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希明晨 by 弦清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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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希明晨 by 弦清篱(2)
·叶明晨猝不及防的红了脸,看周围的人都被街上的队伍吸引了目光,无人注意他们才堪堪放下心来,对林青希道,·“这是在外面……·”·林青希眼睛一亮,埋头贴着叶明晨侧脸,低声笑道:·“房里就可以”·叶明晨脸色更红,懒得再理这人,心里却在犯嘀咕,怎么之前不知道希希脸皮这么厚,况且形容男子哪里有用美字的,恍然间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宫里所见的红衣男子,……,不,或许该说,自己所见的男子里,怕是只有乔殿主担得起这字。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叶明晨,被周边一阵惊呼声拉了回来··再往街上看去时,舞龙狮的队伍已经走到了很前面,中间空出一大段路程··数十个妙龄少女分做两列袅袅而来,粉色的衣裙曳地,手里提着花篮,云肩绕过双臂,随着前行的步伐向后飘动,将花篮里的花瓣撒在空中,恍然如仙。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女子中间由几名男子抬着一顶软轿,四面都是白色薄纱,纱外挂着水晶帘,走动间叮铃清响,帘内的女子一身白衣跽坐,长发及腰,模糊间虽看不清面容,却也知道定然称得上闭月羞花。
“这便是花神果真很美·”叶明晨赞道··林青希随意暼了一眼,觉得怎么看都比不上自己王妃万一,只道:·“和你比,不过如此。”
对于林青希的这些话,叶明晨已经完全免疫··花神一走,人群也跟着攒动,见叶明晨实在被挤得厉害,林青希道:·“明晨,我先带你出去·”·叶明晨点头道好,·“不过,我们怎么出去”叶明晨问。
现在人挤人的,就是轻功怕也不好施展吧··轻功的确不好用,但对林青希来说,远离人群却也不是难事,内力外放一小部分,在两人周围便形成一股阻力,四周的人无意间就留出一小段空隙,林青希护着叶明晨不动声色出去,回了客栈大堂。
叶明晨松了一口气,大堂里的客人很少,只有几个小二坐着闲聊··顺子看林青希和叶明晨回来,提着茶水上前招呼··“两位客官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花神祭祀还没开始呢。”
“外面太挤了·”叶明晨无奈答道··顺子乐呵呵给两人添了茶水,对两人道:·“外面是比较挤,不过这巳夏节最有看头的可就是祭祀了,两位客官不去可真是可惜了。”
叶明晨问:“那祭祀有什么特别吗”·“两位客官不知,我们每年选的花神,都是咱们枳城最好看的,待字闺中的女子,这祭祀除了唱祝词,祭花神,还要给咱们选为花神的女子挑个夫婿,所以每年来这巳夏节的人都多得不行。”
“不就是招亲吗”林青希有些无语,祭典居然是为了招亲··“就是招亲·”顺子应到,“不过,最有趣的也就是招亲,花神会在祭典的高楼上抛出三百朵莲花,接到莲花的未婚男子才有资格参加后面的比试,又分文,武,玩乐三层考验,最后由花神亲自选一位通过的男子,当然,若是不满意或无人通过也可以不选,若是无人通过花神又有喜欢的男子,就让自己的侍女偷偷送过去一朵莲花,那也是佳话一段。”
“玩乐也考”叶明晨惊讶··顺子笑道,“当然要考啊,女子们不都喜欢文武双全又有情趣的男子吗”·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果然高估了自己,不过好歹进步到4000+了,以后尽量一直进步T^T,望原谅……·第21章 祭典·叶明晨心想,这枳城虽然地处偏远,却没有种种苛求女子的陋习,一路行来,也还见到有些僻远的城乡依旧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视若法典,甚至还保留了浸猪笼的恶俗,而这里的规矩,对女子却很是宽容,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不要,倒是个有趣的地方。
对祭典产生了兴趣的叶明晨,突然有点后悔回来的这么快,不过再看一眼门外人山人海的盛况,还是望而却步,决定好好呆在客栈··林青希本就是打算先带叶明晨出来,再用快捷些的法子带他去看祭祀,这时看叶明晨看向门外,无奈止步的眼神,起了一丝玩心,揉着叶明晨的头发,低声道:·“叫声夫君,本王带你去。”
叶明晨听后低眸一笑,抬眼看着林青希,淡定道:·“夫君·”·“……·”·原以为叶明晨会不好意思,没想到竟是这个反应,虽然没有看到想象中王妃羞红脸的可爱样子,不过心愿得到满足的湛王殿下依旧心情甚好。
将叶明晨横抱在怀里,从窗口用轻功跃上屋顶,随着人/流的方向到达祭祀的地方,是城外的花神庙··庙前一大块空地,避开了周围的田土,·也离城中不远,看样子是特地为了人们欢庆而特地选址,空地中央有一个祭台,植了两列颇为繁盛的树木,此时,祭台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还有百姓不断进入,林青希带着叶明晨落在一颗视线较好的树上,可以清晰的看见每个流程。
林青希扶着叶明晨站稳,道:·“明晨,我们不下去了·”·叶明晨点头,他也不想下去挤,况且下面也找不到比这树上更好的位置了··祭祀并不复杂,选出的莲花花神到场后便开始。
由花神手执一束莲花献上,共九朵,有圆满之意,然后再一一奉上祭品,由花神吟唱祝歌,一路随花神而来的女子们便开始起舞,最后花神祈愿,风调雨顺,海晏河清··“这枳城的城主似乎管理得不错。”
“我的钦差大人,要向皇上回禀,给这个城主升官吗”林青希笑问··“有德有才之人,本就应在更适合他的位置之上。”
叶明晨道··说话间绣球已经开始抛向人群,女子和已婚的男子都会避开,不小心接住了就递给就近的人,虽然热闹,却秩序井然··叶明晨看得认真,却突然被林青希拉到怀里。
林青希迅速向身后挥了一掌,抱着叶明晨一跃而下·林青清与蓝曦本想物色一棵好点的树,可惜才刚刚靠近就感到一阵掌风,侧身险避而过,落到地上··“皇……,哥哥”林青清额边落下几道黑线,该说果然是兄妹呢,还是该怨这棵树生得太好。
林青希与叶明晨也是无语,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团红色的东西飞向叶明晨,被林青希一挡抓个正着··叶明晨一惊,迅疾将绣球从林青希手中接过,看了一圈周围,走到一个青年男子面前将球递过去。
男子疑惑,“这位公子,这是作甚莫非公子已有妻室”··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叶明晨轻点下颌,笑着道:“是,所以也不便再耽搁花神姑娘了,便将此绣球送给公子。”
那男子哈哈一笑,“小公子莫唬在下,在下才是真有妻室之人,看公子衣着也定是有身份的人物,年纪也就十五六吧,哪有这么小就成亲的男子,今年的花神可是城主大人的千金,公子也是俊秀,说不定能提前定下,成就一段好姻缘呢。”
说着还向周围找拿到绣球者的小厮招手,把叶明晨推过去,·“这位公子拿到了绣球·”·小厮恭敬的从叶明晨手中接过绣球,道:·“请公子先去祭台旁边稍候。”
小厮接过绣球时,叶明晨指尖正好扫过小厮的掌心,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略显无奈的道一声好··林青希上前牵住叶明晨,颇为委屈的望向王妃,说好的有家室的人呢·叶明晨笑道:·“人家也不一定选得中我,坏了人家的风俗反倒不好。”
林青希只好放开,嘱咐一句,“呆会儿比赛不准赢·”·小厮:“……·”·叶明晨笑着应是,转身让小厮领路。
待叶明晨离开,林青希暗下脸色,林青清原以为自己皇兄是吃醋了,却听林青希递给自己与蓝曦一个眼神,顿觉不好··“哥,我们去那边人少的地方歇一歇吧。”
蓝曦也觉得不对,三人立刻稍微远离了人群··林青希道:“蓝曦,去明晨那边,这地方……或许有些不对·”·蓝曦听后心里一紧,来不及多问,赶紧去祭台旁叶明晨身边守着。
林青清问:“怎么了,皇兄·”·“明晨方才趁我牵他的时候掐了我的掌心·”·“小晨现在是去试探,这不是以身犯陷”林青清惊讶,哥哥舍得·林青希脸摇头,当然不舍得,拦不住……,对林青清道:“只是怀疑罢了,待会儿明晨若是几场比赛全输还能被选上,那才是八成有鬼,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会动手,一旦发现不对,待会儿你们立即带着明晨离开。”
第22章 亲密之人·林青清应是,待比赛开始时与林青希一同挤进人群,将内力外放,寻个好位子倒也不难,选了个离祭台与叶明晨较近的地方,警惕地暗自留心周围的一举一动。
知道这地方有问题,蓝曦不可能让叶明晨远离自己,索- xing -赶去叶明晨身边的时候,从半空也拦了一个绣球,拎着去了候选的场地··不多时,比赛便开始了。
意料之中,无论文比还是武斗,叶明晨一律只推说不会,站在台上最不起眼的角落,不过那张清秀的脸实在太惹人注目,不论站在何处似乎都没有半分掩藏的效果,所以台下此起彼伏的叹惋令叶明晨都有些不好意思,几乎都在感叹,怎么生得如此俊秀的模样,竟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反倒是蓝曦,文比第三,武试第一,其实,蓝曦也只想跟自家公子一样推说不会,但叶明晨打量了蓝曦那张同样很是俊朗的面容后,便悄声吩咐,让蓝曦全力以赴,隐约清楚公子的想法,一个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和一个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况且他的相貌也不差,傻子也知道选谁,若这样,对方还是盯着公子不放,那这地方有问题的几率便极大了。
林青清在台下道:“还以为蓝曦只是武功好,不曾想,学问也不错·”·林青希的目光一直锁在叶明晨身上,听见皇妹在与自己搭话,也并未移开目光,只是冷冷的道:“空有武力只能称作莽夫,明晨身边,不需要这样的人。”
看一眼丝毫不敢放松的兄长,林青清也不再说话,只是心里在想,不知是事情当真很严重,还是爱上了一个人后就容易紧张过度,看样子像是后者,顺便在心里把乔宫羽骂了一遍,明明知道些什么,还卖什么关子当真有病。
乔宫羽无辜的坐在侧殿的床上调息,停下后,苍白着脸色,蹙眉抚上心口,噬心当真厉害,这样下去,不说半年,三个月都可能撑不住,自己……或许该早些离开。
正想着门口想起敲门声,不用问,听着那熟悉的停顿,便知道是谁,起身开门,用袖子拭去额上的冷汗,内力将面色逼得稍显红润了些,看不出异样,·“青天白日也用上了门闩,看来朕的皇宫让殿主很是不放心啊。”
林青槿靠在门边,偏头朝着开门之人道··“哪里还有比宫中更安稳的地方,皇上多虑了,在下……,只是习惯·”乔宫羽挂上不怎么走心,又显得疏离的笑回应。
林青槿心里自嘲,本是不想来的,看着这两天时常紧闭的房门,还是鬼使神差的敲开了,想知道是什么事让这个喜欢天天躺房顶的人甘愿待在一隅,结果别的没听到,倒是知道了这人习惯的防备,自己也不例外。
不过早有心理准备,仔细想来也算不得什么,林青槿站直身子,掸了掸衣服,道:·“朕只是看殿主这两日未曾出门,来问问可有什么怠慢之处·”·乔宫羽心里一动,面上不显,只答道:·“没有……,我……,在下只是染了风寒,不宜出门。”
·习武之人感染风寒甚是少见,更何况这人武功不低,但看着乔宫羽面色的确有异,林青槿心里浮起疑虑,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并未多问,打算先回派人打探一番,道:“那朕先回……。”
“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个名叫莲毓的男子·”乔宫羽突然道··林青槿愣住··“他和我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乔宫羽继续,自己一母而生的亲弟弟,况且这世上有血缘的亲人也只剩下这一个,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还有……·”·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还有什么”林青槿低声道,觉得喉头有些干涩的痛处··“还有……,我真的喜欢男人,陛下还是离我远一些为好。”
“……还说这些做什么,殿主几天前……,便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是朕先前错用了心思,但也无须殿主时时提醒,此后也不会了,殿主大可放心。”
“在下只是担心陛下的清誉·”·林青槿露出一丝苦笑,摇头道:“劳你费心,不过不必,朕也不是非得上赶着贴在人身边·”·话毕转身离去,别人眼中的帝王依旧挺拔潇洒,乔宫羽却觉得背影孤寂,和自己一样,林青槿用手理开被风拂到面上的几缕发丝,看着远方的天光,心想,这怕是自己二十多年来最狼狈的时候。
第23章 将见佳人·巳夏祭祀的最后一关考的是投箸,酒令,弈棋,每人可以选一种,选择相同的人相比,最后择出三名胜者··叶明晨和蓝曦都选了投箸,毫无疑问,一个全中,一个全不中,都挺不容易。
在众人意料之外,林青希等人意料之中,花神并未选择任何一个胜者,反而让贴身侍女送了一朵莲花给叶明晨,且邀他府中一见,蓝曦以防备姿态站在叶明晨身后,准备随时带着叶明晨离开,底下众人一阵唏嘘,接着又开始起哄,凑热闹送祝福的声音不绝于耳。
虽然叶明晨也很想再深入调查,但考虑到他对对方的底细并不清楚,自己这边人手也不占优势,还是婉拒了,毕竟既已知晓对方有问题,那么该从哪里入手也就有了方向。
“公子何必着急拒绝呢,我们家小姐是城主大人的千金,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您不防前去一见,定然会是段好姻缘·”侍女劝道··林青希皱眉,上台把叶明晨拉到自己身边,冷笑道:“你们家小姐莫非是嫁不出去了,别人不要还想塞。”
侍女柳眉一竖,怒道:“你是何人,我在与这位公子说话,与你何干,敢侮辱我们家小姐,活的不耐烦了吗”·林青清走上前,站在皇兄和未来皇嫂身边,轻笑,“活的不耐烦呵,城主大人好大的气焰。”
“你……·”侍女还想呵斥,被叶明晨拦下,先不说林青清是否会在意,但自己在此处,怎么也不能让堂堂公主受了冒犯,虽然就算没有自己,这几位也不可能会吃亏,不过,这侍女还有用,若让青希或青清动手,弄僵了倒不好。
叶明晨向侍女一笑,道:“这位姐姐,此乃兄长与家妹,说话不当之处,还望担待·”·姐姐她也配兄长林青希脸色更黑,面色不悦的睨一眼侍女,这女人越发碍眼了。
林青希本就是沙场征战的人,目光中不悦之时自然带着杀意,再加上十年来的杀伐之气毫不遮掩的压向侍女,侍女被吓得后退一步,险些没站稳,哆嗦着苍白着脸,对几人道:“既,既是……,这位公子的……家人,那,那自当也是,是贵宾,奴婢……,奴婢无礼之处,还请……请贵客担待。”
这人……,好生凶恶,自己不会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侍女心里忐忑着··林青清挑眉一笑,道:“担待,自然担待。”
看祭祀的排场,这城主倒不像是草包,不过区区一个侍女,也敢随便说出不想活了的话,如此盛气凌人,……,莫非有什么主子便有什么奴才若是如此,那倒有趣了。
林青清想着,转身面向叶明晨挑挑眉,叶明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林青希递过去一个眼神,略心虚,随后扯扯林青希的衣袖,低头不再说话啊··林青希把两人的互动看得分明,也是无语,有什么办法呢,拒绝谁也不可能拒绝明晨,只得点头同意,然后将视线移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叶明晨看着脸色苍白,不敢再多话的侍女,道:“可否容在下准备两天过几日定登门拜访·”·“可,可以·那……那奴婢先回去复命了。”
话毕,逃也似的离开了··第24章 七岁为诗,十一成赋·叶明晨与林青清的想法是,待祁腾领军来时,再一探究竟·如今城主府的动向着实可疑,若真有问题,那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必然已经暴露,不宜过多行动,拖延几日,届时有军队在身边,不论城主是否与反贼有勾结,至少都不至于太被动,当然,在等待的这几日里,能不能过得清净,那得另说。
被选出的人给出答复后,这祭祀于百姓来说,便算是告一段落了,城中之人原想等叶明晨下台,再惯例给这小公子道几句恭喜之类的祝福语,却并未得到机会,林青希扫看一眼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就没有带着叶明晨落地的想法,揽着自己未来王妃的腰从房顶上一路轻功回客栈,林青清与蓝曦也是迫不及待的离开,紧紧的跟在两人身后,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石化当场的众人。
一回客栈,林青希就带着叶明晨回了房间·林青清拦着蓝曦和自己在大堂与客人们闲谈,自然,说话的一直是林青清,蓝曦只是偶尔搭一两句,解决自己的困惑,林青清本就算是江湖人,对于怎么在字里行间索问消息自有一套,也不需要蓝曦过多添加补充,还不如多想想怎样护好公子才是要紧。
有趣的是,几乎所有问过的城中百姓,对城主都并不了解,有的甚至只停留在知晓城主姓氏的程度,反而是对城主的公子夏翊极为赞许,据说是为七岁为诗,十一成赋的天才,而夏巳节甚至于其他许多事物也是由这位公子一手- cao -办。
进房后,林青希反身把叶明晨压在门上就是一阵狂吻,叶明晨被锁得死紧,象征- xing -的挣扎了两下也就无法随了他去,直到半盏茶后才将人松开··叶明晨有些羞恼,瞪着林青希,不说话,唇色润泽,眸里泛着水光,在别人眼中倒不像生气,更像是闹脾气的娇嗔。
·林青希心底轻笑,面上却状似委屈的叹了口气,环过叶明晨,抱住他道:·“一想到你要去见那个城主小姐,我便心里不好受·”·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这么一说,叶明晨反倒略微心虚,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生气,嘟着唇低声道:·“都……,都是假的。”
“假的也不好受,不若你想想,我若说自己要娶邓溪鸢,你便知道是假的,心里可能好受”·“好受·”·林青希把叶明晨放开,无奈道:“胡说。”
“反正你不敢·”叶明晨绕过林青希,打着哈欠,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蛹,缩在床里的一角,看了林青希一眼,然后把自己半张脸埋进被子,说句我睡了,就闭眼不再开口。
林青希无奈摇头坐到床边,自己的确不敢,哄你都来不及,把钻进被子里的叶明晨扒出来抱着,躺下一起小憩,叶明晨懒懒的看着林青希,做什么·“裹这么紧,怕你热,不是要休息吗快睡吧。”
叶明晨点点头,环抱着林青希,不久便陷入梦乡··中午吃饭时,林青清把自己和蓝曦问到的情报,与林青希与叶明晨两人简单交代,几人都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过最后决定还是等祁腾来了再做调查,否则一步出错,自己便陷入被动,着实不划算。
第25章 入枳城府·不出几人意料,这几日里城主府时常派人前来,带着各色礼品,理由大概就是巳夏节上公子所做承诺,如今已过数日,还请公子早些兑现,每次人一来,林青希便整个人变得黑风煞气,回房后就揽着叶明晨一阵吻,叶明晨也是无语,奈何自己理亏,也无法了。
期间传说中的城主公子夏翊来过一次,与众人想象不同,并非文客打扮,反而一双剑眉,英气俊朗,随身佩着长剑,与其他来人殷勤热络的态度也迥乎不同,虽是礼数周全,但也只能称作周全,字里行间透露出,似乎对叶明晨并不待见,或说,对这门未定的亲事,甚为不满。
祁腾到达枳城之时,早已收到林青希的信笺,按吩咐只在城外十里处扎营,然后传信回禀,只等几人前来与之汇合··林青希回营后,先令军队稍作休整,随后遣人通知城主前来迎驾,带着士兵缓步到达城门口。
城主名夏文初,在枳城十余年,政绩既不算出色也不算太差,倒也能安守一方,所以这些年一直留守原处,无贬谪,亦无升迁··“臣夏文初率枳城众吏民,恭迎湛王殿下,大公主殿下,钦差大人。”
“平身·”林青希发话让众人起身··夏翊见到几人后震惊不已,原想说些什么,但见周围拥簇的的官吏百姓,只能蹙眉将话咽进腹中,跟在众人身后不时的陷入思索。
“微臣收到两位殿下与钦差大人将到的消息,特地备下宴席,还望殿下与大人能移步府中·”夏文初行礼道··“宴席便不必了,人多,聒噪。”
林青希本就对这些事情不耐,在宫中时便是能免则免,何况,这宴还在妄想与明晨结亲的府上办,就更是懒得应付··“这……·”夏文初显然没想到湛王殿下竟会回绝,一时语塞,求助般的看向林青清与叶明晨。
林青清走在稍后的位置靠着蓝曦,不时与蓝曦说两句话,权当没看到,开玩笑,自家皇兄的围……只有小晨能解,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自己凑个什么热闹,叶明晨只能不负众望,朝夏文初道:·“王爷与公主皆不喜铺张,城主有心,只需替我们寻一处安静的住处便可,至于那些已备下的酒菜,多的不妨设个布施的棚子,让这城中尚处饥寒的乞讨之人,也沾沾城主的恩德,您觉得如何”·夏文初忙不迭的点头,向叶明晨行礼谢道:“是是是,大人仁厚,是微臣思虑不周。”
说着遣散后面跟着的一众官吏,把几人人领到城主府··祁腾领着兵士,自然不能与林青希他们一处,只能哀怨的看一眼自家王爷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认命的带着军队,随领城将军去安营的地方,换个地方风餐露宿。
城主府的规制本就是与御用的驿馆合在一处,自然不算小,大厅,宅院,花园一应俱全,夏文初及其家眷所居都属东苑,西苑便是有朝中之人巡防来时的住处··“这西苑共有三间主卧,都是清静又向阳的好地方,正好两位殿下与钦差大人一人一间,不知可否。”
夏文初战战兢兢地看向面色不善,仿若冰霜的林青希,小心向几人询问··“不错,就这样吧·”林青清答到,心里替这位城主默哀,若是此次反贼与这夏文初无关倒也罢了,若是有关……,光是让皇兄与明晨分房睡的过节,怕也是能让他不好过了。
第26章 高山流水·虽得了林青清的话,但看见某位王爷冷成冰雕的脸,夏文初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用手擦擦额角的冷汗,只能附和道:“殿下与大人能喜欢,是臣的荣幸。”
林青希目光大部分时候只在叶明晨身上,偶尔看看周围,根本懒得搭理,林青清与叶明晨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城主似乎吓得有些过了··叶明晨向夏文初点头道:“想来城中事务繁多,定等着大人前去处理,不如城主先去听取百姓民声,我与两位殿下自在这园中走走。”
“这……,殿下与大人皆在此处,微臣怎敢先行……,先行离去,这……·”虽然夏文初心里早想赶紧逃了更好,但这几位身份尊贵,饶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走啊,光一个怠慢之罪他就吃不起。
叶明晨还想再说什么,林青希倒先开了口,语气颇为冷淡不耐,·“让你下去处理政务听不懂无人会开罪于你·”·林青希发话,夏文初面色惶恐,赶忙躬身行礼,·“是是是,微臣先行告退,那……便由犬子给殿下与大人领路可否。”
夏文初小心问道··林青希点头默许,夏文初便想退下离开··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父亲且慢·”夏文初脸色一白,眼神有些飘忽,随后瞪一眼自家儿子,夏翊抬手阻止,上前一步向几人一一行礼,道:“见过两位殿下,大人,此前巳夏节一事,臣还未来得及与父亲说明,加之臣心中亦有疑虑,便想在此斗胆问一句,叶大人可是真心想与家妹结亲”·夏文初心里一虚,壮着胆子道:“翊儿,这是何意。”
夏翊略带怀疑的看向父亲,还是尊敬道:“巳夏节上妹妹选的,便是叶大人·”·林青希心中嗤笑,分明是明晨拒绝后,你们硬塞过来的莲花,如今倒好意思问别人是否真心可真是见识了。
夏文初似带惊色的朝叶明晨拱手作揖,“小女能得入大人的眼,是小女的福分·”·这下不仅林青希差点被气笑,连站在一旁的蓝曦也忍不住了,瞥一眼这位夏城主,·“城主大人怕是误会了,我家公子只是答应与小姐一见,并未有其他意思。”
“蓝侍卫说的是,是臣失言,不过小女倾心于大人,想来便是做个妾室,也是愿意的·”夏文初满脸堆笑···“父亲”夏翊震惊不已,实在不敢相信,一向将妹妹捧在掌心的父亲,竟能说出这种话。
叶明晨蹙眉,不想再听,再看一眼醋得一脸- yin -暗的某人,难得冷下脸来,道:“城主先下去吧,本……本官并未有他意,也从未有要委屈小姐的意思,只是应城中风俗想与小姐一见,还望城主莫要误会,至于那些事,还是晚些时候再说为好。”
“是,那微臣先告退了·”原想讨好却碰了一鼻子灰,夏文初暗自思量,不如先去女儿院中,若是蔷儿当真能嫁与叶明晨,他日便是那事暴露……,自己也有转圜的余地,别的不说,他对自己女儿夏蔷的容貌才气还是颇为自信。
夏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那臣带两位殿下与叶大人逛逛这西苑,……,前几日冒犯之处,还请恕罪·”·叶明晨虽不喜这城主府,但也并非迁怒之人,而且前几日在百姓处所听的风评,加之与其接触后所见,他对家人的维护,都是为他欣赏之处,便也客气一笑,道:“便劳烦夏公子了。”
“大人客气·”·西苑共分三间小院,各有一间主卧,蓝曦如同当初在叶府一样,住在叶明晨旁边的侧间,一有风吹草动,便能立时发现,不管是自家公子的人身安全,还是……人生安全,他都能放心些,所以,蓝曦也算是这次几人中对这城主府最为满意的人。
午时,夏文初前来将几人带去用膳的庭院,虽经林青希拒绝,未曾设宴,但菜色绝对一点不少,林青希作为唯一有封号的王爷,自然是在主位,左右是林青清与叶明晨,夏文初则在叶明晨那侧的下位,蓝曦与夏翊皆是立侍一旁,对此叶明晨心里无奈叹气,平日蓝蓝也是一同坐的,今日蓝蓝只怕是还得多饿一会儿。
原本安置桌椅的地方临时搭了一个台子,吃饭的时候便有些杂耍之类的节目,倒看得出来定是费了一番心思··“今日小女得知,叶大人便是巳夏节上的那位公子,便请求微臣,想出来与叶大人一见,此举虽不甚和礼数,但微臣就这一个爱女,平日也是娇宠惯了,实在见不得她落泪的模样,便令她备下才艺,权当给两位殿下与大人接风洗尘,还请殿下与大人恕罪。”
林青希忽的放下筷子,一声清响,把夏文初吓得一抖,不明所以,林青希斜睨一眼夏文初,默然不语,静静将目光放在叶明晨身上··林青清在一旁乐得清闲自在,乐意看自己哥哥的戏,蓝曦虽面上不显,不过心里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虽承认了公子与湛王殿下关系,但也不妨碍他想看这位王爷吃瘪的样子,好在林青希从一开始便是浑身放冷气,一副被人欠债良多的模样,也不用强颜欢笑。
叶明晨是此次探访城主府的关键人物,不仅暂时不能暴露与林青希的关系,还得顺着这戏演下去,便挂上压下被某位王爷盯着的心虚,挂上温和有礼的笑,淡淡回应道:·“大人言重了。”
转眼间,台上已被挂上浅蓝色的纱帘,身着蓝衣的女子静静坐在帘后,身前一架古琴,指尖轻拨,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琴音入耳,不仅是叶明晨,连林青希也向台上望了一眼,别的不说,这琴倒还能听,想至此处,忽的忆起叶明晨包袱中的那只长箫,……说好的吹箫呢自那晚后,事情一多,自己与明晨都将此事忘得干净,此时想起,看向叶明晨的目光中又凭空添了一丝幽怨。
叶明晨此时正专心听琴,并未注意到林青希的目光,只觉得这琴音空灵,并未有太多京都乐师的匠气,反而有几分灵韵,这倒是难得··第27章 一人之心·一曲毕,两名侍女将纱帘掀起,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上前,跪地欠身行礼,·“臣女夏蔷,见过湛王殿下,公主殿下,钦差大人。”
夏蔷偷偷朝叶明晨看一眼,而后迅速低头,含羞带怯地将面颊染成微粉色··今年巳夏被选做花神之时,她也是开心的,毕竟哪个女儿家不想选个良人,只是不久后父亲便前来,告诉她祭祀时要选的人由不得她来定,到时候只能全凭吩咐,她也就死了心,却未想到那天在高台上见到的,竟是位俊秀至极的公子,自己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不过文武未有一样拔尖,倒让她有些意外,但心里……,也是愿意的。
如今却未料,这位公子竟是自京都前来的钦差大人,那……想必祭祀时必是有意藏优,莫非……是看不上自己吗夏蔷想得出神,一时有些黯然。
夏翊站在后方看着妹妹的神色,心中有些担忧,不过礼既行完,怎的还不让起身,夏翊疑惑的看向湛王殿下··叶明晨轻轻在桌下扯了扯林青希的衣袖,林青希才回过神来,倒忘了他是这儿身份最高的人了,举起酒喝一杯,道:“起来吧。”
虽然看着这位夏小姐少女怀春的模样,他还当真的确不介意让她多跪一会儿,不过,他还没有无聊到为难一个女子,更何况,也不过如此··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这话其实也中肯,夏蔷的相貌在这枳城或许称得上顶尖,但放在京都,也就只是中上之资,便是宫宴上向林青希表意的邓溪鸢,也比她美上两分,琴曲虽好,却并非无人可越,更何况,湛王殿下对自己自信得很,虽然心里吃味,但绝对没有半分担心未来王妃移情别恋的意思。
夏蔷起身,她虽是城主之女,但枳城地处偏僻,平日也少有官员前来,更是头一次见到王爷公主,而且这位王爷看上去很是冷厉,所以她也不敢多说话,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夏文初看着呆站着不发一言的女儿,心里暗道不成器,哈哈笑两声,站起来行了个拜礼,道:“殿下,大人,这便是小女夏蔷·”·“琴弹得不错。”
林青清从身上随意解下一枚玉佩,让一旁的侍女递给这位夏小姐,“平日不喜带首饰,这玉佩便权当做给夏小姐的见面礼了·”·皇兄与小晨皆为男子,还是要成亲的关系,谁给赏赐都不是上策,还得让自己破费,林青清心里吐槽。
“谢……谢公主殿下赏赐·”夏蔷原是不敢收的,但看见父亲瞪过来的眼神,也厚着头皮接过··“不知叶大人……。”
“夏小姐辛苦了,不如先下去休息·”林青希打断夏文初的话··夏蔷知道父亲想问什么,一张脸烧得通红,赶忙行礼退下,“那,那臣女告退。”
叶明晨浅浅一笑,捏捏林青希的掌心算是赞许,这位夏城主怕是利欲熏心了,明知若是世家联姻,夏小姐若许给自己,便只能是妾室,却还不顾脸面,竟想当着女儿的面便谈及这些,当真是个好父亲,希希此举,也是不想牵累了无辜女子。
待夏蔷离开,夏文初便重新开口询问,“不知叶大人觉得小女如何”·“父亲妹妹她……·”·“翊儿,此时怎有你说话份,还不退下。”
夏翊本想打断,却被夏文初轻斥,只能忍下不言··叶明晨只当没看见一般,淡淡一笑,道:“夏小姐曲艺精湛,琴音灵澈·”·“那……。”
“夏城主,这膳用的差不多了,我先与王爷公主回西苑休息·”叶明晨并未给出明确回答,乍看好似拒绝,却未断了夏文初的念想,若他心怀不轨,自然会上钩。
“小晨说的是,本公主也想小憩了·”林青清应和,说完便起身往外走,还不忘带上自己皇兄··叶明晨向夏文初微一点头,也随即带着蓝曦离去,大概是知道自己不被待见,夏文初也不立刻跟上了,只让夏翊随伴一旁。
林青希不喜客套,叶明晨亦是如此,等夏翊送几人回了西苑,便吩咐其退下··林青希身为王爷,在外人眼中,自然不能随时跟在一个臣子身旁,但也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便关上房门,吩咐不许人来打扰,自己偷偷跑到叶明晨房中。
“希希你怎么来了·”叶明晨正在写送回京都的密信,听见窗边有声响,抬眸一看便是林青希站在窗前,交叠双臂笑着看他··“想你了,便来了。”
林青希一边上前一边应道,“在写什么”·叶明晨嘟唇,红着脸略略翻了个白眼,道:“在写给皇上的信·”·“那些事都还只是露出了些许端倪,并未有何进展,你给他写信作甚”林青希与叶明晨做了一上午的王与臣,早便快稳不住了,此时看见明晨竟在给皇兄写信,心里又开始默默吃醋,明晨这么久还从未给自己写过……。
看着林青希欲言未言的模样,叶明晨心里犹疑,不过也未问,只道:“一些琐碎小事罢了,皇上让我出来后每十日便给他回信一封,还有给爹爹的,然后就是……。”
“就是什么”林青希问··“没什么·”叶明晨说着把笔搁下,想将信塞进信封··本来也没想什么,但看见叶明晨这般样子,林青希就好奇这信中的内容了,闪身伸手上去抢,叶明晨一惊,起身想躲却未避开,被林青希握住手腕拉到怀里,四目相对,空气有一瞬间的静谧,叶明晨推开林青希想往室内走,正好绊住脚边的凳子,林青希来不及多做思考,揽住叶明晨的头跟着叶明晨一起往地上倒,自己则垫在叶明晨身下,叶明晨压在林青希身上,脑袋撞在林青希胸膛,抬起头愣愣看着林青希,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敲门声。
叶明晨连忙从林青希身上起来,把林青希从地上拉起来往卧房推,·“希希,快,快躲起来·”·“叶大人,打扰了,请问下官能进来吗”夏翊在门外问道。
叶明晨整整身上的衣服,把门打开,道:“夏大人请进·”·“刚才似乎听到大人房中有些声响”夏翊朝四周看看··“只是不小心弄倒了凳子,夏大人此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叶明晨问··夏翊蹙着眉头,突然单膝跪下,向叶明晨抱拳行礼,道:“大人,下官此次前来,实数冒犯,只是爱妹心切,不得不僭越了,下官有一事,还请大人……务必答应。”
叶明晨惊讶,扶着夏翊的手臂道:“有何事夏大人先起身再说·”·夏翊低头,执意不动,道:“还请大人听下官说完·父亲欲将妹妹许给大人,这一点大人也是知晓的,大人乃人中之杰,本是家妹的福分,然大人门第高邈,妹妹便是入府,……也不过为妾,再有下官私心,不愿妹妹远嫁,所以……。”
“本官今日并未答应·”叶明晨不解,这位夏大人倒是一片赤子之心,但何故竟求到自己这里··夏翊面带愧色,沉默片刻,道:“父亲……,臣了解父亲,今日一事,父亲必不会放弃,所以臣想请大人此后……也不要答应。”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叶明晨带上清浅的笑意,微微摇头将夏翊扶起,·“还请夏大人放心,我从来便只想得一人之心,所求也不过一世一双人,爱者,便是唯一,不爱着,亦定不辜负。”
夏翊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越发觉得惭愧,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拱手道:“多谢叶大人,那臣便不再打扰了·”·叶明晨这里虽没什么问题了,但若是能说服父亲不再想着攀权附势,那不是更好,还有他那个傻妹妹,还需劝导一番,看今日叶大人的态度,即便是良人,也必不是她的良人,一想着这些事,夏翊也待不住,更是无心闲聊,立刻便告了辞。
叶明晨笑着客套两句,把夏翊送出去后,立时把门一关,还带扣上门闩,也辛亏这夏公子是有礼之人,若谁不声不响便把门打开,希希莫名出现在自己房里的事还真不好解释。
“希希喂,希希你……·”叶明晨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轻唤,却被躲在帐后的林青希揽住腰,还顺带从袖中顺走了那封信。
叶明晨自知抢不过,只能偏头瞪着林青希,偏生一双薄薄的粉唇又会有些轻微的,不自觉的嘟起,看上去竟有些孩子般撒娇的意思··林青希松开叶明晨,一只手抵唇轻笑,然后把信拿出来,细细一字一句往下看。
……一切皆安,勿念,只一事思虑再三,不知如何向槿哥哥回禀,非为国事,乃槿哥哥一语成谶,晨与青希心意相交,愿此后一世执手,生死同戚,槿哥哥处小晨并不担心,但愿父亲那边,槿哥哥也能多帮忙周旋一二……。
第28章 诛族之罪·林青希唇角抑不住的上扬,抱住叶明晨,将头埋在颈窝处深吸一口气,叶明晨觉得有些痒,但也并未躲开,只是红着脸微微偏头··“明晨,我很开心。”
林青希声音低哑而平稳,不是那种如同烈火燎原般突至的狂喜,反若清风拂面,将清淡如水的幸福溢满胸膛··热烈如火的爱情宛若烧刀烈酒,从滚入舌尖喉头的一刻起,就愿意将自己的灵魂也醉得一塌糊涂,能抵死缠绵,生死相与才是最好,然除此之外,那静待锦年、不负韶光的爱意,又何尝不是能让人甘愿溺毙的毒/药,从初生至消亡,都沉沉的腻在糖里,只要是身在那人的蜜罐之中,便是死前也是甜的,又有何妨。
“我……·”叶明晨已经做好了被打趣的准备,却没想到林青希会是这样子的反应,甜蜜一丝一丝从心里溢出,竟不知如何接话,最后只能微红着脸道:“你不是说要做叶家少夫人吗那……我自然要对你好些,不然,不要我了,跑了怎么办。”
“胡说什么”林青希拿信在叶明晨额上轻轻一敲,道:“我可是眼瞎了不要你还能要谁”·“邓小姐。”
叶明晨思索一下淡淡道··林青希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错了,等你我回京之时,这天下人便都知道湛王身边已经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叶公子了,可好”还真是个小醋坛子,某王爷心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吃起醋来,也不过半斤八两,亦是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此事原不该由你一人来说·”说完松开叶明晨,走到桌边执起笔洋洋洒洒挥笔书了一页,嗯……,大概七八字的样子,叶明晨到的时候,林青希已经折好装进信封。
“写的什么”·“让皇兄好好帮着他弟媳,呃……弟婿,要看”说着把信递给叶明晨··“你都说了,还让我看什么”叶明晨很想学林青清翻个白眼,还真当他在意是嫁是娶不过若是希希盖上盖头……,叶明晨想着不禁笑出了声,画面太美,不敢想。
夏文初从夏蔷的院子回到书房,夏翊起身问安,他从叶明晨处回来,便一直待在这里,已经有大概一个时辰了··“翊儿在此处作甚”夏文初施施然坐到椅子上,慢吞吞端起一杯茶问道。
夏翊行常礼后站得笔直,“同父亲一处,翊儿也不卖关子了,翊儿想请求父亲,莫要再想将蔷儿嫁与叶大人的事了·”·夏文初将茶杯往桌案上重重一放,斥道:“你懂什么为父做事还需你来置喙。”
“父亲宠了蔷儿十几载,难道真的忍心将她送与他人作妾”夏翊争辩道··“此事为父自有打算,休要多言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以为为父让你管理了几年政务,做出些政绩,便能忤逆于我,这枳城的城主是为父不是你。”
夏文初挥袖背过身去··“父亲”夏翊提高音量,但见夏文初迟迟不转身,终于低下头自嘲一笑,低声问道:“权势于父亲……当真如此重要吗便是牺牲蔷儿也在所不惜……,呵,今日是蔷儿,明日或许便是我了”沉默片刻,得不到任何答案,夏翊垂下眼睫,在无人窥视的眼中盛满失望,毅然转身离开,“那父亲,翊儿……先退下了。”
他一直都知道,父亲是个安于现状之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想要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几十年如一日,任谁也会腻的吧,如果有平步青云的机会,父亲……不会放弃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夏翊握紧双拳,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蔷儿,就算是父亲,也不行。
夏翊离开,夏文初正对的书架突然开始晃动,而后缓缓移开,露出黑色无光的暗道,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蓝色的瞳在暗道的灯光下泛着妖异“看来本使来的不巧呀,夏城主。”
夏文初蓦地没有了刚才教训儿子的气势,眼中还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恐惧瑟缩,急忙惶恐的站到一旁躬身行礼,“小儿无撞,让特使大人看笑话了·”·“诶,叶公子可是人才,平日里便是茶楼里随便转悠一圈,也是听得百姓好评如潮 。”
被称作特使的男子坐在夏文初的位置,不疾不徐的道,听不出真心还是假意··夏文初不敢随意接话,只能推辞道:“特使大人谬赞了·”·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黑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讥讽,用指节轻扣椅子的扶手,有节律的响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夏文初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许久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那人才又重新开口,说不出是说笑还是嘲弄,·“夏城主像是当真很想做叶府的亲家假戏成真倒也不错。”
夏文初吓得一个激灵,忙解释:“大人冤枉,这……小女在巳夏节上选叶大人,完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啊·”·“本使吩咐你选他,邀他过府,可让你把女儿带出来献艺”男子讥讽的看着夏文初。
“这……,大人恕罪·”夏文初脸色愈发泛白··“城主大人这是做什么本使又没说大人不该这么做,良禽择木而栖,这道理……任谁都懂。
……不过,夏城主最好记得,这诛九族的事大人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不说叶明晨,你就是攀上湛王,也没用·”·话毕,夏文初踉跄一下,颓废的站在一边,似乎老了十岁,他哪里有违背这些妖人的胆量,原想着的是,自己也是被逼无奈,若蔷儿能与叶家结亲,他日便是事情暴露,也能有人周旋一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供给反贼,刺杀皇室,哪个都是没得救吧,最后缓慢抬头,颤抖着唇道:“臣知道了,敢问特使大人,现在该如何。”
男子看上去颇为无趣,从托盘中翻开一个茶杯拿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道:“你要是能让夏蔷勾引住叶明晨倒也不错,不过……·”说着把杯子往墙角一扔,上好的青花瓷具应声而裂,“不过,估计你也没那个本事,罢了,只需要找个时间,把其中一个人分开便好。”
说完撑手从椅子上起来,转身回了密道··“是·”·夏文初如同被压干了精力,跌坐在地上,似乎一瞬间便要老泪纵横。
先前他不过是一个身处偏远之地,过得安稳的小城主,虽比不得京中官员,但此地还算富庶,又是天高皇帝远,百姓本着民不与官斗的原则,只要不为所欲为的太过分,那作为一地之主,捞得出的油水也不算少。
不是不想飞黄腾达,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夏文初看得清楚··直到那晚,几个黑衣人给他喂下毒/药,让他帮几个忙,后来才知,竟有一队反贼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叶果镇驻扎,而自己要做的,便是给这些人备足粮草,铸造兵器,再将林青希几人的动向告知。
他原本也是不敢的,不过后来出现了几个蓝眸人,他亲眼见过这些人把活人炼成怪物,会用拿符咒控制人的妖术,更被威胁,若敢背叛,这事暴露了,他逃不过诛九族不说,必被施以诅咒,身边之人也都将逃不过死于非命的结局。
离开的夏翊去了夏蔷的绣楼,这个时候蔷儿应当在做女红,虽然不愿打击这个从小被自己宠爱的妹妹,但也比错付心思伤了心的好··不出意料,夏蔷红着脸腼腆道,夏文初在叶明晨几人离开后就去了吩咐了她,告诉她以后见着叶明晨,莫再太过腼腆,做好当叶家少夫人的准备,夏翊摇头苦笑,傻妹妹,还真信了,以夏家的家世,她嫁给京中三品大员家的公子,还算是门当户对,如叶家这样的世家,如何能高攀得起。
夏蔷听后,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里也甚是委屈,她原也觉得出阁能离家中近些更好,只是父亲吩咐,叶公子也是个极好的人,便也怀着女子的情思,心中期待,如今……幸好她还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否则,还有何脸面,莫非父亲当真只将她当做争权的工具。
夏翊安慰了妹妹一番,又嘱咐她这几日好好待在房中,尽量避免与两位殿下与叶明晨相遇,不论有意无意,都是能免则免·托夏翊和那黑衣男子的福,林青希与叶明晨这两日,过得甚是清净,除却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外,别的都不错。
林青希一大早就去祁腾营里挑了两个人,全给叶明晨当暗卫使,叶明晨原是不要的,万一被发现了,对方怕是会更做好万全准备,但只有蓝曦一个人,林青希终究还是不放心,再加上有的事,蓝曦在明面上也的确不好做,便也就答应了。
林青清闲着无事,只能去城主府的后花园练剑,叶明晨带着蓝曦在一旁喝茶,这花园的景致还是不错··第29章 戏已开幕·最先忍不住的便是蓝曦,明知道这地方有问题,就得时时刻刻防备着,敌在暗他们在明,丝毫不敢大意,偏生自家公子还如闲庭信步一般,自在悠闲的紧。
“公子,你不担心吗”蓝曦看了看被打发得远远的仆役,轻声问道··“担心啊·”叶明晨低眸一笑,他还是头一次离家这么远,还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怎么可能不紧张,“但是蓝蓝,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是不可能会紧张的。”
蓝曦看着叶明晨的侧脸有些心疼,从来就不需要掩藏自己的天真纯善的公子,如今也要学会演戏了··蓝曦顿了顿,还是问道:“那我们就这么等着他们动手吗”·“嗯……。”
叶明晨想了想,取下刚才被风吹到头上的落叶把玩,“其实我也觉得,这么等着他们动手实在太被动了,希希向来不是等着别人打的- xing -子,在这里耽搁这么久,一定也很难受。”
蓝曦:“……·”这才多久,怎么连那个王爷是什么- xing -子都清楚了··叶明晨说的不错 ,林青希确实是喜欢主动出击,不过这次牵扯到叶明晨,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大意,反而巴不得那些危险来的越迟越好,自己更是越谨慎越好,所以其实也没有到不能忍的地步,不过暗流汹涌,自己却不能先发制人的感觉,的确不好受。
“青清·”·听见叶明晨叫她,林青清立刻收了剑,几步走到亭子里,喘两口气,接过蓝曦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多谢·”把杯子放到桌上,看着叶明晨,“小晨,怎么了”·“青清,不如明天我们就离开吧。”
叶明晨笑盈盈的看着林青清··“明天”林青清惊讶,望了望天,大概知道了叶明晨的想法,引蛇出洞,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就皇兄那个保护过度的样子也能同意“和皇兄商量过了吗”·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还没呢,等他回来再同他说。”
说曹- cao -曹- cao -到,刚说到林青希,就见他进了花园,绕过池塘向凉亭这边走过来··“在做什么”林青希一边上亭子台阶一边问道。
“皇兄,小晨说想明天离开·”·林青希看向叶明晨,见他笑着跟自己点头,便道:“好·”·林青清一脸见鬼的表情,上去用手背碰了碰林青希的额头,被林青希挥手打开,“做什么”·“看你发烧没,按理来说,你一个小晨吃葡萄都得给他挑籽,担心他呛住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并不算正常。”
叶明晨有些略微的不好意思,只好乖乖坐在一边,低头忍笑,蓝曦倒觉得没毛病,自家公子被宠上天都算不过分,湛王此举确实有发烧的嫌疑,林青希无语,·“我自然舍不得拿明晨去冒险,只是与其在这里处处防备,提心吊胆,还不如主动出击,或许他们还会露出破绽,若等我们都疲乏麻木了,那些躲在暗处的宵小鼠辈再出手,定然会吃大亏。”
林青清点头,“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那便明日离开吧·”·“如果那些人知道了,恐怕会很快动手·”蓝曦担心道··叶明晨拍拍蓝曦的肩膀,微微一笑,安慰道:“那我们便顺着他们的戏演好了,早一点解决,蓝蓝你也不必日日担忧了,总是这样,你呀,太累。”
蓝曦无语看天,所以我这到底是为了谁啊··夏文初收到林青希派人送来的口信,急的满头冷汗,那人吩咐的事自己还未有行动,叶明晨几人却要离开了,这可如何是好在房里急得转了几圈,拿出一张纸,草草写了算是一封信,夏文初沉住气朝院子外唤道:“骆福。”
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脸上的肉堆砌得一层一层,偏又长了一双老鼠眼,笑起来都看不见缝,给人一种圆滑而精明之感··“老爷有何吩咐”骆福佝着身子问道。
“你让王添今晚把这封信暗中送到叶大人那里,切记,不要让人发现·”·“老爷可是那些人又……·”·夏文初瞪一眼骆福,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点点头表示默认。
骆福不敢再耽搁,一路小跑出的门··王添原是江湖上一名名气不小的盗贼,人称踏沙飞,以轻功见长,后来想要金盆洗手,就转投他处,恰巧夏文初缺一个看得住他的私人宝库之人,又能给他一个新的干净背景,他也就在这城主府一呆就是七八年,平日里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库房看守,如今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入夜时分,叶明晨拿起一本书无聊的打发时间,烛火摇曳,把微晃的竹影映在窗扉,忽然听见窗口砰地一声,一眼看去好像有什么黑影闪过,叶明晨狐疑的走上前,窗子没有落锁,但还关的好好的,一张叠好的信纸落在墙角的地方。
总算来了,再晚点都要睡着了,叶明晨心里吐槽··把信打开看了看,叶明晨蹙着眉头,在看上去空无一人的屋中自顾道:“月舞,去看看夏小姐是否真的不在房里。”
不一会儿,房里突然响起一道女声,“禀公子,夏小姐确不在房中·”·“劳烦了·”·“公子客气·”·得到回禀,叶明晨便出去敲响了蓝曦的房门。
“公子,怎么了”蓝曦心里紧张的不行,生怕叶明晨有什么意外,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蓝蓝看看这封信,我也不知是何人放到我房中的。”
叶明晨把信递过去··“夏小姐被绑了”·“嗯·”叶明晨轻点下颌··“那为何要公子你只身前去此事一看便是陷阱,公子定不能上当。”
蓝曦抓住叶明晨的肩膀急道··叶明晨吃痛,假装镇定的把蓝曦的手挪开,蓝蓝你莫不是入戏太深,抓得真疼……,·“我不能让一个无辜女子因我而受牵连,不论是真是假,我……定要去看看。”
叶明晨说着转身便走··“公子你……·”·“蓝蓝,我怕以后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叶明晨打断··蓝曦自知自己阻止不了,退而求其次,道:“那我……,远远跟着公子总行了吧。”
叶明晨沉默一瞬,终于点头同意··林青希在房里等得更加焦灼,拿在手里的兵书一个时辰也未翻动一页,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子突然闪身进来,扯下面罩,向林青希跪地行礼,·“禀王爷,叶公子已经离开了,地点在西苑最东处的一片荒园,蓝曦和小舞跟着。”
林青希迅速吩咐,“告诉公主,把事情弄大,然后赶紧跟上来·”·说完立刻朝叶明晨那边过去,林青希从未有哪天像今日这般觉得自己的轻功如此慢过,总觉得还不够快。
林青希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黑夜里一片静寂,好像从未有人来过,林青希握紧双拳,走近墙边的草丛拨开,看见蓝曦留下的记号,稍微放下点心··跟林青清禀报的暗卫迅速跟上,站在林青希身后,道:“小舞的隐身之术与轻功都是顶尖的,王爷莫要担忧。”
林青希点头,这些他自然知道,当初之所以把月舞放在军营,就是因为她的隐身术和轻功步法无人能及,刺探军情再好不过,只是虽然知道,皱起的眉头却不曾放下,·“走吧。”
说完林青希顺着记号跟上··林青清的院子则里灯火通明,,夏文初和夏翊站在下位,领着的一群仆役举着火把,林青清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嘲讽的看一眼夏文初,冷声笑道:“小晨若是找不回来,你们就全都给本公主做好掉头的准备,明白”·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夏文初上前一步,胆战心惊的行礼道:“这……,公主殿下,微臣当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啊。”
林青清倏地起身,把椅子掀翻在地··“你女儿失踪了,你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我倒是想知道,夏小姐和小晨是什么关系她被人绑架要小晨去救今日无事便罢,若小晨伤到一根毫毛,就用你九族陪葬”·“殿下,这的确是城主府的错,臣也甘愿受罚,只是这些还是延后再说吧,先找到叶大人与蔷儿才最要紧。”
夏翊提醒道··夏翊心里牵挂着妹妹,总感觉嗅到些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次的事好像是冲着叶明晨来的,但为何要牵扯到蔷儿,这两人平常并未有什么交集,清理不出任何思绪,夏翊揉了揉钝疼的太阳- xue -。
“那还不滚·”林青清愤怒拂袖离开,实则心里暗自思量了一番,看夏翊的模样,若是故作不知,那演技倒真是不错,若是当真被夏文初蒙在鼓里,……,那还真是值得同情了,一时间又想到叶明晨此时的处境,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烦躁,小晨不会武,蓝曦和那两个暗卫千万要靠谱啊。
第30章 似敌似友·叶明晨站在荒园里,四周静得有些诡异,不过自己周围练武的人多了去了,又有月舞在身边,他完全知道一个高手可以多完美的掩藏气息,更何况自己还是半分内力的没有的普通人,想瞒过更不是难事。
“阁下相约,不打算出来一见吗”叶明晨道··“嗯呵……,有些意思·”一个蓝眸黑衣的人从树上跃下,落到叶明晨面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叶明晨。
正是之前被夏文初称作特使的那个人,把斗篷的帽子和面巾取下后,竟是个极其年轻的男子··五官精致,虽比不上乔宫羽,但的确也是偏柔的相貌,即便在夜幕中,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肤色,狭长的双眼微微上挑,再加上湛蓝的瞳,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如果一定要叶明晨说的话,那就是……一中充满邪气与诡异的美感,很适合繁星密布的黑暗。
“阁下怎么称呼”叶明晨问道··“星玄·”那人回答后,绕着叶明晨细细打量一番,笑道:“看上去也不像是个蠢的,怎么还真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对于星玄的打量叶明晨有些不舒服,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不过戏还得演下去,只好道:“我既已来这里,你是不是也该把夏小姐放了。”
·闻言星玄颇有兴味的看着叶明晨,·“那女人从一开始就没事,你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上钩”·叶明晨轻笑,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道:“不论是真是假,我都来了不是吗”顿了顿又补充道:“看你也不像是个蠢的,怎么还计较这些”·星玄哈哈一笑,走上去与叶明晨并立,手肘搭在叶明晨肩上,转头看着叶明晨的侧脸,“说的是,既然叶公子来了,那就劳烦跟在下走一趟。”
话毕,顺手一记手刀劈在叶明晨后颈··叶明晨应声晕倒,落在星玄怀里,星玄把叶明晨抱起来,这么轻不过貌似没时间吐槽那么多了,星玄看一眼身后,挑唇一笑,带着叶明晨隐入黑夜。
蓝曦是用匕首在墙边树干上做的记号,等进入一片桦树林的时候,雾气太浓,连跟上星玄都有些困难,自然没办法再留下什么痕迹,不过万幸,有月舞不时指路,不至于跟丢。
也是在桦树林间,林青希接过一颗月光石,地上一段时断时现的闪光白沙显现出来,这是月舞惯用的落月沙,在大漠中无意发现的,算得上是个秘密,平时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的沙土,但月光石在有月的晚上会发出光来,由这些光映上去,那细沙便会显出白色微光,夜间指路再好不过。
林子的最深处有一间简陋的木屋,用栅栏围了个简陋的院子,唯一的屋外两边一边架起一堆火,顺下去占了两列黑袍人,星玄抱着叶明晨进屋,屋里人也不少,见星玄进来都站得规矩,一个黑袍人上来行礼,·“特使大人。”
“全部出去·”星玄冷冷道,见星玄不耐烦,那些人不敢多耽搁,急忙退到房外··把叶明晨放到椅子上,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符咒,烛火上点燃后在叶明晨面前晃晃,一圈一圈的烟雾在叶明晨面前缭绕,散开,看见叶明晨有转醒的迹象,星玄内力外放把尚且燃着的符纸碎成灰烬,任其化为尘土,落了一地。
叶明晨朦胧的睁眼,用手捂住后颈,好疼,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四周看了看,隐约闻到空气里莫名的烟火味,看向星玄,迷迷糊糊的道:“什么气味”·“弄了点糊弄人的把戏罢了,不必在意。”
星玄坐在叶明晨旁边,翘起腿毫不在意的道··“这是哪里”叶明晨弄不清此处的状况,也不敢贸然打听太多,只能一点一点的试探,至少先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再说。
“城外的一片树林·”星玄凑近叶明晨,“叶公子一醒来就忙着打听,不累吗”·叶明晨草草看了一眼周围,房顶是用茅草搭的,用作墙壁的木板,斧凿出来的刻痕也还新,桌椅都很简陋,只摆着几个喝水用的瓷碗,连一套茶具都没有,看上去像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地方,叶明晨揉揉脖子,垂眸回道:“星玄你住的地方也太差了点,不如考虑一下归顺朝廷,以你之才,不说能居一人之下的位子,高官厚禄定是缺不了的,何必当那劳什子的反贼,看,连这住处都漏风。”
“噗~哈哈哈……·”星玄大笑,看向叶明晨,觉得更有趣了些,“我觉得叶公子的提议不错,不过叶公子是从哪里看出在下是有才之人的,依我看,我倒觉得自己怕是更适合当个混吃等死的草包。”
叶明晨眨眨眼,“先前不是说过了吗,我看阁下不像是个蠢的·至于混吃等死,没有谁能比陛下向你提供的条件更好,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我可是异族,你们这里不是有句话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那个皇帝能信我”星玄嘲讽的看着叶明晨,不必说异族了,便是同族血亲,不是照样手足相残,能有的信任又有几分当真可笑。
叶明晨认真的看向星玄,“你是否是异族,由陛下说了算,而陛下,向来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不疑之人,陛下相待,莫非如手足知己·”·被叶明晨眼中的认真惊住,星玄心里一瞬间竟对什么有一丝动摇,有些猝不及防的狼狈的转开头,顿了顿,道:“或许你说的不错,不过抱歉,在下是不会离开的。”
叶明晨心里暗道可惜,既如此,那便只能是敌非友了··“你打算把我一直放在这里,还是杀人灭口”叶明晨问··“我怎么会舍得杀你。”
星玄朝叶明晨挑眉道,“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不如等事情完了,去我的国家玩玩儿·”·“那你绑我来做什么你就那么肯定你们能赢”·星玄转身坐下,把背靠在椅子上,看上去百无聊赖,“赢与不赢,与我有什么关系,至于目的,你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
叶明晨蹙眉,看着星玄,问道:“是为了乔宫主,还是陛下或者……二者皆是·”·“果真聪明·”星玄一笑,“一不留神给叶公子透露了这么多信息,看来今晚不宜谈话啊。”
叶明晨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星玄无奈摇头,道:“今夜便委屈叶公子在这地方将就一晚了,明日再去一个稍微能住人的地方·”·叶明晨点头,表示自己不在意,目送星玄出了房间,忙起身把四周的烛火灭掉,看着从柱子后缓步走出来的人影,吓的用手抚住胸口,希希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当着人便敢进来。
木屋的四周都有窗口,全部开着,但因为围了栅栏的缘故,只有前院有人驻守,剩下三面都只留了狭长的通道,交替有人巡逻,而林青希就在这交替的空档,从北面的窗口窜进来,侧身躲在了柱子后,彼时叶明晨坐在椅子上,星玄面向叶明晨,正好背对着窗口,而叶明晨则清楚的目睹了整个过程,差点惊出一身冷汗,幸好没露馅。
而把灯关了,则是为了避免烛火映出的影子引起外面巡逻之人的注意··林青希上前抱住叶明晨,在额上留下一个重重的吻,天知道他有多等不及来这里,恨不得把这小家伙绑在自己身边才好,虽然知道明晨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弱,但也并不妨碍他毫不放心。
叶明晨忍不住唇边翘起一个明显的笑意,悄悄在黑暗中红了脸,窗外都是人,两人也不能交谈,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觉得满足,林青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与一块用布包着的月光石递给叶明晨,叶明晨接过,把林青希转了个方向,指指窗口,东西送到了就快回去。
林青希额边滑下三道黑线,难道一点都不想我,用完就扔,这可不像君子所为··要是叶明晨知道林青希此时的想法的话,估计能被气笑,堂堂王爷,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再者说,他完全是出于担心好不好,虽然不怀疑林青希的能力,但就如同林青希不放心他一样,他也希望能为对方将危险减到最小,即便,这些担心或许不必要。
虽然不想离开,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再加上叶明晨催促,林青希厚着脸皮凑过去讨了一个吻,总算勉强是肯离开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林青希走时如来时一般,只轻轻带起一阵风便再不见了影子,星玄躺在一根树枝上,感觉到一丝拂过自己面颊的凉风,睁开湛蓝的双眼朝小屋不在意的瞟一眼,侧过头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了然弧度,闭上眼继续睡。
第31章 针锋相对·蓝曦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有湛王在,公子那边暂时无需担心,只是这女子突然出现,是敌是友还不明晰,还是谨慎些好··洛邻水低头捋着药汁儿的毛,对蓝曦防备的目光视若无睹,但还是象征- xing -的解释了一番,·“不是早便说过了吗,我是三生殿之人,现在我家殿主也尚在宫中,蓝公子何必还如此提防,不累吗”·“那又如何就是你家殿主,藏一半露一半,也未必便与我们是同一阵营。”
洛邻水无所谓的继续逗猫,说了你不信有什么办法,连湛王都没多说一句,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在那里- cao -那么多心做什么至于殿主……,想到之前听到的他与皇帝的流言,以及乔宫羽身上未解的噬心,洛邻水又开始头疼了,心里隐隐升起一股郁燥之气,一个个不省心的家伙。
月舞从头至尾都是毫不关心的沉默以对,对于两人的争辩也权当不闻,集中精力观察着四周的动向,远远看着林青希回来了,便迎上去跟在自家主子身后··林青希上前朝洛邻水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节,“多谢此次洛姑娘相助,否则定会走上些许弯路。”
药汁儿一看见林青希就一边往洛邻水怀里钻,一边炸毛着朝林青希龇牙咧嘴,颇有又怕又仗着自己有靠山耀武扬威的感觉,姐,这就是那个觊觎我头上软毛的罪犯·洛邻水被逗笑了,小家伙还挺记仇,回礼道:“湛王殿下客气,还要多谢王爷前几日帮忙照顾我家药汁儿。”
她还惦记着这位湛王是怎么把这小家伙吓回来的呢··奈何林青希厚着脸皮接了洛邻水的谢意,丝毫没有对自己先前是怎么和一只猫吃醋,还差点把猫给撸成秃顶的觉悟,“原来这小猫叫药汁儿,很可爱,明晨很喜欢,何谈麻烦。”
“说到叶公子,他一人在那里可还好”祭司的药人已经炼成了,只是三生殿的人还未打探到其放置的地方,所以才不敢轻易行动,自己这几个会武之人倒不妨事,就是担心万一没做干净,有几只跑到城中,伤了百姓,引起流言,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蓝曦也望向林青希,他也很不放心公子,若不是那木屋旁的遮掩物太少,他没湛王的内力深厚,也没月舞隐身技巧,担心万一暴露,会给公子带来危险,否则,真恨不得守在那边。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林青希摇头,便是无事也不放心,“明晨无事,洛姑娘……那药粉对药人可是当真有用”·呃……,只是给叶公子预防万一罢了,至于有用否,“那祭司没改配方就有用。”
洛邻水也不敢百分百保证,毕竟炼制药人每一种毒与药的剂量都应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贸然改变,极大的几率会失败,但也有可能出现更强大的药人,端看那祭司够不够丧心病狂了。
林青希闻言点头,“多谢洛姑娘了,只是……,不知这药粉……·”·洛邻水摇头打断林青希,药人炼制不易,这药粉更是如此,绝无多的可能,况且,她还要给殿主做解药,哪里来的时间。
林青希心里可惜,却也是没办法的事,顿了顿,思索片刻,问道:“洛姑娘可知一人,名星玄·”·“星玄……。”
洛邻水沉默,抚着药汁儿的手顿住,好看的眉尖微微蹙起,怎么会是他来自己的人完全没有收到消息,这……到底该不该告诉湛王呢说了,三生殿众人的身份便瞒不住了,殿主他……,唉,算了,这身份他还能瞒一辈子林青瑾能为一国之君,必然也不会是个傻的,如今那些人连药人都弄出来了,事情越来越大,殿主再在宫中多住几天,也定会露陷,想想便还是回道:“星玄他……,他向来随心,敌友尚且不知,王爷若是遇见他了,便也随心吧。
能不打便不打,该打的时候也不必留情·”·林青希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心里对乔宫羽等人有了一个猜测,试探道:“洛姑娘既愿意告知本王这些,那可否表示乔殿主,或说整个三生殿的各位,都是……。”
异族最后两字未出口,但在场的众人都心中了然··洛邻水浅浅一笑,“如殿下所想,只是我等确实没有恶意,不过是暂时寻个安全的藏身之处罢了,如今告知殿下,也是表示诚意。”
“姑娘与乔殿主皆不是蓝眸”林青希惑道,这也是之前他与明晨未曾早些考虑到这一点的原因··“在下的确并非蓝眸。”
至于殿主,洛邻水没有回答,“今日之事,还望湛王殿下暂时保密,不要太快上禀,殿主他……·”·林青希表示理解,将在外,并不必事事交君王上定,便应下了,随后吩咐月舞去叶明晨身边,之前给叶明晨选的两个暗卫,一个是月舞,还有一个便是之前和林青希一同来的那名男子,月舞的兄长,名殷溯,善轻功与暗器,之前林青希从木屋回来,便是殷溯在那里守着,如今,月舞已经给他们探明了路,还是过去在明晨身边更让他放心些。
叶明晨走到屋中的一个小角落,轻轻把包着月光石的布打开,里面还夹着一张小纸条,月光石的光芒比夜明珠微弱得多,而且白日里就像普通石头一样暗淡无光,不过看字的话,近一些也就足够了,纸条上大概介绍的是药粉的用途,无色无味,洒在身上,可以防蛊虫,药人也会避开,看完叶明晨忙把药粉倒一点在身上,药人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蛊虫一想到一堆软软的虫子,色彩斑斓的在一起蠕动,叶明晨觉得全身都麻了。
第二日一早,星玄亲自端着一个餐案进来,一碗清粥,一叠小菜,叶明晨不是挑食的人,早餐也喜欢吃得清淡些,但看见后还是故意朝星玄笑了一句,“星玄,你当真不考虑考虑叛一次敌吗”·“我不走,自然有不走的理由,叶公子还是好好用早点比较好。”
星玄朝叶明晨挑了挑细长的眉,顺手把餐案放到叶明晨面前··闻言叶明晨不再多言,开始悠闲自在的吃早餐,那从容的模样,不像是被抓住的人质,反而如同深处家中。
星玄再一次刷新了对叶明晨的印象,还以为文人都是一副怕事胆小的- xing -子,如今看来,也不尽然,至少这一位,那可是丝毫没有身在敌营的紧张,淡定得过头,怎么看,都不符合他弱不禁风的外在形象。
星玄正在心里默默吐槽,突然进来一个黑衣人禀告:“特使大人,祭司大人来了·”·星玄好看的眉尖一皱,柔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不耐- yin -郁,叶明晨见状,搁下筷子,擦了擦嘴角问道:“祭司怎么了”莫非就是上次在巷中偷袭他与希希的那些人叶明晨心中猜测。
“吃完了”星玄问道,叶明晨不解的点头··“吃完了正好,来了一群恶心人的苍蝇,估计你见了也就吃不下了·”·“哦……。”
叶明晨一笑,轻声道:“知道了,你的同伙·”·星玄臭着一张脸,宛若吃到苍蝇,“别把我和那群丑出天际的老变态相提并论·”·话一完,就看见几个人进屋,都是四十岁左右的模样,为首的一个国字脸,额上几道深深的沟壑,看上去有些凶煞,就是那些人称作的祭司。
祭司看向星玄的目光也不算友善,看来两人不和也不是短时间的事了··“这次抓到叶明晨,特使你功不可没·”祭司向从他一进门就未曾正眼看过他的星玄道,勉强客套一下,估计是想打破僵局。
谁知星玄一记冷笑,“毕竟没你手下那群人那么废物·”若不是叶明晨故意上钩,便是我出手又能如何,可笑这群人还在沾沾自喜,什么时候被林青希在后面一锅端了都不知道,不过,他可丝毫没有好心提醒的意思。
“你……·”祭司指着星玄,愤怒之情显于言表,不过星玄不买他的帐也不是第一次,这一次又的确是靠星玄才抓到叶明晨,也算自己理亏,想了想压下火气,一甩袖子,道:“本祭司不与你这小儿计较你我既同为一主,还是对本祭司客气些为好,否则为难的还是主子,星玄你身为忠魂之将的继承人,想必不会不分轻重,否则星魂世家的声誉毁在你手里,那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同为一主星玄不屑,他为的只有那一人,岂是你所谓的主子能比至于忠魂,至于声誉,呵,他可巴不得那个冠冕堂皇,是非不分的家族尽早一败涂地,不过,终究没有反驳。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祭司以为星玄无言以对,露出满意的神色,哈哈笑两声,道:“本祭司就知道特使是明理之人·”话毕试图拍两下星玄的肩膀,被星玄嫌弃的避过去,祭司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尴尬的冷笑,道:“也罢,本祭司今日只是来带走叶明晨的。”
第32章 入寨·看了许久的戏,叶公子听见自己的名字,终于回过神来,这个祭司看上去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可没星玄那么好说话,叶明晨心里叹气··殊不知,星玄的好说话,可不是人人皆能享的待遇,对于旁边人的而言,这位祭司可比特使大人好伺候多了,大不了捧着就是,对星玄,那可真是……软硬不吃,上去奉承被说长得太丑污了他的珍贵的眼睛,不上去又被骂一堆没用天天只知道混吃混喝的蠢物,谁能懂他们进退不得的心酸。
叶明晨看向星玄,作为一个人质,他的去留不是由自己说了算··星玄勾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回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去哪里”叶明晨问道。
祭司一挥手,上来两个人拿布条把叶明晨的眼蒙住,按着叶明晨的肩膀把他往前带··“嗯·”叶明晨闷哼一声,他的肩膀被弄得有些疼,听见声音,星玄到底心底不忍,瞬间不悦,用桌上的筷子扔过去,把那两人的手打开。
“你”祭司讶异的看着星玄,怒道:“你要造反吗”·星玄冷哼一声,- yin -沉着脸道:“像你们这种速度,要走到明年吗”·说着走上前把叶明晨横抱起来,走在前面。
“啊”叶明晨被蒙着双眼,猝不及防的被抱起,手随便一抓,正好扯到星玄额前落单的一缕发丝··星玄咬牙切齿,老子的发型,低声道:“叶明晨……,你想死吗”·叶明晨立刻松手,挣扎着想下来,“星玄你……做什么”谁让你不早说,还不如让我被押着走呢……,叶明晨心里无奈,现在他不用把布条扯下来,都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要把自己后背给盯穿,不用说也知道定是某位王爷的。
“快放我下来·”·星玄充耳不闻,难得好心一次,叶明晨你要不要都得受着,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被两个丑得难以入眼的老变态押着,他看着扎眼··星玄是习武之人,虽比不上林青希兄妹俩内力高深,但制住一个叶明晨丝毫不成问题,所以也是没办法,叶明晨只能一路上被半挟持的抱着走。
殷溯悄悄看一眼林青希,默默把月舞拉着稍微离远了些,主子吃醋就吃醋,怎么还动上手了……,果然,恋爱的男人都惹不得··林青希站在树顶,一只手撑着树干,神色淡然,看不出别的情绪,如果忽略这株几十年高龄的树身上少了一块皮的话,那殷溯绝不会发出如此感叹。
虽然星玄的举动让林青希心里有些吃味,但显然,那两个把叶明晨肩膀按疼的家伙更让他不爽,一念之间,已经给那两个黑袍人判了死刑,他都舍不得伤了半分的人,这些人岂能动手。
殷溯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林青希的眼睛,不用多想他都看得出来自己下属在想些什么,突然觉到,他是不是该是时候帮下属醒醒脑子了,自己何时成了是非不辩,只晓得泡在醋缸里的人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祭司等人跟上星玄的脚步后,林青希转身吩咐殷溯,“殷溯去买些吃的回来,月舞跟上·”·吃的不是有干粮和野味吗以前在大漠行军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啊,殷溯不解,偷偷朝妹妹抛出一个疑惑的眼神,王爷突然吃不惯了小心翼翼问道:“请问,王爷……想吃什么”·月舞一惯表情冷淡,这次却难得的赏了一记宛若看智障的眼神过去才飞身离开。
“酿花糕,早荷糕,还有别的什么方便带的糕点也都买一些·”·“是·”·殷溯离开后,林青希带着月舞立即跟上,中途星玄一行人歇息了一次,直到两个时辰后才到达地方,正是枳城叛军驻扎在叶果镇的老巢。
“哈哈哈……祭司大人,特使大人一路辛苦,午宴已经备下,正好给两位大人庆功·”·“大哥说的对,待来日主子成为新皇,定忘不了二位的功勋。”
山寨里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男人,朝星玄和祭司拱手贺道··这便是这枳城叛军的两个首领,陆天虎和于项,因为借着土匪的名头盘踞不夜山,所以平日里都寨中之人被称作大当家,二当家。
陆天虎看着被蒙上双眼的叶明晨,道:“这就是那个钦差大臣,怎么长得跟个娘们儿似得·”也忒好看了点,于项虽然不说话,但也在心里想,这般相貌怕是举世无双了。
“客气·”祭司微仰着下巴,高傲不屑全写在脸上,果真是粗鄙之人,“庆功倒无所谓,若真有心,两位当家不妨催促你家主子,快些把乔宫羽解决了,咱们才好更好的合作不是,你们中原之人,不都崇尚有来有往那一套”·陆天虎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话就头顶冒火,原想一把大锤抡到祭司面前,不料被于项伸手拦下。
于项上前和善笑道:“祭司大人与特使大人不必忧心,主子已经朝京城派了人手,毕竟乔宫羽不像这叶明晨几人,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又天天缩在宫中,自然不好动手,不过他所中之毒无解,便是不出来也撑不了多久的。”
毕竟是合作关系,祭司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见对方先退一步,也就顺着台阶下,“二当家说的是,不过早点解决,也好早了一桩事·”·“是是是,两位大人先进去吧。”
陆天虎一听,想着先前于项跟他说要好好利用这些势力,也就不再多话,不过终究怒气难平,把大锤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叶明晨静静跟在星玄身边听着,乔殿主中毒了此事陛下是否知晓星玄从头到尾把旁边的人当空气,那些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态度。
天作之合青梅竹马·星玄把叶明晨眼前的布条扯掉,一瞬间的强光让叶明晨微不适应,用手挡住阳光··有人上来想用绳子将叶明晨手腕绑住,被星玄一脚踹倒在地,“看守一个不会武的人用的上绳索”·于项上前呵斥道:“还不退下。”
换两个人站到叶明晨身后,只防备他逃走,而后笑着对星玄道:“特使大人说的是,还请您先跟在下去大厅吧·”·星玄不耐的深吸一口气,甩下于项独自一人走在前面,也不再多管叶明晨的闲事。
叶明晨看着星玄的背影,奇怪的人·随后上来两个人把叶明晨押送去看守的屋子,这寨子里似乎没有专门看守犯人的牢房,这一间倒更像简陋的客舍,一张桌子,一条长凳,一场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乍一进来,叶明晨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实在找不到落座的地方。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大汉端着午饭进来,皮肤黝黑,虽然身材壮硕,不过却带着些憨厚意思,偷偷看了一眼叶明晨,这钦差大人果真长得比女子好看,然后迅速低下头,慌慌忙忙把两个碗往桌上一摆,想着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这位大哥,请稍等一下·”叶明晨叫住大汉··那大汉转身回来,有些红着脸的看着叶明晨,“钦差……,你有啥事儿啊”·叶明晨差点被这个称呼逗笑,不过还是忍住了,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大哥叫我叶明晨就好,能否劳烦大哥给我一张布巾,这里……。”
叶明晨无奈的看看旁边的灰尘,大汉瞬间领悟,“啊,这个啊,没事儿,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去,你别叫我大哥了·”大汉挠挠脑袋,“叫我大李就行。”
叶明晨告了声谢,等大李出去后,低头摸了摸已经开始作响的肚子,叹气的看着那一碗青菜和白饭,倒不是他不想吃,只是刚才大李把碗往桌子上一放,估计是力气太大,激起一层灰撒在菜和饭上,就这么看倒看不出什么,但在房顶漏出的光束下,那灰撒上去的过程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叶明晨自然不敢再吃。
上前用筷子把碗中的菜随意翻了一下,然后把筷子搁在饭碗旁边,正在这时,出去的大李拿着一块抹布还顺带打了一盆水进来,“那个,叶……叶明晨,你要的东西。”
叶明晨上前接过,把水盆放在桌子上,向大李道了谢,“多谢,还麻烦李大哥把这菜和饭收一收吧·”·大李看着碗筷,惊得抓后脑勺,“你,你这都没怎么动过啊,跟没吃似的。”
“今日有些不舒服,麻烦李大哥了·”叶明晨答道··大李本想问要不要给他找个大夫,后来一想估计两位当家也不会同意,便也就把这话吞回肚子里,朝叶明晨道:“那行吧,你自己注意一下,实在不行就喊人。”
叶明晨应下,目送大李出去后,把袖子向上挽起来,叶府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叶公子,第一次亲自开始打扫房间··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忙,并且心塞中,先把大概剧情走向跟大家说了吧,毕竟我也是有大纲的人^_^,万一哪天坑了……(呃……应该不会坑吧,不过偶尔断更这种事,那个啥就很抱歉啦-_-||,尽量不坑,尽量不坑。
)最近真的有可能断更啊~,抱歉啦o>_<o,但除此之外,大家至少知道这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因为我挺喜欢乔宫羽这个人物的,那我就以他的视角叙述整个故事吧。
大漠中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家,名为飞镜国,崇尚巫术,莲央为飞镜国三王子,大王子、二王子早夭,其母为中原南疆神女,善用蛊毒,故有一半中原血统,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为六王子,名莲毓。
皇后一族妄图撺掇王权,以立其子四王为傀儡皇帝,把持朝政,飞镜国王早知皇后图谋不轨,临终前将国印交给莲央兄弟,皇后一族势大,莲央将国印交给弟弟,自己假意携国印私逃,带领下属及死士暂时隐蔽中原,建立三生殿,以其母之姓化名宫羽。
皇后一族以为乔宫羽身携国印,一路遣人搜寻追杀,后至中原,三生殿势力已然不小,加之觊觎中原国土,意欲以古时传下的两张符咒为媒,除掉林青希与林青瑾兄弟,(是不是感觉有点玄幻和扯,还请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故与前朝反贼合作,共谋天下··所以这其实就是林青希和叶明晨在恋爱道路上,帮乔宫羽和他哥顺带清反贼,夺王位的故事啦~O(∩_∩)O~。
CP的话,主要就是希晨,槿羽,曦清,好吧其实还想凑个玄毓的··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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