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妻四妾外传4——老爷练功记 by 焰雪雪(2)

分类: 热文
三妻四妾外传4——老爷练功记 by 焰雪雪(2)
·见他累瘫的模样,秦正把这汗润软绵的身子拥在怀中,靠在窗边交错着粗粗浅浅的喘息声,暂时不想挪动分离··歇息了许久,唯一才悠悠地清醒过来,“我爹来了许多信,都叫我不要回京……叫我不要去看他。
他说朝廷正是多事之秋,不让我再卷入其中……”那又再硬起的东西在臀上磨磨蹭蹭的,唯一怒道,“老爷,别闹好好听我说”·“我好好在听。”
秦正在他脖子一口一个红印的轻吮着,“你说·”·“我想好了,我要接过爹爹手中的兵权,绝不让旁落他人·”赵小侯爷,秦五主子,以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姿态发誓说道,“只要有了兵权,我就能护老爷,能护秦府……”诶怎么,怎么软了老六的药还没解·原本锥在股缝中钻挤的硬棒,似乎一下去了威势。
“唯一,宝贝儿,我们不去玩儿那个,好么”秦正只想哭着给五夫人磕头,饶命啊祖宗·老爷我即便是神,那千军万马也救不过来啊·照小侯爷那些过往的‘善举’来看,真要让他做了三军统帅,全军覆没指日可待。
“哎哟你摔死我了”·想了又想,忍了又忍,秦正终是抱起五夫人甩手扔回榻上,重新回到座上盘起双腿··“老爷,你又要练功”唯一既羞又恼,难以置信,他都已经进去了一半居然又退出来 ·忧心,即便武功回到魏无双时的巅峰,似乎也不够五主子使呢。
天上地下他到底还有哪家不敢招惹的,他长这么大都不知死字怎么写的上至君王朝臣,下至武林名门,在他赵唯一口中不过就是一个‘喂,那谁’。
他究竟在仗着什么·从前仗着他是赵小侯爷,如今仗着他是秦五主子·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夫之惰,从小不教好,长大更纵容,这会儿嫌人家祸国殃民,晚了这祸害疙瘩,自个儿收好吧。
(15)关于三主子经济制裁手段的反击-1·傍晚时分,秦正走进了云飞的柳轩··香兰远远就迎了上去,“老爷,又给主子买什么了”必然是亲自给三主子采买的东西,这才不假手于人。
那么大一个木柜,见着就有百斤沉,却像茶盘一样单手托起,看来老爷的功力果然精进不少·嗯,五主子居功至伟··“云飞呢,用过膳没,正好我也没吃。”
秦正边说边换了只手,怕把木柜扛在肩头弄皱了他这一身新衣裳,他这身可是和云飞配对儿的··见老爷穿得如此光鲜精神,香兰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三主子想必是喜欢的,只不过,“来了客人,三主子正在招呼。”
秦正抬头看了下天色,不悦地皱起了眉,“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走”·香兰忙道,“快了快了,是贺员外,三主子这才和他多说两句,没想留着设宴款待。”
未曾折柬相邀,秦府自然不会留客设宴·何况,虽然老爷嘴上不说,但谁都看得出他并不喜欢外人在府中逗留太久··“我内堂等着,云飞那边完了便叫我。”
秦正当然不喜欢·尤其在上一回,不知有客到来的他在一位少林高僧的面前搂住他的二夫人亲了两口,群傲在高僧面前表演了大力金刚指之后,他更加不喜府中有外人。
这是他的家,谁喜欢抱一下自个儿的老婆都要被痛殴的日子·明媒正娶的,搞得像在偷人似的·可秦正哪敢说出口,云飞他们又不是女子,真要定个不许抛头露面的规矩,他的头就得先抛出去。
“你方才说是谁那个姓贺的”秦正忽然回头问道··这个贺员外年约三十,岁数不大却是见识不小·据说他在七八岁时有一番奇遇,而后二十年在西洋还是南洋那里的国邦游历过。
回到天朝说得几口奇奇怪怪的鸟语来唬弄人,云飞最喜外面天地的那些稀罕事,一来二去便与之结成挚友··秦正本是不太在意的,可两人近来的确过往甚密,加之那贺员外年轻英俊,心里便多少有些不悦。
不是他自卖自夸,他家的云飞芝兰玉树、洒脱不拘,只要云飞愿意结交,谁不巴望着黏上来·可他总不能连云飞交友也要干涉,愁人,真是愁人···灌了一口醋的秦老爷,终是忍不住躲在暗处听起来墙角。
不知云飞说了什么,这贺员外听起来像是要割破断义一般··“……白老弟,你说要分多少四六分,还是你六我四”贺员外几乎要尖叫起来。
秦正大致明白,原来是三夫人又在宰人了··对方气得直锤桌, 云飞却始终轻轻浅浅地笑着··“你这可是无本买卖最多三七。”
贺员外提高嗓门道,“是你三,我七·”·“贺兄先吃口茶,听我给你说说·”云飞让丫头把热茶换上,起身走到书岸前,铺开纸墨,提起笔来说道,“让水师护送你那一批西洋宝贝过海湾,我只需让我家五主子代为知会朝廷一声。
但这‘无本’一说得看是对谁,对我,的确是·而对你,须得有一番重本才能让其完整上岸·否则,仅是那些倭盗便让你血本无归·”·三主子一边缓缓说道,一边颇有兴致地挑动笔墨。
那张谈笑风生的脸上全无半点生意人的算计之色,这一派闲情逸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与人诗词歌赋,何其高雅··搁下笔,吹干墨迹,一张墨宝送到了贺员外跟前。
秦正微微探头,只见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整纸,瞥见了几万几千两的字样·这……不是说挚友么,三夫人丝毫不手下留情啊·秦老爷心中一阵欢畅,宰他,宰他,使劲儿宰他·贺员外端着茶杯,惊讶地看着这张纸。
和他此前算出的银两可说是九成九的吻合,他可是召集了十多个掌柜整整合计了一夜,而秦三主子不消片刻,竟已给他把这‘本钱’算好了账·云飞拿起放在案上的佩剑,贺员外一惊,以外他要动武相迫,却见他轻盈地飞出门外,在阶下兀自舞起剑来。
“世上之物,价高价低无非‘替代’二字·你先前所用茶具固然瓷质精良,但汝窑、钧窑均可烧制,价钱自然不会太高·而你此刻手里所用的,唯有前朝定窑可制,如今再难寻觅可替代的窑口,即便不见得优于前者,价钱也翻了一倍之多。”
剑影浮光,衣袂如飞,长剑划空扫过一阵长风后,云飞又道, “白云城的流云剑固然精妙,却与卧龙谷的伏龙剑相互攻破,二者曾可替可代,也就再不如越王剑冠绝天下。”
 ·行云流水的剑法,时如处子,时如矫龙,透着三分遗世独立的清雅,八分恣意天地的潇洒·人与剑是如此相得益彰,叫人忘了此刻所处何地·这仿若幽谷自娱的世外剑客,似乎不论他说什么,你都只管点头便好,与他争执就是件俗不可耐的事。
而这剑客此刻干的事可不就是俗不可耐,“你眼下若能找到第二人替了我,与你做成这桩买卖,我自当砍价一半·”·“白老弟,你我的交情就不能……”·云飞收剑回鞘甩开发辫,莞尔一笑,清新爽朗,“生意之人,货真价实,便是交情。”
秦正噗嗤一声,是了是了,这就是三夫人的买卖规矩,不由得同情起那贺员外··贺员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万般无奈点头·那些西洋的稀罕物说白了,在当地的进价连米价也不如。
真正的本钱是花在这一路的‘买路钱’上,贺员外原以为拉上白老弟一起做这买卖便省去一大笔,赚上一大笔·却不曾想过,秦三主子几时做过亏本买卖,别说亏本,没得到一半的利也是决计不答应的。
“贺兄慢走·”云飞拜送客人后,回头拾起那张算好的账,满意地点点头·坦坦荡荡,全无对挚友痛下狠手的愧罪·为商之道,我坦荡地宰你,你坦然地接受,何罪之有。
“老爷,稀客呀·”·秦正怀抱着那个木柜走了出来··云飞按了下额角,“怎就轮到我了,倒着来也该是司徒仕晨不是”督促老爷练功一事,赵老五过了大伙都以为该是司徒仕晨,谁想大主子却搁他头上了。
虽说这事头疼,不过想想司徒仕晨跳脚的样子也挺痛快的··秦正见三夫人先是愁再是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两个折磨他的冤家啊··“方才躲里面听多久了”看他脸臭臭的,云飞多少猜得到。
不是秦老爷见不得人,而是他们不愿他在人前露面·毕竟对‘秦正’这个无端冒出的人,眼下想要窥探的人太多了··“我可没偷听·”云飞不可能察觉不到他,他这是正大光明地听。
云飞扬了下眉,唇边的笑别有意味,“许你听,可听出什么了”·“我刚来·”秦正眨眨眼掩住心虚·往浅了说他是不欢喜自家的夫人与那英俊青年过往密切。
往深了说,这无疑有着捉……‘捉赃’的嫌疑·打断他的七寸,他也不敢对三夫人说听出什么·要说有,那也是贺员外着实可怜··“你又往我这儿搬了什么”云飞打开木柜一看,里面是满柜的衣物佩饰,当即拧了眉,“说过多少回,这些东西府上采买便是。
我又不是女儿家,总给我带这些来,像什么话·”·秦正才不管,捻起一块佩玉就往他腰间挂,“我在街市闲逛见合适便带了回来,买也买了,你就收着。”
“主子……”香兰来请老爷和主子用膳,见这情形笑笑后退了出去·府上有七位主子,老爷独独爱给三主子装扮,有什么稀罕玩意儿也都先往三主子这儿送。
好在其他主子对这些不上眼,连四主子也不太稀罕老爷的‘独宠’,这些玩意儿争都懒得···云飞张开手任由他在身上摆弄,“叫红叶轩的见了,又来找我闹。”
眯着眼睛说,“老爷,敢情你是故意的”明知司徒仕晨总爱和他争,偏偏每回都要故意去惹那小心眼的女人腮··秦正挠挠了脸,眼睛转向一边,“老爷我疼一下自个儿的夫人,怎么,不成么”他那四夫人虽是桃夭烁烁,却向来穿着随- xing -,厌恶装扮得很。
每每要先给云飞一份,四主子才肯赏脸收下,不使些伎俩,仕晨那家伙正眼也不瞧一下··“成,成·”云飞抬手在他脑门敲了一下,“拿我当出头枪,就怕你那四夫人了无消遣跑了么”·秦正嚎叫,“哪有”秦老爷伤心不已,一番好义竟被三夫人这般诋毁。
“好,好,没有,没有·”见他当了真,云飞踮起脚在他鼻尖咬了一口·秦老爷当真小气,逗逗也不成··秦正揉揉鼻子,反咬了口他的手背。
这份自然而出的亲昵并不带情欲,似乎在年少时便是如此··揽过他的腰,秦正再从柜里抓起件莲蓬衣将他裹住,“天凉了,出门在外别犯懒,该备着的东西一样也别给我落下。”
云飞牵起斗篷瞧了瞧·整貂拼织的黑貂皮里,这么大张,稀罕得紧·再看这缎面,乍看素色,细看竟是暗织的花纹·这种独门织绣,一张手帕便能卖数百两银子,更别说织成一件斗篷。
这件莲蓬衣,数千两不止·“你花了多少银子”云飞怒叫·不过一件御风的披衣,可有可无,他竟这般奢华·秦正充耳不闻,掏掏耳朵又从柜里拎起一件玩意儿垂在了三夫人的腰间。
“又挂上什么,你这是把我当成拜神树了”云飞拉过东西一看,“九节鞭”·往日他拿出九节鞭,司徒仕晨总嘲笑他像个杂耍的。
而这一条,精致华美更像一条鞶带·鞭节不知是何物所制,烁烁之光如月华一般·鞭节之间机关巧思,扬手一抖便锁扣成饰·最令人发指的是一件兵器,为何在上面嵌了如此之多的猫眼石且不说这些宝石有多名贵,仅是这镶嵌的技艺就不知要破费多少·秦正拨开他额角的发丝说,“你往日使的粗糙不堪,随身之物太不入眼总不好,往后换这个。”
“老爷·”面对秦老爷的恩宠,云飞把手抚上他的胸膛,慢慢往上摸去·正当心神荡漾的秦老爷以为三夫人要表示一番‘谢恩’时,忽然感到脖子一紧。
云飞死死拎住他的领子,笑得白牙森森,“花了多、少、银、子”·(16)关于三主子经济制裁手段的反击-2·其实秦府中谁不尽心尽力地照料七位主子,所供之物连自小金贵的唯一也难挑剔。
可是,秦正总担心给不了云飞最好的··大家闺秀的余婉儿是个极为细腻的人·从小给爱子的吃穿用度不见得是最贵的,却是最好的·只看云飞绑束发辫的丝绳,牵冰蚕头段丝,针梭数万针勾成,只这一条就得耗上织娘一月的时日。
用来束发紧而不缠,轻轻一拉便从辫里抽出,不会扯走一根发··秦正对麒儿也是打小悉心照料,却不及余婉儿的毫厘·年迈的药圣对小林再疼爱有加,也难有女子的细心周到。
唯一虽要风得风,群傲、仕晨和阿杰虽是世家,可自小并无这样的亲母,实难体会这种极尽的母爱·但云飞不同,秦正不想在拥有他以后,让他缺失了以往的那份亲宠。
秦正着实想多了,云飞从没在意过这些·娘亲所给所予,他一个男儿家怎会去琢磨,还当娘亲是个素雅不喜奢华的人,全然不知那些是娘亲集聚了整个白云城之力而成。
他不在意,秦正却处处留意··云飞为何又穿旧衣了,云飞为何总爱那套旧的猎装,云飞近来喜爱那些南洋东洋的玩意儿,云飞说江南的那种园子别致有趣……云飞的所喜所恶,秦正比本人还要了若指掌。
不过,秦老爷的心意似乎并不能讨三夫人的欢心··“说多少银子”云飞恨不得拧断他的脖子·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败家夫·秦正撇嘴道,“不过一些衣饰,能花多少。”
云飞松开手,看了下身上的斗篷,哼道,“看来老爷的月例银子似乎多了些啊·”·秦正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了,赶紧摇头摆尾,“不多,不多的”· “香兰,追上贺员外,告诉他,三七”他就该知道养家糊口何其艰辛,怎能心慈手软·秦正在心里由衷地为贺员外点上了三炷香。
三主子回过头又把秦老爷笑看着,“老爷既然银子用不完,那从下月起月例减半好不好”·“什么不好”这不是要他的命他下月还有好些物件要买,光是那几只红顶白鹤就得花上一大笔“我很节俭的”·门外的香兰忙停住脚步,忍不住看了下天,就怕一个雷劈下来。
“节俭”云飞笑着把他推坐在软塌上,“老爷的意思是一文钱都不要了嗯,是该这样节俭··“云飞,别……”秦正只想仰天痛哭。
还有没有天理,他花光了几月的月例,一句好没讨到,反倒被这般对待·太狠心了难道就因为他失了武功,他就再不是昔日云飞爱慕的魏哥哥了么··“当然,我也可以给老爷再增加一些。”
说着云飞翘腿横在他怀中,“老爷,我们来做个买卖如何”·秦正连连点头,“好,好”·“你都不知是何买卖就说好”云飞握着他的手放在腰间,用力扯掉了腰上的累赘,连腰带也拉掉了。
衣衫敞开,光洁紧实的胸膛露在眼前,秦正瞪着眼激动不已,这买卖莫非是……·云飞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唇来碰了碰他的嘴,“老爷既然说好,那我先给谢犒”·据说秦三主子在做生意时,预先给的谢犒是很高的。
秦正盯着半裸在怀的三夫人,哭笑不得·不魅不惑,无羞无臊,明明已是这番模样,仍不丢半分潇洒,一如当年那个衣衫尽退坦然走向他的白云城少主··他的云飞啊,可以像天边飘飘缕缕的云朵,静悄悄地笑看风云变幻,也可以学成妒妇怨女和仕晨争那一刻的怀抱。
有何不可,一旦他坚定的事,别的尽可舍去·想做便做,何须魅惑,想要便要,何必羞臊·正是如此,秦正才会偶有不安……·尽管这谢犒秦正想得要命,却不敢大动,只是抬高他的肩在那颈间浅啄着,“夫人,这买卖是”掌下的腰绷紧如弓,显然是在戒备着,他要敢妄动,云飞非震碎他的骨头不可。
果然,三夫人的买卖不是那么好做的··“我和老六想了一番,若要老爷尽快恢复功力,不如让老六给你施一番九龙针……”话未说完,云飞就感到身上的一双手紧了紧。
“不要”打死他都不干那九龙针不就是把他扎成豪猪,他宁可去死何况在经历了六夫人的‘回不来’之后,秦老爷是死也不肯再让六夫人给他医治,谁见过鬼不怕。
云飞遗憾地摇着头,“老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秦正把手指摸到那臀间,笑问,“资金是”·云飞索- xing -调整姿势,门户大开,将一条腿绕到他腰后缠住,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后道,“倾囊相授。”
言下之意,想要多少要多少,想要什么给什么··“哦”秦正摩挲着他温热的腿根,也摆出了一副生意人的嘴脸,“夫人怎能做这亏本买卖”·“是亏是赚,我说了算。”
云飞蹬掉一只裤管,将臀往前挪动几分,正好把那炙热的硬棒压在股间,“如何,成交”感觉到那硬物往上一顶,三主子正扬起眉得意之时,忽然胸前一凉,回过神已被扔在了榻上。
“不如何·”秦正这就准备开逃·三主子的买卖做不得,太亏了·“你以为今日还跑得过我么”居然想给他逃·秦正跑出两步立刻转回身,揪住三夫人的另一条裤腿用力一扯。
“你……”云飞惊得半天合不上嘴,竟然拔了他的裤子,还给抢、走、了·“秦正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论三主子轻功再好,再怎么不害臊,也不能就这么光着冲出门去。
不用等很久,隔日秦正就知道三夫人是如何收拾他的··“没了没了没了”衣橱里藏的没了,床下藏的没了,房梁上藏的没了,就连地毯背面贴着的银票也全没了 ·不仅让账房断了他一切银两支取,连他的私房钱也全被收走了秦老爷藏私房钱的这点伎俩,云飞三两下就给他搜刮了个干净。
·小饼子望着满屋的狼藉,眨眨眼说,“老爷,那几只鹤已到了渡头,必须先取些银两送去·”·“还用你说”·“老爷你去哪儿”·“上大主子那儿要去。”
然而,不仅麒儿那边没要到银子,群傲、唯一、小林、阿杰也通通不给,就连仕晨也说要遵照三主子的嘱咐·天下红雨了么,连四主子也要对三主子遵命·究其原因,三主子说了,谁敢私下给老爷一个铜钱,这秦府的掌柜谁爱谁接手。
他这一说,麒儿他们怎能不避如蛇蝎·除了白云城主,户部尚书来也难以司职秦府的大掌柜·养一个秦老爷比养一殿的朝臣、三军的将帅还要艰难··“小饼子。”
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小饼子一溜烟冲上了跟前最高的那棵大树,按紧钱袋叫道,“老爷饶命啊我这点还不够你打牙祭再说我还没讨老婆啊”·“你给不给”秦老爷面露凶光,“你敢不给,当心我让你做别人的老婆”·没想到数年后,一语成箴。
可怜的小饼子攒了多年的老婆本,只得拿来给老爷换了几只鹤·见他哭得要死,秦正安慰他,白鹤玩腻之后便送给他当老婆·小饼子只想此刻就一口咬死那些‘老婆’,还不带拔毛的。
把白鹤关进园子后,到了午膳时分,秦正回到听雨阁立时怒了··“老爷我吃自家的饭菜,还要给银子”·郝厨娘掀掀眼皮道,“三主子说了,无功者饭菜不与。”
伸出手,给钱吧···“你们这些……”秦正只想破口大骂,可他敢骂三夫人么身上仅剩的碎银子规规矩矩地放在了郝厨娘的手心。
揣着一肚子气吃过后,秦老爷把脏了的外衣脱下随手一甩,“去洗了·”·哪知一旁的小厮动也不动,“三主子说了,老爷想要使唤谁得先把这人的月银给了。”
秦正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小饼子,给他银子不然你去洗”·“呜……”小饼子哭着脸捡起衣物。
他哪还有银子,只有自个儿动手呗··那小厮上前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老爷,这只五彩瓷杯,三两·” 伸出手,赔钱吧··秦正忍住掐死他的冲动,冷笑道,“不如你看老爷我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自个儿拿去。”
随后是小饼子的一声抽气··秦正以为这小厮会就此走开,没想到他竟大胆地把手神向老爷的发冠用力拔下,然后从怀里拿出几掌银票放在秦老爷手中,“九十七两,老爷收好。”
这只发冠约百两,找零九十七··好巧不巧,平日衣冠不整的秦老爷,今日也不知怎么一时兴起乖乖束个了冠,看来他还是适合披头散发··不是小厮胆大,实在是三主子之命不敢违。
相比得罪秦府的财神爷,宁可小命不要··小厮拿着玉冠乐呵呵地走了,秦正还呆坐在那儿盯着手里的银票·秦老爷似乎还接受不了眼前所发生的事·他,堂堂秦府大老爷,居然被当成乞丐来施舍·别说老爷,连小饼子也直发愣,盯着那些银票道,“老爷,有了这九十七两,你可以好好吃两顿了。”
实话实说,绝无半分讽刺之意,吧··秦正把手往门口一指,“滚去洗衣——”·小饼子把手一伸,笑呵呵地说,“三主子刚刚派人来传话,说我也是食秦府俸禄之人,老爷也得给我银……唔唔唔”·“拿去”秦正用力把银票塞进他嘴里,然后足下一蹬冲出了听雨阁。
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打从娘胎落地,魏无双也好秦正也好,从未因钱银伤神过·他的三位妻,麒儿是天,大事主宰,群傲是日,凡事担待,而云飞时常默默无闻。
到了今日他才知道三夫人在秦府的地位,遮天盖日·此刻的云飞正在用新得的九节鞭练手,见了来人,停下来问道,“老爷肯和我谈买卖了”·秦正把头一甩,咬紧牙,宁死不屈。
“你……你笑什么”云飞步步后退··秦老爷脸上卷起了阵阵- yin -风,银子嘛,正如三夫人说无功无禄··“你……你想干什么”云飞继续后退。
秦正笑,“建功立业啊·”·话音一落,哗一声,云飞的衣衫便被撕去了大片··此刻的云飞正在用新得的九节鞭练手,见了来人,停下来问道,“老爷肯和我谈买卖了”·秦正把头一甩,咬紧牙,宁死不屈。
“你……你笑什么”云飞步步后退··秦老爷脸上卷起了阵阵- yin -风,银子嘛,正如三夫人说无功无禄··“你……你想干什么”云飞继续后退。
秦正笑,“建功立业啊·”·话音一落,哗一声,云飞的腰带被扯去,连襟衫也被便被撕去了一大片··云飞立时双手护住胸口,“秦正”·正当秦正以为羞愤的三夫人要发火时,却见云飞一把扯掉挂在身上的破布,眉目一笑,“老爷要如何建功,立业” 说着便甩开发辫,手指卷着发绳轻轻一拉,一头墨发便散落开来,美不胜收。
这副肌理优美的身子秦正已见过几百次,可喉头仍为之一紧,唇不由得弹了弹··不同于仕晨心机诡变的勾惑,云飞总是这般坦荡潇洒·坦坦荡荡的勾引,潇潇洒洒的诱惑。
想要‘吃’那就各凭本事,只要有本事,爷让你吃个够本·更不会有阿杰那般羞涩窘迫·为何要羞窘夫妻之间的恩爱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没见谁吃个饭也要红脸吧。
他的云飞啊,就是这般让人……·哎哟,罪过他怎么拿这种事来将夫人们对比·罪过罪过,他的夫人们皆是独一无二的,都好都好·“我说老爷。”
云飞双手抱在胸前,对着兀自发痴的人已是不耐烦的样子,“你是来我这儿晒太阳的”·秦正嘿嘿道,“晒太阳那也不错。”
看着他狰狞的脸,云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么热的天,云飞还冷么”·在疾风袭面而来的同时,云飞已腾起身冲向半空,顺手还夺过了那件想他卷缠而来的外袍,在半空中一个旋转,外袍便穿在了身上,“日头毒辣,遮遮阳也好。”
·秦正一个扑身,双足蹬在门前的红柱上,箭一般- she -向三夫人,“要是嫌晒,老爷再脱一件给你如何”·云飞掠风而过,脚下在一颗树梢上轻轻一点,身体立时折返而去,“看来老五把你训教的不错,功力见长啊。”
秦正弹着嘴唇,笑得十分下流,“见长的又何止是武功,老爷我别的功夫也有长进哟·”嘴上功夫了得,脚下却不怎么样,说话间漏了气,秦老爷身体一斜,跌落下去,脑袋直冲地面,“啊”好险差点在地上插了葱。
双脚在树干上借了力,秦正擦了下汗,这才重新向云飞追去·云飞这轻功真是越发让人惊心,方才那疾风般的飞速,能稳住身形已属不易,哪还能调转得了方向··“老爷,数清楚地上的蚂蚁了么”三主子这是在嘲笑秦老爷的龟速。
秦正狠狠咬了下牙,一脚踩断树枝,拼了吃奶的力气紧紧追着三夫人··“真是不错,快要碰到衣角了·”云飞继续嘲笑道··“哼,等老爷我抓到你,看你还逞能”秦正叫道。
云飞一边轻松应对,一边长声叹气,“我又何尝愿意逞能,我啊,更想老爷来对我逞逞能·”·明目张胆的调情,正大光明的奚落··“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要是抓到我,定金加倍”·秦正气得牙齿咯咯响却又无可奈何,始终与三夫人保持在三步之外。
“快看那是怎么了”·路经三主子院落的秦府下人纷纷停下脚来,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柳轩的那一大片发了疯似的的柳林。
柳轩的柳树长得异常高大,到了夏日那柳绦更是茂盛得像是巨大的瀑布一般·此刻只有微微的夏风,那些柳绦却似惊涛骇浪般地涌动拍击着··不仅是疯了,简直是鬼附体一般。
“鬼……鬼啊”一名小家丁刚张大嘴就被一巴掌拍在后脑上··“鬼叫什么,少见多怪·”小饼子突然跳了出来。
旁边的老家丁一锤手,叫道,“许久没见老爷和三主子斗法了,五主子果真有能耐,老爷好功夫”·“老爷的功力恢复了”“那可真要恭喜老爷了”下人们欢喜地附和着。
小饼子眼睛忽然冒出精光,伸出一只手,摊开……·“嗯”小家丁不解··“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三主子一赔二,老爷一赔八,谁买三主子,谁买老爷” 小饼子就地做起了庄家。
众家丁大叫,“萧少爷你弄反了吧·老爷一赔二,三主子才是一赔八·”赔率是照老爷和三主子以往的胜负来定的,算来大约是老爷赢八次,三主子才赢两次。
小饼子抿嘴贼笑,“规矩改了,我是庄家,想怎么定都行,买不买”·“买”所有人一起把银子砸了出来,“全买”·“买谁”小饼子看着几人手中的银票笑得肠子也搅起来了,发财了被老爷讹去的银子全回来了卑鄙就卑鄙了,没法子,谁叫老爷把他的钱抢去买鸟,接着三主子又停了他的俸禄,说他乖乖听话以前不发一个子儿,他总得想法子谋生才是。
“三主子”众口同声··“哈哈……诶”小饼子猛地打住,掏掏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三主子不是老爷老爷可是一赔八你们当然得买老爷啊”这样他这个庄家才有得赚。
几人同情地看着萧少爷,他该不是穷疯了吧·买老爷摆明亏死的买卖·从前可能是老爷赢得多,但今时不同往日··“你们刚刚不是在说老爷好功夫,为何不买老爷”小饼子跳脚大叫。
小家丁鬼笑,“说个笑也不行”·老家丁指了指柳轩说道,“老爷脚下虚浮,一看就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你们……你们”小饼子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萧少爷,记得一赔二哟·”几个家丁偷笑着扬长而去··“给我回来……喂,你们几个小家伙,要不要下注啊,老爷一赔八。”
看到几个新来的小家丁,萧少爷这又摩拳擦掌地哄骗起来··“要下注,我们买三主子·”开玩笑,谁看不出来,老爷那架势是好看,但是中看中不用。
就算是家丁,他们也是秦府的家丁,秦府的·“有没有搞错,一赔八啊——”·听到这声嚎叫,秦正一个扑腾,抓了一把柳条吊住才没摔成烂柿子。
该死的小饼子,竟敢拿老爷我开涮·见后面的人没跟上,向前冲飞的云飞陡然拔高,接着向后一个翻身,如大鹏展翅般急速俯冲下来,正当秦正以为自己要被砸中时,他又像轻盈的麻雀一样落在梢尖的细枝上。
一脚缠住柳绦,一脚踩在秦正的手背上,整个人随着柔韧的枝桠轻轻摇动着···吊在下方的秦正仰头仰着高高在上的三夫人,张开嘴痴傻地看着· “老爷说什么”云飞好笑地看着那只在他脚踝上猥亵的手。
“仙姿卓约韵悠悠,倾国倾城貌,非雾非烟留……” 白云做衣,飘然若仙,他这件白袍披在云飞身上再合适不过··云飞可没这情怀,差点没笑死,“老爷谬赞了,这词更适合送给大主子……啊卑鄙”一个不留神,脚弯被点了麻- xue -。
哼,以为这样就能得逞·沙、沙、沙,风停止的一瞬,新的一轮追逐开始··“秦正,再来”这一次云飞不再有所保留,卯足十成的功力。
若说方才秦正还能与他保持三步之遥,此刻便是望尘莫及··这已不是轻功,他已与风化为一体,那飘飞的袍衫在眼前像是幻化成了云雾一般,那个身影逐渐模糊,如雾如烟,像是要羽化成仙而去……·秦正伸出手怎么也抓不去那快要飞出天外的人。
抓不住,抓不住……秦正只觉得胸口涌上一阵寒意,恍惚间大吼出声,“云飞——”·凄厉的嘶叫吓得云飞魂飞魄散,立刻转身扑回来,“老爷怎么了”难道是拼过头了急火攻心·“嘿……”·“糟了……”秦三主子想说糟了上当了,可还没有机会呼叫出声,就被秦老爷一招‘恶狗扑食’压了下去,“啊……”·“抓不住”秦正哼笑,“老爷我哪一回没抓住你”·“秦正你这混蛋我的腰……”跌落在树干上的云飞险些摔断了腰,想要给这无赖三拳两脚,无奈却被牢牢抱住动弹不得,“你……”·不对,不是装的。
云飞感觉到了,这双紧勒住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这个将他满抱在怀的人怎么也掩饰不住那深藏的恐惧··“你在怕什么”云飞挣出一只手拨开他的额发轻声问。
秦正嘴角一扬,笑里尽是下流,“怕你等会儿真的‘怕’·”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云飞这种眼神,在抛弃白云城时,便是这种眼神,死无反顾。
“云飞,闭上眼……”·烫热沉重的双唇压在眼帘上,云飞被迫闭上眼,朦胧中感觉身体被摆弄了一阵,等再次睁开,只见两条腿大大分开,竟然挂在身侧的枝干上·“怎么,怕了吧”秦正一面盯着那腿间的春色,一面微微退后全神戒备,生怕云飞腾起身来一掌劈死他。
却不想云飞并不发怒,而是支着额头露出一抹算计的笑,“要我付出这么大一笔的‘定金’,不知老爷想做多大的买卖”就算是这副羞耻不堪的姿态,秦三主子依然不忘买卖,不愧是生意人本色。
秦正闭紧嘴巴,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只顾着将褪下的衣物叠好垫在三夫人背后··巨大老柳枝繁叶茂,中间曾遭受雷击空出一块,被云飞休整后便成了午后小憩之处。
一个人躺着还够宽敞,两个人就显得有些窄了··“老爷这是想和我做一笔糊涂买卖”云飞眯起眼问道··秦正哆嗦了一下。
“呵·”云飞冷笑,“你糊涂不要紧,我清楚着就成·”说着云飞又岔开些腿,手指在大腿内侧点动着做出拨算盘的动作··秦正心中哀嚎,眼前这光景,三夫人你好歹有点羞耻感啊·算着算着,云飞又道,“对了,客官。”
秦正只差喷出一口血·秦三主子你当自个儿是什么人·“您这是‘打尖’还是‘住店’”秦三主子推出掌风掀开柳绦看了一眼外面,“打个尖还成,住店的话我怕你的三夫人废了,你还得另娶一个来填房。
诶,这秦三主子的聘礼得几百万两才够”·“打尖就行”嘴巴一张开,秦正只差哭出来·救命啊,我的三夫人,求你严肃一点,认真一点行不行·原本只是吓唬三主子,可眼下……看着自己胯下的冲天柱,秦正无论如何也忍不了,是你逼我的·“呵……”云飞抬高腰臀,让那蘸着润膏的手指更方便进入,一阵轻颤后忽然伸出一条腿勾住秦正的脖子将他的脸拉到跟前,“秦老爷,可否告知在下,你这脱得光溜溜的,这瓶药膏到底是从哪里摸出来的”·“这当然是……”秦正贴在他耳边轻轻呵着气,“身为老爷的秘密。”
“啊……”尽管有药膏扩润,可这么大力撞进来仍让云飞感到吃不消,“等一下,等……”·“弄疼了”秦正赶紧将三夫人抱起身坐在自己的腿上,替他揉着后背,“我们回屋”·云飞忙按住他的肩头,“老爷,想赖账”回什么屋,早办早了事。
“赖账”秦正这就不懂了·三主子付这‘定金’是想做的买卖是……买老爷我的龙精虎猛不会吧,这还需要买么,老爷我日日白送也行啊。
·“方才油嘴滑舌,这会儿舌头被猫吃了”云飞见他虽满脸邪- yín -却话少得很,不大正常··“哦”秦正扬眉,“那就来吃吃看,看还在不在。”
说着便按住云飞的后颈撬开他的唇,整条舌刺进他的口中翻浪弄潮··“嗯……哈……老爷……魏哥……”·啪,一只手扣住了另一只手。
“秦三主子,可否告知在下,你这脱得光溜溜的,这根这么长这么粗的锥子,到底是从哪里摸出来的”·“这当然是……”云飞合拢双腿猛地一夹,果然让对方的手劲儿松了松,“身为三主子的秘密。”
“啊”比筷子细不了多少的银针,嗯……银锥,分别刺在秦老爷的双肩和后颈,痛得他连声大叫。
云飞满意地笑了,“承蒙惠顾·”·秦正抬起头来,笑,“这样啊……那就多多益善”·冷汗从云飞额头滑落下来,糟了怎么感觉在他体内的那玩意儿更有精神了·“老爷,呵呵,你不是说打尖就行,打尖……”·“老爷我改主意了,要住店”·“住店不行不……啊……”·直到日落,老柳树内依旧春色满溢。
香兰吩咐人准备好沐浴之物后,忧心地看着自家的主子,“主子,还是让我来服侍您……”扶着屏风摇摇欲坠的三主子像被打折了似的,她很是担心。
云飞摆摆手,“下去吧·”·等到房门合上,云飞脱去衣物,抬脚跨入浴桶时感觉一股热流从股间流溢出来·脑中回想起今日在那老柳中的画面,他一头扎进浴桶中整颗脑袋淹入水中,耳边似乎听到热铁丢入冷水中嗞地一声。原来三主子不是不懂羞耻,只是,装过头了。·云飞觉得这个买卖,似乎有点亏··至于小饼子设的赌局,究竟是何输赢,当有人壮着胆子去问三主子时,三主子莞尔一笑,银子全部没收充公·亏了本,当然要赚回来一些··在老柳树上‘酒饱饭足’,秦正乐得晚饭也省了。
可到了翌日早晨,他的肚子又开始遭罪了··“早膳就是这一碗水” 秦正用勺子搅了搅那米汤似的东西,依然不敢相信,“我就吃这个”·“老爷,这是白粥。”
香兰丫头低下头,弱声回道,“三主子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总不至于让老爷饿死……嗯,饿坏了·”·“小饼子,走”秦正一掌拍在桌上,甩开门冲了出去。
小饼子跟上去问道,“老爷是要去外面吃可你有银子么”立刻退后,“别看我,小的如今已是身无分文·”这一回就算把他卖给别人做老婆也决计不给·秦正拈住他的脸皮狠狠拉起来,“老爷我没银子就吃不了好东西么”·“哎哟哎哟,老爷你是说你要……赊账”小饼子一边痛叫一边惊恐地看着秦老爷。
“赊账啊如此羞耻这般侮辱人,让魏家祖宗十八代灵位都要落泪的事,老爷你确定要做”·“我我……”秦正心痛得捧住胸口,“可是老爷我饿啊……”·“别怪小的没提醒你,就算老爷不要脸面,可整个秦郡哪家酒楼食肆敢赊账给你。”
“为何不敢”秦正不解,“我秦府大老爷的名号还赊不到一顿饭”·小饼子清了下喉咙,插着腰张开嘴就噼里啪啦迸出了一串,“为了怕有人毒死你三主子已在一年前买下了秦府大门口一直到西边这条街方圆七里也就是整个秦郡的酒楼食肆其实全都是三主子的若不是三主子的产业所有东西包括一颗米都是禁止卖给老爷的违令者鸡犬不留你说谁还敢赊账给你明白没有老爷”·秦正大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原来他的三夫人把秦郡变成了一座‘白云城’按住咕噜直叫的肚子,心想不知秦老爷饿死了会是天底下多大的笑柄。
“我倒有个法子,鸟园里有很多雀鸟·”小饼子弹着嘴巴说,“不如去炖上两只……”·秦正一把揪住他,“当心我炖了你喂它们”要他吃掉那些宝贝儿,他宁愿去死·小饼子转了下眼珠,“听雨阁的那些摆设瓶罐,一件也值上千两,去当铺……”·“你以为我没想到,云飞早叫人来清点过,总共三百八十五件。”
“这么绝”小饼子想了想又道,“您那些衣袍每一件都是上层货,就算是旧的也值数十两……”·秦正冷哼,“那些值钱的不是麒儿便是唯一张罗的,你说,你想当谁的”·小饼子连连摇头,他可不想死。
·“老爷你竟然沦落到当衣买食的地步,呜呜呜,老爷你好可怜啊”小饼子抹着泪哭得好不伤心·哭了半晌后,和饿傻的老爷一起抬头仰望天空,“三主子到底要和老爷做什么买卖,竟要逼到这地步。”
秦正合上眼,遮住眼中一闪而过黯然,终是沉默不语·云飞,你这是不给我活路啊··秦老爷即将宾天,秦府的其他主子显然坐不住了,于是齐齐来到三主子的花厅。
“吓吓他就成了,何必……”群傲刚开口便住了口··“收拾他两日就行了,你还来真的……”阿杰只能和群傲相互叹口气。
“老爷何曾受过这种罪,三主子您大人大量就……”唯一只得咬住扇柄委屈不已··‘三主子求求你,求……’小林求了一下也就不求了。
“别太过火了,否则……”否则如何,麒儿没能说下去··仕晨冲上去揪住对方的领口,“白云飞,我警告你你……”·云飞不为所动,兀自把手里的东西抛起落下,落下抛起,“你们用不着警告我,只要谁把这个印接过去,我白云飞悉听尊便。”
那东西正是秦府掌柜的印玺,只要拿到它便可掌握秦府所有的产业和财富,简而言之,富可敌国·然而……·“司徒仕晨你要不要脸,是你说要来找他算账的,你回来”唯一站起来大喊,却怎么也叫不住那一溜烟消失的人。
方才气势最汹的四主子,这会儿跑得比谁都快··剩下麒儿五人,只好站起身来向听雨阁的方向一鞠躬,我们已经尽力了老爷,一路走好··又不是活得不耐烦,谁会接那个印。
富可敌国又如何,养着秦老爷金山银海都没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秦正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落在自个儿头上·别人靠不住,秦老爷决定自救。
“如何自救法”小饼子问··秦正衣摆一甩,豪气冲天,“自力更生”·小饼子撇了撇嘴,“更生那您是要耕田还是织布”身为魏王之子,打小就是个纨绔,一文钱都没赚过,真能打自个儿的脸。
秦正笑得脖子也缩起来了,“走着瞧·”·是夜,蝉鸣声声吵人,柳轩的卧房中也是吟声不绝··“呵……啊……别……不是这样……”云飞肩膀被平按着,下身却向一边侧转过去,双腿折弯膝盖就快抵在胸口,快速大力的撞击拍在臀上叫人气也喘不过来。
秦正知道他这个样儿难受却不换姿势,非要逼得他落败不可,“成不成,到底成不成”·被折磨了一炷香云飞实在受不住,只能点头,“成,成。”
说着便把手伸到软枕下摸出一张……银票“拿去,你快把我转回来”这家伙要把他拧成麻花还是挤压成烙饼·秦正一看不满地叫道,“才一百两两顿饭菜就没了,不干”·云飞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样,你还想要多少”·见三夫人眼睛往下瞟去,秦正赶紧把他转过身躺平,原来三主子是嫌他服侍得不满意,“那夫人什么样儿才欢喜”·云飞也不怯场,哼道,“欢喜了自然与你说。”
说着又举起了一张银票··“五百两”秦正喜叫一声,小心地分开他的双腿挤身其中,这就开始了辛勤劳作,“三主子,舒不舒坦啊”·“嗯……”三主子满意地点点头,把银票塞在他手里,这就眯着眼一副享受不已的神态。
秦正撇嘴,哼,都是些懒家伙,又想舒坦又想不劳而获·看看,真是一动也不愿动··“老爷,你在磨蹭什么”三主子作势要收回那张银票。
秦正急忙拽紧,“这是我的”·“用点力,啊,你没吃饭么”·秦正扁嘴,他是没吃饭啊··“不不,轻一点先别那么深……哈,疼……”·秦正翻眼,用力哪有不疼的。
“秦正,你在给我敷衍了事是不是”·秦正哼鼻,就给这么点银子还想他多悉心··“你给我滚下去”云飞怒了,抬起腿就要把人踢下床。
“老六没把你补够是不是”弄得他又痛又难捱,全然没有欢愉之感··秦正捉住他的脚踝,把头偏向一边,“六百两就是这么回事。”
“你想怎样”云飞怒道··秦老爷伸出手··“瞧你这点出息·”云飞抓起一张千两银票直接塞进他的嘴。
·秦正顿时喜笑颜开,“好嘞,开工·”·偷听老爷和主子们墙根这种千刀万剐的事,小饼子这是头一次·只因他实在好奇老爷是如何‘自立更生’的,就算凌迟处决他也想知道。
缩在窗外的他惊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天下间竟然这样做夫妻的,看来他还是太年轻了·“云飞,这样成吗,这里对不对我再往左一点,右我给你弄弄这儿,揉得舒不舒服哈,飞儿,你看出来了好多……”·“啊嗯……嗯……”·“既然这么舒爽,再给我一张,不多,一万两好不好”·“好……啊好……”·小饼子哭了,老爷,你居然干这营生,一文钱逼死一个好汉啊·“姓秦的,你快……快给我放出来,别憋着……”·“好,快了,快了……啊”·听到最后这两声嚎叫,小饼子终于忍不住,一头扎下去口吐白沫而亡。
事情却不是小饼子所想的,秦正不是忘情的狼嚎,而是给疼的··看着三主子手中的银锥子,再低头看看腰两侧的两个血眼,秦正气得直哆嗦,“白云飞,你究竟想要如何”连名带姓,可见已是气炸了肺腑。
云飞瞥了眼一边的银票,拉过他的脑袋与他额头相抵,似笑非笑地说,“三万两加上我这身子,还买不了你这两个血窟窿”早说了,他白云飞不做亏本买卖。
秦正咬牙恨道,“你都是我的,你这身子还不是三百万两我也不要,这三万两你自个儿留着”说完起身披上外袍就走。
“当真不要”云飞摇晃着银票··秦正停下脚步,转身,“要”一把抓过冲出门去·凭什么不要,他辛苦了一夜挣来的。
 ·“哼,出息·”云飞拉过锦痛嘶着躺下,转过身面对墙,眼里有些许哀意·你是发觉了么,秦……魏哥哥··两日后,云飞的另一桩买卖也出了岔子。
“城主……三主子,这个总舵主究竟是何方神圣”·云飞跟前站着一老一少两名男子,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是昔日白云城的下属,时常还叫错如今的秦三主子。
云飞摇头,“大运河上的漕运帮派几十年来各自为阵,从来不成气候·”·另一边的年轻人愤愤锤手,“没想到短短时日内竟杀出一个总舵主那些漕帮虽在武林人眼中不入流,可都是盘根错节的地头蛇,手段向来无所不用其极,想要把他们全部压制住不亚于争夺一个武林盟主。
这个不知是什么鬼的总舵主如此神秘,连秦府也难以将其挖出,这样的人物在江湖中怎会籍籍无名”·老者愁眉深锁,“且不管他是哪个大人物,眼下我们南来北往的货品大半都落在这位总舵主手中,他做独门生意,我们难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长此以往,利薄不说,还被他们摁住脖子,这可如何是好”·“短短时日……”云飞沉吟片刻,而后笑了,招手让年轻男子来到身旁,贴耳与他说了两句后,年轻男子也跟着笑了,“三主子说的是。”
三万两对普通人家来说够一辈子的用度,可秦老爷来说就算省吃俭用也顶多撑上十日··十日过后秦老爷再次陷入食不果腹的困境··“老爷你不会又想再去三主子那儿耕田……更生吧”好险,差点说错话。
没想到秦正却冷冰冰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小饼子转开脸拧了几下嘴,秦老爷这脸皮可真是,秦筑长城比铁牢··秦正叹气,“把我逼入死地,哎,也只好动用私房钱了。”
“你那些私房不早就没了……”小饼子呆住,左右看看后低声道,“老爷,您不会是想……”点点头正色道,“正好,双龙堂来人传话了,舵里似乎出了事。”
“出了事……”秦正有种不好的预感··“老爷,你的预感向来很准·”小饼子已是厉害到能听到老爷的心声了。
城外,一个破落偏僻的旅店内,虞山恭恭敬敬地垂首站在一旁·自他成为龙堂主的心腹进入双龙堂,这是他头一次得见总舵主的真容··一件粗布衣裹身,一条烂布条绑发,却藏不住赫斯之威,这就是他们的总舵主。
看到他,虞山总算知道为何连龙堂主那样的人物都对他言听计从··“……秦三主子以双倍的价钱付给刘堂主,却给黄堂主一味的压价甚至赖账,还有,宿州和徐州的分堂也是价钱不一,总之是有的吃饱有的饿死。
黄堂主他们到总舵来要龙堂主做主,刘堂主却带头包庇秦府的人……龙堂主为了安抚他们,散尽了账房,堂中的小兄弟们这个月的月例都还没拿到……”·高坐在上的人和他身边的侍从这下听懂了。
秦三主子这招果然是百试不爽,不患寡而患不均·这边给糖那边给棒,还不把他的分堂闹得鸡飞狗跳·这些漕帮被他收服不久,本就还蠢蠢欲动,照此下去很久又会变成一盘散沙。
·“回去告诉弄潮儿我知道了·”弄潮儿便是虞山口中的龙堂主··就这样见总舵主没有下一步的交代,虞山只能拜首退出去。
等到看不见虞山的身影,小饼子这才跳起来拍腿大哭,“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老爷三主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可怜的老爷,好不容易搞个舵主来当当,攒点私房钱,三主子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秦正哭得比他还惨,“麒儿和唯一给我买的那些华服全都当了,要是没钱赎回来,我可怎么活啊”·虞山应该晚走一步,好看看总舵主的‘真容’。
“难道三主子察觉到老爷就是……”这才是让小饼子最胆颤的事·要知道这个总舵主,可不止是老爷的私房钱袋那么简单··秦正很肯定地摇头,“不会。
要是云飞发觉了,他一个子儿都不会给那些分堂主·”正如小饼子说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说的也是·”三主子要是知道大运河的船都是老爷的,立马没收。
“弄潮儿还是缺了些阅历,终究太年轻了·”秦正摇头道··小饼子嘟哝道,“年轻俊美老爷才看得上啊……”头一次见那俊美少年时,他还以为是老爷留着当八主子的。
 ·“要我割了你的舌头”·小饼子连忙捂住嘴,“老爷,看来是逃避不了了·”·“是啊,总要捅破的。
不过先得把堂中兄弟的月例赚回来才是·”·接到下属的飞鸽传书,云飞正是乐得合不拢嘴时,大门一脚被人踹开了··“不二价,一百万两,我给你插个舒坦”·云飞的脸轰然涨红,“在说什么混账话”谁要‘插’他啊·秦正知道三夫人想歪了,伸出手揪了下他通红的脸颊,然后竖起四根手指,“四下,四百万两。
你不就是想给我施九龙针吗,之前插了我五个- xue -位,现在还剩四处,我说的对吗,三主子”·“对·”云飞也不隐瞒了。
秦老爷既然死都不愿施九龙针,唯一的法子就是在他最无防备时偷袭·而想要对付这诡计多端已然成精的家伙,云飞能想到的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就是在……做那档子事的时候。
因此,云飞才由着这- yín -棍肆意摆弄,就是要在秦老爷- yín -虫侵脑之时下手··“四百万两,不能还价”云飞道。
“不能·”·“一点交情也不给”·“生意之人,货真价实,便是交情·”秦正引用三主子的名句。
云飞恨不得扇他一巴掌,三主子这下知道贺员外的感受了吧,“好,成交”·秦正转过身掀起衣衫把后背给对方,“来插吧·”·“承惠”云飞没有把银针扎在他后背的肾俞- xue -,而是突然发招点了他的膻中- xue -,接着扼住他的手腕,对准左右两臂的天泉- xue -狠狠扎了下去。
秦正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冷冷淡淡的眼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这就完了三主子,这才七下,怎会是九龙针”·云飞面露吃惊,而后垂下了眼,“你知道了……”·“你花了那多心思,还故意说是九龙针,其实是要给我施七麟针才对。”
“你一开始就知道”面对他冷漠的眼,云飞心如针扎·捧起他的脸,近乎哀求地说,“原谅我好不好”·“原谅”秦正挑了下眉梢,“你也知道错了”·“有了大主子和二主子他们,对我来说已无意义,你又何苦……”·“你说没有意义”秦正笑了笑,却是哭相,“原来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对不起,魏哥哥……”按下他的肩头,与他一起盘腿坐下,而后双掌抵在他背上的神道- xue -。
神道,督脉阳气必经之通道·“我一定要还给你……”·“云飞,停下来·”秦正垂下盯着地面,轻声道,“否则,你会后悔。”
“那十五载的功力是时候还给你了……”·曾经,魏无双为了让他不致成为废人,生生给了他十五年的内力·如今,他天下无双的魏哥哥变成这般模样,叫他如何能够忍受,如何不心痛·“还给我……那我……”·“秦正你”云飞猛然手掌,把身前的人转过来,见他口鼻冒血,当即嘶吼,“秦正你疯了秦正老爷你别吓我我错了,魏哥哥我错了,你别吓我,我错了啊”·为了拒绝他灌输的内力,秦正竟自废了内力重伤的奇经八脉被云飞的真气一灌入,当然是七孔流血。
·秦正艰难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露出我赢了的笑意,“我说过,你会后悔,看你还敢不敢……”·“不敢了,我不敢了香兰,快叫林齐,去把林齐叫来啊——”·飞奔而来的麒儿六人被两人吓着了,重伤的秦正吓死了他们,痛哭的云飞吓傻了他们。
何曾见过洒脱的三主子像个村妇一般嚎叫痛哭,可是云飞的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几乎哭晕的小林在细细诊断后,这才止不住了眼泪,‘老爷没……没有- xing -命之忧,只是……只是……这数月的功力白练了。
’·七人一起跌坐下去,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魂·还好还好,不就是被打回原形,只要没死就成··“好在赤炼门的内力凶猛,不是想废就能废的。”
仕晨转过身盯着云飞嘲讽道,“说什么山人自妙计,这就是你的妙计真是妙·”·云飞没回嘴,反而觉得对方的攻击似乎太温和了点。
弄成这样的结果,他们六个对他刀剑相迎也不奇怪·怎么一个个这种眼神·“都走吧,让老爷静养·” 六位主子一起对云飞投以同情的目光后纷纷离去。
反正老爷又没死·再说了,秦老爷如此残忍地惩罚他的三夫人,已经够了·哎,他们瞧着都可怜··房门合上后,床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然后慢慢地向仍留在屋里的人伸出手。
云飞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掌,放在脸边暖着··“知错了”秦正问··云飞低头弱声回道,“错了……”·“下回还敢吗”·“不敢……”·“嗯”·“我是说,没有下回了……”·“这还差不多。”
门外的小饼子听得直摇头·这是什么理啊,又给银子又给身子,到头来还要乖乖认错·小饼子决定了,老爷是他一生顶礼膜拜的大神·秦正用手指擦干净他脸上的泪痕,心疼他,却不后悔吓着他。
他的云飞本是一只自在的鹰,他却像熬鹰一般绑束着·甚至为他失了白云城,而他能给的独一份也仅仅是那十五年的功力,若是连这点东西也还给了他,他还能仗着什么……他是很卑鄙,那是绑束云飞的绳索,他岂能让云飞给斩断。
“我也有不对,再不吓唬你了好么”秦正抱住他按住胸前,吻着他的眼帘,取笑道,“还哭”·“赔了买卖,岂能不哭。”
云飞心里的憋屈难以言喻·不仅没能让秦正取回内力,反而把他打回了原形,自个儿吓得半死,还被讹去了那么多银两,还自动献身给这混账玩弄最让他锥心的是他哭得那么恶心的模样还被人瞧见了,司徒仕晨非得以此嘲笑他十年。
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大了·秦正笑,“早就赔本了,这会儿才哭岂不是太晚了”·云飞知他所指,双手撑在他耳边,支起身来将双唇重重压在他的额头,“谁说我赔了我的买卖,是盈是亏我说了算。”
一座白云城换来一个你,永远不亏··秦正张开双臂将身上的人满抱在怀,久久后道,“嘴硬·”·两日后,大主子将三主子叫到了跟前。
“你让我把秦府的印玺交出来”云飞不懂,之前他们不是这对东西视如蛇蝎吗·麒儿拿过印玺起身就走,“老爷说让你反省三月再交还给你。”
“三月”云飞大叫,“麒儿不行眼下正是最要紧的时候,你不能……”他就快把那些漕帮给吞了,这个时候怎能大权旁落。
再说了秦大主子,你何时开始听老爷的话了·窗外偷听的秦正和小饼子来了个击掌,齐齐笑得见眉不见眼·这下好了,他的私房钱总算保住了原本云飞再来一击势必就挖出了那个神秘的总舵主,可被大主子这么一搅合,直到很久以后总舵主还是那么神秘。
三主子岂能不会算账,一个白云城算什么,秦府的大印可值一国,“秦——正——你这个祸害”·正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谁让三主子老是对秦老爷说什么承蒙惠‘顾’,这下见识了何为倾城又倾国的祸害了吧··秦三主子从不做亏本买卖自以为盆满钵盈,殊不知一直在亏本。
白一半,我看改名叫赔一半才合适··“萧少爷,三主子说你这个月和下个月和下下下下……月的月例都不用拿了·”·“三主子,我错了,我错了啊我再不说你是赔一半了——”·(20)关于大主子威信受到挑战的应对-1·数年后不论是秦府还是江湖,大主子都是主宰其沉浮的一人,不过那是数年后。
“为何您要收了三主子的印”翠墨不明白,三主子把这印玺使得风生水起,没出一点纰漏,怎么就给收了···麒儿把印丢在她手中道,“秦正不是说收了这印,他就乖乖练功三月。”
翠墨惊道,“还练”且不说老爷命都快没了,只说老爷的话大主子居然也信是不是得找六主子给大主子瞧瞧·看了眼翠墨丫头手中的东西,大主子清冷的面容上又多了一丝愁绪。
印是收了,但这一大摊子事着实难管··“翠墨,秦正这事,我是否做的不妥”·“啊”平日里沉稳持重的翠墨也不禁露出了懵样。
向来乾纲独断的大主子竟然也会询问别人,还是这样闪烁的言辞·昨日她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前一日,秦府的六位主子一起聚在了大主子的橘轩。
所为何事说好听一点是来和大主子共同反省,说实在一点就是联名讨伐,而被讨伐的对象正是,秦府的当家大主子··“我说麒儿,你不觉得这回的事你该担点责任”率先冲出来发泄不满的是唯一,他连大主子也不叫了,直点其名。
“你明知老爷伤得那么重,要他三个月恢复功力决计不可能,你还这样逼他·这下可好了,拔苗助长的结果是老爷死给我们看真是没守过寡不知捡豆子的苦。”
五主子越说越溜,全然不见对方已是要一掌拍死他的表情,“‘寂寞寒窗空守寡’的下联,我看你没几日就能对出来了·”·“赵唯一,你哪块皮子痒就直说”大主子终于被激怒,一掌拍烂了座椅扶手。
痛骂声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冷静冷静,身为大主子他岂可与这纨绔子一般见识··阿杰适时地将唯一拉开,高声说道,“赵老五说得不错,你也是习武之人就该懂得其中的道理。
秦府如今又不是缺个打手武夫,再不济还有我南宫门,不知道你着什么急·”·麒儿冷哼,“我秦府还得依仗你南宫门”·阿杰拍胸道,“有何不可。”
麒儿又把另一边的扶手化成了碎木,“南宫杰,你信不信我明日就拆了南宫门”猛地收声,满心懊悔·稳重稳重,身为大主子岂能如莽夫一般喊打喊杀。
不等阿杰反击,仕晨已把话抢了去,“好不容易来到这秦郡,风平浪静好酒好月的,你非要闹得乌烟瘴气,图个什么兔子逗老鹰,喝陈醋耍酒疯。”
“司徒仕晨,你什么意思”大主子忍不住再次拍烂了一张金丝楠木桌几·是气仕晨说他‘乌烟瘴气’,更恼什么兔子逗老鹰。
魏无双再怎么说也是王侯公子,麒儿打小跟着他,又被护得滴水不漏,甚少接触这些凡俗走卒的俗语,也就是大主子真的听、不、懂··仕晨哼鼻,“我说你没事找事对自己的夫君也这般心狠手辣”·麒儿瞪圆了眼,敢这么和他说话,这老四要翻天·“他这话说对了。”
云飞难得赞同仕晨一回,想着还躺在榻上养伤的老爷,神色愤愤地说,“老爷不愿练功由着他去好了,又不要他考武状元·逼来逼去,不但没逼成还反受其害。”
受害者之一便是亏钱又亏身的三主子··啪,麒儿捏碎了奉茶侍女刚递到手中的降火茶·还来不及说什么,小林就站起身来··‘我不要老爷当什么武林高手,我只要他好好的。
’小林对大主子也是有怨言的,‘不管老爷是何种模样,他都是他·麒儿你别折腾他了,多心疼他一点好不好’·连软包子老六都忤逆他麒儿气得把手里的茶杯碎片碾成了渣,刚张开嘴再次被抢了话。
“麒儿,听大伙的·”群傲像个长兄一般语重心长地说,“欲速则不达,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老子的身子康健最要紧·”·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让麒儿保持大主子的仪态,他非要跳起来和展群傲对上一阵拳脚。
赵唯一和司徒仕晨都没让他这么火大,他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展群傲这种把他当成小孩儿教训的口吻·手扬起拍下扑了空,大主子这才发现周身已没有能让他拍烂的东西。
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六人,渐渐地看出了些名堂··他们莫非是想要……造反·“妥不妥……嗯……”翠墨仔细审视着主子的神情,依旧冷淡如冰,但显然透着两分急躁,看来大主子当真遇到烦恼事了。
翠墨还记得初见大主子时的那一幕,十五岁的少年天姿绝色,那种惊撼之感至今心中尚有余悸·有着如此绝世之貌却不能说是赏心悦目,只因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气如他的容貌一般冻人心魄,多看一眼便有内伤,实在称不上悦目。
·如今的大主子依旧冷若冰霜,面容甚至比往日更来得冷寒·往日的他尚有许多的情绪,虽说大多是怒是恼,好歹是有七情六欲的·可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在老爷跟前,大主子的脸上越来越少显露喜怒,翠墨已经不记得上一回大主子的脸上有变化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妥”麒儿看着久久不答的贴身侍女··望着她的双眼里透着一丝期盼,也许是期望她能给些许有用的回应·翠墨心中笑了,硬要把自己逼出一副‘大主子’的模样,可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到底也有迷茫的时候。
“奴婢的意思是……”翠墨知道这么做很放肆,但想了想还是牵起了大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您是大主子,妥与不妥不在他人说,在您说。”
·麒儿不习惯与旁人这种亲近,当即甩开手,眼中带着恼意瞪了丫头一眼后甩袖而去··翠墨忍笑,她家的大主子啊,最不喜这些把他当成孩儿的举止·虽是大主子却是年岁最小的一个,这已无法更改,但翠墨相信假以时日,少年定会成为令人心悦诚服的当家大主子。
大辩不言,大仁不仁,她家冷冰冰的主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回到橘轩,麒儿又陷入了沉思··想要掌控一个人就得先抓住他的弱点,这么浅显的道理,麒儿岂会不知,可看来似乎不太管用。
从一开始大主子不就是这么做的,抓住群傲六人的弱点迫使他们监视秦正练功·起初看来效用不凡,直到云飞这儿出了岔子,大主子不得不反思究竟哪里错了··他当然知道那六人不是旁人能够轻易威胁的,若不是都成了秦正的人,任何一个站出来都足以搅动乾坤。
能管束其中一个已然艰难更别说还要掌控六个,普天之下连皇帝也不可能……皇帝·翠墨说的不错,他是秦府的大主子,凡事自然由他决定,只是麒儿深深地感觉到,他身为大主子的威信似乎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
“麒儿——”·首先就来了一个··秦正往日来大主子的橘轩都是蹑手蹑脚,今日却是一脚踢门而入,已然不把大主子放在眼里,嚣张至极。
“麒儿,快看我给你请回来一个什么好东西”三主子卸了账房大印,秦老爷一拿到银子立马就开始挥金如土·这不,花了几万两给请回来一尊玉观音。
“好东西”麒儿隔空一掌就把观音送上了西天··“四万五千八百两……”秦正傻眼了一瞬,随即拍拍手,算了。
反正如今他要用多少银两都成,区区这点银两还不放在眼里··麒儿看到这观音气就不打一处来,敢情连秦老爷也嫌他心狠手辣不够慈悲是不是·被踩到尾巴的大主子拎起秦正的领子,狠道,“连你也讽刺我,也想造反”·“造什么,反什么”秦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有讽刺,你不觉得这尊观音长得和你很像”·“还说不是讽刺”要不是念在他受伤的份上,麒儿恨不得把他和玉像一起劈成几块。
“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小饼子躲在门边抱住脑袋·他就说大主子不是吃斋念佛的人,老爷非得要买,说是这观音雕得和大主子一样美,这下美了吧。
“老爷,大主子素来不爱这些,下回莫要破费了·”翠墨真替老爷感到可怜,大主子这两日敏感得很,稍有些许刺激就炸了··“你闲着没事干了”满腔的积愤无处发泄,麒儿正好找到了出气筒,“从今日起就在我这儿练功,练不好休想走出橘轩一步。”
“又练功”秦正惊叫·不是雨过天晴了吗,怎么又旧事重提了·“想跑”既然自投罗网那就好生受死吧·“我不练,我……”挣扎间秦正忽然看到了一件东西。
方才他就觉得奇怪,麒儿一直把左手按在桌几上,原来掌下压着一本书,“什么……之术”秦正惊恐地长大了嘴··麒儿顿时涨红了脸,飞快把那本书抓过来背在身后。
“小饼子,翠墨出去,还有你们两个丫头,全都出去”秦正喊道··小饼子和翠墨不知发生了何事,可见老爷和大主子皆是惊惧失措的样子,一刻也不敢耽误,一人抓了一个使唤丫头飞奔出了花厅。
“麒儿你”秦正双眼亮如火炬,“难道你……”·麒儿退后一步,背在身后的双手暗暗发动烈焰掌·这本帝王之术决计不能让别人看到,绝不能让人知道他在看这本书·秦府主子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想要压制住这些人,看一看帝王学的确是合适的。
不过在秦正眼中又是另外一回事·是闺房之术,还是驭夫之术麒儿居然为了他看这种书秦正感动得快要痛哭流涕,麒儿终于肯正视他这个夫君了苍天啊你终于开眼了·“怎么给烧了”见那书已在地上着了火,秦正赶紧上前扑救。
麒儿比他更快,一脚踩住书,踢到手上两把撕了··“哦,还害羞·”秦正激动地把大夫人揽进怀中,舔着他的耳朵软声道,“你若要学这‘术’何不请教为夫的,老爷一定好生教教麒儿。”
麒儿像看到妖怪一般,“你教我”这个成天被自个儿老婆从东揍到西的软脚老爷能教他什么,教他怎么被揍得好看点么·秦正不悦地拧起了眉,“不是我,莫非你还想别人来教”说完立刻动手解开麒儿的衣带,连推带抱地把他弄到内室,压在软塌上就开始上下其手,“来,老爷好好教你……”·麒儿由着他,是想看看他到底能‘教’什么。
毕竟秦老爷也不是一开始就‘软脚’,昔日的魏无双还是很威风的·再说人家能弄来七个男人当老婆,多少有点本事·破船也有三千钉,暂且看看他怎么教。
·秦大主子到底是天真了些··衣物被脱光了,麒儿才感到不对劲,帝王之术和脱衣服有何干系·话说也没错,秦老爷正是以这种‘帝王之术’讨来了七个老婆。
“麒儿……嗯……”·直到嘴唇堵上来,唇舌被他纠缠住,麒儿这才恍然大悟·不对,这混账是想要·可惜已经晚了,麒儿正竖起掌刀想要劈断秦正的后颈时,胸前传来一股刺痛。
一边的乳粒被他含住吸舔,既疼痛又酥痒,一时泄了气又重新躺倒下去··“你快给我……你快给我……啊”住手,不,住口啊·“快,快,这就快”今日麒儿的表现,简直想让秦正给整个秦郡的佛祖塑金身·“啊……”胯间的器物被他含进口中,再一次让麒儿软了手,“你再不给我……”再不给他停下来,“我就……我就杀……”·“给你给你” 秦正亢奋得双眼发红,撑起他的一条腿,腰杆一挺,这就要贯穿进去,“哦,麒儿,你今儿太棒了,老爷定要教你一整夜”·“你给我去死——”千钧一发之际,大主子总算发了力,狠狠的一脚让身上的人飞出去砸烂了榻前的屏风。
“啊呀,摔死我了”秦正被摔得七荤八素,全然不知自己哪里惹怒了大主子,“我不就……”他不就慢了一点吗,总要好好润润才能进去。
“这就是你教我的”这个杀千刀的到底知不知道他要学什么·关于大主子威信受到挑战的应对02·小饼子不愧是最称职的小厮,大主子稍微一个眼神暗示,他这就拔腿去向其他几位主子求救。
群傲他们赶来时,正瞧见秦老爷在橘轩的前院,嗯,做奇怪的事··“他这是在做什么”云飞问道··秦正上身光着,下身着条单裤,脚上也没穿鞋。
身体倒立只用左手小手指支撑在地面,一指禅而已,不奇怪·但匪夷所思的是,他右脚的大脚趾高高翘着,而脚趾上顶着一把沉重的木椅··“老爷是在给大主子表演杂耍么”仕晨嘲讽道。
麒儿掀了下眼皮,“练功·”·阿杰紧张地看着秦正,“这么练功似乎有点辛苦·”用小手指练一指禅本就痛苦不堪,上面还要玩杂耍,别说如今的老爷,连他也受不住。
麒儿哼了哼,“让他遛鸟就不辛苦了·”·秦正哭丧着脸对最近的小林哀嚎道,“好多蚊子咬我,呜呜,小林救我……”·小林连忙拿出一个小瓷瓶准备给老爷驱蚊,却在大主子的冷眼下缩了回去。
唯一心疼地咬着扇子,向群傲递去求救的目光,“还要被蚊子咬……”麒儿也太狠心了··群傲拉起衣摆扇了几下,给秦老爷赶走了些飞蚊后说,“天色已晚,让他明日再练吧。”
麒儿道,“此时的风正凉爽,最适合练功·”·言下之意,摆明了就是要让秦老爷喂蚊子··“你们不愿看着他,我亲自来,怎么你们又不乐意了”麒儿此话一出,六人皆无话可说。
这话没说错,各自有各自的练功法子,既然他们不愿用去管着老爷,就无理由去干涉麒儿·只要老爷还没缺胳膊断腿还有口气喘,就不能给麒儿扣上什么罪名·毕竟这种事,他们几个平日也没少干,哪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虽说谁都不及大主子狠。
唯一蹲下身,悄悄在秦正耳边问,“老爷你怎么得罪麒儿了”·秦正委屈地说,“他让我教,我就教,然后就……啊”这一张嘴,上面顶着的木椅晃动起来,秦老爷再也坚持不住摔下了地。
这一摔脸面着地,不等翻个身,麒儿已二话不说,上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阵猛踩·你还有脸说出口我让你教,让你教,让你教——·“啊啊——”·“呜……好可怕”唯一和小林吓得缩成一团,好可怕的麒儿啊·“喂,老爷的眼耳口鼻要被种到地里了。”
仕晨道··“我看到了,就快要生根发芽了·”云飞道··云飞和仕晨齐齐张大嘴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却无人有勇气上前施救··“你快去救救大哥。”
看到地面上已没了脑袋的秦老爷遗体,南宫门主心里也有点犯怵··群傲却摸着下巴道,“麒儿怎么也没穿鞋”·云飞、仕晨、唯一、小林、阿杰同时晃了一下。
二主子,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大主子正在谋杀亲夫,你身为二主子必须身先士卒主持公道才对·在众望所归的目光中,群傲颇为无奈地走上前,“麒儿,我看老爷也知错……”··唯一忽然指着地上说,“呀,有条蛇” ·“蛇就蛇呗,又没咬你。”
仕晨懒得理会··唯一脸也绿了,“不是,它正朝老爷的裤管钻去……”·所有人头发倒竖,“老六快踩它七寸”·小林离得最近,一脚下去却没把蛇踩死,群傲急忙补上,手指一弹当即断了蛇的七寸。
麒儿回过头盯着那条断蛇,又扫了眼那一张张望着秦正格外心疼的脸,胸中豁然开朗·这就对了,凡事若不能一蹴而就,那就再接再厉,打蛇打七寸总是错不了的·踢了踢死在土里的尸体,麒儿道,“你是要埋在里面等着开花结果,还是跟老六回他的药庐”·话音一落,秦老爷像从石头里迸出的猴子一下冲出三丈高,翻了两个跟斗落下后紧紧抱住小林,“小林儿,快救救老爷啊”·众人惊呆,怎么这么有精神·秦正哭,麒儿要疏通他的奇经八脉也用不住下死手啊·群傲和阿杰一起架住秦老爷,双双扣住他的脉门。
果然没错,麒儿方才把他做成花泥时顺道给他疏了疏经脉·嗯,应当是顺道的··麒儿拍了拍袖管上的泥,转向六人说道,“既然你们嫌老爷辛苦,这以后就随他去了。”
唯一掏掏耳朵,“我没听错”·云飞几人一脸诧异,方才脑袋被又踢又踩的是秦老爷吧,怎么转- xing -的是大主子·群傲面露欣慰,“麒儿你能想通就再好不过。”
麒儿点点头,“嗯,早该想通的,难为你们了·”·所有人一起望向天,没下红雨啊··阿杰敲着额头,“我怎么觉得有诈·”七主子脑子突然灵光了。
精明的云飞挑了下眉,大主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林,老爷就交给你了·”麒儿嘴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的确是辛苦了,这段日子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再干涉。”
秦正把脑袋甩了又甩,该不会方才被踩得太厉害,耳朵出毛病了麒儿的意思是,从此以后他就可以,为所欲为·‘老爷不哭,回去小林给你疗伤。
’小林用小身躯撑着老爷,向大主子露出无比感激的笑,他早知麒儿是个心善之人··最后,群傲上前拍拍秦大主子的肩,欣慰地说,“麒儿果真长大了。”
被人提及年纪,麒儿意外地没有恼怒,“人总会长大的·”目光落在那条死蛇上,大主子微微一笑,美如仙子··这一日已近黄昏,午休的小林却还在榻上闭眼歇着。
没过多时,外屋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心如丫头打帘进来满脸的焦急,但看到榻上人儿苍白的小脸实在不忍,可是人命关天她也只得摇醒对方,“主子,六主子,醒醒啊老爷又……”·小林艰难地睁开眼,盯着心如的嘴唇看了许久才启开唇问,‘又怎么了’·心如急道,“他又把你药房西墙第四层的药给吃了”·‘把紫苏解毒丸给他就好……’小林边‘说’边比划,可疲惫得连手也抬不起来。
“紫苏丸这回没用啊”心如急得满头是汗,“老爷吃下肚的是第四层第四格的那瓶千蛛万毒酒,就是你去年从五毒教叛徒手中缴获的那瓶东西”·“老爷喝了”小林吓得从榻上翻滚下来,“我不是叮嘱过那东西不能喝,他怎么还……”·心如气得双拳一击,“您不说还好,听您这么一说,老爷想试试能不能练成千蛛万毒手”·小林的脸又白了一层,‘快带我去,快……’老爷你挺住,你要挺住啊·心如哭,先要挺住的是六主子您啊·清晨,麒儿早起练完一套拳,消了起床气觉得通身顺畅,正准备去睡个回笼觉时便听到一阵嘤嘤声传来。
“心如,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妹,翠墨连忙迎上去·走到近处才发现她身后还撑着个人,拉开裹住的斗篷一看吓了一大跳,“六主子这是怎么了”·奄奄一息的六主子吓坏了翠墨,她连忙和心如一起把人扶抱到屋中,“六主子……”·憔悴不堪的小人儿闭着眼无声淌着泪,长长的睫毛- shi -粘在凹陷的小脸上,翠墨心疼得也快跟着哭了。
“老六出什么事了”听到外面的动静,麒儿快步走了出来··方才还一动不动的六主子,此刻像急流中看到救命稻草般扑上去,‘救救我’·麒儿扶住他问道,“发生了何事”嫌小老六‘说’得慢,转头道,“心如你说。”
心如擦着眼泪回道,“大主子您定要救救我家主子六主子他这些日子遭的罪……”··片刻后,麒儿展开了眉眼,“老爷往日不也爱在老六那儿找药吃,照你说的,这回不过是吃得多了些。”
那个懒虫不勤加练功,就想吃些药走捷径,老六的药真能无端增加功力,武林盟主还不得姓林··心如急道,“不一样大主子,老爷这回不一样” ·“只要老爷不伤身就由着他去吧。”
大主子打了个呵欠说··可是六主子伤身啊心如急得舌头打搅,不知从哪里起头控诉·老爷这一回变本加厉,发了疯似的把六主子的那一堆奇药怪毒全当饭吃了。
六主子为了给他解毒,连一个时辰的舒坦觉也没睡过·不仅没好生安睡,还被老爷……·见心如红着脸难以启齿,麒儿明白了,伸手猛地拉开小林的斗篷,随即发出一声惊喘。
小林脖子和胸膛上像是被野兽啃咬过,尽是斑斑点点的红印·雪上散红梅,原本玉一般的肌肤竟无一处完好··看着都疼,麒儿忙转开眼,“老六,老爷虽受内伤但还身强体健,你少弄一些大补之药……”·小林羞得要钻进地缝,‘不是……’应该说不完全是麒儿所想的,老爷他是偷吃了不少‘补药’,是让他……嗯,深受其害。
但造成他这凄惨模样的原因是,‘老爷他把我用疯犬牙磨成的粉当成了珍珠粉来补身……’·麒儿打了个激灵,真是想想都好痛··心如哭道,“大主子,您说老爷是不是太过分,换作是您该如何是好”·我会把他剁了喂狗不过大主子嘴上却说,“老爷这回是贪玩了些,但这疯犬牙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
小林紧紧抓住麒儿的衣袖痛哭哀求,‘大主子,你管管老爷,你救救我吧’他受不了了啊·麒儿勾了下唇。
大主子不叫麒儿了吗·“不是说过这些日子就由着他·他才刚受了伤废了功,你要多担待点·”大主子好言好语地相劝着,“看你这模样,也不大严重,回去歇几日便好了。”
不就是咬了几口,又没啃下肉来··心如差点没背过气,这还叫不大严重,难道要六主子被老爷嚼碎了骨头吞下肚才叫严重吗·小林哭得直抽抽,‘大主子,不是啊……’他真的已经很严重,已经快死了‘你管管老爷,你管管他啊’·麒儿不再多言,手一扬把六主子的小身躯推给翠墨,“和心如一起送送六主子。”
被请出去的心如还在大喊,“大主子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啊”·翠墨只能拍拍自己的小姐妹以示安慰·请神容易送神难,反之亦然。
“看来往后的日子会不得安宁了·”翠墨低声叹道··关于大主子威信受到挑战的应对03·不出所料,几日后云飞和仕晨一起撞进了橘轩··麒儿端坐在厅中,一见来人就道,“奉茶。”
仕晨也不客气,抓过茶杯就牛饮下去,“凉的”·侍女遵照大主子的命令早先就沏好茶,放了许久自然是凉的·简而言之,大主子已等候多时。
云飞哪有功夫喝茶,挡开侍女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过五日就已经败光了一百万两,五日,一百万两”·翠墨道,“三主子您先歇歇,喝杯茶再说。”
这没头没脑的谁听得懂··“你是说老爷”麒儿问道··“不是他还能是谁”云飞气得掰断了椅背的角,“麒儿你为何要把那枚印玺交给他”·“他是秦府的主人,不给他给谁”麒儿故作惊讶,“一百万两,他花哪儿去了”·“我来说”仕晨撞开云飞,恨得牙痒痒地说,“他买光了秦郡所有的酒,全部倒进了听雨阁的池塘。
你可知他有多混账,他在里面洗澡还有……撒尿”·麒儿皱了下眉,“酒池”难怪今日府中四处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连树上的蝉也给醉晕不嚷了。
“他何时改了兴致,不玩那些雀鸟了罢了,也不算要紧的事,由他去……”·“这还不要紧”四主子边叫边跺脚,眼眶也红了,“十日,我已经整整十日滴酒未沾他简直欺人太甚”·仕晨算不上嗜酒之人,平日里也只爱喝喝桃花酿一类的清淡酒。
但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喝越没的喝就越是想着念着·秦正不仅把秦府的所有酒搜刮得一滴不剩,还让整个秦郡无酒可买·盯着满池塘的酒,想着罢了,不就是一点泥沙,凑合喝点儿。
可不等他把酒舀起来,秦正那混蛋居然一头扎进去,脱了衣服就开始洗澡·还说什么有酒池也要有肉林,拉着他就往池里拽,说要和他一起玩儿鸳鸯戏水最令人发指的是,他把那混蛋扔出池塘后,混蛋居然往里面撒尿,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你教训他一下便好了·”麒儿淡道··仕晨恨道,“哪里没教训,我已打断他的腿还要怎样”·打断腿有何用,哪个东西惹祸就打断哪儿才对,大主子心说。
·“行了,你那鸡毛蒜皮的事就别说了·”云飞冲到麒儿跟前,边说手舞足蹈比划着,“这些酒花了三十万两银子,好,我可以不计较·”只要是用来收拾司徒仕晨的,多少钱都不算浪费,“他竟然花了七十万两去买鸟”·麒儿啧啧了两声,“我还以为他换了兴致……”·“非但没换还变本加厉”云飞掰着手指开始算账,“江南来的一笼赤颈斑鸠,别人十两能买来做一桌菜,我就不知他是如何能花两万两的西域人带来的两只秃鹫,那毛都掉光了,他用八万两去买。
还有四只什么科尔沁的白鹳,十万两·南疆的孔雀,白、绿、蓝三色他全买齐了,又是十万两”·麒儿点点头,“东西南北的都凑齐了。”
动动手指算了算,“不是只花了三十万”·“我还没说完”云飞攥紧的拳头直哆嗦,“人家秦老爷把中原的禽兽买够了,手已经伸到几万里之外。
听到从海上回来的人说西域往西再往西的地方有一种叫什么鸵……对,骆驼鸟,比牛大比马高,他听到眼睛都发绿了,当即扔给人家四十万两让给运一只回来。
方才那些还能见着东西,等哪天穷死了还能宰了上桌,可这个骆驼鸟,我看等他下辈子儿子都生出来了也见不着”·麒儿冷冷地瞟了眼三主子,“你又知道他下辈子能生儿子”·仕晨也道,“是啊,老爷下辈子就一定是女人吗”·此刻麒儿和仕晨的心声其实是,是男人也甭想有儿子。
云飞怒道,“添什么乱我的意思是……”·“你这算什么,走开,听我说·”仕晨挤开云飞,又开始说自己这边的事,“酒的事儿我就不说了,他把秦郡的教坊、酒楼、瓦肆的歌舞女伎全换成了男童小官,这是何意我先不说他想干什么,我只说他当我司徒仕晨是什么人”·鉴于四主子昔年的风流品行,秦正这是防患于未然。
“什么”云飞眼前一黑,然后一把抓住仕晨的衣襟,“我是说账房怎么还有七八十万两的数目对不上,原来他把勾栏院全买下了”·“除了铜臭味你还能不能惦记点别的”仕晨懒得和他吵,继续控诉血泪,“最残忍、最无情的是,他居然让老六给我开了一堆清火的药,叫我清心寡欲他怎么不直说我司徒仕晨是- yín -荡之人”说起来仕晨又是一把泪。
不错,没遇到魏无双以前他的确是成日流连烟花地,但他早就发誓赌咒说过不会再踏进那地方一步,居然还这么对他·“嘶……”正说着,仕晨的肚子又传来一阵绞痛,“大主子,我求求你让老爷消停消停行不行我这几日吃得还没拉得多,再这样下去,我怕过两日就没命了”·那些所谓清火的药其实是排毒之药,上一回仕晨在万恶谷中毒,前几日小林发现尚有余毒未清便开了个方子。
小林说那方子只服两日即可,但秦老爷过于担心,话没听清楚,硬逼着他的四夫人吃了五六日还不停··“既然是老六开的方子,应当是不伤身的,老爷岂会害你。”
看着他青白脸颊上豆大的汗珠,麒儿不由得按住了肚子,难怪今日见四主子消瘦了许多,感觉是挺难受的··仕晨瞪大了眼,他都快死了,居然还说这种风凉话 ·“大主子我求……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先去趟茅厕”·麒儿心里哼了哼,难受才知道叫大主子么·仕晨刚跑开,香兰就快步进来,只见她附在云飞耳边说了两句,云飞当即跌坐在地,“又是一百万……”·就在方才,香兰告诉三主子,老爷又花了一百万两,买了一只据说是秦朝始皇帝用过的,夜壶。
香兰弱声道,“老爷说,同样是姓秦,应当合用……”即便小饼子告诉老爷,那皇帝其实不姓秦也不管用··“麒儿,不,大主子我求求你”秦三主子像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一般拍地大哭,“我求你把那枚印玺从老爷那收回来,我求求你还给我吧若是晚了,我怕下个月我们都得沿街乞讨去,大主子”·麒儿起身安慰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粗茶淡饭方保平安。”
“粗茶淡饭……”云飞已然陷入疯癫,“照此下去,还能有茶饭吗……”·唯一的丫头素心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大主子,快去救救我家主子吧”·翠墨惊呼,“五主子的地方像是走水了”·麒儿头疼地摇摇头,“热闹了。”
浓烟滚滚的侍画轩,人声鼎沸鸡犬不宁··老远就听到唯一的哭闹声,可麒儿等人跨入院门,率先将大主子扑住的却是秦老爷··“麒儿,快,快,快给我拔出来”秦正转过身把屁股一翘,“快给我拔出来”·麒儿和云飞定睛一看,十多根针扎在秦老爷的屁股上,看那针身上还雕着龙,可不真是五主子折扇里的暗器。
麒儿看着就闹心,只得叫道,“小饼子,还不给老爷拔……”人呢再一看,秦老爷的小厮早已变成豪猪,口吐白沫死在一边。
·云飞按住额头道,“一起来·”·于是秦府的大主子和三主子一起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给老爷拔屁股上的针··“麒儿,救命啊”·“啊——”·刚拔出来的针被扑上来的五主子再次撞了进去。
唯一扑倒下去死死抱住麒儿的腰,哭得一塌糊涂,“姓秦的混蛋要烧了我的画,不是,他已经烧了全给烧了你快救救我,救命啊”·“我没有”秦正失口否认,“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看仔细些,谁知道油灯翻了,这才……”·“你就是故意的”唯一踹了他一脚,“你要不是故意的,为何满屋子都是酒味,你分明是先泼上了酒”·“谁让你又画那些伤风败俗的东西”秦正一时嘴快说漏了。
“哦,哦,你承认了,你就是故意的”唯一把麒儿使劲摇晃着,“那些都是我的命,他这是要我的命啊”·秦正咬牙切齿地说,“是谁在要我的命”·唯一跳脚,“你说只要脖子以下穿着东西就可以”·秦正顿足,“那薄薄的一层纱什么都看着了,和没穿有何分别”·唯一抓住他的双肩,双眼凶狠地说,“你烧了我的画,我就把这里一把火全烧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秦正哼道,“俱焚就俱焚,反正老爷我有的是钱,大不了我再盖”·香兰尖叫,“三主子三主子你挺住啊”·说到这儿,云飞当即厥了过去。
他的银子,他辛辛苦苦一文一两积攒而来的银子……·眼见无计可施,唯一再次转过来抓住麒儿,“大主子,你治治他啊他疯了,你快管管他,否则我活不下去了”·麒儿扬了下唇,这个也改口了。
秦正更狠,直接扑地上抱住大主子的腿,“麒儿啊他太过分了,伤我的心,伤我的肺,我才不想活了”哼,就你五主子会求人,老爷我更会。
你狠,我也不弱于是,秦五主子也跟着抱住麒儿的另一条腿,“大主子救命啊我的五脏六肺都碎了,你再不治他,我就死给你看”·“都给我放、开、手——”麒儿眼看就要被两人从腿撕成两半,恨不得一人一脚把他们踩进地里播种。
“都在那就好……”·不知谁的声音插进来,唯一抬头一看,“鬼啊”·披头散发,脸面灰白,双唇干裂,眼白充血、眼圈发黑、眼光发绿,不用怀疑,此人正是秦七主子,或者说是南宫门主。
被兰素搀扶过来的仕晨,拍拍七主子的肩有气无力地说,“也说说你的故事·”来安慰安慰我们这些可怜人··“故事……”铁骨铮铮的男儿,就这么滚出一行泪水,“他给白鹿山庄的陆二小姐去了一封书信。”
“陆二小姐”包括大主子在内的人一起怒喊,“秦正你当真想找女人给你生儿子”·阿杰摇摇头,“那信是以南宫门的名送去的,是一副画,杨花在水上漂,还有陆二小姐泡在猪笼里。”
秦正哼道,“勾引别人的妻,还说不是水- xing -杨花不知廉耻·”老爷我也是有眼线的,自然知道当日白鹿山庄那二小姐给你抛媚的事··“好说秦老爷,妾而已。”
阿杰仰头让泪水别出来,“白鹿山庄原本准备归顺南宫门的,半月前举家来南宫门讨说法·他在陆二小姐的茶里下了药,后来陆二小姐睡在了前来做客的何家大公子床上……”·“秦正,你玩儿得太过了”仕晨怒道,“何苦害人家女儿……”·阿杰摇摇头,“陆二小姐似乎与何公子两情相悦,可何公子的未婚妻,梨花庄的三小姐似乎都不那么喜悦。
梨花庄原本准备归顺南宫门的,十日前举家来南宫门讨说法,结果梨花庄的四公子因为调戏陆二小姐的妹妹,被打断了腿·四公子的母亲是火龙教的弟子,五日前,火龙教主前来拜访……火龙教的教主原来是五毒教主的情人,昨日五毒教也来拜访……”·“好曲折。”
唯一听得聚精会神,但还是不明白,“到底如何千万别说下回分解·”·阿杰摇摇头,“不用下回,前两日,白鹿山庄、梨花庄、火龙教、五毒教……一起围住了南宫门。”
仕晨吞了下唾沫,“也就是说,南宫门就快绝迹江湖”·阿杰慢慢走到麒儿跟前,拱手一拜,“大主子,救……”·“你们有没有感觉很冷”唯一忽然打了个哆嗦。
仕晨也抱紧了自己,“有阵- yin -风……”·醒来的云飞瞪大眼看着几人的身后,“那……那才是鬼”··要不是看到他有两只脚,他们一定以为他是随着这种风飘进来的鬼魂。
二主子穿戴整齐,脸色也正常,只是为何这花草繁茂的夏日都被他染成了黑白之色··“展,展,展大侠,你不是去论剑大会了吗”仕晨颤抖着问。
群傲微微低头,双眼盯着地面·久久过去,才见他把下颌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一个摇头的动作,似乎等到了天荒地脑··所有人都一眨不眨地把他看着,没有人敢去打扰。
“论……不……了……了·”·“为……何……”另一个同样的鬼音问道。
 ·麒儿抬起手将赵小侯爷的嘴巴按住·唯一赶紧闭嘴,一不小心就配合了展大侠的声调··鬼慢悠悠地说,“空明大师……去了青楼……横着抬了出来……”·众人惊愕,“少林高僧也嫖妓”·【那个……】躲在院门边多时的小林怯怯地走出来,【那瓶‘辣手摧花一整夜’我记得已经倒进水沟了。
】·“那个……老爷偷偷藏了两颗·”这么紧要的关头,小饼子必须醒过来··“少了空明大师也无妨的·”云飞安慰。
鬼又道,“凤凌师太跟着……空明大师……还俗……”·众人点头,“对啊,有两颗嘛·”·空明大师和凤凌师太是二主子最崇敬的两位武林前辈,二主子成日将两位高洁的品格挂在嘴边,可想而知这打击有多大。
关于大主子威信受到挑战的应对04·“五主子,您的画……”素心指了指背后的大火,提醒道,“您的画快要烧光了·”·唯一挥挥手,“烧光再画。”
这会儿别吵他,听二主子的故事才是要紧的··“五主子,您的画……”素心指了指背后的大火,提醒道,“您的画快要烧光了。”
唯一挥挥手,“烧光再画·”这会儿别吵他,听二主子的故事才是要紧的··鬼又说,“华山派的吴道长吃了……吃了自己炼制的丹药……归天了。”
接到众人的目光,秦正咬着袖子说,“他说要把那丹药赠给群傲,说是吃一颗功力倍增,我就让他先试试……”心怀鬼胎之人就别怪他狠毒。
鬼说,“莲花公子不知何故……说来年再战……”·秦正小声道,“他说他那把莲花宝剑值二十万两,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了·”抬手指着四夫人,“仕晨用它来试了试越王剑,断了……”·“你不是说几百两买来的”仕晨叫道。
云飞眼白一翻,又躺地了··“其他门派的人如何”麒儿问道··鬼回道,“寻……寻宝藏……去了。”
没有意外,所有人又把秦老爷看着··秦正把眼睛斜在一边,“我随手画了一张藏宝图,一千两一张卖出去,一百张全卖出去了……”·“那就只亏了十万两”三主子又醒过来了。
“等明年吧,明年再……”麒儿伸出手,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群傲时,其他几人顿时大叫··“别碰,别碰他小心,别碰,别碰……”·麒儿赶紧收回手,生怕一碰,灰白色的展大侠就散落成一捧沙随风而去。
“大……主……子……”六个鬼音,嗯……五个··“你们,你们想要如……如何”麒儿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阎王爷也怕的大主子面对这六人也不由得心生怯意。
六双眼睛,六种忏悔,六倍期盼,“大主子”求你了,求你这尊佛爷把猴子收回去吧他们错了还不行吗·麒儿笑,想造反,还早了八百年。
佛祖慈悲,既然管不了你们这六大天王,放一只猴子出去大闹天宫,搅他个天翻地覆如何·这便是轻易挑战秦大主子威信的结果,休说旁人,连秦府的主子们也不能幸免。
虽说伎俩不太光彩,但毕竟面对六大天王,佛祖稍有差池也会满盘皆输,光不光彩也就计较不了那么多了··突然间光华万丈的大主子清了下喉咙后说道,“老爷,跟我走吧,回去我们算算这些帐。”
六人几乎要跪在地上·大主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等秦老爷被拖走后,六位主子马上探讨起来··“你们说怎么回事,大主子那些法子我们也都试了啊,怎么不管用”唯一发出疑问。
·仕晨不住地点头,“大主子只把他的脑袋埋了,而我刨了个坑整个埋了也没用·”·云飞摸着下巴说,“我把他的胳膊给卸了……”·“什么”其余五人惊叫。
云飞赶紧摆手,“别担心,我又给装回去了·”·“哦,那还好·”五人放下心来··“我还断了他的腿……”见大伙鼓出了眼珠,阿杰立刻说,“装回去了。
可就这样,他还不受教训·”·面对四人期待的目光,群傲愧疚地说,“我只不过拆了他的肋骨……”·小林大哭,【那就装不回去了啊】·群傲奇怪地看着药王,“不会啊,我装回去了。”
云飞又摸摸下巴,“是缩骨功·他练成了缩骨功,能装回去·”·“没理由啊·”唯一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凭什么只有麒儿能治得了他”·仕晨很不是滋味地说,“还不是因为人家是大主子更受宠呗。”
群傲摆摆手指,“这绝不是理由·”·其余四人也跟着二主子盘腿而坐,“想想也是·”·什么叫更受宠,麒儿做的那些,秦老爷不也随便让他们做,搓圆揉扁任君开心。
可就是拔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那混账老爷依然不知死字怎么写··“会不会是因为麒儿打小跟着他,积威所致”云飞提出他的假设,“你们也知道,大主子那- yín -威集聚可不是一日两日而成的。”
仕晨挑眉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要让他乖乖听话,还得再抽他十年”·小林一下泄了气,【感觉好辛苦的样子……我怕坚持不住。
】·“非也,其中必有玄机·”群傲肯定地说··见六位主子齐齐看着自己,小饼子不住地摇头,“各位主子,你们饶了小的吧……”·云飞起身走近他,竖起两根手指,“这个数如何”·“两万两”小饼子顿时来了精神。
云飞摆了摆食指,“是两百万·”·“两……两……两百万”小饼子感到体内真气乱窜,就快要一命归天。
除了老爷,谁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银子·“你这回倒是很大方·”仕晨道··唯一点头,“是啊,三主子你好大方·”·云飞笑,“因为它值。”
再不大方,到时候别说两百万两,整个秦府没了··群傲和阿杰也点头,“的确很值·”·它是何物,自然是秦大主子的驭夫之术··深夜,等翠墨张罗好事情回来,麒儿身边已坐了一名老者。
“华大夫,我家老六……”·老者抬手,“药王虽自小孱弱,不过药圣早已为他固本培元,这一年你又让他服下我华家的九窍丹……”·“你上一回说的十余年……”·“你听老夫把话说完。”
翠墨抿嘴笑笑,何曾见过大主子这般急躁··“老夫是说,若九窍丹对药王的身子无用,他便只剩十余年的寿岁·”·“那如今……”·“只要再服一年,药王便与常人无异。”
“多谢华大夫·”麒儿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绷紧的背脊总算放松下来,“翠墨,送客·”·为何深夜见华大夫,此事只有翠墨知道。
小林的医术虽已是无双,可医者不自医,即便有所预兆,谁会承认自己是个短寿之人·小林不在意,但麒儿在意,为此不惜以南凉的秘药之术换取华佗二十世孙的九窍丹。
十余年,林齐若是短寿之人,那时不等于挖了秦正一块心肝,他绝不许有这种可能发生··“人都安排好了”麒儿问起另一件事。
“已排了两名暗卫跟着二主子·”翠墨回道··麒儿摇头,“不够,再安排两个·”·展群傲那人武功自是不凡,谋略也胜人百千,只不过那副侠肝义胆怕是带进棺材也改不了。
他侠义心肠便觉得天下人皆是,明枪伤不了他分毫,暗箭却是他防不完的·他要是掉了根头发,秦正不找整个武林拼命才怪··“司徒仕晓……”·翠墨忙回道,“您就安心吧,南凉的那边的人再不敢惊扰司徒三小姐。”
四主子唯一惦记的就是他的三姐,对方又是南凉的人,大主子岂会坐视不管··“南宫门……”··“安好安好,主子您快去歇着吧。”
翠墨催促着大主子赶紧去歇息··翠墨唯有叹息·那六位主子,个个人中龙凤,哪一个需要大主子- cao -心,偏偏他把所有事都拦在自己肩头·再有能耐也不过是未及弱冠的少年,何苦呢。
“歇息”麒儿哼了哼,“要能歇才好·”·为了那两百万两,小饼子不惜以命相搏·太阳未落山,他便以龟息功躲在这里。
悄悄用细竹签撑开些窗户,手里拿着笔纸,这就开始记录下……嗯,大主子的驭夫之术··“不够亮堂,过来·”·“哦·”·在大主子的一声令下,两樽烛台移到了他跟前,同时还有两只脚丫子。
不愧是老爷,叹为观止小饼子一激动差点泄了气··同样是小手指倒立在地,只不过这次大脚趾上顶着的不是木椅,而是一根蜡烛·还不止一根,双脚的脚趾上各有一根,所以是两根。
“麒儿,你写了一晚上,在写什么”秦正盯着大主子白皙的脚踝问道··麒儿头也不抬,“休书·”·“什么书”一个惊动蜡油滴下来,烫得秦正龇牙裂齿。
“来看看·”麒儿将写好的六份休书一张张铺在地上给秦老爷过目,“如何合你的意吗”·秦正早就吓得肝胆俱裂,哪里敢细看,“麒儿你,你要休了我吗……”·“老爷说笑了。”
麒儿冷冷笑道,“您是老爷,自然只有您休了我·”·秦正也笑,“呵,呵呵,大主子说笑了,那也用不着六份,难道要休六次……”·麒儿一脚踩在他那根支撑身体的指尖上,“你还想休我六次”·“没,没啊”·“你放心,这不是给我的,是给你那六位夫人的。”
秦正一掌拍在地上,翻身调转头来,一张脸冷成了冰,“大主子,这笑话当真不好笑·”·窗外的小饼子折断了笔杆,见鬼一般逃得无影无踪。
对不住了三主子,这两百万两他可赚不来,继续往下看,小命真要玩完了··鉴于小饼子半途当了逃兵,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秦府的六位主子对大主子驯夫有术的秘诀仍旧不得而知。
见他骇人的神情,麒儿胆怯起来,但仍咬紧牙关做出轻松的样子,“既然你已对他们心生厌烦,他们六个都管不了你,留着何用,不如休了·当然,老爷要是觉着我也不配管着你,我再写一份,连我也一块儿放出秦府可好”·秦正静静地看着他的齐君,目光寒冷到滴水成冰。
麒儿对峙不住,渐渐地把眼垂了下去,就在他想要妥协时,忽然一只赖皮狗扑在了他的脚边··“麒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乖乖听话我听你的话,听群傲的话,听云飞的话,听仕晨的话,听唯一的话,听小林的话,听阿杰的话……我都会听的我服管,我服,我都服,我求求你人家不要休妻啊——”眨眼英雄变狗熊,狗熊变死狗,是这一年来秦正练得最熟练的功夫。
对付猴子,佛祖只有一招,五指下去压他个五百年不得翻身·而对付秦府的这只,大主子也只有这一招,同样让他永世翻不了身··任何人都有弱点,一击不溃,再二再三决计有效,譬如那六大天王。
而另外一些人那就更好办了,他的弱点一击必溃,譬如秦正··“当真听话”大主子脖子也笑没了··秦正何时见过他的麒儿笑成这模样,抱起来就是一阵猛亲,“听我要亲,亲……”·“你轻点……”麒儿也不躲,扬起脖子任他亲个够。
今晚这么开心,就由着他去吧……·没过多时,大主子就后悔了··“不,我不我不……”只有在这个时候,平日把自己牢牢包裹在外壳里的少年才会露出他最为脆弱的一面。
秦正把器物埋进紧致的幽- xue -中定身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缓缓而动,可即使这样,身下的人依旧紧咬嘴唇,放松不下来··“麒儿别怕,我轻轻的,很轻的……”秦正一遍又一遍地舔着他的唇瓣才让他松开贝齿,慢慢软化了身子。
“我好痛,好痛……”淌着泪的少年嘴上叫着痛,双腿却是缠住秦正的腰身,与他贴合得密不通风··他的心好痛,时常午夜梦回痛不欲生。
每回都是这样,虽然心疼可总是忍不住释放了两回,秦正才舍得退出来·擦掉他眼角的泪,无奈叹道,“你这难搞的家伙……”做夫妻这么久了,还是不能适应他的占有。
白天无坚不摧的大主子,一到了夜晚便不堪一击··抱起半睡过去的人准备去为他清洗,忽然间他的一声惊喊吓坏了秦正··“不,我不……魏无双——”··“我在麒儿我在……原来是在做梦。”
秦正连忙摩挲着他的脸颊安抚他入睡·我在的,不论是魏无双还是秦正,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安心睡吧,我的麒儿··从幼时开始,在他面前的魏无双,无所不能,战无不胜。
不论他伪装得再牢固,都难以隐藏他早已习惯这个人是他的天、他的神的事实·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日,这个神会变成武功尽失的废人·每每想到他是罪魁祸首,他就心痛难当……·任何人都有弱点,哪怕他这个看来近乎无情冷血的人。
“秦老爷,明日接着练功可好”躺在浴桶里的大主子柔声道··“好的大主子,好……”好想去死·秦府六位主子聚众对大主子的首次造反就这么被镇压了,一切总算落下帷幕。
不对,还有一人……·身为尽职的墙头草,小饼子不仅被大主子当花苗种了三日,还被三主子罚了三年的俸禄·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家夫妻闹架这等家务事,外人最好不可参合其中。
否则人家倒是床头闹床尾合,剩下的人,除了当炮灰花泥,还有别的下场么·那个姑娘,最漂亮的那个,对,就是你,能否帮忙把小的从这梁上弄下来,顺便再施舍小的几两银子·(24)关于四主子孙子兵法的应用-1·“想要见我家老爷呵。”
集世间风流魅惑之男女,也不及这凤目一扬,磁嗓一哼··这是个男子,他知道,却不知世上竟有这样的男子·不论男女,仿佛只要是个人便会被他摄去魂魄。
“那得看你等的本事”·那人尚醉于那凤眼黛眉之间,眼前风驰电掣的光影一过,命也去了半条,“越王剑……孔雀……”·仕晨收剑回鞘,发尾一甩挥袖而去,“给你们这些杂碎看到‘孔雀翎’,真是辱没了我越王剑。”
想想气不过,朝墙内喊道,“出来几个人,把这个绑回去给我废了手脚当马凳·”回头冷笑,有如杀鬼,“胆敢害我夫之人,死不足惜·”·“来了来了。”
秦府内很快冲出几个小厮,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这些人活该,弄死你算甚,连我家老爷当年可不也差点命丧交代给四主子·越王剑的四庄主从来只让他人来卖笑,见识到咱家四主子一笑,可是要命来换的。
“四主子,废了手脚当马凳是不是……”说笑的小厮正想问明白,忽然凑上来的脸,吓得他一头向后倒去,“四……四主子。”
生得这一张脸,便莫要这么吓人啊··四主子本是杀气腾腾的脸,忽然闪过慌张,左看右看,如临大敌一般,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悄声道,“小心点,别让老六看到。”
再让药王又给救了过来放在家中好吃好喝伺候着,没准儿哪天半夜整个秦府的脑袋就被人摘了去··“明白,小的明白”小厮们也跟着四主子紧张地看看四周。
秦府最大的敌人大约不是这些时常闯进来的苍蝇,而是……六主子··四主子把几个杀进来的下三流东西收拾完,他那冷脸丫头兰素才姗姗而来··兰素接过主子的剑擦拭干净后,淡淡问道,“是岐山派的”·“应该是。”
仕晨看了眼这丫头,这口气到底谁才是主子·怎会分给他这么一个捡了金子也不笑的丫头·当然是秦正的主意·就得是兰素这种看到金童下凡也只会冷冷地撇下嘴的丫头来伺候他的四夫人,否则换作别的,还不头一天晚上就爬上四夫人的床榻。
不是秦正不信任四夫人,实在是……对,他就是不信··“翠墨方才传话,大主子说老爷练功一事便交给您了·”兰素皱眉道,这就是她来晚了的原因。
这下不仅丫头不笑,连四主子也笑不出来了,当即抱头大喊,“老天啊,他还没放弃啊——”·要让那秦老爷乖乖练功,这简直是生无可恋,生不如死,生生地折磨啊老七,老六,老五,还有比他还要女干诈的白云飞都兵败如山倒,他司徒仕晨何德何能啊·“主子切莫妄自菲薄。”
兰素似乎能听到主子的心声··“你闭嘴”仕晨兀自沉浸在沉痛中,“兵败如山倒……”·老七外强中干,每每都被那秦正一勾手指就倒下了。
老五蠢呼呼地反而歪打正着治了那秦老爷一顿,老六倒是着实替他们出了口恶气,可他二人也不够啊·本指望白云飞能把人收拾了,却不想更是被这改姓秦的捏成了渣。
最了解一个人的莫过于他的死敌,仕晨相当清楚那白云飞表面看来人模狗样,实际上比秦府每一个人都攻于算计·若是连白云飞都成了渣,那他司徒仕晨还不同样被秦老爷碾成渣渣·有了无数的前车之鉴,向来在和秦老爷较量中自信满满的秦四主子,再无当年的雄心壮志。
仕晨痛苦地抱住脑袋,只差就地甩水发,“残存亦末路,兵败如山倒……”·几个没走远的小厮赶紧回头看,果然四主子人长得好看,唱戏也挺好看。
 “兵……兵……”仕晨猛地抬起头,眼露精光,“兵”··于是乎,难得读上一册正经书的四主子即刻跑到书房,将那本垫在桌子底下的书册抽了出来。
他本是出自南凉将门之后,可是昔日的情场浪荡子诗词歌赋他能张嘴就来,唯独这兵法军略的东西从未看过··“孙子兵马”兰素看了眼那书面,不禁锤了锤额头。
这算不算疾病乱投药·“去,把小饼子叫来·”仕晨道··一炷香之后,兰素才把死活不肯来的小饼子拖到了红叶轩··“四主子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啊”前几日被三主子以两百万两收买他去窃取大主子驭夫术的下场,眼下他还切肤体会着,小饼子是活腻了才敢再来。
仕晨晃晃了手指削梨的小刀,眯眼笑道,“你放心,我没白云飞那么肥实,我可没两百万两给你当老婆本·”·小饼子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听到四主子的下一句话,随即就扑了个狗吃屎。
“我会帮你釜底抽薪·”小刀轻轻向下一划,“让你彻底省了老婆本”·小饼子捂住裤裆喊道,“小的愿为四主子鞍前马后,肝脑涂地,肠穿肚烂……” 想想他简直是活腻了,惹恼大主子也许还打断脖子连着筋,惹恼四主子哪儿都别想连着·“敢问四主子有何差遣的”为了表示忠心,小饼子赶紧哈喇着舌头过去,伸头一看,“孙子兵法这是第三篇……”似乎是,“谋攻”·“你居然也看过此书”仕晨吃惊道。
萧冰挚本就是世家子弟,读过一本兵法不奇怪,反倒是四主子该反省下自己的不学无术··“四主子是在为老爷练功一事烦忧”小饼子问道。
“这你也看得出来”仕晨又吃了一惊,“秦正连掐指算命也教会你了”·“看得出,看得出·”小饼子指的那书道,“这不是谋‘攻’篇吗,谋攻”·“谋攻,谋攻……”仕晨觉得哪里怪怪可又说不上来,算了,目光往下移去,“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通篇下来也就这句最有用,“你给我说清楚,老爷的功力究竟还剩几成”·小饼子想了想,“嗯……两三成吧。”
这还是听大主子说的··仕晨冷眼一瞪,“说清楚,两成还是三成”·对魏无双而言,两成功力足以他行走江湖无虞,而三成的话足以挑掉一个大门大派,这其中差别可大了·“小的不知啊……”别说他没和老爷真正交过手,就算有,以老爷的深不见底他也未必能试探出来。
“他为何不愿练功”这是仕晨最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个昔日叱咤武林的高手若是废了大半功力,谁不想舍命也要重回昔日巅峰,偏偏这秦老爷死都不肯习练,这说得过去吗 ·“兴许是老爷觉得秦府有七位主子坐镇,老爷,老爷……”经四主子这么一点拨,小饼子这才发现,对啊·这之前整个秦府只顾逼着老爷练功,谁都没想过为何曾是天下无双的老爷竟然这般抗拒。
要说练功苦,那是对别人,对老爷这种上天眷顾的人,那应当是如同行走睡觉一般容易才对·更何况,再苦能有在主子们拳脚下讨生活苦·小饼子猛然醒悟,锤拳道,“主子们武功盖世冠绝武林,老爷兴趣觉得功力啊什么的也无需了。”
对,没错,兴许老爷觉得主子们的拳脚正是他的欢喜所在呢··“无需”仕晨哼了哼,“家有七猛虎,他白日被虎打,夜晚去打虎,没有三万钉,他那破船还不说翻就翻了”·小饼子和兰素同时长大了嘴,四主子可真有自知之明啊这么形象而又露骨的作比也只有出自四主子的口……·“知己知彼,知彼……”仕晨点着头,伸出两根手指,“首先得探探他功力几多,没准儿那混账老爷根本就是隐藏不露。
再者,倘若功力无多,那他为何还死狗一般,破罐破摔可不是咱们老爷的行事·”·小饼子憋屈地扁着嘴,虽说老爷失去了功力,可四主子怎么能够这么说老爷……·“要不把这几日抓到的苍蝇放出来试试”仕晨当即摇头,那几只臭虫他一剑就能穿俩,怎会试得出秦老爷的老底,“要不,你们……”·小饼子赶紧后退,连连摆手,“小的是下人,哪轮得到做老爷的对手。”
这种找死的事傻子才会干老爷真要深藏不露他岂不是自寻死路,老爷真成了废物,伤了老爷一根毛他死得更快·兰素道,“我等区区下人,不如主子亲自……”·“是啊是啊”小饼子附和道。
仕晨抬手敲了下蠢厮的脑门,“是个屁·我亲自你给他的胆吗”·小饼子垂下肩头·也是,给老爷天大的胆他也不敢和四主子动真格的,正如先前七主子他们。
试,怎么试,要不出去转转再好生想想……仕晨兀自捉着下巴边想边走出了红叶轩·他前脚一动,兰素和小饼子连忙追上去···“主子,且慢。”
兰素拿出了一条蒙面巾··“做什么”仕晨不解··小饼子点着头,“要蒙上要蒙上·”·自打听说司徒四庄主做了他们秦府的四主子,昔日四庄主的那些倾慕者,男的女的,齐齐杀来。
老爷为此每每气得吐血,还下令他们只要见着四主子出门,马上把脸给蒙起来··“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仕晨把手往腰间的剑一按,笑道,“要不,我先让你们的脸见不得人”·兰素赶紧退下,小饼子立刻捂住脸。
仕晨虽说出来走走,但也没想过真会抓几只虎回去给秦老爷练手,却不想运气好时挡也挡不住··“四主子,那是天山门的弟子,那三个似乎是天山三侠”看清那酒肆中坐着的三人,小饼子即刻戒备起来。
天山门近年来在武林中迅速崛起,有没有真功夫倒是不好说,但那管闲事的功夫却是天下无双·尤其是这天山三侠,素来以武林正道自居,只要是他们眼中的歪门邪道,非要把人赶尽杀绝不可。
而如今秦府在江湖中,嗯,似乎算不得正道·这三个没准儿发了疯对四主子出手……·兰素也绷紧了身体,目光却转向一边,“赤炼三妖·”·小饼子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差点没叫出来,三个妖女啊凭心来说那三名年轻女子均是十分美貌,但却连头发丝都散发着冲天的妖气,只觉得被她们看一眼都会被吞入腹中。
小饼子赶紧转开眼,“启星移那老贼才遁世而去,他门下的精怪就跑出来为祸人间了·”·这三个自称是赤炼门弟子的女子,光这半年来就害死了十余名江湖俊杰,据说个个死于女子床榻之上,且形貌如枯尸一般,因此江湖中人称她们为赤练三妖。
“想必这天山三侠是来收服这三妖的,四主子,咱们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小饼子的正义感油然而生··“帮”仕晨挑起眉梢,双眼慢慢变得狭长起来。
小饼子和兰素同时一步- she -开,远离他们的四主子·有妖气·“不如先让他们来帮帮我·”秦四主子笑说··(25)关于四主子孙子兵法的应用-2·另一边,那三侠和三妖也开动了。
“妖孽,还不受死——”·三侠一个是剑术高手,一个掌拳刚烈无比,还有一个是暗器高手,数十招过后便把那三妖打得节节败退。
“奴家错了,大侠饶恕奴家吧·”“奴家愿一生服侍大侠……”“大侠剑下留情啊,奴家再也不敢了……”三妖一面娇气嗲声地求饶着,一面腰肢乱颤地往三侠身上贴,不时地将半露的胸和丰盈的臀擦上去,而手下却是- yin -毒无比的杀招。
“这招式身法和老爷的赤炼门功夫截然不同……”藏在暗处的小饼子不禁为那三侠捏了把冷汗,那三妖实在是……太厉害了·“擦擦吧。”
兰素递出手绢,轻蔑地扫了眼喷出一管鼻血的人··小饼子羞愧地转过身·三个妖女与其说在对招,不如说是在勾引男人,人家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嘛。
兰素满意地看着天山三侠,好在这三个还有出息,丝毫没受到妖女的迷惑··“撤”三个女子见打不过,当即闪身离去··天山三侠即刻分道去追,脚下刚飞窜两步就见一个身影从半空跌下。
小饼子瞪大了眼,四主子何时冲过去的·兰素稍微有点安慰,“好在蒙住了脸·”·一见人落下,天山三侠迅速退回来··“怎变成了男子”大师兄道。
“大师兄当心”二师弟赶紧拦住师兄,“三个妖女擅长易容术和缩骨功,不可被蒙蔽了”·“二师兄说的对……对……”小师弟慢慢消了声,只把眼睛粘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易容缩骨再如何了得也不可能在眨眼间女变男·尽管他蒙着脸,但这身形这是个男子没错,这的确是个男子,但为何就是移不开眼睛……·卧在地的人,他只是穿了一身寻常的黛蓝衣衫,浑身上下毫无艳丽之色。
这身形也不过是这双腿修长了些,全无女子的玲珑丰盈、软玉香娇·他卧身在那儿只是一动不动,未曾做出任何举止,他甚至还蒙着脸,只剩下一双紧闭的眼·可为何就是这般牢牢把人的目光抓住……·也许是那双微颦的眉,也许是那偶有颤动的眼睫,是那微微被鼻息掀动的蒙巾,亦或是那脱落的靴袜里露出的一截脚踝……他动了可也只是稍稍曲动了下手指,再慢慢地伸出手,将那靴袜缓缓往上拉去……· “这位……这位……”三师弟已是话也说不出口。
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那段脚踝之上,并不比女子白皙纤细,只是这一段好似那玉枝做骨,只待往上再挪两分或许便能看到翠枝青叶、夭夭而烁·三人心中均是呐呼,慢一分再慢一分。
·小饼子掩住嘴,为那三侠捏紧了两把汗,他就说有妖……·“妖……妖孽”大师兄拼尽了毕生修为,猛地挣脱出来,用剑一下挑开了那张蒙巾。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剁了自己的手·他是有多么混账,竟然用剑去唐突佳人,万一不当心擦破了这张脸……他现在就想砍了这只手·等到那紧闭的凤眼随着轻颤的眼睫慢慢掀起眼帘,三人只觉得世间的胭脂风华是哪般的俗不可耐,不知以何言语,只能说身在桃花万树中、妖妖仙仙入梦宫。
他不曾转动眼波,只是垂眼静静地看着一处,那眼中的一分失魂两分轻愁,不禁让人痛恨起这天与地为何不能令他舒展眉眼··“美……”‘美人’二字觉得亵渎,急忙改口,“公子,不知……不知是否有我等相助之处”二师弟用了命才张开嘴。
小饼子咬住袖子急得不行,三位大侠,有妖气啊·三师弟再也忍不住伸出了手,“公子,快,快请起·”·忽而,那眉眼动了。
分明身处荒郊枯林中,眨眼却是亲山近水,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眼前一切的死物忽然间生动鲜活起来·那顾盼流光的凤眸轻轻一转,胜过万千姹嫣春色,三张脸尽是映着无限春光。
那旖旎风流的红唇微微一勾,便觉鼻下暗香浮动,腹下叫嚣奔流入海··“公……子·”伸来的两指点在了锁骨下缘,低头看着那亮泽如玉的指甲,三师弟傻傻地笑了。
接着是二师弟,他妒恨地瞪了三师弟一眼,心中叫着美人该我了,该我了过后便如愿以偿地把痴笑挂上了脸,双眼陷在那指腹上的漩纹中再也拔不出来。
大师兄毕竟修为高些,他还有一丝理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可一见那美眸中闪过些许受伤之色,红唇委屈地噘动了下,当下就咒骂自己是多么得该死··“哦……”·至始至终,美人只有这么一字低吟。
这一声,叫大师兄只想拔出剑削了这条不听话的腿,随即挺胸迎上去··美人的唇又是一勾,活生生把大师兄的魂魄勾出了窍·魂缕跟着美人的指尖在那唇瓣上抹过,接着胸前猛地一击,魂飞魄散。
“还算识相·”仕晨拍拍手喊道,“过来,把他们给我绑回去·”·“公子,敢问你这是要如何……”三个不知死活的,这才发现他们莫名其妙就被……点了- xue -啊·“如何”秦四主子回眸一笑,- yin -森冷厉。
三人猛然一抖·诶美人呢……哪里是美人,是厉鬼啊·“跟着来不就知道了·”秦四主子笑道。
“师兄,呜……”三师弟就快哭出来,他们这是遇到艳鬼了吧·小饼子提着一捆麻绳走来,摇头叹气·赤炼三妖又贴身又浪叫的,硬是没把这三人动了分毫,可他家这四主子,人家一个‘哦’就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三妖呵,浑身上下的妖气加起来也不及此妖王的两根手指,修炼远远不够啊··小饼子好心地点了三炷香往跟前一拜,三位大侠,安息吧··“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完仕晨便几个飞跃消失在林间··“还没完”兰素即刻跟了上去··“等等我”小饼子不敢耽搁,胡乱把三人捆成粽子后也迅速追去。
并不是担心他家四主子,而是担心妖魔入人间为祸苍生·果然不然,等小饼子追来时,他家的四主子已经拦住了那三名女子··“大师姐,你看这人……”小师妹面露惊恐地看着远远走来的人。
那一张脸足以让每个女子惊恐,更叫每个女子都想生生撕碎··见这三妖龇牙裂齿的模样,仕晨愣了下,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啊,不对,忘了调整过来。
赶紧低下头拨了下额发,再抬起头来已是换了一个人··“他,他……”她们方才是眼花了吗,好一个风流俊傥、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瞧我见到了什么,仙女下凡,一回还见了三个。”
翩翩公子笑道,低沉的磁嗓嗓音有如勾魂戟··三女正享受这笑颜,随即又愣住·仙女抚住脸颊,脸红绯绯的同时不禁在想,到底是谁见了谁下凡·“如此艳福,不知三位姑娘可否让在下……”指尖在眼帘一划,笑,“一亲芳泽”·话音未完,他已到了跟前。
“啊……”·“大师姐”见大师姐倒下,二师妹才呼出一声也跟着软了身子··“二师姐……”小师妹还没叫完便僵住了。
翩翩公子闪电闯入三人中,脚下一勾便叫大师姐仰倒下去,他一手揽住倒在怀中的女子,手臂环过她的脑后以手掌遮住她的眼,接着低头与她鼻尖一蹭,又叫她惊呼出声。
·“公子,你要作何……”躺在这样一副怀抱中,大师姐压根不想起身反击··“仙女姐姐,你说我要作何”邪笑声中,他往女子唇上吹了口热气,正当女子微微蠕动着唇等着他亲下来时,他却抽身离开。
接着另一只手往二师姐的胸前一抓,那女子赶紧收招护住胸口往前扑倒,他手臂一横拦胸圈住女子,再用内力一震,震得那半露的酥胸乱颤,叫二师姐惊叫连连··“美姐姐好生香软,叫我死在你身下可好”说着便在那细腰揉捏了一把。
二师姐快哭了,到底是谁要死了·而小师妹的毒簪刺来时,他飞快把头偏开,在那白手上轻咬了一口,然后伸出舌一路舔到女子的手腕··“啊……”小师妹羞叫不已。
待她丢了簪子,他又蹭起身把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以唇摩挲着她的耳垂,与她交颈说道,“小娇儿,与其担心姐姐,不如担心下你自个儿·”·小饼子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四道缠在一起的身影,而这一切不过是在几个眨眼之间,“要是……”狠狠吞了口唾沫,“要是他没被老爷给收了,恐怕也是三妻四妾……”·兰素却是摇头,“三宫六院。”
还男宠女妃应有尽有··小饼子点着头,“老爷真是除妖卫道……”解救苍生啊·“诚然是·”兰素道。
办妥了四主子交代的事,小饼子连忙来回报,“四主子,小的一应照办了·”·这回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替四主子传话·四主子说,今儿要在这个城郊的院子里给老爷来点新花样。
连他一个传话人都不知道‘新花样’所指,哪知老爷一听见眼冒绿光,二话不说就飞马而来,结果刚进门就一脚踩进了那陷阱中··“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听到那边的喊叫声,仕晨面露惧意。
兰素皱眉道,“主子,何苦要……”·秦四主子又捧起了那本孙子兵法,“杀敌者,怒也·”·兰素面露不解··小饼子解释道,“也就是说要让老爷拿出看家本事,就得彻底激怒他。”
可是这种招,还需要看孙子兵法·兰素又道,“我看不如算了,何必……”自讨苦吃··“怎能算了”仕晨把心一横,“大不了杀身成仁,舍身取义”真要算了,白云飞他们又该说他是秦府的酒囊饭袋,他今日就是要让整个秦府知道,他们的四主子是如何身先士卒的·小饼子抽了下脸皮,说的好听,什么舍身取义,就是自寻死路。
兰素指着那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赤炼三妖,问道,“那也是您‘杀身’的武器”·秦四主子又把书翻了翻,“兵贵胜,不贵久。”
小饼子再次解释,“也就是要给老爷一剂猛药,速战速决·”与兰素相看一眼,心说,我看是四主子嫌自个儿死得不够快··兰素点头,诚然是。
叹气,这本孙子兵法非害死秦四主子不可·看来她是要换个主子了,真可惜,这张脸这么赏心悦目,看着就菜下饭也好啊··“去给他说明白吧·”仕晨双手一合,痛下死心。
(26)关于四主子孙子兵法的应用-3·身为尽职的细作,小饼子怎么可能不把一些话告知老爷··“他居然说我是破船,说我是死狗,他居然说老爷我是窝囊废——”秦正抓住头发叫得痛心疾首。
“呃……四主子是有这么说过·”小饼子心虚低着头·破船和死狗四主子是有说过,不过这窝囊废就……呃,也不算他挑拨离间,他只是领会了四主子的意思代为传达罢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已然嫌弃我了”秦老爷心酸地说,“他念念不忘的只是魏无双……”·他的七位夫人中平日看起来就这四夫人最粘他,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仕晨心中倾慕的人是昔日的魏无双想来他与仕晨之间的情缘最短,仕晨何以那般倾心于他,或许更多的是仰慕爱重昔日那个武功高强令他折服的魏王世子,而非今日的秦正。
想到这儿,秦正只觉得心中酸楚苦涩不已,仕晨果真当他是窝囊废么……·面对伤心的老爷,小饼子唯有翻白眼,“老爷,魏无双就是你,你就是魏无双。”
吃个什么劲儿的老酸醋,“你要让四主子再对你念念不忘,那你就变回去啊·”·“变回去”秦正仰头看了眼这个罩着他的铁笼,抓着铁栏朝外面幸灾乐祸的小厮大喊,“你们把我关在这儿就是为了让我变回去的是不是放我出去”·小饼子抓着脑袋说,“老爷你别叫了,四主子给三主子借了五万两,让王老石打造的笼子,除非你能用巨龙剑劈开,否则出不来的。”
“云飞居然肯借仕晨这么多银子”现在可不是计较云飞大不大方的时候,秦老爷只管抓着铁栏大喊,“真当老爷我是狗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别喊了,你这- yín -贼”一声大喝,正是天山三侠中的大师兄。
秦正这才发现笼中除了他这条狗,呸除了他,还有另外三人··心中想着仕晨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后,秦老爷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侠士说的- yín -贼,是……我”·“呸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这- yín -贼,竟敢将司徒公子囚禁在此,你好狠的心”二师兄怒骂道。
秦正左右看看,“难道被关的不是我吗”当然,还有他们三个··听这二人的口气,显然不知他与仕晨是何人· ·“我等三人今日就要为武林除害禽兽,- yín -贼,受死吧”三师弟手腕一转,暗器已藏在了袖中。
·“等等”秦正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敢问三位兄台,禽兽、- yín -贼一说,从何而来”·“你还有脸说你竟敢把司徒公子关在此处日日……”三师弟脸皮薄,顿了一下才红着脸骂道,“夜夜……- yín -……折辱”·“今- ri -你非死不可”天山三侠齐声大吼。
“干你们屁事”秦正勃然大怒,一掌就击弯了两根铁栏··小饼子吓得抱头跑开,边跑边喊,“四主子说了,老爷你不击败他们三人就别想出来”·不用他说,气晕的秦正也想好生教训这三人。
他自己的老婆,就算他日日夜夜……那啥,犯了哪国的王法,居然说他是- yín -贼就算他日日夜夜都……那啥,那也是他明媒正娶的,是合法合理的何况根本就没有日日夜夜自打他功力废了之后,仕晨就对他不那么亲热了,呜呜……·见老爷又不知哪根筋不对了,小饼子远远大喊,“老爷,你速战速决啊,不然那边就,就着火了”·秦正寻声望去,可不就见他的四夫人正在那凉亭之中与三名美艳女子饮酒作乐,“司徒仕晨,你果然死- xing -不改——”·凉亭中,兰素伸出手接住主子手中掉落的酒杯,望着朗朗晴天淡道,“今夜有雨。”
嗯,暴风雨··听到这一声暴吼,仕晨心肝儿都在颤·不错,魏无双如今是废了七八成功力,可是即使罢了爪牙的狮子震动一下毛鬃也会叫人胆寒··“你三人是天山门的弟子”秦正从三人中游身而过,只见他们比划了两只便猜出了些来路,再听这吐纳之声,定是天山门没错,“祁连云的的弟子也是有出息了。”
只看他脚下步履游走,还有这闪身而过的一招,天山三侠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高手二字怕也是辱没了他,只是这疲软不得劲儿的感觉,莫非是小看他们三人而刻意放水·“你认得家师”大师兄问道。
秦正挑了下眉,“当年祁连云在我手下学得两招,倒是叫了几日的恩师,但我也只允了他那几日·”·“你放屁”三师弟大骂,“看你这年岁与我等相差无多,居然敢大言不……”·“慢着。”
大师兄阻止了师弟的叫骂,低声道,“我记得师父是有提过,他有一位忘年之交的良师益友·”猛然醒悟,“你是魏王世子”·秦正冷哼道,“现在才想起晚了。”
飞身抓过小饼子搁在铁栏外的巨龙剑,怒喊,“我叫你们把眼珠子粘在师祖娘身上——”·三人即刻后退,“师祖娘”齐齐看向那凉亭中的赤炼三妖,不会吧就这品味但也不无可能,据传魏王世子也是赤炼门弟子……·眼见那巨大的铁笼中,四人竟是闲谈起来,仕晨赶紧叫小饼子去瞧瞧怎么回事,随后得到的回报是,老爷似乎与人家认了亲。
“什么”仕晨气得大叫,“全天下都是他魏家的不成”随便抓三只居然也能抓到他魏无双的徒子徒孙。
看来不下猛药不行了·秦四主子揪住小饼子,指着身后那三名女子低声叫道,“去告诉你家老爷,要是一炷香之内他出不来,我便搂着她们回房生儿子去”·小饼子赶回去时,正见他家老爷举着巨龙剑一头栽在地上,好一招……恶狗扑食。
已准备好接招的天山三侠顿时傻了眼,就这能耐还敢自称是魏王世子·秦正吐掉一嘴的泥,向笼子外的小厮抱怨道,“这么重的剑你想摔死老爷我吗”·流星石锻的巨龙剑重达百斤,如今的秦正勉强拿着耍耍猴戏还成,想要使出剑招简直妄想。
小饼子羞愧地捂住脸·方才听说天山门主称老爷为师的那股自豪感荡然无存,他果然跟着的还是一个废材主··“四主子可说了·”小饼子趴在地上朝笼子里的人悄声道,“老爷你要不在一炷香内击败这三人,他就和那三个美人生儿子去了。”
“他敢”听到那边传来的男女调笑声,秦正快哭了·今日他要不按四夫人的路子来,那没良心的可真就敢啊···“大师兄,怎么办……”三师弟捏着一把暗器不知如何是好。
大师兄看着地上那狗熊模样的人,哼道,“他要是魏大侠,那我就是天王老子胆敢戏弄我们,还和那三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定是一个祸害”·二师弟点着头,“一看就像个祸害”·小饼子竟也跟着点头,说的没错,只是,“老爷你什么时候和那三个女子扯上了干系大主子知道吗二主子呢三主子……”·“滚老爷我清清白白……啊”·两主仆还在闲话家常时,面前的人已杀了过来。
“为武林除害”天山三侠大喝一声,一举发招··一个出剑,一个推掌,还有一个甩出暗器,秦正一下就被逼得跳上了铁笼顶子,双手双脚吊在上面,“你们懂不懂规矩,让不让人把话说完”嘴上嬉笑怒骂,那双鹰眸却清明无比。
这三个师兄弟不愧是祁连云的弟子,看来蠢呼呼的,武功却不含糊·老大剑术已成火候,老二内力精纯充沛,而最为麻烦的是老三·看似年幼天真可极具天赋,三枚暗器一出手就精准地瞄准他的死- xue -,虽未得手但完全是因他此番出手多是试探之意。
秦正要拿下三人并非不行,只是他如今无法全然控制内力,稍有不慎不是让这三人毙命就是自毁所剩无几的这点老底·这下难办了··“哈哈哈,来来来,爷给你揉揉,好好好,都揉揉……”·而在此时男女的笑闹声传入耳中,秦正寻声望去,眼珠子瞬间瞪了出来,抓住笼子像只猴子一样又叫又蹦,“司徒仕晨,给我拿开你的手——”·那只手,就快摸到女子的胸上了。
“爷啊,奴家腰疼,都怪那三个莽夫,快给奴家揉揉……”“人家的手也伤了,是爷给咬的·”“不是这里,往上,再往上一点嘛。”
“来来来,爷给你揉揉,好好好,都揉揉……”仕晨一面应付着三个贴身挤来的女子,一面瞟着铁笼里的人,那混蛋老爷怎么还不动手,他就快被这三女挤出火来了·大师姐将一杯酒送到了嘴边,“看这斗兽戏,怎能不饮酒呢爷,喝一杯啊。”
这里是何地,眼前的又是何人,她们三人并不在意·美公子邀她们前来看这四人相互残杀,一来大饱眼福,二来借机除了那天山三侠,更重要的是还能与这位爷缠绵一番,何乐而不为。
“酒”仕晨被逼出一身汗来·不能喝酒,不能喝酒,喝下去原形毕露可就真要把儿子生出来了··但转头见香已烧了一段,那笼子里的猴子还不打算正经起来,于是牙一咬,死就死了·“喝,当然要喝。”
张口饮下一杯,又把另一只手拉过来,“仙女姐姐的我喝了,小娇儿的呢”·“爷偏心师妹,大师姐过了该是人家这一杯·”·秦四主子一把将二师妹揽进怀里坐在腿上,“美姐姐的自然也是要喝的。”
说着还捏了把那丰盈的臀··见另一条腿被小师妹抢占了,大师姐索- xing -把人扑倒下去,压在他的胸膛上娇嗔道,“人家不依,爷再饮一杯·”·“好,喝,喝。”
三女就这么如软泥一般糊在美公子身上,你一杯我一杯地灌着酒,丝毫不知她们压着的人是谁,更不知此番举动足够她们死上一百回··“四主子这可真是……如鱼得水。”
斗篷放下,露出的脸满是惊愕··兰素转身低呼一声,“翠墨姐”翠墨到此也就是说大主子知道了·翠墨叹道,“别担心,我来此只是守着你家主子,大主子是怕……”·兰素松了口气,大主子是怕四主子被扒皮抽筋了吧。
(27)关于四主子孙子兵法的应用-4·小饼子目光追着笼子内飞窜的四道身影,绕着铁笼又蹦又叫,“老爷,加把劲儿,加把……”叫着叫着渐渐没了声,嬉皮的脸上也正经起来。
四主子这回显然不是和老爷玩闹的,找来的这三人正是老爷的克星··若是单打独斗,这三人绝非老爷的对手,即便轮番上阵也顶多是耗费老爷的力气·可他们联起手你来我往,配合得天衣无缝。
要是换做其他门派的人倒也不打紧,但偏偏是天山门··早在看出三人的来路时,秦正便预料到了·武林中有言,天山门单个是虫,一双是虎,三人一起那就是龙,只因其特殊的内功。
当三人联手时,有如滚雪球一般,一人传第二人再至第三人,涓涓细水便汇集成滚滚洪流··这内功与赤炼门的一种专吞噬人功力而连秦正都不屑记住其名的邪门功法异曲同工,因而当年的魏无双才会给予祁连云些许点拨。
不同的是,天山门的这种『吞噬』只是一时的,等到这一战结束后,各自的功力便会归位其身··剑、掌、暗器组成的阵法已是精妙无比,加上三人不断攀升的内力,秦正一时间招架不住也属正常。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三妻四妾外传4——老爷练功记 by 焰雪雪(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