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忠不爱+番外 by 镜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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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忠不爱+番外 by 镜予(2)
·北漠似有所悟,但这人毕竟这么大了……他顿了顿,替他夹了些菜··殷天正于是抬起头来望着他灿烂一笑,那张漂亮的脸蛋仿佛能发光似的,这一笑不知又会惹去多少姑娘的芳心。
然后他便低下头匆匆吃起来,也没再抬头,只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好似要证明自己吃得很香一样·北漠正想提醒他别呛到,话还在舌边,就听见那人剧烈咳嗽起来,他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小少爷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接过那杯水,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北漠的手,叫他眉头一皱。
更让他皱眉的是那少年竟然咳得眼眶通红,看起来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可他接过水来也没喝,就只那么拿着,北漠看着水漾开圈圈细纹,知道他手上是用了真力气的,可他半低着头,神情藏在- yin -影中,实在叫人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若是别人看他这般模样,只会惧怕或觉得他- yin -沉冷戾,可北漠偏偏看到的是这个人的狼狈和忍耐··他终是抬起手来揽住这故作坚强的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原想就此放开,却发现衣服已经被他紧紧揪住了。
殷天正如今只比北漠矮了一点,北漠坐在椅子上,他却蹲了下去,整个人可以说是缩在北漠怀里··怀里的身子在默默发抖,幅度很小,但北漠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他倒有几分懵,小少爷以前怎么说也是个潇洒骄傲的少年郎,这小半日,却如回到七岁稚童一般,脆弱得让他手足无措。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若对方真是个孩子,他倒还能冷静处理,可对方是已及冠的男子,反叫他难办··北漠一僵,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沾- shi -了自己的衣服,他低声说:“先起来吧。”
兴许是他声音带了些平时从没有的温柔,殷天正有一瞬停止了战栗,下一刻却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甚至传出微小的啜泣来··北漠不由头疼,孩子真是难哄。
尤其这种年有二十的大孩子··“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时而风时而雨的”北漠自己也没发现,这句话听起来多亲昵,更没发现,在面对殷天正的时候,他总是多了几分人情味。
殷天正听了他这话,渐渐将啜泣声压进了喉里,微微离开他怀中,低着头闷闷说:“我很少哭·”·“嗯·”·“我很少哭,因为每一次哭,都只能让我更清楚地明白,那个包容我,安慰我,给我怀抱,给我温暖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额上青筋暴出,才勉强压抑住声音的颤抖··北漠微怔,心中有些触动,小少爷这是在说他吗·难得自己“死”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念着。
“我一直很任- xing -对吗”他又轻声问··是挺任- xing -的,北漠暗暗在心里想,不过他明智地没有说出来··殷天正似乎也没想等他回答,便继续说:“因为总觉得有你在,便可以肆无忌惮。
可我,可我要了家主之位,你都没回来阻止我,从那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没有资格任- xing -了·”他茫然地眨眨眼,一滴眼泪落到北漠衣上,很快便融了进去,除了微微加深了衣服颜色,再无踪迹。
“漠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烦了你那么多年,你是不是巴不得早些甩掉我”小少爷声音转至尖利,“你是不是恨我所以这么多年从不来见见我,从不告诉我你还是平平安安的所以即使回来了,也要骗我你已经死了,好看我在你面前失魂落魄,一身狼狈,是不是......是不是”他嘶吼地问道,用尽了全部力气一般粗喘着,确实是狼狈至极。
但他这话北漠是真不懂了,他抿抿唇,依旧还是选择沉默··室内一时陷入死寂··北漠还在酝酿着如何缓和一下气氛,一直低着头的殷天正却慢慢抬起头来,他眼睛赤红,明明有泪从眼角滑下,却又还努力地扬起嘴角,只是那笑容也惨白无力。
他收敛了尖利与癫狂,带着几分软弱与讨好,轻轻说:“漠漠,我以后不任- xing -了好不好你若觉得我有千万种不好,我一一改了便是,我方才一时失控,说了许多气话,你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那一个“好不好”轻得没有一丝重量,却是放下了所有姿态,甚至将尊严都垫到了脚底下,任北漠处置。
北漠见过很多样子的小少爷,却没有见过这样卑微讨好,低声下气的他··若不是七年的绝望,无数个日夜的折磨,此刻重新拥有他的患得患失,殷天正也不愿意摆出这副难看的姿态。
可是他太怕了,怕稍有一个不慎,这人便再次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像午后抓不住的暖阳,徒留无尽的黑暗的冰冷··无欲则刚,可是他想拥有北漠,便只能脱下所有的铠甲,将最柔软脆弱的地方展示于他,以求一丝怜爱。
他从前只是个孩子,但七年时间,他已经足够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即使是失去其他所有,也不愿放手的东西··殷天正的执着,北漠也许永远也不会懂··而此刻,他看着这个孩子绝望又委屈的模样,向来面瘫的脸上终于露出裂缝,显出些无奈来。
“小少爷别这样说·”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能先将殷天正抱了起来,然后感觉到——隔着衣服,他嶙峋的背脊还是硌痛了他··北漠默了默,说道:“小少爷瘦了好多。”
殷天正趁机埋入他怀里,听了这话,轻轻勾了勾唇角,回答道:“没人管着我吃饭,索- xing -就不吃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谓的卖惨,他只知道,想让那个人,多一份挂念。
·北漠轻轻拍拍他,说道:“小少爷,不可任- xing -·”·殷天正觉得自己的泪水即将喷涌而出,他深深将头埋进他怀里,似哭似笑地“嗯”了一声,悄悄用手抱住了北漠腰身。
* * * * * * * * *·殷天向一人走出殷厉庄,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除了第一年疯狂的找东城,他已经很久没出来了,几乎都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我家的配饰,都是上好的玉咧”有人殷勤地招呼着他,殷天向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却看见那店里挂了好些珠串,有一串带着淡淡的粉色,像极了东城当时拿来在他身上玩弄的玉石,他瞳孔一缩,终于拦不住眼中的苦涩。
路人只看着这面如冠玉的公子颊上突然带上一抹笑,然后那笑意越来越苦,终于消失,他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却慢慢爬满蜿蜒的泪··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得都没啥感觉,凑合着看看吧= =·    ·    ☆、少爷:哪里来的小妖精·北漠好不容易让殷天正放了自己回来片刻,因为他之前有拜托人去跟小北澈知会一声,叫他自己乖乖吃饭睡觉,所以两天时间没回来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北漠推开门,坐在桌边安静看书的北澈先是警惕地抬头看过来,随后眸光一亮,高兴地站起来迎向他··“大人您回来啦”他端来温热的茶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北漠。
北漠点点头,接过茶水来出于礼貌地喝了一口,便放桌上了··北澈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小脸也变得严肃起来,略微紧张地看着北漠,这段时间稍稍养起些肉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揪住了衣袖。
北漠也没有刻意去吓他,只叮嘱:“最近情况复杂,你自己平常注意安全·”·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是不准备撕毁合约的,安安分分待到合约结束是他原本的计划,但若是殷天向做出些叫他为难的事情,带着北澈跑路也不失为良策。
毕竟东城他们既已不在庄内,他也就没什么待在这的意义了··要是殷天正知道他是这样想的,只怕会气得呕出血来··北澈也严肃地板着脸,锁着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会努力不拖您后腿的”·“那就好好锻炼身体。”
“嗯”·一大一小看起来和谐极了,可有些人就不高兴了··叩门声响起,北漠微微拧了眉,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屋外什么时候来了人,起身打开门,门口站的却正是殷天正。
“家主·”他冷静地行礼,身后的北澈也懂事地行了大礼··殷天正状似无意地瞥了他身后的小北澈一眼,随口问道:“漠漠,这是”·“回家主,是属下领养的弟弟。”
殷天正稍稍松了一口气,紧捏的拳也放开了,他幽幽看北漠一眼,又说:“漠漠如今对我这般冷淡·”·北漠只觉得他眼神如怨如诉,心中“咯噔”一下。
他没有直视那双似蕴含万种心思千般柔情的眸子,只微微唤了句“小少爷”来表明自己的态度··殷天正也不纠缠,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放缓了语气说:“漠漠,我有个东西要送你。”
然后上前一步,拉住北漠的手··一块温热的玉饰被放入北漠手心,他低头一看,流云百蝠的样式,非常精致的工艺,只不过这原材料、似是羊脂白玉·“小少爷,这玉佩过于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摇摇头,并不想接下··殷天正眸光一沉,声音稍微低了些:“这本来就是想拿来送你的,你若不喜欢这个样式,我便叫他们重新雕一块·”他没有直视他,只自己说着,“我替漠漠带上吧。”
北漠没有再说什么,小少爷变得强硬了很多,就是他继续推拒,也还是这个结局··不过在听到殷天正还想亲手为他带上时,他微微合起手心,淡淡道:“多谢家主美意,北漠自当妥善保管。”
殷天正闷闷地“嗯”了一声,眉目间透出些- yin -霾,却也不敢再勉强些什么,只能默了片刻,然后又抬起头来道:“漠漠,我有事需要出庄一趟,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许于殷天正而言,他最美丽的记忆便是北漠曾经带着他去找妺酒和千面鬼的一路,顺便还收获了他后来十四年视若珍宝的流云百蝠玉佩··那玉佩不仅仅是代表了他们从前的回忆,更是这漫长灰暗的七年来,他唯一的精神支柱,纵是他被现实折磨得肝肠寸断,或被噩梦惊醒大汗淋漓之时,只握着这玉佩,便能觉得好一些,仿佛这个人还在身边,不曾坠落那万丈深渊。
家主所吩咐自然是他分内之事,可现在自己还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北漠为难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北澈,殷天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偏要装不明白··#哼,想勾|引漠漠的小妖精#·看出北漠有想申请带着北澈一起走的意思,殷天正危险地眯了眯眼,这才开了口:“漠漠,你弟弟,不如让他随庄里侍卫一起训练,我吩咐总管格外照顾一下便是,不是难事。”
北漠一边暗叹小少爷还是长大了,想事也周全了,一边点头同意··在他看来,这样训练挺好的,他知道庄内侍卫训练水平,远不及当年自己的训练环境残酷,因此自然也不觉得这么个孩子跟着那些大人训练会有多辛苦。
北澈起步已经晚了,当然要付出更多去弥补才是··殷天正满意地勾起唇,不加掩饰、恶意满满地看向小北澈··北澈默默抬头迎向那带着轻蔑,厌恶的漂亮眸子,抿抿嘴,将视线重新转回北漠身上。
北漠感受到小孩投来似求助似安慰的目光(大雾),觉得有必要彰显一下这个“弟弟”在自己心目中还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便转过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其实就是一点儿也不温柔、还有几分粗暴地搓了几下。
几乎一瞬间,他便感觉到背后暴涨的杀气,虽然待北漠略有惊诧地转过头来,看到的依旧是小少爷微微笑着,一身无害的模样,但北漠还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已再不是当年黏着他不放,视他如父如兄的那个孩子了。
他眼神稍稍变冷,多了些戒备,一直紧密注意着他的殷天正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当即也顾不上在北澈面前摆架子,巴巴靠了上去:“漠漠,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可出发好不好”那话语五分询问五分撒娇,没有一分家主命令下属的意思,和当年别无二致,而于北漠而言,与小少爷分离其实并没有多久,望着这虽有变化却依旧熟悉的脸庞,也就习惯- xing -地答应了,未做多考虑。
·殷天正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想放开北漠,就这么巴着他不放了,北漠走哪他跟哪,时不时还诉几句苦,嘟囔着自己有多想他··北漠听得嘴角一抽,小少爷从小没有其他长辈管教,对他孺慕之情重些也是正常,现在七年未见他,剧烈加重……想来也在情理之中罢。
*******·是夜··殷天向从未如此狼狈··他虽不是武功佼佼者,却也不是能让人轻易欺凌了去的,然因着心中郁结难受,便不慎醉了酒,还着了人的道,如今四肢酸软无力,被拖到这少有人经过的死胡同里。
“唔——”腹部被狠狠踢了一脚,他痛得几乎昏阙过去,下意识蜷起身子来··“先搜搜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然后给老大送去。”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中的贪婪叫人作呕··另一人闻言便过来搜刮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殷天向现在可真像个“破布娃娃”,被那人翻过来甩过去的,毫不怜惜地磕磕碰碰。
两人大概没想到殷天向还模模糊糊有些意识,都以为他已经昏过去了,便没有再打骂,还有空闲聊起来:“轻点,别弄伤了那张脸惹老大生气,啧,这脸确实是顶好看的,不知道是哪家落魄的公子哥呢。”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我也算行走江湖二十年了,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既没随从、又没什么身份象征的,多半就是小家小户稍微骄矜些的少爷,凭老大的手段,哼哼,保管叫他——”他话音未落,地上原本应该昏死过去的人突然发难,将他掀翻在地。
感觉到下巴竟然被那虚弱的一脚踢伤了,那人怒道:“秦石,还不快帮我把他按住·”说完自己也用力一挣,将后继无力的殷天向重新按倒在地,显然是个有几把刷子的练家子,旁边那人也连忙过来将他死死压住,不敢再轻敌。
“该死的,敢踢你陈万爷爷,不想要命了”男人被他眼中娇滴滴的公子哥给伤了,面子挂不住,便又撒气似的狠狠踢了殷天向几下,每一脚都用上了真力气,直看到殷天向偏头吐出一口血来才罢休。
“好了好了,真要被你踢死了,老大的赏赐可就没了·”秦石捏住他下巴看了看,确认脸上没有什么伤痕··殷天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看见两人后还站了一个身影,长身玉立,熟悉得仿若是刻在他心里的。
眼中弥漫起雾气,他咽下嘴中的猩红的鲜血,无意识地开口唤道:“城……”·他声音飘忽无力,轻得落水无痕,却就是这一声,让那身影突然动了起来,然后“噗嗤”两声,刀剑割破衣帛的声音,面前这两人便软软倒了下来。
殷天向猛地睁大眼,那模糊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拨开雾气,露出一张风流倜傥的脸来,却正是东城··殷天向以为方才已是他此生最狼狈的时刻了,却没想到现在才是。
他刚刚分明已没了站起来的力气,但看见那个人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要走时,他竟撑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追去··他听见自己喉间发出撕裂一般的声音,难听得要命;他尝到了喉间铁锈的味道;他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可是再努力的追逐,他也只能看着那个人即将消失在夜幕中,一如他这些年来的噩梦。
他双腿一软,再无力支撑,只能彷徨地跪倒在地,也再压不住喉间的鲜血,一松劲,一口血便吐了出来·他努力挺直身子,已经涣散的瞳孔用力望着东城的方向,终于抛弃了所有的自尊与骄傲,撕心裂肺地喊道:“求你我求你——不要、不要丢下我……”他叫得仓皇又卑微,妄图用哀求的方式唤回曾经的爱人,可夜色无情地吞噬了东城的背影,也盖住了他的视线,殷天向摇晃了几下,向前倒去。
即使瞳孔已灰蒙蒙地失去了焦距,他也依旧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唤他:“城、我求你…求求你……”·不要再将我丢弃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不要再这般冷漠地转身离开,不要再放我一个人在思念中挣扎哭泣了。
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却不知其实细小如蚊蚁··殷天向闭上眼,昏死过去,眼泪砸在地上,在安静的夜色中破碎,发出巨大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小少爷再也不是当年的熊孩子了,他已经黑掉啦坏掉啦,但是北漠表示:有卵用·    ·    ☆、北漠:这章没我什么事·东城看着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逐渐生出一丝无奈。
是他负了这个人,无论是从影卫的身份,还是爱人·但就算再选一千次一万次,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带走弟弟··“既然被背叛了,为什么不选择忘却、或者报复呢偏生要做得这副痴情样来,你啊……”他带上些暖色的眼神同这一声悠悠的叹息一起化开。
这话里还是缱绻的温柔,然而下一刻,却不带半分犹豫地转身要走··有人死死抓住他的手,牵住了他的步伐·东城稍怔,背对着他说:“我通知了殷厉庄的人来接你。”
没什么回应,只是那手上力道更紧了··“你伤未愈——”他皱着眉转回身来,看见的便是这曾经温存了无数个夜晚的人,苍白着脸,死抿着唇,流了满脸无声的泪。
东城无疑是见过殷天向狼狈的模样的,每每在情|事上,总爱欺负得他哭求才罢,看那人脸颊被情|欲染得酡红,眼眸因为生理- xing -的刺激变得泪光朦胧,白皙的身子变成煮红的虾子,难耐地扭动着引诱他。
可是他未曾见过这样狼狈的他,昨夜跪在夜里绝望哭求的他,今天惨白着脸默默流泪的他,仿佛整个人当胸被挖空一般,留着这副空荡的躯体,执着地抓着他不肯放开··东城一时语塞,偏了眸不去看,终究是曾经蜜意缠绵的人,如何冷硬心肠,也看不下去他这般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
两人便这么沉默了半晌,殷天向看着东城软化的神情逐渐变回带着冷酷的坚定,心不由一慌,急忙挣扎着半立起身,抱住他的腰,颤抖地开了口:“城、和我回去好不好”·那渐变冷的眼神被他的话语打断,重新浮现出无奈来。
“我确非你良人·”东城用力扒下他的手,“若你恨我——”·殷天向向前扑去,想抓住他,却中途失了力,摔下了床,发出沉闷的响声,想来是摔得疼了,他额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可偏偏还挣扎着去抓他脚踝。
·“我不恨你、我不恨你”他着急地哽咽,仰头看他,眼泪便顺着眼角滴落,“我爱你啊,我想你留下来……”·东城看着脚上那骨节分明的手,它曾经修长漂亮,执过紫豪,拈过晨花,为他轻轻整理过衣襟,抚平过衣袂,现在却伤痕累累,关节泛了白,显然是用尽了主人全部的力气,可那力气实在是虚弱地不堪一击,他轻轻便能挣脱。
他开口:“若你恨我,便将我抓回去千刀万剐了·若你爱我、”他顿住片刻,对上殷天向那期待的眼睛,似乎犹豫了一瞬,“若你爱我,便放我离开,从此......再不相见吧。”
“再...不相见”殷天向直愣愣地看向他,又重复了一遍,“再不相见”·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东城只默默看着他。
殷天向突然笑了笑,只轻轻牵了牵嘴角,便觉得那痛连到了心肺处,他仿佛从喉咙间挤出这绝望悲怆的嘶吼,字字泣血:“分明是你恨我”他疼得紧了,只能死死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带出一连串的颤栗抽气,“一直以来,你将我看作什么下|贱的小|倌、还是- yín -|荡的妓|子我以为缠绵的日夜,在你看来是不是恶心至极”他还是没能忍住,有些黯淡的泪水簌簌而下,“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也不过是折辱我罢了……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念念不忘……”·“你便这么恨我。”
殷天向语气渐弱,仿若自言自语了一句··“如今看我失魂落魄,你满意了吗”他轻声问,敛下眉眼,掩去所有的脆弱和苍凉。
东城再细细去看地上那人,他单薄了很多,鬓间竟也生出了几丝白发,明明正是风华正茂之时,却是憔悴又疲惫的样子··他蹲下身,将那人揽入怀中,是他亏欠了殷天向,明知他深情,最初便不该顺水推舟,借由他的情,招惹起更多涟漪。
他以为殷天向会推开,却没想到他一颤,竟将头埋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就像在汲取着最后一点温暖,亦或是遇到绝处的唯一浮木··东城用上内力,将殷天向抱回床上,轻轻放下,可对方不肯放手,他便就此坐下。
“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南江是我的亲弟弟·我早慧,当年不过四五岁,教习师父说的那些要永远忠于殷厉庄、忠于殷家庄主,我听了,却是不情愿的·凭什么我与弟弟的生命不比未来的殷家家主珍贵凭什么我们要为他出生入死,抛弃一切凭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曾说出来过,但这些念头却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天向,我身为你曾经的绝对影卫,其实却是不忠的。
看着南江一次次为执行任务受伤,我甚至有时候,是恨殷厉庄,也恨你的·”感觉到怀里的殷天向一僵,他轻轻拍拍他,继续说,“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离开的契机,什么时候,我才有最大的可能说服弟弟,和我一起离开。
其实你要传位给殷天正,也只是我的契机之一罢了·你知道我最擅长的——蛊惑——原本因为北漠的事情,我已经煽动得南江和西门对殷天正都隐隐不满,这次的事,我只稍费口舌,便达到了目的。
哪有会完全忠诚的人呢,忠诚或许是背叛的利益还不够大,或许是心里的不满还不够多罢了·”·殷天向嘴唇颤了颤,问他:“那我呢和我的一切,也都只是你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吗”·东城低头轻吻上他眼角,说道:“你是我所有的意料之外。”
是我一生美丽的一个意外,绚烂而刻骨铭心··殷天向因为这久违的温柔轻啄一怔,红晕慢慢爬上耳尖·他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了什么,大概都不能拒绝东城,他悲哀地意识到。
但殷天正出奇地清醒,他自嘲地问:“但不会是让你放弃计划的羁绊,是吗”·东城抬起手,揉开他眉间化不去的苦涩,说道:“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他正想说:不若一别两宽吧·却被殷天向狠狠堵住了嘴,他动作带着不管不顾、孤注一掷的决心,冰冷却热烈的唇让东城一时都愣住了··殷天向亲吻着这熟悉的唇,仿佛要将他碾碎一般,半晌后方才不甘心地放开,说道:“若你尚无妻,便带我走吧。
从此我再不是什么殷厉庄前庄主,你亦不是什么绝对影卫·我而今唯一的愿望,便是与你一起,云雨高唐,颠鸾倒凤,你想做什么,都随你·”最后竟带上了浓浓的引诱意味,尾音甜得像甘蜜一般,叫东城小腹着火。
他暗骂几年不见,以前总被他折腾得讨饶的人现在也学会用这些招术叫人上火了··他用行动代替回答,倾身覆了上去··而后,在殷天向像半熟的虾米一样扭动颤抖,受不住的哭求讨饶中,东城满意地勾起唇,在他耳边吐着灼热的气息蛊惑道:“乖,抬起腿。
自己抱住,我们、”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他大腿根部,引起他敏感的一串颤栗,伸出舌舔过他耳廓,继续说,“再来一次·”·“唔、别...城,嗯啊啊,我、我、我受不了...不要,唔嗯,饶了我、太久,不行...轻点、嗯啊啊啊唔——”嘴被再次堵住,殷天向含着生理- xing -的泪水,在东城的轻轻引导下,意识迷糊地大张开腿,双手无力地抱住腿根,摆出羞耻的姿势来。
“真乖·”东城顶入他的时候,在他唇上模糊地说··下半身是即将淹没他的刺激与极乐,上半身是温柔可意的抚慰亲吻,殷天向在这一波波浪涛中沉浮,昏昏迷迷的意识中他满足地闭上眼,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滑落,然后被一双薄唇吮入嘴中。
真好,他想,重新找到他,重新拥有他,真好·若今天之前都是苦,愿从今日起,这溢满心间的甜,再不会消失··再也不会放手了,他想,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他都要牢牢抓住东城。
他的动情,他的温柔,他的...驰骋,都只能在自己身上··“我爱你,城,我爱你·”当春暖芙蓉帐里开出艳丽的桃花时,东城听见殷天向这样叫。
他微微一笑,拿过一旁的亵衣帮他擦拭了一下满身的体|液,轻声说:“我也爱你·”·*******·东城是这样的渣攻:虽然我曾经女票了你,但是我不打算付钱,你看着办。
你要是不愿意付出呢,那我们就一拍两散吧;你要是愿意付出呢,我们就快快活活继续过吧··殷天向是这样的忠犬受:我可以付出,可以既往不咎,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不- yín -|荡,但我为了你可以- yín -|荡·你想要做出格的- xing -|事我都同意甚至全力配合,但你只能在我身上这么干·(要是你和别人这样玩,我就……我就……反正我死都不会离开,想我让位,做梦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思考过最后应不应该让东城说出那句“我也爱你”,后来想了想,说了更好更渣,他是爱殷天向的,但他即使爱,也就这个鬼样子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希望小天使们学习东城的一个品质:永远不要为爱情放弃另外一些更重要的东西,记住爱自己才是最重要哒·    ·    ☆、少爷:漠漠只能是我的·事情比千面鬼想象得还要糟糕,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妺酒的身体迅速虚弱起来,他原觉得只是普通的生病,然而妺酒身体底子好,若是寻常小病怎么也不至于拖这么久,请了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去质问许乐歌,对方只苍白着一张小脸心虚地看着他,却如何都不肯说是怎么回事时,他便感到不妙。
她有什么瞒着他,可眼下情形,妺酒身子如此虚弱,他又动不得半点粗,还要好生供养着,如何不憋闷··千面鬼在屋中踱来踱去,终于还是决定去触一次庄主的霉头。
前些日子殷天正放出消息说从前的漠大总管回来了,他知道这是为了引来东城,而瞧着前庄主只遣了封信回来,人就没了影,他也知道大抵是奏了效的,只是北漠究竟有没有回来,千面鬼却是不清楚的,打心里他还是不信这人从笑忘崖上摔下去后过了七年还能回来。
但昨日远远瞧着庄主与他身边俊朗非凡的男子说笑,神情及其依赖,他心中突地狠狠一震,“夺舍”这个想法便也冒了出来,北漠也是魂儿到了别人的身体里,才活过来的否则庄主绝不会对别人展露那样的眷恋依赖,他恍然大悟,当即便想冲动地去问个究竟,却被殷天正狠戾的眼神生生逼了回来,那分明是他再敢前进一步,便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意思,让千面鬼惊起一身冷汗。
可是看见妺酒的身体愈发虚弱,他便坚定了无论如何也要找北漠问个究竟的决心··再说北漠,他安顿好北澈,整理了一下不多的行李,便准备去见小少爷了,说好今日出庄的,耽搁不得。
“大人,您、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北澈十分忧心地看着即将出门的北漠,犹豫地开口,“我…等您回来·”·“嗯,回去吧。”
北漠淡淡回答··北澈抿抿唇,又看了他几眼,这才转身回去,他虽矮了北漠半个身子,这场景却仍是温馨和谐,叫不远处的身影一下捏紧了拳,眼中爆发出嗜血的- yin -寒。
北漠似有所觉地偏了偏头,那墙角的气势顿时收敛了去,变成一小株摇摆的太阳花,开心又纯真地朝着他绽放··#“少爷你的真面目早就被敏锐的漠漠识破了。”
#·#“要你多事”#·#“原来是死撑着啊·”#·#“滚#·可就是小少爷这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傻样却难得的取悦了北漠,他盯了角落里的小太阳花好一会,唇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素日平板冷漠的脸如同破冰一般,霎时阳光普照。
殷天正呆呆望着那脸庞,粉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他的耳尖,殷红的嘴唇也不知何时微微张开,像个小傻子一样痴痴看着对方·意识到自己这样丢脸,他忙侧过身低着头,试图给充血的脸颊降降温,可又舍不得这万年难得一见的美丽,忍不住偏头偷偷去瞅他,看到那笑容已如昙花一现,消失不见了,他方才又失望又庆幸地吐出一口气来。
天知道,他已经有勃|起的冲动了··要让漠漠发现他一个笑容都能让自己失态至此,只怕会、只怕会觉得自己恶心,想逃得远远的吧··念至此,殷天正平复自己跌宕起伏的情绪,死死捏住拳,低垂的眼眸里透出- yin -霾来,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北漠厌恶他,绝对不可以·北漠可不知道这人心中的百转千回,他只感觉那小太阳花一会变得很害臊,但偏偏转过身了还要偷偷摸摸看过来,一会又突然泄了气似的,蔫巴巴地低下了头。
北漠搞不懂殷天正心中所想,也就不再去探究,正好迎面走来一个熟人,千面鬼,对方好像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喊了一句:“北漠·”·北漠想想也知道是因为殷天正散播出去的消息,当时他还来与自己商量过这事,说是为了让殷天向再见东城一次,不管结局如何,总不要这一生留下遗憾。
于是他只淡淡颔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千面鬼眼睛一亮,果然是北漠,他这回应的姿态太熟悉了,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迈到北漠身边,也不避讳,张口就问:“你是不是在别人的身体里重生的是不是你有什么感觉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个身体里离开——”吗·他话还没问完,就见北漠突然伸出手,以快得叫他只看见虚影的速度从眼前划过,只朝他脖颈而来。
千面鬼惊出一身冷汗,脑子跟上了,动作跟不上啊,只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击降临··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北漠的手停在了他旁边,然后森森的怨气从自己身后传来。
北漠无奈地架着殷天正,回视他又委屈又不甘的眼神,说道:“小少爷不可任- xing -·”二话不说上来就要给千面鬼一下,可不是过分吗··殷天正这才慢慢收回手,心里诅咒了千面鬼一万遍。
北漠回来是他在地狱里看到的唯一阳光,他知道北漠真正的身体想必确是“死亡”了,但他既然在别人的身体里回来了,他就绝不准有谁再夺走他,他不知道这种“重生”之法有什么后遗症,更怕哪天黑白无常牛鬼蛇神再来收他回去,这事现在就是他的逆鳞,可千面鬼却偏偏要来触这逆鳞,如此怎么能让他不恨。
他要牢牢将北漠抓住,杜绝一切意外的可能·千面鬼僵硬地慢慢挪到一边,干笑着看向殷天正,结结巴巴地说:“庄主,你不知道、我、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问北漠的,那许乐歌占了我妹妹的身体,现在连累着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我是真的怕啊……”说到最后,他声音也不自主地开始颤抖,北漠看他眼眶一下红了一圈,便体贴地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可殷天正就没那么体贴了,他一听这话,直接一把揪住千面鬼的衣领,拖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变得虚弱不是单纯的生病”·“不是。”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殷天正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又慌又急地看了一眼北漠,生怕他下一刻就倒下去··北漠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将千面鬼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我并不知道如何从这具身体里出来,暂时看来,它与我很契合·”他望望太阳的方向,又说,“如果小少爷允许,我想去看看妺酒·”·“她才不是我妹妹”千面鬼咬牙切齿地恨道。
“嗯,我知道·”北漠轻轻点头,顺应这个可怜兄长的话··殷天正上前来黏住北漠,应允了他要去看妺酒的想法··他们动作极快,一会便到了许乐歌的住处,千面鬼沉着脸敲了敲门,不一会里面的丫鬟便开了门,而许乐歌端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许是生了病的缘故,倒没有原来那般跳脱,还生出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许乐歌看见他们三人明显一愣,忙站起来向庄主行了礼,又怯怯喊了一句“兄长”,显然千面鬼是没给过她好脸色看的,待看到北漠时,她倒是眸子微微亮了一下,看来是认出了这是那天的小侍卫。
“去正堂·”千面鬼冷冷撂下一句话,便甩上了门··待许乐歌匆匆赶到时,只看见主座上是空的,而庄主与那俊朗非凡的小侍卫临坐,竟看不出高下来,还有些黏黏巴巴的感觉,千面鬼坐在对面,神情中虽有几分不自在却是习惯的姿态。
许乐歌瞠目结舌,连忙坐到了千面鬼下面的椅子,埋着头降低存在感··见她来了,北漠便直接开了口进入正题:“许小姐,属下敢问您进入这具身体时,可有感觉到原来身体中魂魄的去向”他当初是明明白白感觉到连江玉的魂魄消散的,既如此,许乐歌应该也不会没有感觉。
他习惯了自称“属下”,以妺酒现在的身份也不是当不起,但许乐歌还是被殷天正那淡淡一瞥吓得一抖,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冒牌的,还是被在场三个人都识破了的冒牌货。
可这个问题,她的回答卡在嘴边半天,还是没能冒出来··两道视线的压力越来越大,她撑不住地泄了一口气,知道这回是没法糊弄了,便忐忑地看了三人中看起来唯一没有恶意的北漠,说道:“我能与你单独说吗”·北漠自然没什么意见,千面鬼虽然不忿,但在殷天正冷冰冰的一眼中也还是乖乖出去了,屋里一时就剩下北漠和许乐歌两人。
她似乎也没想到会如此轻松,咬咬唇,从椅子上起来,缓缓走到北漠身旁坐下,才小声开口:“她在这身体里面呢·”·小剧场·太阳花版小少爷:漠漠漠漠,我们出去晒太阳吧·食人花版小少爷:敢打漠漠的主意桀桀桀...都给我下地狱·含羞草版小少爷:漠漠,不要…嗯…啊、不要停…·北漠:…………戏精【冷漠脸】··    ·    ☆、北漠:戏筒是个什么鬼·北漠直直看向她,确认这人没有说谎后,才再问道:“那这身体为什么会变得虚弱”·许乐歌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他:“她苏醒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与你争夺吗”北漠察出端倪,她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莫非是还有其他力量··果然,许乐歌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它把妺酒的灵魂镇压了,也是它把我放到这具身体里的”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架势让北漠又看到了那天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戏筒”北漠诧异,那是什么东西,有这样控制魂魄,搅乱生死的能力·许乐歌也无暇解释何谓“系统”,她似乎找到一个发泄口,眼前这个人的态度让她明显感觉到被认同,他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却并未将其当作天方夜谭或是痴人梦话,他没什么表情,却始终认真地在倾听,这一年的委屈、害怕与孤独都在一瞬间爆发。
她开始抽抽搭搭:“我也不想来这鬼地方啊,又没手机又没电脑的,可那个破系统偏说什么我是被选中的攻略者,把我扔到这里,还威胁我攻略不成功后果自负什么的我想回去,它说唯一的方法就是攻略太子,它叫我在这等的,可我等了一年,也没见到什么太子殿下啊骗子大骗子”许乐歌崩溃地跺脚,苍白的脸因为激动和愤怒生出红晕来。
北漠虽然很多词都听不懂,但还是总结出来,许乐歌是被一个叫“戏筒”的东西弄到这身体里的,并且要完成一个“攻略太子”的任务,然后才能回到她原来的身体里,让出妺酒的身体。
他觉得不可思议,太子殿下乃人中龙凤,又不是傻子,以许乐歌这个- xing -子,还想去攻略他更何况后宫是什么地方,她去了能活下来都是傻人有傻福了。
这个“戏筒”,莫不是在刁难人,还是根本就不想让她回去·不过自己的“夺舍重生”,好像和这个“戏筒”没什么关系。
“没有其他方法回去吗”北漠试探地开口··“我、我不知道,它说只有这个办法,我也怀疑过,但是并没有找到其他途径。”
许乐歌吸了吸鼻子,弱弱道··“那你可以与妺酒交流吗”·“不可以……她似乎也感知不到外界·”许乐歌悻悻摇头。
“怎样才算攻略成功”北漠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许乐歌眼睛一亮,说道:“系统说评定功能其实并不完善,所以只要攻略对象对我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就会评定为成功”·北漠点点头,对许乐歌说:“千面鬼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的。”
然后也没等对方回应,直接就出去了,毕竟按他所得到的信息,这个“戏筒”确与他的重生没有半分关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一出去,就见外面两个听墙角的人各怀心思的模样,殷天正连忙凑到他身边,紧张地问:“漠漠,你的身体和这个“戏筒”有关系吗”·北漠坦然地摇摇头。
殷天正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又担心地问:“那你有没有不舒服”·“没有,你们也听见了,身体虚弱的原因是妺酒在争夺身体控制权,我很好。”
北漠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那“戏筒”如果真是这么有本事的,那么意味着太子殿下迟早会到殷厉庄来,可他堂堂太子,怎么会到这儿来呢·殷厉庄虽是江湖第一庄,与朝廷却是没有什么牵扯的。
正想着,却突然有侍卫来报,见庄主也在这里,连忙恭敬行了大礼:“庄主,门外有人求见妺酒长老”·殷天正不耐烦地说:“让她去见。”
千面鬼自发自觉地跟了上去,他可不想许乐歌给自家妹子再惹什么麻烦,毕竟如果那疯女人没有在说胡话,攻略太子已经是最大的麻烦了··千面鬼和许乐歌到了正门,便看见两个男子紧贴着站在一起,确切的说,一个人是完全靠另外那人保持直立的姿势,似乎已经完全昏迷了,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甚至称得上是衣衫褴褛,到处都是擦破和刮烂的痕迹,看样子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那清醒的男子开了口:“敢问贵庄长老妺酒姑娘在否”·许乐歌矜持地点点头,说道:“我就是·”·如果北漠在这,那他很快便能认出来说话的人正是付明禾,而昏迷的人就是关画,只是如今这狼狈模样可没有当时的光鲜亮丽。
不过现在的北漠已经被迫不及待的小少爷缠着上了马,往侧门走近路、出了庄了··“漠漠,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庄玩了”殷天正兴高采烈地在马上转过头与北漠说。
北漠木着一张脸,思考了这么几个问题:·#小少爷不是说有事要办吗,怎么变成玩了#·#以前和小少爷也就一起出过一次庄,怎么变得好像我们经常出去玩了#·北漠只板着脸默默神游着,一旁殷天正叽叽喳喳地讲个没停,说到底北漠也没注意他讲了些啥,反正应该都不是些重要的事情。
两人在客栈歇了脚,北漠觉得小少爷不追求奢华的品质很好,他选了这附近很亲民的一家客栈,就是那种平常住的人很多,环境不算太好,但也绝对过得去的那种··虽然小少爷选了这家客栈的上好间,但也还是比旁边那家略显冷清的豪华客栈便宜了不少。
不过看起来小少爷并不是很满意,北漠看看周围嘈杂的环境,问道:“小少爷若是不满意,便去旁边那家来福客栈吧·”·小少爷咬着牙摇摇头,北漠隐隐听见他抱怨:“这么小的客栈这么多人,竟然还有这么多空房”·他估摸着小少爷是在说这客栈掌柜的做生意太黑心,一小家客栈也能分出三十多间房来,客人在楼下吃饭都不够塞的。
晚饭倒是吃了顿极好的,很合北漠胃口·倒是吃过饭后在街上散心时,北漠靠近殷天正轻声说:“小少爷,有人跟踪我们·”·然后他就发现,本来很是快活的小少爷身体一下子僵硬了,既没回答也没作出什么反应,就是直愣愣地往前走着,感觉整个人都傻了。
北漠眨眨眼,不知道小少爷是太紧张了还是太实诚了,听到有人跟踪,竟这么大反应··殊不知是因为他自个呼出热气吹在殷天正的耳边,叫他差点软了身子,只能努力撑着个硬壳,干巴巴地往前走,头都不敢回,就怕被北漠看见他发红的脸和耳朵尖。
不过殷天正的脑子还是在线的,他带着北漠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小胡同··跟踪的人刚怪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二人安静地正对胡同口站着,就等着他呢,两人看见他时脸上一瞬间闪过的错愕让他哈哈大笑起来。
“北漠,好久不见啊啧,你换的这张脸可真不错啊·”·“东城·”北漠微微颔首回应··而殷天正脸刷地沉了下来,他既然已经和哥哥在一起了,也知道了北漠死而复生的事情,何必还多此一举来跟踪他们,对他们来说,相忘于江湖不过是挥挥手的事,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既如此,他来的目的便只有……·一刻钟后,殷天正坐在这几条街上最有名的花楼里咬牙切齿,就知道东城没安好心,他就是来“报答”自己通过放出北漠消息将他引来的,该死的小心眼,如此就把漠漠往花楼里带,看着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想往漠漠身上贴他就想抄家伙动手杀人。
北漠倒不太在乎这是哪,只挥挥手叫他身边的女人散开了··三人“相谈甚欢”,其实都是东城在说,他是个舌灿莲花的,将这几年他、南江、西门三人的经历说得漂亮极了,听着像游记似的,北漠还听得挺有兴趣,殷天正却没那耐心听,只恼着自己一不留神,竟就让两人时间变成了三人游花楼,他还要时时防着这些想要往北漠身上贴的女人。
北漠是不喝酒的,便叫上了茶水,另两人一个只顾着说,一个只顾着生闷气,都没去喝,只他一人在这细细品着··正说话间,包间的门却突然被气势汹汹地推开了,外面的人却是苍白着脸,神色间彷徨又委屈。
“东城——”话语声在看到屋内坐着的三个人时戛然而止,殷天向愣愣看着自家爱人,自家弟弟,和自家弟弟的爱人,面上浮现出一丝羞赧··东城在愣了一下之后朗笑出声,走上前低低与殷天向说:“我既然有你,自然不会与这些人有所沾染。”
他声音极低,刻意压了让北漠二人听不见,好叫殷天向不那么尴尬··殷天向想瞪他一眼,实际上却只暗搓搓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殷天正倒是精神一振,与兄长交谈了几句后便大为满意地看着两人离开了。
北漠从头到尾没有说什么,倒不是避讳什么,而是他突然觉着身体内似有火烧,连带着向来冷静的脑袋也不清楚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待两人走后,他便不顾小少爷吩咐,直接坐了下来,用手撑住额头,眼中也逐渐变得迷蒙。
他深感不妙,这茶水里怎么会有这种烈- xing -春|药,他从前虽受过类似训练,却也只是微量的助|情药,可没尝过这个的滋味··他吐出一口浊气,撑着对殷天正说:“劳烦小少爷请个姑娘来。”
说完便微微闭上了眼,一会后又恍恍惚惚看见有个人影惊慌地朝他扑来,他似乎松了口气,将那人拉入怀中,低头就吻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要撒狗血哈哈哈,啊哈哈哈。
另外,《我的太子殿下》是关画和付明禾的小短文,放在微博上·    ·    ☆、少爷:一不小心那啥了·北漠醒来的时候一惊,因为身旁躺了一个人,但好在他不是喝了酒,不至于断了片,还记得昨天自己是不慎中了春|药,他半支起身子,为空气中淡淡的腥味皱了皱眉,目光微微下移,便看见了身边熟睡的……·小少爷·北漠猛地瞪大眼,露出惊诧甚至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昨晚把小少爷给上了·轻轻掀开被子,北漠便看见那苍白的肌肤上的惨状,青青紫紫不说,往下半身看去,那可真不是简单一句“一片狼藉”可以形容的,红白交杂的凝固物集中分布在殷天正大腿根处,床单上也沾满了血迹和精|液,清清楚楚地告诉北漠昨晚有多疯狂。
北漠揉揉眉头,两具身躯交缠翻滚的画面隐隐浮现在眼前,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从床头拿起衣来披上,正此时,床上的人慢慢转醒··“漠漠·”殷天正唤了一句,声音沙哑低沉,想来是昨夜叫破了嗓子。
北漠转过头沉沉看他一眼,突然开口问道:“小少爷,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殷天正对待自己的态度太过于奇怪,他爱黏着自己,又不爱北澈与自己多说几句话;他白日里明明是开开心心,夜里却常常惊惶醒来,然后爬到同屋的自己床上;他看自己的眼神里也不再是当年的孺慕,而多了其他很多东西,北漠看不懂其他,但他看得懂欲望。
这些其实并不足以让北漠下次定论,可是昨夜,纵使是他失去理智强用武力,殷天正也完全有逃脱的能力·他中药没有半点分寸,殷天正又是男子,何苦来哉·北漠以为殷天正不会回答的,却没想到那人在微微怔神后,竟用力撑起上半身,仰头将一个吻印上他耳垂,低低笑道:“哪止是喜欢你。
我爱你,我爱你爱得快发疯了·”他笑得喑哑,还有些癫狂又偏执的味道··北漠反- she -- xing -地偏头,摆脱他的亲吻,气氛一时僵硬··半晌,北漠才在难得的犹豫中开了口:“我会为昨夜的事情负责,但我不爱你。”
即使昨夜若不是殷天正自己扑上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他做了便是做了,男子汉大丈夫,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北漠没有用敬称,因为爱与不爱的事,如何也不可能因为一句“小少爷”而妥协。
殷天正一窒,面色兀地白了几分,他垂下眸,掩去沉沉郁气··气氛降至冰点,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北漠看着殷天正没有多少表情的面庞,那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划过一道狠戾的- yin -影,他无言,只拿起衣物为他披上,动作轻柔,却未带半点关心或温柔的情意。
殷天正抿抿唇,微微仰起头,接过衣物,动作干净利落地穿戴整齐,下了床··看上去凄惨的- xing -|事其实对殷天正这样的习武之人并没有太大影响,他率先走出房门,昨夜接待的小侍便立马畏畏缩缩地迎了上来,见他穿着上好,气宇不凡,更是吓得脸都煞白地弯腰道歉:“这位爷,昨天是小的疏忽,将隔壁间要的茶水与您的弄混了,您大人大量……”·昨天隔壁那位爷就已经为这事大闹了一场,他们细细查来,才发现竟然将那有春|药的茶水端到这间来了,若是对方是什么有权有势的来头,要计较起来,这样的失误足够让他们丢了小命。
烟花楼里的命向来是不值几个钱的··殷天正懒懒抬眼,眼底却是凌厉冰冷的颜色,那小侍只看了一眼,便腿软跪了下去··北漠在后面没有吭声,说到底,中药的人是他,被上的人是殷天正,无论这关系因何而发生,现在有处置权都还是殷天正。
殷天正似乎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袖子下的拳头攥得紧了紧,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甩甩袖子便离开了··北漠跟着他出了花楼,心里却明了,小少爷这是在和他表明态度。
小少爷比他想得还要倔强,回到客栈后他自己清洗了身子,晚上便叩响了北漠的客房门,强硬地表示要与他一起睡··北漠没有表态,便由他进来了,小少爷身上还有清淡的皂荚香味,不同于他面对北漠时的甜腻,也不同于他面对其他人时的凌厉,闻起来倒让人舒服。
两人上一个夜晚才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现在便又睡在了一张床上,饶是北漠,也觉得别扭·小少爷什么也不说,只闭着眼安静地睡着,仿佛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也不拿这件事要求什么。
只是北漠依旧察觉到,他从默默渗入自己的生活,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参与··这个人以不追究过往、宽容大度的姿态,却又明明在利用着他昨夜犯下的亏欠一步一步跨入他的生活,让他慢慢束手就擒。
北漠浅浅皱眉,他素来不愿意欠下别人什么,更未想过染上这样的因果,不过小少爷既然要这样做,便随他去吧,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北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也永远不会因为小少爷现在这些奇怪而别有目的的举动而动摇。
他心非磐石,只是无所欲求,亦无所挂念··第二日,北漠便发现殷天正的态度又与平时无二了,依旧是缠着他黏黏巴巴地撒娇,埋怨这- yin -雨天气叫人不爽,吃饭时也不停给他夹菜,甚至连点菜都是完完全全按照他的口味来的,不过小少爷也格外爱吃的样子,这让北漠稍有诧异,他记得以前殷天正与他口味完全不和来着,比如他从前对茄子、青菜之类深恶痛绝,可现在竟然能开开心心地往嘴里塞着这些他原先碰都不爱碰的菜品,还没有一丝勉强之意。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想来是七年时间,他也终究还是变了不少··殷天正出庄确实是有事要做,只是原本应是别人来他庄里求他办事,他当时却想趁着这个机会与北漠单独相处,便亲自上门去了。
还让那边受宠若惊之余略有忐忑,张罗着准备迎接··北漠与他一同去到这天玉楼时,心里是有一丝不妙的预感的··殷天正与那楼主交谈了几句之后,北漠便听出来这楼主的意思了——其实就是请殷天正去杀一个人。
正是因为这意思清晰明了的,才叫北漠觉得奇怪··他现在是知道了殷天正武功深浅的,若要请他杀人,便是因为要杀之人武功高强或是有其他倚仗,旁人奈何不了,才请殷厉庄庄主出山。
只是,究竟是多大的仇怨,或者多大的利益,才会不惜万两黄金,纵使再大代价,也要除去那人呢·北漠曾经对江湖上所有事都了如指掌,现在他却连天玉楼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他细细想,才发现——东城他们已各有自己的生活,殷厉庄的人换了大半,连他的老熟人、审司堂的主司余万行,也告老还乡,和妻儿回家享受天伦之乐去了·除了身边这人,这个江湖,竟再没有他熟悉的人了。
他就像一尾鱼,被时间的河水拍到岸上,当再次被浪花纳入江河时,才发现浩大无边的湖海,熟悉的面孔已然模糊,而他茕茕孑立··他一时怔神,眼眸仿佛蒙上一层灰,但很快,他又重新看向殷天正和天玉楼楼主,眼神清明坚定。
他不懂喜、不懂怒、不懂哀、不懂惧、不懂爱恶,不懂欲求,因为他是北漠··他是北漠,所以他从来不懂寂寞··“前几天我手下的人没用,不仅没办成事,还把人跟丢了。
不过只要几天,必定可以找到他们到时候还请您……嗯……”·“楼主不必和我绕弯子,直接给我看画像就行。”
殷天正终于不耐烦地说,他顿了一下,说道,“不给我看也行,我知道你主子是谁,也知道他要杀的人是谁·”·天玉楼楼主一下变了脸色··殷天正勾勾唇,说道:“那就请楼主将那万两黄金送到我庄上去吧。”
然后也不等天玉楼楼主说话,转身对北漠说,“漠漠,我们走吧·”·北漠颔首,知道小少爷不欲在此久留,脚尖轻点,几个呼吸间便和他一起消失在了天玉楼楼主视线里。
他本以为此事与他没有多大关系,然而在新的客栈落脚后,殷天正却把玩着他的手,问:“漠漠觉得,这笔生意该不该做”·这家客栈人更多,竟只剩下一间空房,他原本想另寻一家,小少爷却对这家的装潢设计以及服务态度十分满意,说什么也不肯换了,于是他二人便同住一间。
北漠觉得此事与他实在没什么关系,便只说:“小少爷已经收了报酬·”·殷天正嘴角弧度忍不住扩大了几分,说道:“收了报酬,不代表我一定要做。
殷厉庄做的生意光明正大,可他找的是我殷天正,我向来只做黑心生意·”·北漠感叹小少爷果然已经长成一朵黑心莲,轻轻将左手抽了回来,殷天正也由他去了,没有一点不满的样子。
北漠并不想问,但小少爷一直盯着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显然是很期待他的提问的,看他没有要就此罢休的模样,北漠终于开口:“那目标是谁呢”·对方立马开心地露出八颗牙齿,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又抓起他的另一只手,低下头细细看他掌纹。
“是当朝太子·”·太子·天玉楼竟是朝廷安插在江湖的势力,更确切的说,是某一位皇子··北漠感觉到殷天正略偏凉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右手,修长的手指慢慢插入自己的指缝间,最后形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精致的少年抬起头来,深深地凝视他。
“漠漠,杀吗”·北漠看着他熟悉的轮廓,平淡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小少爷为何一定要让他问出这些问题呢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原本不该他知道的东西为什么要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为什么,执着于让他与此事有关,或者说,与面前这人有所关联呢·他眼中有疑惑。
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将自己的心挖了出来,然后捧到他面前,执意要他收下··“不美·”·他如是说,洋洋盈耳,掷地有声··作者有话要说:北漠曾经想在知道东城他们是否还活着后,就放下一切,去过自己的生活。
但他真正知道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生存的意义·就像我简介里写的:他是殷厉庄最忠诚的、最强大的、最优秀的影卫·他想要挣脱,但活着与死了,对他自己而言,已经没什么不同了,这是他的悲哀,也是小少爷唯一能打动他的地方:他无欲无求,孑然一身、踽踽独行,但这个人执着地要把他拉入人间。
但是呢,作为殷厉庄的主子,小少爷比他更惨,北漠就是他生存的意义…所以他不仅痛苦,还卑微……·殷厉庄绝对影卫这条规矩,施与的苦难最后都加倍累计到了殷天正和殷天向身上了。
你们就当我在抨击旧时代的奴隶制度吧,emmm……·    ·    ☆、北漠:很生气不想说话·“漠漠既觉此事不美,那就不做了。”
殷天正因为他的回应,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分欣喜来,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一副“都听你的”的乖巧模样··北漠淡淡看他一眼,觉得两人主从关系似是反了过来,仔细瞧瞧又觉得他这小样子十分讨喜,忍不住逾越多了句嘴:“小少爷收了人家万两黄金却不做事,心中可有分寸。”
说完也意识到这一句实在不像自己的风格,便不再开口了··殷天正喜出望外,立马黏了上来,他与北漠原是对坐,这会他便跑到他身边去了,又忍不住把下巴搁到他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呼到北漠脖颈上,“我知道的,朝廷上的人又如何,手再长也得掂量着殷厉庄的分量,不是他轻易动得了的。
更何况不过是一个皇子罢了,空有野心没有脑子,行刺太子这样粗劣又拿不上台面的把戏也敢拿出来·”他嗤笑一声,“漠漠你且放心,我就算再不惜命,也不会连累了你半分的,怎么敢毫无把握地和他们对着干。”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这样恨不得长在他身上的举动小少爷一直爱做,北漠原是习惯了,现在挑明了关系后他再做,竟生出一丝不自在来··“小少爷——”他正想提醒他端正,脖颈间的肌肤却接触到一个温软的东西,竟是殷天正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他蹙眉,反- she -- xing -的拍开他,殷天正被他甩得一个踉跄,狼狈之余还有空抬眼去看他表情··北漠其实没有什么表情,但殷天正对他何其了解,一眼便看出来他稍有不悦。
他心底划过惶恐,觉得这个人就要抽身而去,留他一人重坠地狱·殷天正连忙抓住他的衣袖,明面上似是为了站稳而顺手为之,暗自却用力得指关节都泛了白,他勉强扬起一个苍白的笑容,言语间也不经意带上了讨好的意思:“对不起漠漠,我再不这样了,你别生气。”
北漠还没开口,这人就态度良好的认错,加之他一脸乖顺的模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北漠默默捡起不知何时被自己丢掉的自觉:好歹殷天正才是主,他是仆。
因为是- yin -雨天,两人便一直待在客栈里,北漠拿着自己随身带来的一本游记消磨时间,这是他给北澈买书时偶然看到的,他见着有趣,便买了下来,内容确实是吸引人,描述了很多奇景异地、不同的风景和不同的人。
他便习惯随身带着,无聊时便拿出来看看,左右也不知翻阅过多少次了··殷天正便在一旁细细看他,也不觉无聊,只觉得越看心越痒痒,又不敢顶风作案,惹他生气。
·于是北漠便余光瞥着那人一点点把屁股往这边挪,还自以为十分隐蔽,其实那猴急样早将他暴露了··好不容易挪到他身后,殷天正试探地伸出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见他没有反应才慢慢往他身上靠,最后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他背上,黏着不肯起来。
他听着北漠胸口平和规律的心跳声,恨不得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好了··他平时也喜欢这样,北漠便由他去了··“漠漠,你喜欢看这样的书呀”·“漠漠,这地方我去过青山绿水的,还不错。”
“漠漠,这个看着好玩”·“漠漠……”·北漠由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句话,直到殷天正说了一句:“漠漠,我们把这书上的地方一一玩过来吧”·北漠视线终于从书上离开了片刻,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来——待他今年契约到期,便带着北澈将这些地方都看一遍……如果是一人去便更自在了。
殷天正好像察觉了他的想法,眼神蓦地暗下去,很快又扬起明媚的笑容,有意无意地嘟囔一句:“漠漠可不能甩下我一个人去快活,我也要去·”·北漠闻言在心底叹息一声,也是,要甩掉这个小包袱实在是难,还得再思量思量。
殷天正堵得心里难受,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猛地立起身子来,兴奋地说道:“漠漠我们后天就出发吧”·北漠对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孩子也无奈了,只说:“随小少爷做主。”
殷天正瘪瘪嘴,知道他对和自己一起去玩没什么期待,但又盼着旅途中培养些感情出来,只能故作不知,重新靠上去:“那就后天走,明天是元宵,我想和你一起过。”
他话语中皆是欣喜的笑意,在北漠背后的脸上却一片苦涩,半点笑容都没有·他心知自己就像个傻子,可偏偏哪怕痛得直不起腰了,却也要继续装下去,才维持得了这一刻的平静。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啊·七年的每一个黑夜,他不都是这样向佛祖祈求的吗就这样就够了,他还在自己身边就够了,哪怕他不爱、不喜欢、甚至厌烦也无所谓,只要他回来,只要他还活着,他便感谢佛祖慈悲、渡他苦厄了。
殷天正悄悄低头在他肩头上蹭了蹭,抹去一瞬间全涌入眼眶的酸涩,继续微微扬起嘴角,没心没肺的唧唧喳喳着烦他··纵使真的哭出来北漠也不会在意,所以何苦让自己难堪到那个地步。
* * * * * * *·元宵放花灯是传统,平日夜晚清冷的街巷都一反常态,热闹通亮起来·北漠对这些没甚么兴趣,挂在身上的人却兴味十足,左顾右盼的,对猜灯谜很是感兴趣。
“漠漠,送我一盏花灯好不好”殷天正舔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希冀地看着他··花灯会,大家都图个好玩,交五文钱猜一次灯谜,对了就可以拿走那盏花灯。
北漠看他眼睛亮闪闪的,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问:“小少爷喜欢哪一盏”·殷天正立马笑得跟吃了蜜一样,仔细看了看,指着一盏很是精致小巧的鲤鱼花灯说:“那个”·小的比较好,方便他随身带走。
北漠从前没猜过灯谜,但正好这盏灯最小,于是灯谜也简单,谜面为“元宵虎会”,打一字··宵是晚上,再加上寅虎……他思索片刻,便提笔写下谜底“夤”字。
于是,一路上都合不上嘴的殷天正手里便多了一盏花灯,他宝贝得紧,走到人稍多的地方都要拿手护着,生怕别人给碰着刮着了··到底还是小孩心- xing -,北漠看他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的样子,也觉得心里难得暖了一片。
到夜更深了些,街上游人也去了大半·因为今天河上也有彩灯,便禁了船舟·可夜宵喝了不少酒的小少爷看着那些个照得河水都明亮起来的花灯,便闹着要去河中央仔仔细细地瞧,他缠得紧,为了表决心还把手中花灯交给官府特地安设的存花灯的地方保管。
北漠只好带着人去了一个稍微偏些黑些的地方,趁着周围没有人,跟着殷天正一起点水而行,走到一半时,殷天正无意间笑着回过头来在艳丽的灯火中看了他一眼,竟怔愣住了,身子一歪就往水里落,还在慌乱中伸出手拉了北漠一把。
北漠可是受无妄之灾,被他突然堵了路不说,还死死揪住·眨眼之间两人便一齐狼狈地跌入水中,若不是北漠反应快,溅起的水花只怕可以浇熄河灯,引来众人注目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么想打这熊孩子的屁股··夜晚江水寒凉,他又不想闹出大动静让人怀疑居心叵测惹来官府追查,便只能闷着头往回划,可殷天正应当是会水的,这会却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让他游不动便罢了,还往下沉。
北漠右手被殷天正抱住不放,他便将人稍稍托起来些,伸出空闲的左手去划水,好让自己不直直沉下去,“小少爷好好划水,快些回去换身衣服,莫着了凉·”他知道殷天正因为那日没有及时清理发了低热,后来食欲也不甚好,于是这段时间身体都有些虚弱,估计受不住寒。
殷天正恹恹放开他,划了两下水,花灯照出他苍白的脸色,北漠没有注意,在前面凫水,他速度很快,几息间便将殷天正甩下一截··直到身后传来呛水的咳嗽声,他才回转身去看见殷天正扑腾扑腾地在后面沉沉浮浮,连忙又折回去捞他,心里叹息:小少爷凫水不精就不要在大晚上非要跑湖上来,还失足掉下去啊。
这可不是自作自受吗··北漠一边腹诽一边潜下去捞即将沉河的小少爷,河水不干净,又是晚上,他便没有睁眼,拉住殷天正时,他被更大的力气一扯,然后唇上便贴上了一个较冷冰冰的河水而言温热很多的东西。
对方两只手死死拉住他的衣领,半点不让他逃脱,在北漠还未反应过来时便侧过头,将舌头轻松顶进他嘴里,两双唇间竟一点缝隙都没有··他舔|吻着扫过北漠牙关,勾起他的舌头,带来浓浓的酒香气,用舌尖由里向外滑舔过北漠的舌部内侧,疯狂汲取着北漠的津液,只觉得那比他方才喝的酒还要醉人。
他们沉在冰凉的河水里,踩不到底、碰不到岸,只有彼此能够缠绕着攀附着,而他深深地吻着这个人,像每一个梦里那样唇舌交缠着,却不会像梦一样结束于笑忘崖上他的坠落。
无论之前是真醉了,还是借酒发疯,这一刻他都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放不开了··北漠在最开始的惊诧后清醒,想要摆脱他,无奈殷天正缠得比蛇还要紧,最后他只得用力劈上他后颈,因为在水中,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殷天正软软昏了过去,北漠将他提出水面,一路托着人游回岸边。
他面露不豫之色,好歹还是折腾着把他带回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预计将会在三章内完结,因为我是一个思维跳跃的作者2333·    ·    ☆、少爷:不要离开好不好·他们在水中拥吻,他急切地想要扒开北漠的衣服,将两人滚烫的身躯融为一体,然而手指触到之处却是一片冰凉。
他睁开眼去找寻他的面容,却听见他比河水还要冰凉的话语··“你真恶心·”·“不要碰我·”·“我不爱你·”·……·他睁大眼拼命摇头,想要抓住他的袖子,然而北漠一下离他很远很远。
河水突然变成万丈悬崖,那人最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纵身跳下深渊··“不要——”殷天正撕心裂肺地大喊,一下惊醒坐起,满面冷汗,喃喃了两声“漠漠”才发现方才只是个噩梦。
但是旁边冰冷的温度彰示着早没了人,让他眉头紧紧蹙起,尚未平静的心更加慌乱起来··昨天他被漠漠打晕了漠漠带他回来的可漠漠现在在哪·因为殷天正睡眠极浅,往日都是他先醒,每天早上最安心的时候就是静静看着北漠直到他醒来。
这一早没了北漠的踪影,昨夜又做了那般捋虎须的事情,现在若不牢牢抓着北漠,他心里实在难以安定··说到底,殷天正也知道自己昨夜趁着酒劲干了荒唐事,还做了噩梦,现在心虚得不行。
他掀开被子下床来,也顾不上穿衣服,只着着单薄的亵衣便去找北漠的行李·好歹行李还安安稳稳地放在那里,他连忙奔过去,将那一堆东西抱进怀里··漠漠走之前一定要拿行李的,行李还在他这里,漠漠一定没走。
他压下心中惶恐,又哆哆嗦嗦地走到书桌旁来,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堆行李,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小鲤鱼灯,坐到椅子上茫然地发呆··不知道北漠在哪里,他不敢出去乱找,总怕一不小心错过了,只能傻傻等着。
“冷……”等到太阳从东边升起再到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正上方时,殷天正才自言自语了一句,悉悉索索地从椅子上滑下来,缩到书桌脚去了,把自己蜷好之后又委屈巴巴地念着,“漠漠,我冷。”
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觉得越来越冷,身上心里都凉透了·眼睛里好像进了灰,他两手都不得空,只能抬起手臂揉了揉,竟揉下一串泪来··殷天正仓皇地看着袖子上深色的泪水印迹,慢慢将头埋进膝盖间。
漠漠不会不要他的,不用哭,太难看··北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习惯敛了脚步声走路,打开门却看见书桌下一个白色的身影蜷缩着发抖,怀里抱了一大团东西,手中还捧着昨晚的花灯。
听见开门声,殷天正立马抬起头望过去,看见是北漠,他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古怪表情,将小灯放在一边,踉跄着抱着行李向他扑来··“漠漠漠漠”·见殷天正红肿着一双眼睛扑向自己,北漠敏捷地避开,目中显出淡淡的不悦。
他可还记着昨晚的事呢,面前这人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惯犯,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殷天正扑了个空,他蹲得太久,腿又酸又麻,刚刚猛然用力,这会儿没了倚靠,结结实实摔了一跤,狼狈地跌到地上,行李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他伸出手慌乱地把行李扒拉进怀里,然后也顾不上爬起来,死死抱住北漠的小腿,“漠漠别生气,别生我的气。”
北漠弯下腰来,他以为是要扶他,却没想到他往自己手里抽走了行李··殷天正吓得神经- xing -地抽搐了一下,用力拽住行李,心里的所有支柱全面崩塌,他连声哀求:“漠漠别走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漠漠,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走、唔哼,不要丢下我……”最后几个字因为压抑着哭腔而扭曲变了调,显得滑稽又狼狈。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眼中惶惶落下泪来,很快就爬了满脸,惨白的脸上只有眼睛和鼻子一片通红·感觉到贴在腿上的身体抖如筛糠,北漠一愣,便松了手··殷天正如获至宝,又把行李塞回怀里压着,两只手缠着他的腿向上挪了挪,由趴在地上的姿势改为跪姿。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漠漠不要丢下我,我以后都不这样做了,你饶我这一回、好不好”他哆嗦着仰脸看他,只觉得方才被吓得三魂六魄都没了,止不住泪水,一边哽咽一边求他“我再不强求了,你不爱我就不爱罢、只要别离开我……别这样对我,我疼、我真的很疼……”·北漠哪能受他的跪礼,想要侧开身,右腿却被牢牢抱住,硬是不让他挣脱,他稍用力,那人便抖得更厉害,眼中乞求之色也愈加浓郁。
“漠漠以后若要娶妻生子,我、我也不会做什么叫你不悦的事,请你、请你不要丢下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再不会犯昨天的错了,求你……漠漠,你便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昨天的事打我骂我都好,原谅我一次,我求求你、求求你……”殷天正哑着嗓子结结巴巴地伏低做小,全身绷得紧紧的,把所有尊严一同丢弃了,只盼着这人莫要丢弃他。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涕泗横流的样子肯定狼狈极了,北漠看了心生厌恶也不一定,可他怕得心尖都在颤抖着求饶,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他曾经以为,北漠若觉得他有千万种不好,他一一改了便是;北漠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他也能用血给捂热了。
现在才恍然觉悟,他就是血流尽了,也不见得能沾染上他半分··他等了整整一天,连最后一点骄傲都磨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惶恐,自北漠回来后就深深藏起的不安、患得患失,此刻全都暴发出来——总觉得他会离开,会消失在自己眼前,会再也不见。
是他所求太多、是他生了贪念,只要北漠回来就好,只要北漠还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就好了··其实倒是殷天正自己太过敏感脆弱了,北漠就是再铁石心肠,再一肚子火,看到他这副可怜模样也心生恻然。
他揉揉眉角,知道自己违背了多年的准则,他现在还有和殷厉庄的契约,殷天正怎么说也是他的主子,能自己站着,让主子在地上跪了半天,自己这愈发狂妄的做派,说到底不也是倚仗着他的爱吗。
·北漠反省了一下自身,弯下腰来,将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人托了起来··殷天正感受到他变柔和的情绪,紧绷的身子颓然软了下来,乖乖让北漠托着站起来,颤抖着轻轻抬手抱住他,没敢用什么力气,似乎生怕他察觉后将自己推开。
“小少爷——”北漠想点说什么,却被殷天正猛然抬起头看向他的那双- shi -漉漉的眼睛止住了话头,看他嘴唇都惶恐到发抖的模样,北漠发现像那天平静的“我不爱你”一般的伤人话语,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也许是心软,也许是心疼,亦或者其他,但结果都一样——他还是动摇了··想了想,他只安抚地摸摸殷天正披散的头发,说出一句“你身上太凉,先去床上躺着吧,我叫人将饭菜端上来。”
虽然不愿意脱离北漠的怀抱,殷天正也不敢再得寸进尺,小声应了好··北漠用了些力气,揽着背和腿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殷天正只愣了一下,就受宠若惊地靠近他怀里,刚才哭得狼藉不堪的脸上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来。
漠漠给他一小点甜,就够他回味一年了··吃饭后殷天正还很是战战兢兢,偷偷地去瞟北漠,总怕他生气了又要离开·北漠叫他好好泡个热水澡,他却恨不得快些洗完,只有北漠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才能稍稍安心,一双眼睛盯着屏风后北漠的身影一动不动,刚看北漠要出门就慌慌张张喊起来:“漠漠、漠漠要去哪我也去,我也去等我一下好不好马上就好拜托了……”·北漠顿了一下,告诉他:“你继续洗,我去打桶水来。”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北漠还是像前几天一样继续与他睡在一起··殷天正不知道北漠做了什么决定,待他的态度好像好了起来,既让他激动不已,又让他惶惶不安。
他不由幻想是不是已经被接受了,可又害怕着只是临刑前的温柔··后者看起来比前者的可能- xing -大很多,于是他更加不敢恃宠而骄,一直安安分分的,连主动去抱他、黏在他身上也不敢了,奈何怎么也睡不着,恐惧在夜色里开始疯狂膨胀,只有看着身旁这个人宽广的背影才能缓解几分。
在他第十一次轻轻往北漠身边挪的时候,北漠突然转过身来,语气中显然没有刚醒时的困意··“睡不着吗”·殷天正因为被抓包猛地颤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有、有一点……我很快,不、不影响你了。”
房间很黑,北漠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莫名想到了刚刚又哭又求的小可怜,伸出手将他偏凉的身子揽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吧·”他用安慰北澈的语气说了一句,却感觉怀里人抖得更厉害了,埋在自己肩窝的脑袋还小心地蹭了蹭。
维持这个姿势睡着,殷天正慢慢平静下来,沉沉入睡,而北漠进入梦乡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肩膀那里- shi -了一片,明天大概会看见一只肿着眼睛的小兔子···    ·    ☆、北漠:我与少爷同船渡·事实上北漠半夜就醒了,因为怀里那个烫得像火炉一样的东西实在是不容忽视——现在是正月里,小少爷大抵是因为这两天的身心刺激过大,竟发起高烧来。
殷天正只比他稍稍矮上一点,却总喜欢缩在他怀里睡,像个小孩似的·北漠轻轻将人放好,将自己皱巴巴的衣襟从他手里拯救出来,掖了掖被角,摸起行李中的盘缠,下楼问客栈里守夜的小二:“请问邻里可有夜值的药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小二对这一片熟得很,立马回答:“有,就在前面两条巷子。”
“孩子病了,劳烦借个炉子煮药·”他递了五文钱过去,意思让小二提前准备妥当了,对方自然是欢天喜地地接过了,心里想着只是烧个火而已,赚大发了。
待这小二将火生好的时候,北漠已经提着药回来了,他暗自咋舌,这也忒快了·不过尽管很快,待北漠煮好药端上去时,殷天正也已经因为身边没有人醒来了··北漠端着药碗轻轻推开门,听见屋内急促的喘气和沙哑的哭泣声后一顿,无奈地摇摇头。
“咳、漠漠漠漠…”高烧中的嗓子像是被砂子磨砺过一样,又低又哑,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了,“漠漠,是你吗咳咳你别走…别走、别丢下我,你过来好不好,我看不见你…”他说得委屈又可怜,带着浓浓的哭腔。
北漠将药碗搁在一边,点上蜡烛后走过去,却看见人不在床上,而是在地上躺着,一半的被子也被拖了下来,耷拉在地上··而殷天正两颊潮红,嘴唇却是苍白,满脸的汗与泪沾着凌乱的头发,蜷在地上发抖。
北漠连忙上前将他抱回床上,殷天正软软地回抱住他,明明没什么力气,却黏得死紧,扣都扣不下来··“漠漠,漠漠·”他哑哑地叫着,又靠在他肩头抽噎了一会,终于停歇了,安静地抱着他,时不时带出一连串的颤抖抽泣。
北漠轻轻拍拍他的脑袋,说道:“药温了,小少爷先喝药吧·”·殷天正乖乖点点头,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要放在以前,北漠大概就是拖着这一坨人形垃圾直接走过去了,但看他生着病,刚刚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他只得耐心地将人抱起来走过去拿药。
“漠漠,我乖乖喝药,你不要生气·”他就趴在北漠耳朵边小声说着,滚烫的气息吹在他耳廓上··“嗯·”北漠端起药喂他,那人便也顺从地大口大口喝完了,然后纠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向他撒娇:“苦…”·“良药苦口。”
北漠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可没有买蜜饯,那是给女孩子吃的,男孩子养那么娇做什么··北漠伸出手去擦他唇边药汁,他却自己舔去了,然后将他伸过来的手指一下卷入口中,满足地咂了咂,眯起眼睛含着:“甜、唔…”·北漠在心里吐槽,我方才煎了药,手上也定是药味,哪有什么甜不甜的。
小少爷六岁时这般,二十岁时竟还是这般··他动了一下,将手抽了出来,对上殷天正委屈指控的眼神,懵懂得像个小孩一样··“才三更天,继续睡吧。”
北漠把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我不想睡了…”小少爷拉着他的手央求,“我就想看着你·”·北漠也脱去外衣躺上床,由着他偷偷观察着自己神色,然后慢慢钻进自己怀里,伸手轻轻一揽,“我不走。”
“真的吗”殷天正仰头看他,眼里还有水光,清清亮亮的,映出摇曳的烛光,眼尾带着红,是方才哭过的痕迹··“嗯。”
北漠也难得细细看他,他的眼睛透亮地像一面镜子,即使在昏暗的夜里,也能看见眼中他的倒影,北漠此时看着,竟觉得那眼眸里分明不是连江玉的样子,而是自己当初的模样。
他似有所悟,这双眼睛里住的不是连江玉的皮相,而是北漠的灵魂·这感觉很玄妙,也出乎意料的…很迷人··殷天正还是不放心,揪住北漠胸前的衣服,埋进他怀里喃喃:“漠漠,你对我真好,漠漠。”
他明明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能得寸进尺的,他也已经尝过比这药苦千倍万倍的东西了,可他的漠漠一对他温柔,他就又忍不住地巴上去讨一点糖吃··他在地狱里待得太久太久,以至于有些东西已经疯狂地膨胀和扭曲,其中之最便叫做贪婪。
好在他学会了克制,才堪堪未叫这贪婪变成愚蠢··北漠没有再说话,一会药效上来了,便听见怀里人呼吸趋向平稳,他也抛开心中杂念,很快便又睡着了··如此休息了两天,小少爷的烧很快退了,瞧他的样子还有些不乐意,恨不得多病几天,好借着北漠心软,时时刻刻腻在他身边,有机会还可以假装摔倒,然后顺势黏在他怀里不起来。
不过在北漠严肃认真建议:“小少爷最近身子虚弱,便快些回去吧·”的时候,他一边舍不得与漠漠的单独出游,一边又甜蜜地想:漠漠在关心我呢··北漠挑挑眉,看见殷天正看着他突然红了脸,眼中都漾出情意来,心里无奈,鬼知道小少爷又在脑补些什么。
他其实也想通很多东西,若说这世间,与他羁绊最深的便是殷天正了,如今他又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要负责·既然与自己在一起便是小少爷最大的期盼,那他便留在殷历庄,反正住在哪里,于他都是一样的。
但是北漠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承诺太重,感情太重,他总习惯留一条退路··“听漠漠的·”殷天正凑过去眼巴巴地问他,“我这么听话,可不可以亲一下”殷天正对北漠态度最是敏感,直觉他对自己变宽容了些,便立马开始顺杆子往上爬,那贪心的小模样常让北漠无奈又好笑。
见北漠没说话,他便知道是默认了,连忙亲了上去,生怕他反悔一样··软软的温热触感偏偏要落在唇角,北漠就知道这人又在耍小心思,他却也不抵触,只觉得这茫茫人世间,他似乎也真的有一个家了。
“漠漠,漠漠”那人看他目光缥缈,心不由紧了紧,试探着喊他··北漠回过神来,看殷天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突然开口:“小少爷身子不适合骑马,不如走水路回去。”
“嗯,都听漠漠的漠漠我乖不乖”然后急色地就要来亲他··北漠早有准备,伸手挡开他,“小少爷这几日亲得太多了,以后乖乖听十次话才能亲一次。”
殷天正如遭雷击,呆呆愣愣地看着他,委屈得仿佛北漠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他没有亲亲就会死一样·过了一会又觍着脸来和他讨价还价:“五次,五次好不好”·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二十次。”
“七次七次就好了嘛…”·那个转音听得北漠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愈加坚决地说:“三十次·”·殷天正顿时急了,跳着脚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十次,十次不改了”然后又急急忙忙捧了茶来给他,眼睛眨巴眨巴的,誓要看得他心软。
北漠接过茶,呷了一口,掩去唇边自然而然逸出的笑意··“嗯·”他应了下来,也为殷天正斟了一杯茶,捡一捡他侍主的本分··殷天正受宠若惊地接下了,眼中的喜意盖都盖不住,这一吻一病竟有这般效果,让北漠不再抗拒他,也不再说“不爱他”这样的话来往他心里捅刀子,反而隐隐亲近他起来,比从前视他为小少爷的时候还要亲近些·殷天正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前几天的忐忑不安战战兢兢也都值得了,只那一时的痛苦与泪水便能换来现在的幸福,他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对于北漠的渴求从未被满足过,于是只能一降再降,越来越卑微,越来越绝望·从前年少轻狂时希望北漠这一生一世只有他一个人,视那觊觎北漠的丫鬟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如今却只要北漠愿意向前踏一步便够了,只这一步,便是要以他血肉作踏板,他也甘之如饴。
但是北漠很快就不那么快活了,因为殷天正开始疯狂地集齐十个听话召唤一个亲亲,让他实在不堪其扰··“漠漠,我有乖乖吃早饭,一个了”·“漠漠,我帮你来叠,两个两个”·“漠漠,我有乖乖吃午饭,三个了”·“漠漠,我很听话地去洗澡了,五个”·“漠漠,我有乖乖吃早饭,八个了”·“漠漠,我刚才有听你的话没有烦你哦,十个了十个了漠漠,亲一下”·……·“漠漠,我刚刚多喝了一碗汤,一个”·“漠漠……”·……·到最后,集齐十个简直不要太简单,殷天正就又不要脸地开始和北漠讨要更好的了:“漠漠,我集齐十个亲亲就亲一下嘴巴好不好”·他眼睛亮闪闪的,期待地看着北漠,见他不为所动,又拿脑袋蹭了蹭他脖颈,讨好地说:“好不好就一下嘛,十次换一下我就只轻轻碰一下,像这样……”·北漠看着他凑过来的脑袋,默默伸出一只手来按住他。
呵呵,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最后,在殷天正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唧唧喳喳说了一大堆后,耳朵都要被磨起一层茧子来的北漠终于听不下去了,侧过头去果断堵住了殷天正那张不知疲倦的嘴。
声音戛然而止,然后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动也不敢动一下··北漠十分满意,离开之前顺带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殷天正脸通红,结结巴巴的:“漠漠,你、你,我…”·“一百个换一次刚才那个。”
“好”殷天正连忙答应,傻笑起来,神情荡漾得不行,漠漠主动亲他了亲他了亲他了……·“我来数。”
北漠打蛇上棍··殷天正还没失去理智,犹豫起来,拧着眉仔细思考着,然后在北漠轻轻挑眉看他时顿时缴械投降,理智全失,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了。
北漠这样看他一眼,他整个人都软了,唯独下半身某个地方硬了起来··于是等他们回到殷历庄,他也没集齐一百个··“嘤嘤嘤,算吧算吧,漠漠,这个算吧,我好听话的就算第二十七个吧,算嘛,求求你了……”·……·作者有话要说:哈,三更半夜烛光下还能看见眼中倒影,说得我差点都信了·    ·    ☆、少爷:漠漠与我共枕眠·北漠回来后,很诧异地在庄子里见到了昏迷不醒的关画和满面煞气的付明禾,对方也很有些惊异,但显然他没有多少心情理会这些事情。
关画身中奇毒,虽不至死,但久久不醒·他拜访多家名医,得知此毒唯有毒枭与妺酒可解,前者就是下毒人,想治关画于死地,后者则在殷厉庄·他带着关画找来,却未想妺酒如何也不肯救他,付明禾威逼利诱,对方只睁着一双泪眼摇头说自己不会,又遭千面鬼百般阻拦,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殷天正哪忍得了别人夺了北漠注意,抽出空来看了看付明禾,然后叫来了千面鬼:“愚蠢·”·千面鬼:“……”庄主我做错了什么·“这不就是你要找的太子吗送上门来了还不认识,活该找不回妺酒。”
小少爷斜斜看他一眼,“快些把你们这堆破事处理了,莫要来打扰漠漠·”·千面鬼得了消息,惊跳而起,也不顾失了礼数,二话不说直奔付明禾而去,生怕去晚了人就跑了。
于是几天之后,北漠就重新见到了妺酒,她哥正挂在她身上哭诉自己一年来的不容易,连花楼都没去过·而关画也很快就解了毒,醒了过来,他甚是喜爱来与北漠唠嗑,虽然一脸虚弱,面对着话极少的北漠和两个一身醋意的人,也丝毫不减其热情程度。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几天,就在殷天正快要化为小刀子的杀意、以及付明禾快要酸得发酵的醋意下结束了,付明禾带着关画离开,而殷天正得以独占他的漠漠——·显然不可能,走了一个热情的关画,还有一个走不了的北澈。
北漠觉得北澈的进步挺大的,只短短十来天,他在精神上便已似脱胎换骨,成熟了许多··然而一开口依旧是:“大人您、您回来啦我去给您倒茶”那满脸开心的模样让殷天正直在心中暗骂“小婊|砸”。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北漠推开缠在他身上对北澈耀武扬威、冷嘲热讽的殷天正,低声说道:“小少爷不可任- xing -·”·殷天正一脸不可置信,嗫嚅着红了眼眶:“回、回庄不过几天,你就不喜欢我了吗”·可北漠哪里懂他的小忐忑,只觉着孩子面前,不该如此放肆,便也没有理会他。
小少爷急了,想发发脾气以示自己的生气,却又不敢给北漠摆脸色,最后只能揪着他的袖子,在北澈去跟着侍卫训练之后小心翼翼地抱怨:“漠漠,你又欺负我·”·“属下不敢。”
北漠不解地开口,他实在不怎么能跟上殷天正的思维,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天天在担心些什么··殷天正都要被他给气哭了,瞧瞧这冷漠的话语,明明之前还对自己很好的,现在就又开始跟他论主仆尊卑了。
他不由觉得前几天都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漠漠就又不属于他了··想着想着,眼泪就簌簌而下,可把北漠惊了一跳··“你、你又这样对我、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你这个人你这个人”殷天正恨得语无伦次,说完又惊惧地去看北漠脸色,怕北漠借此说出要离开他的话来,软了语气。
“我疼…漠漠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求你了…我以后不对北澈乱发脾气了,我去给他道歉行不行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会乖的……”·他一边死死拉着北漠的手不放,一边擦眼泪,委屈得不行。
北漠对他这番举动不怎么摸得着头脑,听他哭唧唧地说了半天,总算理清些头绪,估摸着这人只怕又是想多了,自己在这折腾自己呢·他将人搂进怀里,说道:“我没有那些念头,你也莫要总是针对北澈,在孩子面前,总要收敛些好。”
殷天正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小声抽噎着,似乎也知道自己刚刚又哭又闹的行径十分丢脸,二十岁的人了,还尽做出些十岁之后就不会做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眷恋北漠此刻难得的温柔,埋着头不肯起来。
其实北漠那句“在孩子面前”,让他诡异的非常满足,仿佛北漠承认了和他是一家人·他向来一时风雨一时晴的,这会儿便已经偷偷咧开嘴笑,他和北漠就是一家人他们是夫夫·北漠只以为他还在哭,便又哄道:“刚才你也很乖,再加一个。”
殷天正立马期待地抬起头来,一边还在打哭嗝,一边狗改不了吃屎地得寸进尺:“加两个好不好”加两个就六十四个了··漠漠就主动亲过他一次,他也好多天没能光明正大地亲漠漠了,晚上偷偷亲他都是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把人吵醒了。
北漠显然也非常无语,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把人放下来说:“不好·”然后便起身去干自己的事情了··殷天正虽然被拒绝了,却依旧笑得美滋滋的,他就喜欢北漠偶尔对他流露出来的亲昵,让他觉得漠漠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
就一点点就够了,他觉得自己特别不贪心··北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殷天正非要缠着他搬到庄主房里,否则就要跑来和他睡·北漠心知他是不肯自己和北澈共寝,在这耍小脾气,因此本也不怎么理会,后来一想北澈也不小了,若有条件,他也是愿意分开睡的,也就请小少爷再单独给他一间房。
不过看后来小少爷那热乎劲,他就知道虽然不是庄主房,只怕小少爷也要过来,而且还只会有一张床··——“果然·”·晚上和殷天正躺在一张床上的北漠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他转过去背对着殷天正,那人就恬不知耻地笑嘻嘻地靠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腰,贴得密不透风··“漠漠,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殷天正靠着他温热的身躯喃喃,他其实更想说“爱他”,因为多少个“特别喜欢”都不足以表达出他的情感,喜欢和爱的差别太大了。
但是他知道北漠不喜欢听,所以他也就不说··北漠“嗯”了一声,感觉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他没有回应过他,这一个简单的“嗯”也足以让殷天正欣喜若狂。
他一时觉得这样简单的生活其实就是他从前所暗暗向往的了,总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尽管他又吵又幼稚,时不时还会因为你的忽视哭鼻子,但是他总在这里,你闲暇时一偏头,就能看见他的笑脸。
北漠低低说:“小少爷最近都很乖·”·他难得主动开口,殷天正在他背后疯狂点头:“对呀对呀我最近特别乖的”·“就是今天表现不怎么好。”
·他语气十分平淡,但殷天正发誓自己听见了一声轻笑··这愈发给了他鼓励,他蹭了蹭北漠宽厚的肩背,冲他撒娇:“我害怕·”·北漠也很有耐心,给面子地问下去了:“为什么”·殷天正将头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怕漠漠生气,怕漠漠讨厌我,其实还怕漠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那我岂不是太可怜了…怕很多很多东西,最怕、最怕漠漠离开我。”
北漠良久没有再说话,殷天正等了很久,听着他和缓的呼吸声,还以为他睡着了,抬起头嘟囔:“都不安慰我一下·”顿了一下又说,“就说一句不离开我也好啊骗骗我都不肯。”
他有些失落又有些自得:“就算你离开,我也会追着你走的,别想甩掉我……”·殷天正轻轻支起上半身来,凑过头去在他耳垂下落下很轻很轻的一吻,比蜻蜓点水还要叫人难以察觉。
“我爱你·”他的声音融入夜色里··殷天正痴痴看了北漠一会儿,又俯下头去想再亲一下,却不料对方突然睁开眼来,转过身来将他压在身下。
北漠定定看了一会做贼事当场被抓包,吓懵了的小少爷,评价了一句:“很软·”·然后低头朝他嘴唇吻了下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的气息炽热又滚烫,让厚脸皮的殷天正莫名其妙红了脸颊,可能是激动、也可能是被幸福冲昏了头。
北漠还不需要做什么,那张唇已经向他打开,他原本没有什么经验的,但男人向来是这方面最好的自学者,侵略的本能已经叫他伸出舌抵入他嘴中·对方比他还要激动,来来回回舔舐着他掠夺侵占的唇舌,像是一只按捺不住的小手,拼命挥舞小手绢喊着“来呀来呀”,北漠稍有停顿,他便更卖力地勾住他,沿着边缘刺激他敏感的地方,看样子是坚决地不想让北漠恢复平日清冷禁欲的姿态。
一吻毕,北漠只觉得自己方才也是疯了,但又有些理解千面鬼为什么那么喜欢花楼了·人类原始的欲望的确是叫人食髓知味,只尝过一次,便念念不忘,尤其是殷天正还在这孜孜不倦地撩拨他,都是气血方刚时,北漠被他的话打开些许心扉,对自己的管束稍松,欲望便先一步跑了出来。
“漠、漠漠…嗯…漠漠…”见北漠没有要继续的意思,殷天正喘得格外诱人,身下不安分地磨蹭着北漠,用兴奋得有些没有章法的动作想要勾起北漠更深更重的欲望。
见北漠有了反应,他更兴奋了,抱住就要往被子里面溜,嘴里还激动得结结巴巴:“我帮你、我我,帮你舒服”·北漠连忙要拉住他,殷天正却蹿得极快,从他手中滑溜出去,开始扒北漠的裤子。
“小少爷不可——”北漠一窒,鼓胀的下身便被含进了一个温热的地方,极限的快感涌入头顶,把他的话掐断在肚子里··殷天正用尽了自己所知道的那点穷乏的招式,好在北漠也不是千面鬼那样经验丰富的浪子,好不容易将他伺候出来了,殷天正被那咸腥的液体呛得直咳嗽,眼角都渗出了泪水,眼底却全是满足,好像泄出来的人是他一样。
北漠觉得荒唐,一只手盖住眼睛,任由殷天正蹭回他身旁,在心底默默地想:究竟是殷天正最开始的动作太快,还是他自己顺水推了舟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从2016/10写到现在2017/11,我也是很惭愧emmm,因为太懒,一章常常都写几天,更不要说章节之间隔周隔月了,所以导致文章很支离破碎,所以非常感谢每一个追了一年文的小天使,《只忠不爱》还有一章类似番外的就结束了,下一篇开的新文是《我想回家》,人设崩塌的温和攻x人设崩塌的神经病受,么么哒·    ·    ☆、番外·北漠的内心是后悔的,自从那天晚上的放纵之后,小少爷就越发放肆了,昨天竟然还拿着找来的春|宫图给他看,说以后就用这个这个这个姿势伺候他,半点也不脸红。
北漠只能勉强维持他那张面瘫脸,对小少爷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无言以对··“漠漠漠漠,来这按一下·”殷天正拉着他的手望一张纸上印去,北漠轻易抽出了手,很快便扫清了纸上的内容。
是一张终生卖身契,虽然写了满满一整张纸,但全是一些没有什么约束力的废话,相反给他的待遇倒极好·北漠从头看到尾,发现只有两句藏得非常隐蔽、但真正要遵守的条约——一个是“一直在殷天正身边”,一个是“不能一直不理他”。
北漠看完后:……过家家·“不能一直不理他”这样的话小少爷也能写出来,实在是……·殷天正在一旁心虚地绞袖子——北漠的,见北漠看过来就闪避他的视线。
“小少爷”北漠指指那两处,看见脸皮厚比城墙的殷天正红了脸··“我、我…漠漠,签吗签吧……”他期待地看向北漠,若是北漠签了,就是答应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再不离开了。
北漠最近也被殷天正挑逗得生出些兴致,难得与他开起玩笑:“那我以后成亲,想来小少爷不会干涉”·殷天正原来微红的脸颊刷白,他僵硬地看着北漠,干涩地眨了眨眼睛,最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是啊。”
他却没说出口:除了生子一事,他哪里比不过女人了,他甚至还能比那些女人更骚、更浪、更贱,怎么样都能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成亲呢·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出来。
讲冷笑话专业户的北漠也愣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最近小少爷哭的次数已经能和他小时候达成持平了··他哪里知道,自从殷天正发现一哭北漠就对他心软一些,他就放飞了自我,原本难受地紧了自己揪心揪肺地偷偷疼,现在就在北漠面前哭,以博得他的温柔。
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殷天正早不记得了·只要北漠能对他好一些、更好一些,把他放在心里多一些、更多一些,他有什么不能做的呢·北漠咳了两声,还是把#真心机婊#殷天正抱到了怀里。
“小少爷,其实不需要这么一张契约·”以北漠的本事,契约于他不过是自律的枷锁,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 xing -的作用··殷天正轻声道:“我就是想求个心安…”·“嗯,但若是我们成亲,这契约便没什么用处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殷天正如何对他他都看在眼里,记忆中原该骄傲的少年现在变成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小哭包,尽管知道其中作秀成分极大,他也不是不动容的。
“成亲成亲成亲”殷天正一连重复了三遍,抬手一抹泪水,抱住北漠惊喜地嚷嚷,“漠漠,你说你要与我成亲”·北漠点点头,他自觉二人已行夫妻之实,他原本是因为小少爷的故意设计不大顺心,但后来既已决定留在他身边了,自然应当娶他。
“漠漠……”殷天正扎进他怀里,“我真高兴、我真高兴·”他嘴角快咧到耳边去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从此以后,北漠就是他的了,谁也别想抢走。
“我们下个月就成亲好不好我现在立刻吩咐他们布置”·“还是不要大张旗鼓,只有我们两人就好·”·北漠知道男男相恋终究惊世骇俗,也不愿太过张扬,殷天正听了他这话也十分受用——只有我们两人就好。
于是他捧住北漠的脸郑重地亲了一口,亮晶晶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在闪烁··“那我们明天成亲吧”·北漠:……不如还是布置一番吧。
殷天正哪里会给他反悔的机会,他还期盼着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呢··——————·新文《我想回家》已经开了·每天晚上八点八分八秒更文·——谢家小少爷,名门望族,有钱有势,可惜是个同- xing -恋。
这是媒体报道的谢昱明··——谢家私生子,骄傲乖张,恣意妄为,以及他的前男友··这是黎骞眼中的谢昱明··然而短短两年后,黎骞与媒体对谢昱明的看法达成了一致。
——疯子··温和攻重新回到因为他离开所以疯了的(真·精神病人)受身边的暖心治愈故事··过去式·任- xing -骄纵受,现在时·小可怜受·可能会虐受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这章我放飞了……这篇文让我写了一年的严谨自律攻,实在是憋得不行了emmm·不过北漠提出成亲其实还是符合他人设的,他本来就是一个传统负责的人,原本是觉得小少爷有意设计所以看他不顺眼,后来被他打动()之后自然就会想着负责了。
只不过被我写得十分放飞hhh(因为更文拖太久我真的自己对剧情都记得断断续续破破烂烂的)以后可能会来改这最后一章,至于洞房花烛夜emmm,大概会放微博吧,放了在新文和你们说·最后感谢以下小天使啦啦啦·墨无轩的7个地雷·商陆的4个地雷·顾小眠眠眠的1个地雷·荷包蛋的1个地雷·行桑的1个地雷·半盏舜华的1个地雷·瑕之的1个地雷·菌南山的1个地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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