼恨地摇起了头,示意陆彦先去掉自己嘴里的塞堵,他有话要说。
陆彦见状,旋即动手扯出了被那些毛手毛脚的侍卫差点塞到独孤竞嗓子里的布团··独孤竞难受的咳嗽了几声,冲着陆彦就激动地叫嚷了起来:“彦郎你我之间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了你若不愿就直说,我又没有强迫你”·“你真的没有强迫过朕吗”陆彦冷笑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独孤竞被冷风吹得硬梆梆的- ru -头,伸手狠狠捏了一把。
“呃……我……”独孤竞知道陆彦是在责怪他逃离耀国的那个晚上的荒唐之举,可那时候他被陆明挑拨,又受了陆彦的气,自然将计就计演得过分了一点。
“彦郎,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你连陆明都放过了啊……为何不能饶我一次”·陆彦垂下眼,悠悠说道:“凤君啊,这些年来,朕宠你、容你、让你,还少吗是你太不知足了。
放心吧,六马分尸不过瞬间的事情,不会让你痛很久的·”·陆彦大概不想再与独孤竞多言,他掐着对方的下巴,将那布团又塞了回去,然后拉下头套蒙住了独孤竞的头,对方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看得他心头有些不安呢。
独孤竞的头颅与四肢都被粗绳绑了起来,六马分尸自然少不了最后那处地方··陆彦绕到独孤竞身后,拿起了那根被丢在地上的粗绳,将它顺手绑在了独孤竞男根的根部,对方的男根甚为雄伟,可此时却一蹶不振。
独孤竞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了一声脆弱的呜咽,随即紧紧闭上了双眼··看见独孤竞彻底放弃了挣扎,陆彦眉间微微一蹙,他坐了下来将怀中的药盒掏出,剜下一坨之后仔细地抹到了独孤竞的胸膛上。
本来已闭目待死的独孤竞察觉到有所不对,立即挣扎着抬起了头,只可惜他看不到陆彦到底在做什么··陆彦手头这盒药膏乃是御医配的脱毛膏,他实在被独孤竞胸前那茬春风吹又生的胸毛扎得火大,又想趁势好好教训下对方,所以才有了今晚这出好戏。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小心地将刀子贴上对方的胸膛,陆彦看着那些短硬的毛发就这么一点点被刮掉,心里莫名愉悦··“呜呜”独孤竞四肢虽然无法动弹,但是强壮的胸膛却是忍不住挺动了起来,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撞在了锋利的刀锋上,破了一条血口。
“你乱动什么”陆彦生气地斥了独孤竞一句,他扭头看了眼对方被捆起来的男根,拉住麻绳扯了扯··独孤竞下身一阵吃痛,这才不再乱动。
陆彦心疼地替独孤竞擦去了伤口的血珠,口中念叨道:“凤君,这些年,你真的变了·”·独孤竞此时哪有心思去听陆彦叙旧,他气恼非常,只可惜嘴又被堵得无法言语,当下便在心中一阵腹诽:你要杀就杀死前还要剃我毛发,你真当是杀猪不成·陆彦顺顺当当地将独孤竞的胸毛与腹上的毛发一并刮了干净,待他瞅着对方胯间那黑黝黝的一簇时,正待下刀,独孤竞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顿时大声呜咽了起来。
“怎么,这都要被六马分尸了,还舍不得这点毛吗”陆彦摸了摸对方胯间这片耻毛,忍不住揶揄起了独孤竞··独孤竞似乎颇为不甘,他使劲地挺了挺腰,甩动起了自己那根粗大的- rou -棒,像是在对陆彦耀武扬威。
陆彦知他又有话说,旋即不慌不忙地扯了对方嘴里的破布,却依旧用那黑布袋罩了对方的头,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那暗自愉悦的表情··“陆彦,士可杀,不可辱你要老子分尸便分吧算我独孤竞瞎了眼,竟救了你这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辈”·“哼,你倒是嘴硬。
落到今日这下场,还不是自己找的·”陆彦丢了刀,他慢条斯理地解去衣衫,口中却是颇为不屑,“你可知道,只要朕将缠在木桩上的绳头一松,拉住你身体的烈马便会飞奔起来,到时候你就……”·固定住独孤竞身体的木桩上的确也拴了马,不过拴马的绳索却与绑着他的绳索是两回事。
只是独孤竞整个脑袋都被布袋套住,又兼之夜色沉沉,他哪里明白其中的猫腻,听到耳边不时响起的马嘶声,饶是他这般汉子也是心中一震··“你好狠啊……彦郎”独孤竞言语凄凉,他原本不信陆彦会对自己下此毒手,可是如今的情景又叫他如何不信。
陆彦悄然脱了自己的衣物,缓步走到了独孤竞面前,他看了眼对方萎靡不振的男根,当即用手套弄了起来··“唔……”独孤竞闷哼一声,面上却开始有些发烫,“你还要怎样”·“这么好的一根东西,马上就要不属于你了,真是可惜啊。”
陆彦一边威胁着独孤竞,一边竭力想让手头这根东西硬起来··独孤竞越想越是郁结,竟是忍不住流出了两行不甘的眼泪,只是他绝不肯再在陆彦面前开口求饶,便连呜咽声也变得沉闷。
陆彦此时正专心地想要弄硬独孤竞的男根,倒没太注意对方的反应,让他感到纳闷的是以往总是极易兴奋的小东西此回却是不怎么听话,不管自己如何套弄都不肯抬头,只是萎缩地垂在了独孤竞的胯间。
陆彦急了,干脆一把扯去了独孤竞头上罩的布袋,他看着对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这才惊觉自己玩过了头··“竞儿,你怎么哭了……”·“你都要把我六马分尸了,老子哭一下还不成吗”独孤竞也顾不得尴尬,他恨恨地别开头,咬紧了牙关。
陆彦看见独孤竞当真被骗到了,顿时哑然失笑,他赶紧上前拿起自己脱在一旁的衣物要为对方擦了泪水,却不意拿了条亵裤……·“你拿什么擦我的脸都要杀我了,为何还要如此辱我滚啊给老子滚”·“凤君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朕错了,朕错了还不行吗”·那天晚上,陆彦终于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地骑上独孤竞的身上,对方那根大屌好像真的被他吓软了。·草场惊魂一夜之后,独孤竞光着身子被绑了半天,回了栖梧宫就患了伤风躺床上了,当然也有人揣测可能是惊吓过度所导致的··陆彦只好手忙脚乱地叫了御医去给对方调理医治,可不知是不是当时的惊吓太过,平日里体壮如牛的独孤竞竟是一病不起··“今日凤君好些了吗药都吃了吗”陆彦站在门口,看着独孤竞侧身躺着的背影,拉住了负责伺候对方的李公公问道。
“启禀陛下,老奴已经服侍着凤君把御医配的药水都喝了·”李公公唯唯诺诺道··陆彦心情郁闷,他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精心设计”的游戏居然把独孤竞吓成这样,他本想在独孤竞自以为必死之时,自己给他一个惊喜,也算是报了当初受辱之仇。
可现在倒好,独孤竞不仅被自己吓得伤风了,胯下那根让自己又爱又恨的- rou -棒也仿佛是被吓软了··屏退了李公公,陆彦随即蹑足走进了寝殿··独孤竞听见背后有响动,旋即缓缓睁开了眼,他费力地翻过身,一头卷发乱蓬蓬地披散在背后,一双漂亮的蓝眸也变得有些混沌。
“凤君,你躺着,躺着,千万不要乱动·”陆彦急忙上前扶了对方··独孤竞闷闷地躺了回去,他一脸不悦地瞪着眼,也不像平日那样对陆彦诸多殷勤。
陆彦一看独孤竞这副浑似死了爹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必定仍是对自己当日所为恼恨在心头··可怜他堂堂一国之君,只好低眉顺眼地陪着笑:“凤君,身体好些了吗”·“陛下没把我六马分尸这具身体自然好得不得了咳咳……”独孤竞冷冷顶回陆彦一句,却是忍不住喉头一阵发痒咳嗽了起来。
陆彦被他说得深感愧疚,这就托了对方的手,摸了摸,又道:“凤君,朕无意伤你·一切都是个误会,误会而已·你不也曾对朕诸多误会吗”·陆彦不这么解释还好,他这么一解释,独孤竞反倒更是大动肝火。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误会”独孤竞一把掀了被子坐起身来,他扯开衣襟,露出光滑平坦的胸膛,冲着陆彦怒目相向,“你剃了我胸毛就算了你还想刮掉我下面的毛,让我做个光秃秃的男人你可知道,要是在北原,体毛被人剃去乃是莫大的侮辱”·“可,可是……它扎朕的脸啊。
你也不是不知道,朕老早就劝你剃了·”陆彦讷讷说道,要是换了平时,独孤竞若敢这么吼他,他必定会气得拂袖而去,可如今谁叫他做错在先,也只好乖乖低头听训了。
独孤竞横眉一立,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膛上那道刀口,狠狠道:“陛下,你差点就杀了我此刀口为证”·“冤枉我的手拿着刀本是极稳的,是你……是你的胸口抖动了一下,这才撞上了刀口。”
“什么你又是设计抓了我,又是威胁要将我五马分尸,还拿刀剃我的毛,完了割伤了我,还说是我自己撞上刀口的陛下,你走吧”·独孤竞勃然大怒,他翻身就裹紧了被子,似是再也不想见到陆彦。
陆彦劝了好一阵,独孤竞也是不肯转过身来,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先行离开··他原以为依独孤竞那洒脱的- xing -子,气自己也顶多气得一时而已,怎会舍得一直冷落自己。
可谁知道,这一次独孤竞当真是动了气,竟是小半个月不肯去听诏去未央宫伺候陆彦,也不许对方在栖梧宫伺候自己··这一下,可让想要与独孤竞举案齐眉的陆彦当真伤透了脑筋。
他甚至将如今已在礼部任职的杜衡也叫了进宫,寻他参详此事··“如今凤君责怪朕玩笑开得过火,不仅不接受朕的道歉,还不许朕再碰他,这该如何是好”·杜衡看着一脸苦闷的陆彦,心中却是暗暗咂舌于对方那骇人的举动,还好被作弄的是身强体壮的独孤竞,若是换了自己,只怕当晚就吓死在草场了。
这时候,杜衡忽然觉得未能以侍御之身伺候陆彦,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陛下,凤君- xing -子宽厚,按理说他不至于气这么久·可见您这次是真的伤了他的心啦。”
杜衡所说非虚,当初他误会了独孤竞更壮着胆子打了对方一巴掌,事后却不曾被独孤竞追究,可见对方胸怀过人··只不过有些事情,他却不知个钟原委。
原来独孤竞那晚上被吓到之后,男根忽然变得有心无力,这让他烦恼不已,心中郁结难当,看了陆彦便忍不住想到这出,哪里还有心情去见这始作俑者·他可以不计较被人误会,甚至是被人伤害,可他却十分在意自己胯下大好男儿的象征就这么不举了·“唉,你就不要再重 复说这些老话了。
凤君这般说我,陈恩这般说我,连你也这般说”陆彦不悦地转开头,他最近已经想了很多法子讨好独孤竞,不仅许诺加大对北原的商贸交易,更将府库里的珍奇异宝往栖梧宫赐了个遍,甚至连阿屠国送的白牦牛也答应烤给独孤竞尝鲜,可对方就是不愿搭理他,每日只撅着个腚躺在床上,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生褥疮了。
“朕到底该如何是好,朕都要把国库搬空给他了”陆彦又是一声长叹··“不知陛下都送了什么给凤君”·陆彦痛心疾首道:“黄金千量,珍珠百斗,各类宝石无计就连阿屠国送的白牦牛,朕也许他烤着吃了此等荣宠,卿等可曾见过”·杜衡道:“陛下拳拳心意,实在感天动地。
只是凤君本自出身高贵,区区珠宝珍馐又岂在他眼里·”·陆彦问道:“你的意思是,朕该送些他喜欢的凤君所爱良多,这些年来,他总在床上缠着朕恩爱- jiao -合,想来最爱的便是被……”·陆彦红了红脸,毕竟当着臣下说出一些床笫秘事,始终有所不妥。
杜衡沉默片刻,复又进言:“陛下,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陛下总想着送这送那给凤君,岂不知道他最想要的是……”·“我”陆彦反手指了自己,恍然大悟。
正在陆彦为了独孤竞之事愁眉不展之时,栖梧宫内已是另一副景象··陆彦口中终日撅腚裹被不肯与之相见的独孤竞正坐在偏殿的小院里,面前是李公公精心为他灼烤的羊羔肉。
肥美鲜嫩的羊羔肉在橡木的烘烤下,不断滴落下油脂,让火燃得更为旺盛,而肉香混合着木香,也散发得更为绵远··“还没烤好吗”独孤竞一边啃着蜜瓜,一边催促起了正在忙着烤肉的李公公。
他早就在栖梧宫中待不下去了,虽然陆彦送来的东西诱惑越来越大,但是独孤竞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等等,金银珠宝珍馐美食易得,趁这个机会让陆彦知道后怕,好好教训对方一顿,顺势再让对方自此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此时陆彦应该正在外廷上朝,独孤竞也就趁着这个空档下床溜到了栖梧宫内这处僻静的院落,想要好好享一番美食··毕竟平日里,陆彦三五不时就差御医过来探问,又遣亲信前来赐送各种宝贝,害他为了作戏只好“缠绵病榻”。
“好了,好了,凤君,您尝尝·”·李公公殷勤地割下了一块肉香四溢的羊羔的腿肉送到了独孤竞面前··独孤竞丢了蜜瓜,直接伸手接了过来,塞在口中便是一阵大嚼。
“不错,不错,再放一些香料”·“您且稍等,老奴这就再加一些·”李公公忙得满头热汗,不过能回到栖梧宫伺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君对他来说何其幸运。
在这宫中,若不能傍上个好主子,那他们这帮无根之人还有什么期望呢当然,独孤竞对他们这些下人也向来不薄,像是此番他为独孤竞遮掩事实欺瞒陆彦,独孤竞便许他在陆彦赐予的黄金珠宝中随意挑选。
不过,李公公也并非全无担心,他怕独孤竞做得太过,会引来陆彦反感,这样岂不得不偿失了··“殿下啊,有句话老奴也不知该不该说……”·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你有什么就说吧。”
独孤竞吃了烤肉又觉得口舌有些燥热,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葡萄酒径直灌了几大口,这才一脸舒爽地瞧着李公公那张胖乎乎的老脸··“凤君,陛下对您已是天恩,您对陛下也是一往情深,有些事呢,差不多就行了。
您要知道,人的耐- xing -都是有限的,有些事做得太过,怕是会寒了陛下的心啊·趁他现在还对您满怀内疚,不如您就给他个台阶下吧,不然的话,陛下好歹也是壮年之人,若是一个不慎,又和那外头的小妖精缠上可如何是好不瞒您说,老奴前日听说陛下召见了先前的侍御杜衡……”·独孤竞静静听着,手上却没闲着,他从李公公手里接过了割肉刀,在那羊羔肉狠狠一刀下去,割下了一大块肉。
他冷冷抬头看了眼一脸谨慎的李公公,将手中那块肉一下塞到了对方嘴里··“你吃”·独孤竞丢下这句话,将那割肉刀也扔在了地上,起身就往正殿而去。
他先前还是一副得享美食的爽快模样,而此时那张英俊的脸上却已变得- yin -沉·他并不讨厌杜衡,甚至他还有些喜欢这个可爱的年轻人,但是一想到对方在陆彦面前也是这般乖巧温顺,独孤竞的心中也忍不住隐隐有些担心。
毕竟,陆彦好色嘛··独孤竞还没走回寝殿,就有人飞快地前来传报,说是陛下又带着一大件礼物来了··独孤竞一听,把嘴一抹,赶紧着跑回了寝殿,鞋子一蹬就径直扑回了床上,用被子裹了自己,然后又差人赶紧李公公把后院的火灭了,出来接驾·陆彦甫一入栖梧宫便嗅到一股子木炭的烟熏味,他此番前来乃是有极为重要的事要与独孤竞事,也不太在意,只是令李公公前去通传之后,自己这才缓缓走了进去,而他身后跟着一队侍卫正小心翼翼地搬动一个用锦缎盖上的大东西,看样子真是死沉死沉的。
“凤君,今日可好”陆彦看到依旧躺在床上的独孤竞,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独孤竞心里有亏,他躲在被子里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却盘旋起了先前李公公说的那番话。
是了,见好就收吧,要不然把陆彦这老色鬼逼到小杜衡的身边,他岂不更亏·他咳了一声,转过身来勉强地点了点头:“陛下来了,请坐·”·陆彦看到独孤竞终于肯搭理自己,不由喜笑颜开,他抓住独孤竞的手臂将对方搀了起来,不顾两人的体型差距,强搂了对方在怀中。
“凤君,您不怪朕了”·独孤竞别有心思,他估摸着陆彦也算是知道错了,想来以后都不会再做出那种吓死人的蠢事了,这才扯了扯嘴角,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
·“一夜夫妻百夜恩,你我之间,又哪有隔夜仇呢我亲爱的陛下·”·独孤竞说着话,眼睛却是忍不住打量上了被抬到屋里这个大东西上,那东西看着足有一人多高,又被锦缎盖着,一时倒也看不出是个什么。
“对了,您这是给我拿了什么东西啊”独孤竞忍不住好奇··陆彦此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抬手屏退了一旁的侍卫,然后又凑在独孤竞耳边低声说道:“凤君,你不是喜欢马吗这可是匹好马啊。”
“马”独孤竞心道自己喜欢的矫健奔踏的骏马,可面前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个死物,哪里奔踏得起来··陆彦按着独孤竞的肩让他权且坐下,稍安勿躁,自己却起身走到了那大东西的身旁。
随着陆彦动手撤掉了那块锦缎,一匹木雕的骏马果然出现在了独孤竞的面前··独孤竞一看见这木马,顿时露出了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中却想:这东西放他这儿不是占地方吗谁稀罕一匹木雕马了·陆彦微微一笑,并不急着解释,他冲独孤竞招了招手,让对方走过来再仔细看看。
独孤竞只得挪着步子走到了这木马跟前,待他走近之后,这才赫然发现马背上居然立着一根同样也是木制的,打磨得异常光滑的- yang -物·“这……”独孤竞吃了一惊。
陆彦伸手摸上了那根木制的- yang -具,眼底满是得意:“喜不喜欢,惊不惊喜凤君,此物乃是调教司珍藏已久的黄花梨木马,只要你骑上去,再踩动马鞍,其背上的- yang -具便会自行- chou -插顶弄,届时你的后- xue -阳心受到刺激,胯下这根东西自然也不会再萎靡不振。
朕也想好了,你这毛病是因为朕落下的,朕决定回头就搬来栖梧宫,日夜与你相伴,督促你好好骑这木马·”·“我骑上去”独孤竞一脸好笑地看向了陆彦,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位陛下,还挺会玩的。
“对对对,当然骑上去之前,凤君记得在后- xue -中多抹些润滑的油脂,毕竟这是木头的死物,若是弄伤了你的后- xue -,那就不好了··“陛下啊,如果你真恨我,要不还是将我六马分尸了吧……”·“哎哎凤君你听朕解释嘛”·“这凤君老子不当了老子要回北原当大王”·躲在门外的李公公听到寝殿内又吵了起来,不由长叹了一声,他从袖子里摸出刚烤好不久的羊羔肉,往嘴里塞了一块。
这世道,凤君真是难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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