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生之途+番外 by 散扶柒(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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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重生之途+番外 by 散扶柒(下)(5)
·宵缘对此并无顾忌,道:“是啊,尹月姐姐不是也对你的前生很感兴趣吗”·剑锋微微划破了雪白的肌肤,丝丝血液沿着伤口流出,宵缘似乎没有感到疼痛,反而笑容逐渐扩大起来,眼睛亮得可怕:“只可惜了……丑陋的人即使得到了天人眷顾也注定不会长久,就算世上无人知晓那人嫌恶的过去又如何,他恶心的内在与自卑终有一日会将他自己腐蚀殆尽”·她明亮而幽深的眼睛里出现古怪文字流动,笑容讽刺得扭曲了起来,原本清圆悦耳的声音也变得怨毒无比,语气中尽是无处释放的愤怒与妒意:“你不过也就是个由千名奴隶肮脏的灵魂凝聚成的怪物罢了”·剑锋终是无可克制地划过了宵缘的脖子,红衣人紧紧地握着剑柄,面上是极致的冷静,心中的起伏唯有自己知道。
她收剑忍着无数情绪朝门口走去,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捂住了脖颈,鲜血不断从她的指缝中渗出,脸色苍白好似厉鬼,她眼中流动的文符逐渐消失,那双眼眸变成了纯黑之色,脸庞便显得愈是诡异。
在哭泣的风声中,她毫无血色的薄唇机械地一张一合,幽幽道:  “我宵缘以暗夜巫师的名义起咒,愿侵蚀我的生命,吞噬我的灵魂,令尹月与容尘生生世世分隔于画卷,轮回不尽,永不相见”·风席卷着沙粒摩擦着窗尸而过,耳边净是风的呜咽,仿佛是死神的催促。
红衣女子不知是否听到了她的话语,总之脚步声越行越远,终是归于寂静了··一句诅咒好似耗尽了宵缘所有的气力,她垂下了手臂,任由血液淌满衣襟,呼吸渐渐变得虚弱,慢慢就听不清了,人生业已至尽头,她的眼前浮现出了短暂生命中最为美好的记忆。
·画面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冬夜,小女孩偷来的馒头被捣蛋的孩子抢走,她躲在街头- yin -暗的角落哭泣,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出现了洁白的衣裙.女孩抬起头,只见一位穿着白衣面容俊美如仙人一般的公子正站在自己的眼前,他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是她见过最温暖的笑容,深深暖入了心中,连身旁呼啸的寒风也无法侵蚀.从此被刻入了骨髓,成了她终生的救赎。
“你叫什么”白衣人问··小女孩愣愣看着他,恍恍惚惚地回答:“元宵·”·白衣人似乎被这个名字逗笑了,片刻后弯着嘴角询问道:“我令你吃饱穿暖,令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再做偷鸡摸狗的事.今后跟着哥哥学巫术可好”·她不知巫术为何物,只觉得脑中忽然涌现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愿望要抓住眼前这人,她不是纯洁无邪的孩子,她的内心早已被艰难欺辱生活下所逼出的腐朽贪念占满了,此刻便露出了更为天真的表情:“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他仍是笑着,让人难以忘怀的笑:“自然,你若愿意,便唤我声哥哥。”
“哥哥……”·——哥哥,你食言了……·风声渐弱了,清冷月光重投入屋内,客房中留下了犹如死神走过的寂静,静得凄凉。
宵缘来不及转变的纯黑眼瞳静静凝望着门口,嘴角挂着遗憾中又有着几分甜蜜的微笑,准也不知她死前究竟看到了怎样的画面,亦不知她是何时彻底停止了心跳··荒漠是毫无生气的,放眼望去,满目苍凉,耳边唯有风沙飞旋的肆虐声,滚滚而来的沙尘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一望无际单调的颜色令独自身在其中的人不知不觉被疲倦所浸透,仿佛永远走不出去似的,下一刻便要被其所淹没。
远日高挂着,热浪袭人,旋风卷起黄沙股股在身旁快速擦过,白衣人避之不及摔倒在地,灼热的黄沙摩擦着裸露的肌肤犹如烈火在焚烧,他努力撑起身却无果,几日饥渴的游荡令他疲惫不堪,再也提不起力气继续行走。
他不知自己姓其名谁,从何而来,为何会在此地,他像是被生生洗淨了灵魂,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但他是能思考的,他想,自己或许要死在这了··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耀眼刺目的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滚烫着,他闭上眼,任凭风将沙尘吹拂在自己身上,渐渐把他掩盖,直至与黄沙融在一起。
不知何时,耳边传来了模模糊糊的马蹄声响,没多久头顶投下一道- yin -影,为他挡住了火烫的阳光,他还未昏死过去,便借着最后的力气睁开了眼··尹月蹲下身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他的白衣被染上了黄沙的颜色,不再那么纤尘不染,黑发也乱得纠缠在一起,脸色发白,嘴唇干裂,难以想象那么耀眼的一个人会狼狈到如此地步,令她不敢相认。
她错愕地看着他的脸,在那双眼睁开的时候惊慌一阵,毕竟她的灵魂是那样的卑陋不堪,可她没法逃走,她太迷恋他了,即便可能被厌弃,也不愿就此放弃··“你怎会躺在这里”她问。
男人眯着眼呆愣地看了她一会儿,旋即动了动嘴,只轻轻地叶出了一个“水”字··红衣人这才意识到他非常的虛弱,忙扶他坐起喝了水,片刻之后,男人像是提起了些精神,眼眸变得明亮起来,却不似往日一般有着令人信服的沉着,而是失去了一切的迷茫——他的眼神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懵懂。
这张熟悉的脸上做出这样的表情令尹月感到万分陌生,但同时,她心里却不可遏制地腾升起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嫌恶的念头——不论之前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沦落到这个境地,倘若他忘记了一切,那么世上除了己,就再没有人知道那些过去了。
于是她没有再询问他为何在这里,其至没有告诉他他们曾经相识,她像个卑劣的小人,带着宛如初生的男人在这座沙漠中行走,历经日头东升西落,感受黄沙浩浩渺渺,听驼铃声声,看晚霞瑰丽,直到或许某一日,他恢复了记忆……·画面快速上升,夜幕中二人围坐的火堆成了茫茫荒漠中唯一的亮斑,镜头掠过浩瀚星空,一个反转扎入地下,像是进入了一个漆黑无光的洞- xue -中昏暗一片,几秒钟后豁然开朗,庞大的地底暗夜国都城展现眼前,古老巍峨的宫殿,满是裂缝的城墙,瞬间便使观看之人感受到了一股由心而生的沧桑感。
这座曾经恢宏无比的暗夜帝国,既己失去了它的主人,便注定深埋于沙漠之中,成为后世的神秘传说了·萧瑟的音乐声起,画面陷入了黑暗,一幅巨大画卷出现在大荧幕上,缓缓展开,仍是那副女子骑马图,红衣女子却不在了,画卷中央添上一个白衣人的背影,往那荒芜大地中显得渺小而孤寂,他静静地守候在那,遥遥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候谁的归来……】·电影终于在哀恸的片尾曲中落下帷幕,现场的观众却是沉浸其中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放映厅灯光大亮才有时论交谈声出现。
其实叶长时已经看过一遍电影了,不过可能是气氛使然,也可能是亲身经历演绎过这个角色,在电影结束后还是升起了一股浓烈的惆怅感,不过也就止于此了,一日脱出了那个情境,他便不会再生出多余的感慨,而不像身旁的两位女士,白以晴倒还好,只是稍稍红了眼眶,很快恢复了她仙女的人设,钱安彤却是从容尘抛弃宵缘的剧情开始就流泪不止,电影一结束便悄悄一个人跑出了大厅,估计是去整理仪容了。
叶长时看着她仓促的背影心想当初拍那幕戏的时候这孩子也不知被杨导训了多少遍才哭出来,现在倒是格外的多愁善感,他无奈笑了两声,回过头想要观察其他观众的反应,结果一转眼就对上了一道熟悉的视线。
即陵脸上的表情还算正常,也就是没有表情,旁边座位坐着的是个挺眼熟的女星,她犹犹豫豫地对即陵说了句什么,却被他完全忽视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叶长时觉得好笑,不白禁弯了弯嘴角,只见对方做了个“去休息室”的口型,接着便起身出去了。
作为首映礼主角之一,叶长时是不好随便离开的,怎么说这活动也顺利到了最后阶段,总不能功亏一篑,于是他一直待在这里,同杨导一起招呼了各位媒体影评人,送走了所有的观众,这才放松了自我去后台找人。
第138章 ·时间已临近十一点,不久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业已安静了下来,座位席间出现了打扫的清洁人员,窸窸窣窣收拾着被客人遗留的垃圾·叶长时拿起外套去了休息室,夜已深,现场除了展馆工作人员及剧组相关人员基本就没什么人了,他本以为在休息室会看到小明、小黄几个等候在那,打开门却发现只有即陵独自靠在沙发上正阖眼休息。
·空调暖气开着,室内温度维持在人体恰好舒适的程度,方形的玻璃茶几上有几杯未喝完的茶水与一本摊着的杂志,仿佛能想象到十几分钟前某人一边喝茶一边翻阅杂志的动作。
他无意识地将目光移到了一旁靠着睡觉的男人身上,作为今天的嘉宾,即陵过来时是特意做了造型的,他的五官偏硬朗,眼尾、嘴角等细节处都长得十分的清冽,化妆师稍稍修饰一下,再换上一身严谨西装便会显得禁欲又撩人,但很奇怪的,同样的样貌,对方纯素颜时,尤其是睡得沉的时候,墨黑的碎发散在额头上,皮相反而带着一股子白净无害的感觉,这种处在两种类型之间的长相,也难怪大荧幕上即陵塑造的角色会这么多变了,不过在他看来,某人还是少穿或者不穿衣服的时候最- xing -感了。
叶长时挂着难言的笑容在旁视女干了一会儿自己的未婚夫,随后放下外套也坐到了沙发上,顺手拿起了那本杂志,便见摊开的页面上左页印着自己为《时尚男士》拍的画报图片,另一面都是文字,显而易见是那期的专访内容,只不过这是上月刊的杂志,展览馆内应该不会放置,估计是即陵自己带来的。
他无所事事地看起了采访内容,刊登在最后的是当初余晓诗询问他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的那一个问题,他看着自己回答的“从一而终”四个字,想到即陵之前一直在看这个,罕见地有些羞臊起来,抿了抿唇合上杂志放回了茶几上。
这时门被打开,叶长时反- she -- xing -地抬起头,就见即川傅晃晃悠悠夹着文件包从门口进来,走路没个正形··对方目光往沙发上瞟了眼,随即便改了身姿,脚步放慢了下来,像是怕惊扰到了人,轻手轻脚地坐到了叶长时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咕哝一句:“叫你这么忙偏要回来,累不死你……”··叶长时闻言皱了皱眉,电影杀青后他一直忙着到处跑宣传,没注意即陵最近在干些什么,就低声问即川傅:“你们从哪过来”·“剧组啊,”即川傅有意轻声回答,“昨天刚进的组,今天又回来了,你说是不是傻啦吧唧的”·“他又接戏了不是一年一部吗”·即川傅想了想道:“不清楚,他莫名其妙说明年要抽出至少三个月的假期来,问干什么也不告诉我,公司就把他的工作往前压缩了呗”·他一提假期,叶长时蓦地想起了即老爷子上回说让他们挤出时间来准备结婚的事,心道即陵大概是在为这个压缩时间。
叶长时之前没怎么在意这事,时间挤挤总能出来的,况且他目前只有一部《三遇》压着等明年开拍,工作还算能安排得开,相对而言,即陵就要忙多了,除了要出专辑,还有早已安排好的一年一部的电影以及后来同样接下了《三遇》的电影,看似工作不算多,毕竟圈内一年拍五六部戏的都有,不过即陵一年要出席好几次包括音乐、演艺、时尚等各个方面各种各样的活动,节奏总是有些紧凑的,若说以往的安排刚好不忙不闲,现在要抽出几个月的假期来自然时间不够用,睡觉都得见缝插针。
他这么想着不禁有些心疼,随后听即川傅在旁轻声道:“就这么忙了还不忘把你看牢,跟个他一会儿不在你就会出轨似的·”·叶长时:“……”·即川傅说着忽然起劲了,转头道:“嫂子,要我说你也算脾气好的,换成我,小萱萱又往我身边安插人又动不动就打电话发短信询问我在哪和谁做什么的话,我肯定受不了”·“……”叶长时平时还真没注意到这方面问题,监督什么的也不觉得有他说的这么严重,主要即陵虽然联系得多但不至于太频繁,让人感觉被逼得很紧。
那边即川傅还在叨叨絮絮:“你不能这样惯着他,还有没有点隐私和自由啊,恋人也不是这样的,还没结婚,就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按在眼皮子底下,不让你和別人多接触,啥事都要监督着,你说这电影有他屁事啊,偏要过来,我还得跟着跑来跑去,累得我呦……”·叶长时无奈笑:“其实关键是累着你了吧”·“对,我还年纪轻轻的呢,不得短命么再这么跟着他……”说着说着男人渐渐没了声音,叶长时转头去看即陵,果然见他已经睁开了眼,不知听到了多少,正幽幽地盯着打小报告的堂弟。
即川傅心虚地瞄了他一眼,旋即故作淡定地咳嗽两声,起身说:“小明他们呢时间差不多了吧,再不走就得在这展馆里陪机器人睡觉了,哎,我去找找看。”
说完就从门口溜了··叶长时看着这场景忽然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随后猛然想起似乎还有个堂妹也是这副德行··——即川傅和即筱爱不愧是亲兄妹啊·他心里感叹着,身旁挪过来一个人影,转过头去见即陵正低头悠闲喝着茶便随口问:“今天的电影觉得怎样”·即陵放下茶杯没有回答,接着抬头注视着叶长时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才淡淡道:“不喜欢容尘。”
“啊”·这叶长时就很不解了,他微微歪了歪头,打趣道:“为什么,我记得这部电影全程都很纯洁啊,一点亲密戏都没有,堪称史上最苦逼男女主了”·其实即陵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不想看到一个和爱人非常相似的人落到那样的结局吧·室内变得安静,叶长时见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正打算换个话题调节气氛,对方忽然伸出手揽住了自己的后背,缓缓俯过身来,清冷视线停留在脸上,随后移开,直至二人脸颊擦过恰好停住,能感到双唇在耳边翕动,热气随着耳根蔓延上来,俨然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他沉声道:“你不能离开。”
叶长时疑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接着又听耳旁男声补充:“从这里离开·”·说这话的时候,揽住后背的手收紧了些,联想到刚才他对电影的感想,叶长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影片里容尘的结局是将身体交给了复活失忆的七皇子,灵魂自愿束缚在画中,而身为女主的尹月却- yin -差阳错分辨不了那躯壳里住的到底是谁,以至于宵缘的诅咒应验,两人终隔于画卷不能相见,在现实中, 自己是重生之人,谁都不知他的灵魂能否一直在这个身体里待下去,或许什么时候就消失了也不一定,假若消失了,有新来的人接替了自己,而那新来的人又恰好失忆了的话,恐怕即陵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认出来。
·只不过没想到一部普通的电影而己,即陵竟然胡思乱想考虑到了那么深远的事,其实在叶长时看来,除非自己死亡,否则应该是不会回去了,于是他抬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笑眯眯打包票道:“没事,只要小陵儿乖乖的,永远帅帅的,我就不离开。”
即陵:“……嗯·”·唐心是《暗夜帝国》的原著粉一枚,说是粉丝,其实不过是几年前刚入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翻到小说看过一遍罢了,工作之后忙碌起来书都很少拿起了,早不知将那段阅读记忆丢到了哪去,近期看到网络上随处可见的电影宣传海报才恍然记起自己也曾看过这本小说,可惜她连男女主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再怎么深入回忆,印象中也只有穿红衣骑马的女主和强大神秘的男主停留,以及看到书名便会在脑海里浮现的位于广袤荒漠中的庞大古城。
正好周末,男朋友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吃完午饭要不要去看场电影,其实她下午早有了安排,然而在低头看了眼手机页面后却没有立刻拒绝,手机微博上刚好刷到了《暗夜》官博发出的两张海报,一幅是熟悉的红衣女子骑马图,飘扬的殷红颜色一瞬间掠夺了眼球,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惊艳之美,另一幅则是相同的背景,站在荒漠中央的变成了一道白衣人瘦削的背影,看似离的很近,可渺小人影放置在那茫茫黄沙中却显得格外遥远,让人看着就感到一阵无可奈何的怅然,下面是一行白体配字:他站在那,便是寂寥无边。
·她的目光掠过第二幅海报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出了神,脑际倏地出现了白衣人的名字“容尘”,与此同时许多关于他的小说内容也相继回忆了起来,脑中顿时思绪流转,片刻停不下,直到男友又开口问了一遍,她才回过神,继而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那就看《暗夜帝国》吧,最近热映的那部。”
第139章 ·抱着怀念过去的心思来到了影院,唐心依旧像往常看电影一样和男友彭诚一人买了杯可乐进入了放映厅,时间还没到,彭诚坐下后便在一旁插上耳机玩起了游戏,叮嘱她在电影开始的时候提醒自己一声。
《暗夜帝国》已上映了三天,却依旧火爆得很,观众席除了边角座位基本满席,周围两个高中生小声地讨论着明星八卦,时不时冒出几个类似“即时”“长晴”这样奇怪的名词,唐心无意识地听了几句,她不是谁的粉丝,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事,电影什么的也向来是看着解压的,对于那些迫星追剧的小女生的想法一直不怎么理解,故而听着八卦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自顾自喝着可乐想着工作上的事。
不久之后,大荧幕上的广告结束,唐心推了推身旁的男人,彭诚连忙结束游戏收起了手机,小声道:“听朋友说这电影好看爆,打分也很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唐心低声回了句:“我以前看过小说版,印象里还挺有趣的。”
“是吗,那我认真看看·”·放映厅安静了下来,一片昏暗中,座位席内明明灭灭的手机光线逐渐消失,大荧幕上出品影业的标志播放过后,苍苍茫茫的荒漠延展而去,蔚蓝天空与黄色平沙分隔一线,视野壮阔无限,一下子将在场之人都带入了那片神秘天地之中……·白影片开始,唐心一刻未转眼眸,最初她只将电影当成了故事来看,不知不觉自己却仿佛成为了局中人,她的思绪跟随着尹月的脚步回狼锋国,接着是受命寻药、初遇容尘、被困巫虚……紧凑的剧情展开令她慢慢沉浸在其中,被冷落的可乐中的冰块也化成了水珠。
她的心弦被影片内一系列诡谲事件的发生拉得紧绷,又在一次次被强大男主解决的过程中波动,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焦点已从红衣人艳丽的脸庞转移到了白衣人出尘的身影上,直至在那漫漫黄沙之中,天地被遮蔽成为一色,暗夜王遥望的视线恍若穿越了时空阻隔落到自己身上,他被风沙所包围,被落日暗红的余晖笼罩,背着光,那双淡茶色的眼眸顿然深邃起来,流露出极长岁月所沉淀下的淡然。
唐心无可控制地屏住了呼吸,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与电影中的人对视了,在刹那的失神过后,只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心悸滋生而出,所有的过去未来皆通过那极具穿透力的一眼传递过来,内含澎湃汹涌的情绪令她蓦然之间便模糊了眼眶……·接下来是一切的解密,女主的来历、宵缘的诅咒、容尘的牺牲、暗夜王的失忆……相对电影而言较长的两个小时也不过无尽河流中的一滴水珠,抓不住就消散了,影片终究在画卷闭合中落幕,唐心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时代,回过神来,却又发现只是一场梦,不舍与心酸占据了心头,直到走出影院还有些失魂落魄,她被惆怅牵引着回到家,一种强烈的想要寻找共鸣的心情腾升起来,于是她打开手机,首次用那只有两万粉丝的工作账号发了一条长长的人物解析。
A市,夜晚的天空被整片- yin -云遮蔽,成为了深深幽蓝之色,凌冽寒风刮着楼墙而过,留下耸人的呼啸声·在城市一角某公寓里,客厅灯光明亮,电视开着正在直播一场音乐颁奖典礼,叶长时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不费智商的消消乐游戏,叮叮咚咚的背景音乐有种魔- xing -的感觉,有如永远停不下来似的,直到听见电视上传来即陵获奖的消息,他猛然弹坐起身,看着熟悉的人上台领奖,说感言,然后面无表情地下台回座位,下一刻镜头转移了方向,他又悠然躺了回去,正要继续玩游戏,手机跳出一条微言消息——【小陵儿:拿到奖了。
{图片}】·叶长时笑了笑,回复:我看到了,陵儿哥棒棒哒【小陵儿:{微笑}早点睡·】·叶长时顺手回了个晚安的表情,等了会儿,见没有消息发来便打算关了电视去睡觉,白日忙着电影的宣传活动,本就浑身疲惫,要不是为了看即陵拿奖,他也不会坚持到这么晚。
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叶长时刚要起身,手机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发消息的成了蓝棣原——【蓝哥:上微博,看热门二十四小时榜,张岩安导演那条·】·张岩安·叶长时挑了挑眉,他印象里自己和那位老人只有一面之缘罢了,不清楚蓝哥这么急急忙忙的让他看什么。
他心怀疑惑地打开了微博,点到二十四小时榜,跳出来的前两条是两位当红艺人为自己电视剧发的宣传,稍往下一刷,张岩安发的那条微博便进入了视线,微博是转发的一条不知道是卖婚纱的还是开影楼的蓝V写的关于容尘的人物解析,他心里叶槽着现在的蓝V不仅热衷于抢热门,还兼职写影评了么,手却非常正经地点进了那长微博观看起来。
·【流年婚纱摄影V:小编今日一时兴起去看了《暗夜》,回来哭唧唧的就突然想写观后感,可是从来没尝试过也不专业,想想还是改写男神容尘的人物解析好了。
宋旭老师的小说版小编几年前看过,对男主的印象就是非常神秘强大的一个人,不论处于怎样的困境中,只要有他在,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给文中角色包括读者们都带来了足够的安全感。
如此一个强大的存在又这么有魅力,难怪女主与之相处不到半月的时间就沦陷了,不过当时看书的时候,其实他做的很多事情和选择小编是不太能理解的,直到现在观看电影后认识到了一个更全面的暗夜王,我才逐渐明白过来。
以下为小编个人观点,不赞同的也不要说出来,就当是小编自娱自乐··前面说了容尘非常强大,这是毋庸置疑的,他的巫术世上无人能较,他是暗夜王,生来便坐上了至尊之坐,统领整个巫师帝国,他甚至拥有天下人都追求的长生不老,可这样的人看似风光无限,事实上未必真正享受过快乐。
·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书上也没有写,但我想漫长生命带给他的不是无忧,而是无尽的孤独,他背负得太多,几百年来与天数做着抗争,努力保存帝国最后一支巫师血脉,即便开始时年轻气盛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见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之后,心态也就自然而然发生了变化,他的心被束缚着,所以才会对幻境中策马奔腾的女子产生向往,他可能从来不懂爱,我猜他所迷恋的其实是那灼灼烈焰之色,好似熊熊燃烧的炙热生命以及无拘无束的自由·当一个人活得太久了,一切就慢慢看淡了,将暗夜国都城移于地下之后,支撑他活着的可能只是那两百年的执念,或者说是一个约定,当他真正见到了幻境中的画面,仅剩的执念也差不多消散了,那时他的心里早已做下自我牺牲的准备,就如他在尹月转身离开后所说的,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不代表容尘善良,从当初他毫不犹豫牺牲一千人的- xing -命来创造一个人的举动就能看出这是个极致薄情之人,可这样的人却又对自己在乎的人极致温柔。
他不愿宵缘成为和他一样被天所厌弃的一员所以将她留在了那片荒漠,又因为当年未能救下弟弟的愧疚把自己的身体交出作为七皇于归来的灵魂容器,他为所有人的生存做下了最后的安排,自己却不想活了,他厌倦了这漫长的孤独。
关于结局,小编记得小说最后没有写容尘把自己的灵魂封在画中,由此尹月在沙漠中遇到的那个失忆人是谁不能确认,可以说是一个开放- xing -结局,但是电影改编之后就敲了这个定论,按电影版分析,容尘会这样做可能有两个原因,或许是心中还存一丝希冀,希望今后能与尹月在画中相聚,也或许他只是不想自己死后的灵魂与其他巫师一样,被束缚在沙漠中永远孤独地游荡……·好吧,分析了这么多小编自己也不知道在写点什么,容尘的- xing -格真的很难描述,他曾说尹月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其实他自己才是那个不存在的人,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叶长时把他演活了,可以说是很厉害了!·请收下小编我的膝盖  @叶长时。
】·【路人甲:卧槽,按博主这么说,原来容尘根本不喜欢尹月吗太扯了吧·粉丝乙:终于有人把我想说的说出来了,人物分析得非常正,我王就是一个表面强大其实内心脆弱怕孤独的人啊·路人丙:博主不好好卖婚纱在这瞎说什么,我男神明明是个霸气侧漏的王者。
{二哈}·粉丝丁:我也看电影了,原本不抱希望的,结果真真真太特么好看了,叶长时完全把我心目中的男神形象展现出来了,以前总觉得那些“XX之后,再无XX”的话吹得太放肆了,现在只想刷一波,长时之后,再无容尘·……】·张导的转发只评论了个“好”字,点赞量却已上了六十万,后面还艾特了叶长时和杨年洪,不知这个“好”是在评价杨导拍的戏好还是在感慨转发的那一条微博写得好,不过在叶长时看来,不论他在表扬谁终归还是等于表扬自己,于是他兴致冲冲地戳开了蓝金牌的微言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包过去,说:张导竟然表扬我了,看你艺人厉不厉害·没多久,蓝棣原就回复过来——·【蓝哥:厉害。
】·【叶长时:那你还带不带其他艺人:)】·【蓝哥:带·】·【叶长时:{笑容突然扭曲}】·【蓝哥:别扭曲了,快去睡觉,明天六点起来,K国的首映我跟你一块去。
】·【叶长时:收到】·第140章 ·《暗夜帝国》上映了有一个半月才下架,国内外票房总计达到了五十三点六个亿,一跃成为年度票房榜第二,比《鸿卷》稍差一头,比下却足足有余,除了排第三的《墨印》有二十几个亿的票房,再往下就都是十亿以下的数据了。
虽然票房上没拿到第一,不过在专业评分上,《暗夜》要比《鸿卷》高出许多,说到底,即大神十几年积累下的号召力,叶小时暂时还是比不上的,但能在票房榜前三占据两席,叶长时也真真切切被评为了年度票房小王子,令许许多多的电影人都将火热的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有记者采访叶长时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本以为这位新鲜出炉的票房王子会趁热打铁再接拍个几部大制作,及时巩固自己在影坛的地位,却没想到对方只轻飘飘地叶出一个字——玩。
记者:玩·叶长时:对,出道以来一直没休息过,公司好不容易批了三个月的假期,打算趁下一部戏开拍之前出去旅游,去別的国家看看,寻找灵感。
记者:……那能透露下一部戏的阵容吗·叶长时:这个还不能说,过段时间应该会发通行出来··叶长时说玩,那就真的是纯粹的到处游玩,身边只跟了个即陵硬要求他带上的保镖小柳,几个月的时间什么工作也不接,个人微博不放白拍不放心得,彻底成为了失踪人员,只有偶尔被其他国家的影迷碰到,网络上才会出现几张模糊不清的偶遇照片。
时间联盟的粉丝刚开始听说偶像要出游放松心情还特別理解地表示让叶长时好好休息,大家会乖乖等候他回来的,结果等着等着就开始哀声怨叹了,特么的没说游玩连微博都不更新啊,他们也不要求直播日常了,偶尔放张自拍总行吧,一点期盼都没有他们可怎么过啊于是大家纷纷敲上了辰耀公司的官博,三天两头去刷一波让他们男神多多发旅游照片的评论,被刷得不耐烦了,官博只能给出回复——抱歉,放假期间,公司不会过问手下艺人的行踪,不过各位粉丝不用担心,叶长时有与家人保持联系,一定会在过年前回来,请粉丝们安静等待。
·于是这一等还真就等到了除夕那天··叶长时是年关前回国的,没有去A市,而是以探班之名在即陵剧组待到了除夕当天,接着一块回即家过年··B市老宅和几个月前他初到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顶多就是年味浓了,家具都换上了红色的外衣,细节处多了些许颇具传统风味的装饰,有种低调的喜气洋洋的感觉。
这次过来,叶长时见着的亲戚更多了,老宅虽大业已安排不下,年夜饭在酒店订了三桌席位,一家人基本分为三个年龄层次落座,叶长时自以为应该坐年轻那一桌,却因为即陵的长孙关系坐到了年长那桌,一顿饭便吃得拘谨了许多,不仅要接受几个长辈的慰问,回答的同时还得顺便调一调席间氛围,而即陵却只需负责维持他高冷的人设,时不时给媳妇夹夹菜挡挡酒,一副事不关已的平常模样,令他好不羡慕。
·夜晚飘起了雪,起初不大,随着风越吹越猛,变成了鹅毛大雪,从窗户的玻璃看去,连绵不断的雪像是织成的白网,在天地间连出了一道帷幕,视野似是被遮蔽又似是更辽阔了吃完饭回去,大院的园林皆为大雪所盖,成了一片炫目之色,外边气温很低,叶长时裹着大棉袄依旧冻得想发抖,进了屋内才暖和起来。
为了迎接新年来临,一家人没人回房间休息,长辈四人一桌凑着打起了麻将,文艺点的开了棋局,小辈们要么组团打游戏,要么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剩下一票人则是呆坐着看看春晚聊聊八卦。
叶长时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不知该干些什么,自然而然成为了吐槽春晚其中一员,和即陵两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即家小孩很多,四五个打闹在一起,唯独即辰壵的那个孩子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电视,上次过来叶长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姐夫,回去便向即陵提起了这事,一问才知其实在半年以前即辰壵就有离婚意向了,两个月前办完了手续,孩子归了即辰壵,改姓为即,只不过这事影响较大,有关两家产业利益,所以对外还瞒着,知道的人很少。·叶长时在旁看了男孩一会儿,见他好几分钟姿势都不变一下觉得不太对,可能是问情心作祟,尽管知道即妙言在即家绝对能安全幸福长大,甚至物质条件上要比普通人优越得多,他却仍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几分想要关爱单亲儿童的心理。
这孩子一直是外公外婆带大的,本就与父母不亲,偏偏即晾和白子佩又都是不苟言笑的- xing -格,想来若是再不多给予男孩一些温柔与笑容,长大以后这可能就是第二个沉默寡占的即陵了。
叶长时抿了抿唇,转头对身边人说了一声后就去把男孩抱到了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小妙言也不抵抗,还非常自然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弄得旁边的即陵频频把视线看过来。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出大型歌舞节目,小孩显然是没什么兴趣的,低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叶长时见状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语气亲和地给男孩讲起了自己往外旅游时遇到的趣事。
小妙言似乎很爱听故事,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听得挺入神的,叶长时刚开始还兴致勃勃,每次把男孩逗笑都特别有成就感,时间久了就觉得不行了,腿已经被压得发麻了,再下去便该失去知觉了,于是结束一个话题后,叶长时问他道:“妙妙饿不饿,想不想吃水果”·即妙言点了点头,又伸手指了指一旁高脚桌上装着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果盘,叶长时眉角微扬,心说这即家总算是生出一个喜欢吃苹果的了。
他趁机把孩子转移给了身边人抱,拍了拍麻木的大腿起身,即陵显然是没抱过孩子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僵硬,小妙言似乎也不太喜欢这个硬邦邦的怀抱,一动不动地坐在即陵腿上,板着小脸,一大一小两张面无表情的脸更为相像了。
叶长时觉得好笑,去拿果盘的时候偷偷掏出手机给这俩拍了一张,也是时机凑得巧,照片里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维持着偏头看电视的动作,角度一模一样,再加上有七、八分相似的五官,看着有种奇异的时空交错感。
叶长时暗戳戳欣赏了一下,将照片保存了下来,旋即若无其事地拿着果盘坐回沙发,用叉子插着小块的兔子苹果喂男孩,然而还没喂上几块,就发现大的那个开始用幽幽视线扫- she -自己。
叶长时看了眼苹果,挑眉问:“你也要”·即陵:“嗯·”·叶长时:……”说好不爱吃苹果的·他有些无奈地开始给这一对舅甥进行轮流投喂,若是一不小心搞错了顺序便会瞬间惹得其中一个不高兴,且这两人表达不悦的方式还挺相近,都是不动声色地抿抿嘴角,皱皱眉,令他脑子里莫名就窜出了“争宠”两个字,不过被一大一小两帅哥围着还是挺有趣的,对颜控而言可以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了·外边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保安在老宅外清扫出大片空地,孩子们由大人带领着玩起了烟花,一座座小塔形状的烟火放在地上,一经点起,塔顶从下往上喷- she -出橙黄金光,光点四散在地上跳动,绽开一朵朵小型烟花,场面好不灿烂。
随着夜愈深重,天空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烟火,幽蓝夜色被渐渐点完,一支支礼花连续不断跃向空中,瞬息绽放,画面咤紫嫣红,绚丽无比,仿佛整座城市都被照亮了·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即家几个年轻人从库房搬出了三箱大得多的礼花,所有人放下了手头的事出来看烟火,即老爷子也不例外,他浑身捂得严严实实的不透一丝风,背着手笑呵呵地看了会儿天上的烟花,接着冲即陵一招手,中气十足地喊道:“大孙子给我去放个最大的,把隔壁老李头家的比下去”·比没比下去叶长时不清楚,他只记得被即陵点了引线的那烟花上天后,顿时炸得整片夜空亮如白昼,地面上的雪望去更是犹如镀了银一般亮堂,每支烟花的颜色与绽开的形状方式皆不相同,在一瞬的繁华美丽过后皆化为星光瀑布流落而下,格外耀眼。
耳边尽是爆竹的炸响声与孩子们的喧闹声,吵吵闹闹的,独具人间烟火风味,空气中飘散着烟花燃烧后的硫磺味,有些刺鼻,好在带着口味,气味不浓··天气异常寒冷,叶长时往亭子下站了一会儿就冻得手脚发麻,他想了想掏出手机背对万千焰火自拍一张,明亮绚丽的光线倒映在手机屏幕上根本看不清楚,不过他对自己的颜值很白信,心中估计拍出效果顶多就是背光黑一点,不会影响到形象,便没有多检查,凭着感觉打开微博,同往年一样给粉丝发了一条带白拍的新年祝福——·【叶长时V:新的一年,愿幸福之神依旧眷顾你们{图片}】·清晨,几抹透亮光线穿过白花窗幔照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二人消浅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温暖的房间内充满安宁气息。
忽然,耳边一道铃声响起,顿时惊得床上之人身体一颤··叶长时迷迷糊糊地睁眼,愣了片刻才辨认出是自己的电话铃声,他打了个哈欠,探出手臂摸到手机一看,原来是蓝棣原的电话,心中不禁嘀咕这么早打电话来送祝福,蓝金牌莫不是傻了吧·划过通话键放到耳边,他才刚说了一个“喂”,那边蓝金牌已铿锵有力地叶出了三个字:“你炸了”··第141章 ·蓝金牌:“你炸了”·“啊”叶长时揉了揉眼睛,“我没炸啊”·“……”·蓝棣原无语片刻,而后有气无力道:“你去看看你昨晚微博发了什么东西,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昨晚微博发了什么,不就新年祝福么·叶长时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挂断电话后半坐起身靠在枕头上,乖乖打开了自己的个人微博拉到最新一条,然后就傻眼了,只见新年祝福原本应该是自己自拍的配图不知怎的变成了他偷拍即陵和即妙言的合照,以至于连那句写给粉丝的话现在配上这张照片都变得gay里gay气的,跟公开关系也没什么区别了·他有点不可置信地点开那张照片,又退出去,再次点开,还是一样的画面,随即忙打开相册去寻找原因,结果一翻翻到底,根本没有发现什么自拍照片,顿然意识到昨晚的自拍很可能没有保存下来或者没有自拍成功·返回微博,看着那条祝福下一夜之间上了百万的点赞量与评论量,叶长时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手动推醒了身旁的即陵,在对方惺忪的睡眼看过来时三字三字地蹦出一句话:“完蛋了,即先生,你老公,我炸了……”·即陵:“……”·公开恋情这一环节在叶长时的计划中还远远没到能去执行的程度,他心里清楚想要和即陵在这圈子里混得好,大众认可是必须的,但以他们二人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粉丝群众接受的,起码公开以前需要公司团队做好足够充分的准备才行,可谁又能想到这长久的平静会被一张照片稀里糊涂地给捅破,弄得他现在整个人是完全懵逼的,连旁边的人什么时候起身抓住他的手拍了张照片都没注意。
点开评论区往下刷了刷热评,不出所料粉丝们的留言已分为了三大派别——·唯粉派:·【粉丝甲:一觉醒来发现两个老公竟然背着我在一起了,妈蛋的,无fuck可说了,即时一生黑{再见}·粉丝乙:嘤嘤嘤,这一定是开玩笑,我盟主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软乎乎的女孩子不好吗……{掩面哭泣}·粉丝丙:我草草草,我他妈挣扎这么久为你弯了,你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气炸},好妒忌,妒忌使我面目全非·……】·CP粉派:·【粉丝甲:到现在还是有点不相信,随便饭上的一对CP居然成真了,还连孩子都有了,不行,我得去灌瓶八二年的雪碧冷静一下·粉丝乙:啊啊啊啊甜炸了,发这么久的糖现在终于公开了,这大概就是爱情吧还有大神和小团子的亲子装也巨萌啊高举我即时大旗永不倒啊哈哈哈哈……·粉丝丙:居然公开了,可为毛我一点意外或惊喜的感觉都没有呢,大概是吃狗粮吃习惯了吧,呵呵·……】·关注点清奇派:·【粉丝甲:大神抱着的小孩和大神好像啊,是私生子吗,还是说他以前结过婚那么问题来了,大神会带孩子参加下一季的粑粑去哪儿吗·粉丝乙:卧槽,有没有人注意到照片沙发后面还有个人,那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啊,当年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学却因为一门心思追女神挂了好几门的神人啊·粉丝丙:我,月老,打钱。
粉丝丁:天哪,孩子好可爱,简直大神缩小版,萌死啦,细看嘴巴和盟主还有点像,是盟主生的吗瞬间脑补十万字男男生子文,哦嘿嘿嘿……·……】·叶长时感觉自己脑门要挂黑线,其他奇葩的不支持的言论他都忍了,但说他生孩子也太离谱了吧,顿时就没忍住板下脸给回复了五个字——那是他外甥·他一在评论区出现,马上有许多人围观过来询问外甥的小名,叶长时有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退出了微博,思索一会儿重新给蓝棣原打了个电话。
对方似乎一直等候着,一拨通就被接起了,他叹气道:“我发错图片了,本来是想发自拍的”·蓝棣原:“我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你虽然爱胡来,大事上总还有分寸。”
“恩,所以该怎么办”·蓝金牌似乎在用电脑- cao -作什么东西,传来几声系统提示声,他啧了啧舌道:“这次的事看样子不好挽回了,你得做个决定,是索- xing -公开得更彻底还是先压下……恩”·“直接公开的话会怎样”叶长时问,等候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问:“怎么了”·蓝棣原沉默了片时,继而冷笑一声:“不用你决定了,你男人已经帮你把退路给堵了,我是懒得管你们两个的事了,再见吧,老子拜年去了”说罢就挂了电话。
“……”·蓝金牌对待工作上的事向来是很有热情的,这次竟然拿出了这样无可奈何的态度,叶长时皱了皱眉,心生疑惑,下意识看向一旁安静地把玩着手机的男人,问:“你刚做了什么”·即陵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在清晨霜色光线的映衬下呈现出令人安然的沉静,他看着似乎心情不错,闻言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拿给叶长时看,只见即大神向来冷清的微博主页上出现了一条几分钟前刚发的照片,没有配文,图片背景仅是雪白的床被,上有骨节分明的两只手十指相扣,中指都带着一枚翠绿色的戒指,刻字一“卽”一“枼”,边角处散发莹莹光泽,画面温馨无比。
叶长时这才知晓他刚才抓着自己的手做了什么,不知为何,方才还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茫然不知所措的心情,现在被迫尘埃落定了,反而轻松了起来,他看着图片笑了声,抬眼对上即陵的视线摊手调侃道:“这下好了,咱们真得一辈子荣辱与共了,谁敢负谁,这渣男名声可就甩不掉了”·即陵心中正暗暗高兴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秀恩爱了,嘴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那就最好不过了。”
·+++++·大年初一,娱乐圈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没半天时间便占据了各版块头条,连春晚节目都得往下压,粉丝路人们对两人恋情唱衰的有,支持的有,其中持无所谓态度的还是占多数,在蓝金牌嘴硬心软地找公司团队调控后,舆论方面总体而言,情况已经超出叶长时预料的好了,表面来看大众接受度很高,令他不由感叹桦国对于同- xing -恋情确实是非常宽容开放了·唯粉们开始虽有不少激烈言论,但在即陵主动秀了一波恩爱后,也纷纷无奈沉寂了下午,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真实- xing -已不是随便骂骂就能挽回的了,能接受的接受,实在接受不了的只能脱粉。
叶长时的粉丝因为有支持即时党的副盟主领导着,长期耳濡目染的,对这事接受度更高些,至于即大神真爱粉遍布全球,脱粉的人数加起来可能就大神粉总数的九牛一毛,还真不影响什么。
倒是圈内人与两人稍微有点交情的都送上了热情的祝福,有关系好的例如白以晴已经发微博询问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了,叶长时便给她评论说先准备好份子钱总没错··二人恋爱关系首度公开,两位都是辰耀的艺人,即辰垚和即川傅自然不得过一个好年,很快为此事忙碌了起来,吃个早饭的时间电话就一通通接得没停过。
从即川傅口中,叶长时得知他所居住的金溪公寓与A市辰耀公司总部门口都蹲起了大量狗仔和记者,不由庆幸即家老宅所在大院的安保措施非常好,也没人敢来冲撞这些权贵,至少目前他们是不用担心被偷拍围堵的。
娱乐媒体们不能采访到正主皆是非常遗憾,但让他们就这么放弃这一爆炸- xing -热点又实在是不甘心,于是便有别出心裁者开始搜集起了曾经即时二人的互动点发表网络,还别说,若是几天前看他们一起吃饭走红毯的照片只会觉得这俩人关系不错,现在翻出来顿时就觉得他们相处细节变得暧昧极了·不少人还充当起了侦探,从以往即时的同框视频中分析二人的互动心理,其中即陵探班那期《超级明星团》是被扒得最干净的,明明当时二人还没在一起,然而在这些“侦探”眼中,一个对视被理解成了习惯- xing -寻找对方存在,一个不小心的触碰是爱得控制不住,无意交流几句便是值得谴责的工作时间秀恩爱,偏偏这些槽点满满的内容被放上网络后还收到了大量粉丝的点赞好评,大家纷纷表示即时相处的时候简直甜到腻牙,看得他们都心怀荡漾,产生了想要恋爱的感觉——由此网络上再次滋生出一大批即时党·不过老糖总是会被扒完的,新糖却迟迟不发,两人都是比较低调的人,在大年初一那次发过微博后就再没有动态更新了,连无所不能的狗仔也无法找到他们的存在,直到半个月过去,无聊的粉丝已经开始猜测两位男神是不是抛弃他们去秘密度蜜月了,这时贺明野毫无预兆地发送了一条微博,骤然炸起千层浪——·【贺明野V:由我导演,@贾学明监制,@张玉编剧的大型科幻爱情电影将在三月十六日于@雍州影视基地开拍,筹备这么久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我很期待,你们呢{doge}@即陵 @叶长时 @CarlosJeremy @电影《三遇》】·【粉丝甲:我去,居然不是《回梦》系列,贺导你终于不拍历史而要转战其它类型影片了吗·粉丝乙:这阵容,两位影帝,一位成长中影帝,真的非常豪华了,有叶长时在的肯定是好电影,我也期待一个·粉丝丙:主演没有女演员,我仿佛懂得了什么……{滑稽}·粉丝丁:卧槽,瞧我一刷刷出了个大新闻,这是我CP要发糖的节奏啊,求快点开拍@时间联盟#即时#·粉丝戊:啊啊啊啊,有我卡洛斯男神,这下三大男神齐聚,贺导我要爱死你了,么么么么哒·……】·第142章 ·三月中旬,电影《三遇》在雍州影视基地开机,由于先前公布主演阵容强大,媒体记者们争相前往采访,造成了会场人员爆棚局面,一时间也上了热搜。
当然,大多数人对电影本身并没有那么感兴趣,反倒是“即时”二人恋情公开后的首次亮相更为受到大众关注··开机日当天,在上午的拜神仪式及介绍讲话环节中,二人同框数次,拍下的互动照片放上网络后一个午饭的时间便引来围观群众无数,哪怕只是一张对视图片都有许多粉丝在底下嗷嗷叫着要发糖,媒体们眼看点击率这么高,皆对下面的采访跃跃欲试,思考着该怎么提问既不过线又能抓住大家的眼球,然而真正到了下午时间,事实却令许多人大失所望,即陵因为要赶往另一部电影剧组补拍镜头而无法参与接下来的环节,也就意味着记者们失去了这次对即时二人一同采访的机会,大家只能把多数注意力放在叶长时身上,企图从他嘴里挖出更多关于恋情的细节,至于另一位主演卡洛斯·杰里米,记者们表示在绝对的八卦面前还管什么外国影帝啊·“我想问贺导,您首次尝试科幻题材,有把握能拍好这部电影吗”一个戴眼镜的记者问。
贺明野:“题材是科幻没错,但重点在爱情,能不能拍好,你们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贺导看这里,请问这次让叶长时做你的男主角,是看中他在《回梦》里的演技吗”一个穿蓝色棉袄的记者起身问。
贺明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对准话筒回答:“首先叶长时的演技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不用我多表述,不管是《回梦》还是前段时间的《暗夜》,他都演得非常好,可有演技的男演员不在少数,我之所以找他合作,看中的却是他的态度,这圈子里虚伪太多,真实太少,不管是拍戏还是做节目,真真假假,观众难以分辨,但我们都看在眼里,我自己对电影的态度是很认真的,自然喜欢和同样真诚的人合作……”·“杰里米先生,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你第一次和即陵合作,听说你们私底下也是很要好的朋友,请问在你心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只能说,他很冷淡,不理人,”卡洛斯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笑道,又看向叶长时,“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对你也是这样吗”·这直接的调侃令各大媒体记者都睁大了眼看向被问的对象,旁边的摄像大哥对着台上就是好一顿猛拍。
叶长时朝卡洛斯哂笑,道:“是吗,那我们认识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在我眼里,他还是挺温柔的·”··“哦,这真是……”卡洛斯捂住了眼,“用你们的流行语,真是闪瞎了我的狗眼。”
大家皆被逗得笑了出来,此时一个长相清秀的男记者趁机举手提问:“请问叶长时,网上有人质疑你和即陵的恋情是在为电影炒作,你怎么看呢”·叶长时朝他撇去目光,见是个长得呆呆萌萌的小伙子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也懒得为难他,干脆回应道:“那就炒作一辈子好了”·……·细雨丝丝凉凉飘了一上午,直至午时才终于停歇下来,天空苍白灰颓如将死之人的脸孔,- yin -- yin -沉沉被整片的乌云遮挡。
到了午饭时间剧组依旧不安生,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得不到片刻休息时间,放眼望去器材人员拥簇在一起,很是杂乱,也只有即陵所在处还算安静,在这扰攘争逐的世界里空出了一片清净之地。
《三遇》剧本写的是主角0377的三次穿越,因此拍摄便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为主角在时空修复局的剧情,一部分为主角穿越后在王朝荣风年间的剧情,即陵将要饰演的柳穆青一角属于王朝原时空人物,不会在时空修复局出现,而较科幻的部分都被集中到了开机后拍摄,也就给了他时间来补拍上一部电影的镜头。
气温因着雨落有些- yin -冷,好在拍的是棚内戏,不用挨寒风吹拂,受冰冷- shi -气·即陵靠在一张躺椅上专心玩着手机,周围纷杂的声音都被屏蔽在了耳外,也无人敢来叨扰。
他有意去搜昨日《三遇》开机的话题,输入关键词,一下子跳出了好几个标题党:·#贺明野采访现场“表白”叶长时#·#卡洛斯惨遭“即时”闪瞎眼#·#叶长时霸气回应炒作传言#·即陵眯了眯眼,直接跳过了前两条一看就没什么意义的标题,点进了第三个话题,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曾有所关注的时间联盟总舵主发的微博。
【时间联盟总舵主:放一则采访实录——·呆萌记者:网上有人质疑你和即陵的恋情是在为电影炒作,你怎么看呢·盟主邪魅一笑:那就炒作一辈子·本舵主:呦今天的记者他呆傻可爱哪像台上的盟主他又霸又帅】·【粉丝甲:现在不来一段freestyle是不是都不能发微博了{doge}·粉丝乙:哈哈哈,博主有才,看了采访,小卡说被闪瞎狗眼的时候我真哭笑不得,#论饭上一对发糖CP后身为单身狗的忧伤#,哎·粉丝丙:盟主今天真的超好看啊,气色比以前还好,一定是受到了爱情滋润的缘故。
粉丝丁:为毛感觉突然萌上了演员X记者这对,大神嫑打我·{不敢吭声}·……】·演员X记者·即陵不屑地从嗓子眼里冒出一声冷哼,扫了眼右手中指上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伤口,片晌后点开相机拍了张受伤手指的照片,顺手调了个色,让皮肤与伤口的颜色对比更鲜明些,接着就把照片放上微博艾特了叶长时——·【即陵:拍戏受伤了。
@叶长时{图片}】·即大神哪做过这种类似于撒娇要抱抱的事,在大众们眼中他可一向是冷酷的代言人,这回不同于往日形象的微博一发,粉丝留言自然急剧飚升,有安慰心疼的,有纯粹舔手的,有让处理伤口的,不过更多还是艾特叶长时赶紧过来哄人的……然而被期盼的人却始终没来回应。
即陵刷着评论有点不开心,又发了好几条的微言消息给自己媳妇,等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回应,他拉不下脸为这点事打电话,抿了抿唇索- xing -退出了让人心塞的微博睡觉了。
……·《三遇》的科幻部分在绿棚内拍摄,影片中许多超时代的东西无法做出实物道具,演员演戏全靠想象,贺明野很少导这样的戏,不免会有点拿捏不准感觉,幸好先前剧组做下两手准备,还请了国外一位专业拍摄科幻片的导演指导,两个导演团队包括所有主创人员都在磨合之中,一场戏下来要比以往的合作累得多。
上午的戏份被拖得迟了些,快两点了叶长时才刚吃完午饭,趁着有半小时休息时间,他疲惫地躲进专属休息室靠在沙发上双目放空思考人生,没多久又被外面放置道具的大动静吵得醒了神,打了个呵欠摸出手机想刷一刷新闻转移注意力,结果一打开便跳出了好几条即陵发来的消息,都是让自己去看微博的,对方这么火急火燎的态度令他不免想多,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结果到头来却发现某人只是因为发了一条微博没得到他的捧场不高兴了。
好吧,是挺了不得的,了不得的娇气·虽然对这么个大老爷们工作划破了一点手指还要发个微博博取同情的事挺无语的,不过他心里明白即陵以往绝对不会干这事,显然对方是不知在哪受了刺激想要在大众面前秀个恩爱,而作为一个善解人意宽容大度的男朋友,满足恋人一个小要求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叶长时想了想有点恶趣味地在留言区发表了一条评论,没多久这条评论下就盖起了高楼,被成千上万粉丝顶上了热门··【叶长时:乖,受伤了哥哥呼呼,不疼·】·【粉丝A:卧槽,CP被逆,药丸·粉丝B:哈哈哈哈,人设终于崩了,攻受尽情撕起来吧·粉丝C:受了点小伤就哭唧唧要找男朋友呼呼的娇弱的大神为毛这么萌啊哈哈哈哈,我要笑得不行了……·粉丝D:盟主哥哥是时候攻起来了,这发狗粮喂得我十分服气·粉丝E:谴责你们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手动艾特二货经纪人 @即川傅,注意了,大神的人设要立不住了,团队可以抢救起来了·……】·叶长时看着这些欢乐的言论,心情顿时舒畅,连带身体也放松了不少,然而收起手机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却逐渐凝重起来。
事实上他这些天一直在为一件事烦恼——即陵的生日到底该怎么过·想起去年十二月下旬的时候他正在Y国旅游,生日当天即陵从剧组飞去Y国,将一座拥有两百多年历史的中世纪风庄园作为礼物送给了他,纵然叶长时上辈子也算见识得多的,收到这么壕的礼物他还是第一次,目前那座庄园还在全面现代化中,暂时不好居住,修缮房子花园以及保养家具古董的花费却已经跟火烧似的看不见底了,不得不说,某人真挺败家的。
·话说回来,对象一出手就这么大手笔让他压力倍增,眼见四月将近,叶长时壕不过他只能从心意下手,去年把自己送了出去,今年总不能再送一次,不由烦恼许久,不知该准备什么样惊喜能配得上这样一份炙热感情。
·他正思考着,休息室的门被砰砰敲响,反- she -- xing -地就说了声“请进”,继而门被打开,门后现出小黄的身影,再后面还跟着个金发外国人。
“叶哥,他找你·”·小黄通知一声便退了出去贴心关上了门,卡洛斯拿着剧本毫不拘束地坐到了沙发上,对他展露一个笑容,道:“叶,我要请你帮个忙。”
叶长时扬了扬眉:“你先说什么忙,我再看帮不帮·”·对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多言,翻开了剧本··书页翻动“哗哗”作响,见他手里剧本的文字是桦语,叶长时还有点惊奇,照理以贺导的资历来说,请了即大神应该是请不起眼前这位影帝了,不过卡洛斯和即陵合作过两次,两人是不错的朋友,且说是主演,实际上这人不过是看在即陵的面子上来客串的,根本没有多少片酬,戏份也纯属打酱油,没必要花多少心思在这部电影上,也不知拿着剧本来是想问些什么。
这时卡洛斯已经翻到了他要找的语句,就拿起本子指给叶长时看,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兴奋道:“我看翻译出来的剧本,这句话特别美,但是很难读,我想跟你学怎么说,用来以后,我女朋友表白。”
叶长时看向他所指的台词,是一句带古韵的表白宣誓词,出现在主角0377第二次穿越的时候,那时0377所化身份人物已与柳穆青相恋,而他所接的时空修复局的任务却即将完成,在离开前,为留一份回忆,主角特意换上新婚红衣说了这句表白誓言,那是整部电影的第一个高潮,也是一个转折点,这个剧情以后就开虐了。
叶长时没有开口念词,而是看了眼卡洛斯放在桌上的手机,以开玩笑似的口吻道:“这话不能轻易和别人说,若是我念了,你顺势答应录制下来了,再发给即陵,我得遭罪了”·卡洛斯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绝对不会,即和我是这么好的朋友,用你们的话说,朋友妻,不客气”·叶长时:“是不可欺。”
“哦,对,不可欺,”卡洛斯连忙改正,又道,“你教我吧,我不会做出不客气的事·”·叶长时很想不理他,可对方那张帅脸上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确实有点难拒绝,最终他还是把目光放到了那句台词上,打算念个一遍,随卡洛斯模仿,而就在看着那句话脑中浮现出相应的场景时,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该给即陵来场轰轰烈烈的求婚仪式呢·第143章 ·叶长时向来是想干便去干的人,打发了卡洛斯之后就打算找贺明野商量一下求婚这事,只是目前剧组分为了两个摄制组,另一支国外导演团队负责拍摄叶长时与卡洛斯的棚内戏,贺明野则在影视基地的仿王朝建筑区四处取景,他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人,先是在微言上发了信息询问贺明野的所处地,等吃了晚饭有空的时候才让小柳开车送他过去。
刚下过雨的天气,到了傍晚已- yin -沉一片,叶长时在戏服外裹了两件棉袄仍是挡不住冷飕飕的寒气入侵·找到贺明野的时候他正靠在椅子上皱着眉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身上的大衣灰扑扑的,缕缕头发也被- shi -气粘合在了一起,难得有些狼狈。
叶长时走到贺导身旁坐下,对方见他来了冲身边助理使了个眼色,周围人便让开了位置,留出地方给他们商量事情··现场的氛围明显有点低下,也不知是受灰蒙蒙的天气影响还是剧组本身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叶长时扫了眼四周,问:“你们组这是都被冻傻了一个个僵着脸。”
贺明野啧了啧舌,视线往左手边凉棚下一扫,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叶长时不经意望去,只见那棚下靠椅上躺着个穿书生戏服的男人,正玩着手机一勺勺吃着助理喂来的热粥,另有一个助理在给他捏着脚,看起来好不享受,相比于周围忙碌的人员,倒成了一处别样风景。
他笑了一声道:“他这是残疾了”·贺明野拢了拢衣襟叹了口气,低声感慨:“骂,骂不得,还好只是个小角色”·“资方硬塞进来的”·贺明野嗤笑一声,未多言,就是默认了。
也不怪乎叶长时会第一时间这样想,他虽不觉得有钱人傻,相反认同这类人身上一定有某一处地方优于普通人,但不可否认的,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有钱了之后总喜爱用这一优势去走些捷径,也不管这条捷径上会压倒压死了多少人,开始或许会有些许悔疚感,干多了就习惯了,渐渐麻木了,甚至连道德人- xing -上的错误都认知不到了,说起来其实是件很可怕的事,可在这藏污纳垢的圈子里偏偏又是件寻常事。
贺明野不想多谈,他是个认真做电影的人,却也免不了要受些人情金钱上的约束,对此能做的只有无视了··“说吧,什么事还要特地过来跑一趟,总不能是来看我吹风的吧”·贺明野扯出了点笑容问,凑近了才发现他唇边下巴上还有些细细的胡渣,对比第一次见时咖啡厅里慵懒的绅士形象要邋遢多了。
叶长时看他一副被榨干精血的劳累模样也不多废话,将自己一下午想出的求婚大计和他笼统概括了下,顺便征求些意见··贺明野对这事貌似很感兴趣,笑容加深了许多,不过开口却是道:“你要办这事得花不少时间,还要全剧组跟着配合,又得请群演,又要准备新的道具,怕是会耽误到我们的拍摄进程……”·“说法的方式简单点。”
“给钱·”·“……”·“没钱没商量·”·叶长时故作惋惜:“我还打算出卖色相让小金全程直播来着,想来能顺便给你省点电影宣传费,你要钱的话,那还是咱们秘密办吧”··贺明野眉毛一挑,沉默片刻后似乎想通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你这点子倒是不错……不过到底要耽误个一两天时间,我一人说的不算,要不等我说服了监制,我们再讨论细节”·“好。”
两人对视着,脸上出现了相似的笑容,旁边的导演助理瞟了一眼过来,顿时感觉身上发毛,心里嘀咕这两人凑在一起到底在算计些什么,怎么笑得这么的……恩,不能对前辈不尊重。
+++++·清晨阳光所照处皆仿若纯粹透明,光线滤过枝叶之后落在古街檐瓦上剔透绚亮,春日返照的阳光驱散浓云- yin -影,聚拢散开,唯剩一片雅静天地··影视基地虽在H市内,早晨的空气却格外清洁明朗,令刚从被风沙包围的X省赶过来的即陵神气清爽不少。
剧组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将科幻部分拍摄完成后,两个摄制组又合并在了一起正式交由贺明野导演·今日本应该是两位主角首次合体拍戏,片场的工作人员却没有那么忙碌,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大家目光相交接时都心照不宣地蜜汁一笑,仿佛存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即陵倒是没怎么注意到这诡异的氛围,到片场后怕耽误工作就没去找叶长时,只是发了条短信告知他自己已经到了,随即直接跟着助理进了化妆间换戏服准备··柳穆青的角色初始设定是个清苦读书人,服装多是青衫布衣,后做了官戏服样式才变多,拍戏照理按时间顺序应该先演贫困书生才对,然而真的到了换衣服的时候,剧组的造型师却拿了套鲜艳红衣来,即陵还没什么表示,一旁的即川傅就吃了一惊,摸着衣料上复杂的花纹调侃道:“我还没怎么看过剧本,难不成柳穆青是个妖艳贱货的设定”·“……川哥你别搞笑了,导演说开头第一场拍喜庆点的讨好彩头,没别的意思。”
造型师淡定地解释道,心里则默默为自己捏了把汗,腹诽着川哥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今天要干什么,还装什么诧异的模样,万一被发现怎么办,真是吓死人了··即陵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起身说:“那换吧。”
主演戏服都是交由常年与历史片剧组合作的手艺人量身定做的,虽不至于精致到一针一线手工缝绣,却是具有足够的古韵与风采,桦国风的东西只能桦国人来做,要做到每一处的细节都经得起考究绝非易事,是要有绝对的经验与功底的,但看某些电影为追求名头不惜花费巨资请国外团队来设计制作衣服,结果演员上镜之后呈现的华而不实的效果便可见一斑了。
由造型师帮着将层层叠叠的衣服穿上身,再束起墨发,修饰五官,一小时后,即陵走出化妆间时俨然已成为了一个王朝公子,沉静的黑眸凝望,微风细拂,就这样与这座古城融在了一起。
出了化妆间走上古街道,即陵本是想去找叶长时的,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街道的地面铺上了鲜红的地毯,穿现代衣服的工作人员不知所踪,只剩下在街道上来往行走的和店铺里卖东西的穿着古代衣服的群演,仔细寻找还能看到零散藏在四周角落的拍摄机器。
身边尤其安静,即陵蒙了片刻,一回头发觉果然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即川傅和小明也不见了,顿时呆愣在了原地··此刻网络上一个名为“欢迎来到三遇剧组”的直播频道已开启半个小时了,开始时大家发现这一直播间还以为是剧组要播拍摄日常,连忙召集起各路粉丝们来围观,然而看了半天只看到一条不变的古街道上工作人员前前后后在布置些什么,根本不见半个有点名气的演员的身影,更别提他们偶像了,但即便如此,群众们对拍电影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大都坚持了下来,频道里的人也越聚越多,胡乱在弹幕里侃着各种八卦,直到街道上铺起了红地毯,工作人员走之一空,留下的全是穿戏服扮古人的群演,一干网民们懵逼了,纷纷交流讨论起剧组到底在干什么。
【粉丝A:我有种预感,剧组莫不是要搞个大新闻·粉丝B:这也不像要拍戏的样子啊,这些群演倒是挺入戏的,看到一个还真掏铜钱买东西的,可在路中间铺红地毯也太出戏了吧·粉丝C:我大神和盟主怎么还不出现,他们不是主角吗·粉丝D:难道要办个古代颁奖礼·粉丝E:还别说,如果没有红地毯,这倒真有种古代集市的感觉,道具做得蛮逼真的。
粉丝F:怎么就一些人走来走去,到底在直播什么·……·粉丝X:卧槽,来了个红衣服的大神·粉丝Y:真是大神啊,不对,是大神演的角色,好帅啊啊啊啊啊……就是怎么感觉氛围怪怪的……·粉丝Z:大神一脸懵逼,他是不是被整了,大家故意躲起来让他以为穿越了】·即陵此刻是真有种被整的感觉,他心想肯定是叶长时的主意,也只有他敢这么干了,不过总归不能没有目的,难不成自己媳妇也扮成了这些群演中的一个,要自己找出来·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在街道上走了两步,没有人理会他,甚至没有人转过头看他一眼,即陵视线一一扫过周围人的脸,却始终没看到一个眼熟的,要不是脚下踩着红地毯,抬头能看到房檐下藏着的拍摄机器,他还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也不知这番寂静持续了多久,远处忽然响起了敲锣打鼓声,街上行走的路人仿佛得到了什么讯号,纷纷往两旁避让,顷刻间的事,红毯中央只剩下了即陵一人··他一动不动地杵在那,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朝着锣鼓声源望去,便见几百米远处有些个黑影正慢慢过来,开始看不清楚,直至相距仅剩百十米时,一匹装饰红花的迎亲队伍出现眼前,吹曲捧花的人一路走来已散到了两旁,这条红毯上只剩下两人一马。
上午明亮的阳光丝丝笼罩在骑马的红衣男子身上,他头戴着鲜花编成的花环,手上缠着红色绸缎,几缕墨色长发散在胸前腰间,肤白如玉,眼带笑意,随着马匹缓慢的步伐悠然而来,逆光下仿佛整个人都泛起了雾气。
即陵在看清那人身影的时候就怔住了神,脑中空白一片,只愣愣凝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子,嗅着空气中漂浮的鲜花的馨香,心跳得飞快……··旁边的群演路人都是一副笑颜看着他们,也不知是谁快速蹿了出来将一个花环戴到了即陵头上,大喊一声“叶公子这是来迎娶即公子啦”,周边一下去哄闹起来,贺喜声漫过了锣鼓声,站在二楼的群演从袖子里拿出红色花瓣洒向天空,风来时,柔软花瓣在阳光下随风飘扬,场景好不美妙。
一片喝彩声中,马匹在红衣人前方停住,两人一个抬头,一个垂眸,视线相交,皆是忍不住一笑··叶长时利落地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了即陵面前,也不顾对方木愣愣的表情,拉过他的手将红色的绸带缠到他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旋即抬头,清了清嗓,念出了那一句卡洛斯来请教过的剧本上的台词。
“今日红绳相系,珠联璧合,从今之后,汝喜为吾喜,汝悲为吾悲,普天之下,万物如尘,唯汝是吾心头之珠·”·即陵沉默着,只低头看着他,抿了抿唇,良久无言。
叶长时觉得这人是不是被自己吓傻了,怎么没反应,不禁从袖子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心捏了捏,戏谑道:“即公子难不成不想嫁我”·“没有。”
他说完,忽然揽住叶长时的肩膀将人搂进了怀里,一股温暖带着淡淡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头顶的花环摩擦碰撞着,几片花瓣散落肩头,耳边他低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岂止是喜欢,即大神的心都快要欢喜到爆了,只是说不出来,也怕一旦控制不住表达出来他的人设就再也立不住了·一直关注着直播的网民们也是被这骤然而来的变故惊呆了,频道内人数分分钟上蹿了几千万,没多久便达到了二亿,视频上方厚厚交叠的弹幕简直要淹没屏幕,眼睛不快点都看不清大家在评论些什么。
【粉丝甲:我错了,这哪是整人,我特么要被这么整一回,一定幸福得哭出来啊……·粉丝乙:单身狗猝不及防被狗粮拍了一脸·粉丝丙:叶公子终于来迎娶即公子了,妈的,突然想哭·粉丝丁:让全剧组配合演戏,我盟主真浪漫到死啊,不管今天开始大神就是我情敌了·粉丝戊:好想把身边抠脚的老公做掉,别拦我·粉丝己:我大即时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宇宙最般配,不接受反驳,桀桀桀桀……·粉丝庚:叶长时这行为简直不给全天下男人留活路,这下谁求婚不租个剧组都娶不到老婆了·粉丝辛:谁说要生死离别过才算轰轰烈烈,这便是光明正大轰轰烈烈的爱情啊·……】·第144章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从各个角落里冒出了大堆的工作人员几乎将拥抱的两人团团包围,都起着哄,热闹的声音已传出了好几条街以外。
即陵脸皮薄,不习惯这种场面,仅被喊了两声耳根已经通红,他松开怀抱后索- xing -一把握住叶长时系着红绸的手腕说了声“走”,便冲着来时的方向逃离而去,大家自然不敢拦即大神的道,尽管对没看成更大的热闹心怀遗憾依旧乖乖让开了路让他们过去,即川傅被挤在人群中出不来,眼见要看不着自家堂哥人影了,连忙大喊了一声“你们去哪”,却已没了回应。
两位主角走了之后,现场促成了一桩好事的群演和工作人员都三三两两整理着道具散开了,直播也在十分钟后停止,结束前弹幕是满屏的“愿天长地久”“洞房花烛和谐”等等祝福,显然网民们对能参与围观这场“迎亲仪式”还是挺愉悦的。
另一边,即陵和叶长时回到了车里,等确定周围没有监控狗仔后就双双进了空间,车内人影一空,仅余后座上两枚翠绿戒指,闪过神秘光芒··……·林子里一成不变的光线打在竹楼房檐上转斜而下,空气在今日变得尤其温柔,在整个竹林里氤氲出一层薄薄雾气,两人一身红衣出现在楼外庭院里便不显得冲撞突兀,倒是替这清静之地添上了几分人气。
步伐有些凌乱而迫不及待地上楼进了主卧,即陵抱起叶长时后躺倒在床上,雪白柔软的床铺顿时凹陷下一大块,身下墨黑长发与鲜丽衣物铺散开来,莹润肌肤被红衣映照着显得昳丽许多,几缕光线斜斜从窗口流进,越过式样古拙的沉重家具徘徊在床头,木具上的陈旧朱漆也变得灿然无比。
“是不是该把窗帘拉上,这青天白日的好像有点……”·“没人看·”·层层衣服被揭开,衣料摩擦着被褥的声音愈将气氛衬托得暧昧许多,二人的角色扮相在这情境之中倒成了一种稀有情调。
“等下,别弄乱我头发了,要钱的·”·“先脱衣服……这是公家财产·”·“艹……别咬,明天还拍戏呢”·“别,恩……”·男声被生生堵住了,房间内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啧啧响起,不知名的味道从窗户的缝隙飘散而出,外边月升日落,时间却在这方天地内停留,待到急促的气息终于停息,已不知过去几时……·+++++·一整天时间,即陵二人信号全无,大家便理所当然以为是在酒店联络感情,没人敢去打扰,翌日当他们再回到剧组时,众人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贺明野那笑容里就差明晃晃写着“年轻人精力不错”的揶揄了,叶长时懒得解释,反正事实跟他们脑补的也没差多少,大概是某人受了惊喜或者穿着戏服比较有感觉的缘故,他昨天确实被折腾挺惨的,今天能起得来全靠灵泉和他顽强的责任心。
工作一忙起来,许多事便都放到了一边,剧组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运转,每日四五点起化妆,拍到黑夜收工,忙碌的氛围冲散了那日迎亲仪式留下的欢喜印记,只有偶尔有人提及时可见参与布置的工作人员脸上三分兴奋七分自豪的神气,至于这些个单身狗在自豪什么,没人知道,也是莫名其妙。
说来当事人第二天就已不将这出精心策划的生日礼物放在心上,即家的家庭微言群却是热闹了好一阵,毕竟对即家人来说这是近距离发生在自家亲人身上的,是很值得八卦的事,即陵在后面几天被长辈们调侃数次,说他这不开窍的木头竟也能找到个会搞浪漫的媳妇,真是前世积了福,就连极少在群里发言的即晾也询问了儿子一句什么时候办婚礼,小辈们便纷纷开玩笑道哪里是办婚礼,看迎亲仪式这架势分明是要把即陵嫁出去才对,即晾也不介意,还说那就嫁出去好了,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在微博上,#叶长时即陵迎亲#的标签足足占了三天的热门,群众对直播求婚这一行为褒贬不一,有说是哗众取宠的,有说是炒作电影的,也有觉得有趣值得赞扬的,各种观点不一,粉丝与黑黑们掐起来在网络上掀起了好一阵风浪,直到四月七日,一年一度的紫丁香电影节盛大开幕,众星齐聚一堂,才总算将这一事件的热度压下。
+++++·第三十六届紫丁香电影金像奖的颁奖典礼如约在一个明丽清新的下午于K市举办,彼时文化大剧院门口二十米红毯横跨,两边街道已封锁,一辆辆工作车停于道旁,鲜花盆景摆放整齐,场面十分热烈。
在红毯右侧几百粉丝的欢呼沸腾下,各类影星着盛装出席,面带微笑应对媒体长枪短炮灯光闪烁,尽力于短短几分钟内将自己最好的仪容展现给镜头··叶长时因为容尘一角被第二次提名紫丁香最佳男主角,当日穿上一身灰色西装和白以晴一起走了红毯,曾经两人的“长情”CP因为《暗夜帝国》的火爆着实红了好一阵,按趋势发展,若非大年初一“即时”恋情公开,白以晴甚至有可能取代即陵成为叶长时的官配。
·而事实上,如今即时党虽已奠定了在CP圈的地位,网络上某个角落仍有几批“邪教”余孽存留,但粉丝们圈地自萌,并不向外部人员安利,就算是即陵的副盟主小号也不能多说什么。
……·日头落尽,天边云影无光时,红毯环节于一场烟火盛宴中结束,夜晚七点,暮色渐沉,大剧院内的舞台金光璀璨,台下演职人员聚坐,左右交谈,在几场串联歌舞表演过后,三位着装庄丽的主持登上舞台,一边配合着嘉宾颁布各类奖项一边和台下演员互动。
紧张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瞬便是三小时后,已将深夜,现场的人却无一不精神奕奕,获了奖的捧着奖杯笑靥盈盈,等待开奖的正襟危坐,一遍遍在心里背诵着可能会用到的获奖感言,也唯有无关嘉宾是全程最放松的了。
《暗夜帝国》共获得了八项提名,到最佳男主颁奖之前已颁发六项,其中钱安彤十分可惜地错失了最佳新人奖,另外剧组获得了两个群体的分量不轻不重的奖项,目前成绩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毕竟最重要的两个奖还在后头,故而对杨年洪来说,现在才刚刚开始。
五个提名者影片一一在大屏幕上播放完毕,明亮聚光灯下,桦国电影协会副会长孔作人与著名演员汪古香作为嘉宾登上舞台,两人有意炒起现场氛围,将一个个影帝提名者的名字在嘴边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最后轮到叶长时时,汪古香嘴角一扬便道:“叶公子,几天即公子有来吗”·即陵有没有来大家都有目共睹,快结束了问这个问题显然是为前几天的“迎亲仪式”调侃他,叶长时对此无奈笑,本不打算说什么,下一刻却有一支话筒递到了嘴边,只能接道:“他倒想来,贺导不放人啊。”
汪古香:“那我猜即先生现在很有可能在抽空看直播哦……”·随意地聊了几句挑起观众的兴致,她便回到了正题,对一旁的中年人道:“孔会长,我们接下来就公布吧,您来”·孔作人顺势打开信封,在激动人心的背景音乐衬托下,神情严肃地对着话筒揭开谜底。
“第三十六届,紫丁香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就是……让我们恭喜,暗夜王,叶长时”·……·#叶长时紫丁香影帝#·#《暗夜帝国》最佳影片#·#叶长时获影帝,《三遇》成最大赢家#·作为桦国电影业影响最深的奖项之一,紫丁香金像奖颁奖典礼结束第二日,各大媒体头条皆被昨晚颁布奖项所侵占,《暗夜帝国》获最佳影片,其男主容尘得最佳男主角的新闻更是刷满了网络,叶长时微博上传的与杨年洪一人捧一座奖杯拍的合照也被转载了数十万次,点赞量上百万,评论少有人说得奖不公,媒体多呈一面夸奖之词,可见《暗夜》确实是部得民心的好影片。
除此外,正在拍摄的电影《三遇》亦于第一时间被网友搬上了热门,现下叶长时获了奖,不论奖项在国际上分量如何,这部影片已然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三影帝片子,阵容可谓强大,不难怪有网友戏称其为“三遇影帝”,在热搜挂了好几天。
而不论外界如何热闹,时间联盟如何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生活对叶长时来说其实没多大变化和影响,他照样拍他的戏谈他的恋爱,懒得接综艺接访谈,甚至下面的三个月时间都全身心放在了剧组,未于任何大小荧幕出现,如此日子匆匆忙忙就过了去,一眨眼将至年底。
一月初,《终将枯朽的年华》作为贺岁档电影上映,首映三日票房火热,后续几日则陆续冷淡下来,这也在剧组所有人的预料范围内,毕竟这类过程平淡结局悲惨的片子很少能引起影迷的喜爱与共鸣,桦国文艺片市场不景气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电影上映前后,叶长时等主演往全国各地去跑了路演,整一个月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当然付出还算得有回报,电影在各网站评分都非常高,最终下架总票房成绩统计为七点八个亿,已经远远超出了原先的预计,说到底校园电影的取景场地简单,服装道具、拍摄器材的支出相对较少,演员除了男主大多咖位很低,整部影片的成本投入加起来还没五千万,收获的票房加上版权的售卖一算可以说是血赚了。
在李然看来,《终年华》能不像他拍的前两部文艺片一样扑街,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付出的心血了,赚多少钱什么的他根本不奢求,没想到最后结果竟然能好到这地步,这下子他真是做梦都能笑醒过来,思来想去觉得能有这成绩和大家的辛苦付出分不开,尤其是电影的男主演,估计票房里有一半都是他的粉丝贡献的,李然心里期望以后还能找叶长时合作,便决定在年前请一众主创吃顿饭,算是迟来的庆功宴,也算是联络感情的社交场。
叶长时自然不会不给面子,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应了邀,剧组从中午聚到晚上,吃完饭回到A市已是晚上九点··彼时夜色一片黯然,月亮都被- yin -云挡了去,难见光辉,黑色的保姆车一路开到辰耀公司后门口停下,一开车门,冷飕飕的风顿时倒灌进了车里,将热气席卷而空。
·A市所处地不南不北,冬日极少下雪,却是格外寒冷,白日里开着太阳天空尚且- yin -沉,到了夜晚更是幽深得很,但在城市里,闪耀斑斓的灯光拟补了这一缺陷,街道上年轻人穿着靓丽的棉袄羽绒服逛街吃宵夜,时常摸出手机查看,鼻头冻得红彤彤,说话嘴里窜出雾气,却是难得的人间烟火景象。
辰耀公司所在处有些偏离商业区,到了夜晚周边依旧热闹,叶长时裹紧了大衣对车里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接着一转身快步进了公司后门··晚上留在大楼里的人不多,从外面一眼望去也就几处亮着幽暗的灯光,其中七楼偏出去的那个角却格外明亮,简直像镶嵌在高楼里的星辰一般光芒四- she -。
叶长时一口气乘电梯上了七楼,在走廊遇见三个结伴而行的男生哼着歌洋溢着笑容过来,几人青涩却不缺乏特色的脸庞一眼便能辨认出是公司正培训着的未出道艺人,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声音清朗,活力十足,仿佛能在他们身上看到十年后圈子的未来。
早闻辰耀有意向往歌坛发展,今年六月份才正式收揽了第一批人才资源,叶长时很少来公司,却也听蓝棣原说过不少,这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练习生··三人虽还小,到底在公司所听所见得多,人情世故要比同龄人明白,见到叶长时顿时停住脚步收起了笑容,规规矩矩地点头问好,有种学生碰见了教授的感觉。
叶长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前世混得好的时候在公司每个后辈都得客客气气跟他打招呼问好,何况几个还未出道的孩子,他应了一声,扬起嘴角问:“你们每天训练到这么晚”·“不会,我们就放假时候来几个小时,今天唱歌比较有感觉,留得有点晚。”
中间的男孩回答··“恩,这么小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叶长时随口嘱咐了青少年们句,瞟了眼尽头的房间,又问,“即陵在里面吗”·说到即大神,三个男生神色顿然生动了些,左边穿黑衣服的说:“我们连续来了好几天了,还没见着大神,不过听袁老师说他一直在里面做新曲。”
这个叶长时昨天听即川傅提起过,当然对方是以抱怨的语气说的,主要意思就是自家堂哥三天前看了《终年华》后突然有了创作灵感,一头扎进了工作室好几天没出来了,眼看《三遇》宣传期即将来临,他有点慌,希望自己能去把人带出来。
想到这,叶长时仿佛能脑补出即川傅那张哀怨的脸,他笑了声对一旁几人道:“那我去看看,你们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恩,前辈再见。”
叶长时点了点头,便向走廊尽头走去,隐约听到身后有男生清澈的嗓音说自己很亲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步伐迈大了些··第145章 ·走廊的灯只亮着两盏,随着脚步深入光线越来越弱,到了尽头已近乎黑暗了。
站在门前,叶长时附耳听了听,没有动静,便抬手敲门,他来这里事前并没有和即陵打过招呼,一来某人一门心思创作的时候常常手机没电了也发现不了,二来要不是接到即川傅的电话求救,原本他今天是没打算回来的,也不知对方乍一看到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约莫敲了七八声,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什么声响传出,叶长时皱了皱眉,直接按着门把推门进去,便见里边三面窗帘大敞,不知哪来的风吹着白色纱帘轻轻摇摆,外边是城市堪称绚丽的夜景,却被明镜般玻璃上映照反- she -着的灯光掩盖了,室内太过明亮,反倒有了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而里边唯一的人正靠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戴着耳机休息,他身穿一件灰色的版型宽大的毛衣,长裤有少许褶皱,黑色头发乱糟糟的很久没收拾过的样子,亏得脸长得帅,否则看起来估计邋遢得很。
似乎终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即陵抿了抿唇睁开眼看过来,继而浑身一僵,慢吞吞坐起了身,把耳机摘下放到了一边··叶长时关上门,挑着眉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坐沙发上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不修边幅的样子,只是平时看惯了男人西装革履高冷整洁的男神形象,难免就会有种人设崩塌的感觉。
可能厉害的人多少会有点怪癖,这位大神的癖好就是写歌期间不爱洗头,并且喜欢蹂躏自己的头发,故而常常是一副发型凌乱的颓废模样,仿佛洗个头就会把他的灵感都冲走似的,有时候叶长时真怀疑从前蓝金牌说某人准备专辑时会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一两个月不出门,其实是因为形象太糟出不了门。
即陵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一时间愣愣坐在那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叶长时瞥了眼靠墙多出来的衣柜与冰箱,眉头一跳,心说自己几天不在,这人还真是把公司当宿舍住了。
他将大衣脱下放到一边,转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坐到了沙发扶手上,打开盖子喝了口水,从高处俯视男人,问:“你在这里几天了谁给你送的饭”·即陵:“小明。”
“家里没有工作室吗,要住公司”·即陵顿了顿,回答:“这里空间小,视野大,呆得久,有感觉·”·“……”·好吧,叶长时不了解他们创作家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他撇了撇嘴,将自己过来的目的说出:“你弟弟让我来和你说声《三遇》宣传期快到了,该准备起来了,别老待在这里。”
“恩·”·“还有婚戒选好了款式,过几天送过来,会给你打电话·”·“好·”·“歌什么时候都可以写,别太累。”
即陵点了点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他,“其他呢”·叶长时垂眸看他,弯了弯嘴角,“其他就是想你了”·未关严实的窗户缝隙中渗进丝丝冷风,吹得二人丝丝头发起伏,即陵露出了个浅浅笑容,抬手勾出叶长时的脖子直起身送上一吻,低声道:“我也是。”
……··二月二十八日,大年初五,大型科幻爱情电影《三遇》在全国公映,连续几日票房爆满,粉丝媒体好评如潮··三月一日,《三遇》在A国I市举办首映,先前的宣传活动电影主创们都分开了场地进行,此次几位主演将首次聚齐,包括一直未参加路演的卡洛斯·杰米里。
叶长时和即陵一早到达I市机场时,迎来大群粉丝接机,即使有强壮的保镖疏通开路,几人依旧被围堵了近半小时才顺利坐上主办方派来的车辆··首映会场的人也是满满当当的,连化妆间内都能听见粉丝的应援声,尤其到了下午,国内外媒体记者、影评人员慕名蜂拥而来,场面火热可比颁奖典礼。
记者采访环节时最为喧闹,没有经过彩排,谁都想举手提问,还得靠着主持人放大声音才能把场面控制下来··“三年前的时候,长时拿着《三遇》的剧本找到了我,”贺明野坐在椅子上,拿着话筒,语调缓慢,“我看了剧本,就觉着我一定要做这部片子,于是,三年后,它出现在这里……我希望,我们能呈现给大家,一个最好的故事。”
结束了采访,电影即将进行在A国的首次播映,观影席被渐渐坐满,放映厅灯光一暗,大屏幕上亮起幽光··卡洛斯也坐在前排的其中一个座位上,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成片,之前并没有将这部客串电影放在心上,一来他所扮演的角色出场可能都不超过五分钟,二来他研究剧本时,对里面的历史背景看得云里雾里的,再加上听说电影的导演是专业拍桦国历史片的,便对这部片子产生了一个很难看懂的印象,在桦国内部说不好,但在别国估计不会火。
他这么想着,抱着看学术片子的心态看起了电影,还特意戴上了一副眼镜,那么就算他中途看睡着了也没人能发现··结果半个小时过去……卡洛斯越来越有精神了·他以为自己只喜欢刺激的或者十分新奇激烈的片子,对演绎情情爱爱的电影没兴趣,但如今看了一段电影后却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好似自己正在脱离周围喧扰纷争的世界,任空间的渺茫与时间的悠远,他游荡到一处被灰色帷幕圈成的地界里,看着一个故事在眼前慢慢发生——真是奇怪,明明是按照剧本演出来的东西,明明他自己也参与其中,现在看来却远比按照单调文字而脑补出来的画面要鲜活得多……每个人物,每句台词,每段情节都打破了他对这部电影空乏烦闷的印象,难以形容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绪,只想再安静地看下去。
·《三遇》电影的主线便如同它的名字,剧情围绕时空修复局为中心展开,讲述了主角编号0377的三次穿越任务,卡洛斯所饰演的则是0377的直属上司编号0166……·【根据时空修复局内存放的时空档案显示,王朝荣风二十二年十二月,礼部郎中柳轲病逝,出殡当日,家宅走水,因风大,整座宅院皆被点燃,后查出是府内一小厮在柴房烧火取暖所致,编号0166颁布的任务是让编号0377化名杜松成为那个放火的下人,补全历史。
这个任务全程进行得非常顺利,除了穿越定点时稍有失误,0377直接掉落在了柳府内,恰好撞上了一个形容憔悴的老者,资料显示那就是将在一月内病逝的礼部郎中柳轲。
或许是由于时空本身具有一定的趋向- xing -,0377改装成小厮形象出现在这里竟没有引起柳轲的怀疑,对方问了他的姓名后似乎很淡然地接受了家里多出个叫杜松的下人的设定,甚至还对他不错,去哪都带着他,几日下来,整座家宅除了一间锁着门的书房已没有小厮杜松没去过的地了。
编号0377自上任起执行过多次危险任务,遇到各类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应付,因而对柳轲的一点奇怪之处没有多在意,权理解为历史的必然,几日之后,一场大雪至,天气骤然转寒,柳轲染病深重,小厮杜松同几个下人一起侍候在前,医者一日来数次,房内皆是药味,然柳轲却终究抗不过命数,没撑过三日就病逝了。
停灵期间,各路亲人赶来,守灵的晚辈却只有两个侄儿,编号0377这才知道柳轲没有妻子儿女,一生孤独终老,但陌生人的生死存活与他无关,故而也没能生出多少的怜悯之心来。
几日后大殓出殡,全府的人除了几个不相干的小厮皆跟着队伍去送葬,当日寒风呼啸,大雪纷纷扬扬,白衣队伍伴随着哀乐消失在街头,杜松避开几个下人在柳府房屋四处浇了酒精,从柴房点起一把火,火苗蹿上房檐,顿时熊熊烈火燃起,任大雪飘荡也不能将其扑灭,反倒在大风中愈演愈烈……·第146章 ·第二次穿越到王朝,任务是保障四位从南边柳芸县过来上京赶考却遭遇雪灾的书生平安参加考试,编号0377化名高林,身份设定成了出来历练的隐世名医的徒弟。
身为高等文明世界的一员,0377要救下几个被雪埋了的书生并非难事,只不过要同时照料几人醒来比较麻烦,好在这几个书生都是自小穷困之人,比较挨冻,医者高林将几人带至王朝都城的客栈住下,没半日其中三人都恢复了精神,除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身体底子却很弱的青衫布衣男子发着高烧,久久没有醒来。
0377在执行任务前看了时空修复局档案,知道他们四人当中会出两位进士,这也是任务关键所在··他生怕这年轻男子一不小心病死了,且正巧是那进士之一,那么他的任务便也跟着玩完了,故而整日劳心劳力地陪在床前照料他,要不是在此地使用高等文明技术会违反时空修复局律法,他就直接给人用治疗仪器了。
这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年轻男子两日,其余三人常来探望,0377从他们口中得知躺着的是他们的老乡,叫柳穆青,从小身体就不是那么健朗,这回天寒地冻地赶路数日,又遭了雪灾,算是凶多吉少。
0377一听更是用心地医治他了,后两日柳穆青病情转好,在一天夜晚醒来,睁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休息的高林,他虽几日都在病中,脑子却时常清醒,知晓一直有人在照顾自己,心生十分感激,暗自决定今后定要还报恩情。
柳穆青醒来之后,编号0377便没了事,为了不让身份起疑,时而他会出去救治几个贫民,此外便整日待在客栈看书,几天下来,因存着救命恩情,他和书生四人相熟了许多,只是其余三人总是没日没夜准备考试,不怎么相遇,柳穆青身为其中年纪最小的看起来倒不那么着急,偶尔与高林一块用饭看书,还给他写了几首诗,词句多含赞美之意。
·编号0377执行了不少的任务,都是冲着目标干完了就走,从没同这样的文人相处过,奇怪的是,柳穆青分明是个穷酸书生,说话做事却总带着一股子让人舒服的清风霁月的气质,令0377非常好奇,且控制不住地想接近他,而当人想要主动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其实离陷入爱情也不远了。
考试前数日,两人常待在一起,相处着渐渐产生了情愫,高林以为自己是单恋,便抑勒着感情,没有将其述之于口,只在不经意间会说出些撩人话来,大部分时间都以礼相待,直到考试前,他送几人入了考场后回客栈,于自己房间的桌上看到了一篇诗文,是柳穆青的字迹,写的是首诉情诗。
这篇情诗理所当然成为了二人相恋的导火索,0377虽然知道自己任务完成后就要离开,却仍忍不住想要放纵一次,待到举子们考试归来,他与柳穆青表了白,两人的命运便正式交叠到了一起。
起初,念着古人含蓄,高林行为不敢太过出挑,柳穆青也是如此,他本就生长在一个封建时代,尤为繁文缛节所束缚,顶多摸摸手便算刺激的了,但炙热的情感终究不是所谓伦理道德能压制住的,几日之后,二人就在一个大雪夜从相互取暖进展到了抵足缠绵。
然而时日于甜蜜热恋中快速消耗,放榜日的到来便是高林任务完成离开之时··放榜前一夜晚,为留下最美好的念想,高林准备了两套新婚红衣同柳穆青一起穿上,在烛火微光里,醇酒醉香间,红色绸带系上手腕,他凝眸看着眼前人,缓缓念出了那句誓言。
“今日红绳相系,珠联璧合,从今之后,汝喜为吾喜,汝悲为吾悲,普天之下,万物如尘,唯汝是吾心头之珠·”】·大荧幕上穿着红衣的两人在床上缠绵,明明不该露的都挡住了,但昳丽画面仍是看得人脸红心跳。
卡洛斯正了正坐姿,耳边尽是藏在低婉音乐中男人的喘息,电影是演员原声配的,他听着好友这般低喘本应感到尴尬,但不知是背景音乐太过凄清哀凉的缘故,还是男人变了调的哭声中夹杂着的一声声“穆青”蕴含的情绪太多,看着那香艳的画面,他心中却只生出一股难言的悲伤来。
另一边,叶长时看得昏昏欲睡,突然感到手心被挠了两下,他转头看向即陵,见他正聚精会神盯着大荧幕,一本正经好似刚才那动作不是他所为一样··叶长时一听音乐就知道电影在放哪个情节,他用膝盖碰了碰对方的腿,凑过身去戏谑问:“硬没”·“……”·“我哭这么- xing -感,你怎么也得硬着表示一下啊……”·即陵沉默半晌,直到这个情节过去才低下头在他耳边沉声道:“那么,晚上为我哭一次。”
·叶长时闭嘴了,要知道当初拍完这个情节后好一阵子,某人都热衷于在床事上把他弄哭,真是可怕的恶趣味·两个演戏的当事人都看了这电影不下三遍,熟知一切剧情,对接下来的发展便没有那么期待,其余观众却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大荧幕,生怕错过一句台词。
【编号0377本狠下心来决定在放榜当日就离开,道别信都写好了,哪晓得本该去参加宴会的柳穆青却突然折返而回,这下计划被打乱,回去的日子也拖了下来··柳穆青或许是从他的态度中感应到了什么,接下来的几日除非必要都守在高林身边,任务早已完成,时间一日日地拖延着却也没发生什么事,0377的心思活络起来,心想既然局里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他,何不多在这待段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也是他赚到了。
贪婪的想法一旦冒出便无法遏制了,0377就这么留了下来··偷来的时光是紧凑的,高林努力把和柳穆青在一起的时光过得丰富多彩,他陪着恋人题名做官,度过欢喜忧愁,开始时心里的一点惊惶与不安,也在时间转移中慢慢被恋爱的酸甜平淡掩盖了,三月后,二人搬进大宅子,0377看着新挂上的“柳府”的牌匾,恍惚觉得此画面有些熟悉,却又很快被他抛到了脑后。
……·一晃半年过,正当日落衔山,云影灿烂如火焚烧,在落照斑驳光影的映照下,书房外栽种的翠竹也成了墨色··院中瘦树被撒上了一层霞光,翠绿光滑的叶片泛着淡淡金光,在微风中摇荡,树下摇椅上靠着个白衣男子,他仰着头,目光穿过交叠的树枝叶片望向天空,天空只有云与蓝,别无他物,他无知无觉地叹了口气,垂眼凝眸看向坐在亭子里石凳上看书的男人,倏尔眉眼中展露笑意。
“穆青,给我念书吧,就你手上那本·”他道··穿着素色衣衫的男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翻动书页从头念起,沉静的嗓音缓缓在院中流淌,使得色彩鲜明的黄昏柔和不少,可还没等读过一页,却又被方才的男声打断了。
“听不太懂,想听故事·”他说··男人念诗的声音一顿,尔后放下本子道:“我明日给你买些话本来·”·高林盯着他眨了眨眼,笑了一声说:“那你今日就给我唱曲吧。”
柳穆青的脾- xing -温和,可能和他从小多病的体质有关,吐字都是慢吞吞的,偏偏声音低沉,简单的说句话也总让人有种被凉凉秋风拂面的感觉,此刻闻言只淡淡笑了笑,说:“我不会。”
“不会,家乡的歌谣也行啊,”高林轻轻踩着脚蹬,摇椅慢慢晃荡起来,“你不是从柳芸县来的吗,我还没听过南方那边的调子”·这回素衣男子没有再拒绝,他低头思索片刻,随后眼遥望着天边的幻色云彩,低而清冷的声音缓缓唱出歌谣……·“侬是失家人,萍声伤无寄。
江湖多风雪,频送侬来去·风雪送侬去,又送侬归来·不敢识旧途,恐乱侬行迹……”·曲调反反复复就是那样,高林听着听着也跟着哼唱起来,日头不知何时已落下,天际成了一片墨蓝之色,将临暮色将这个院落环绕,将这动人光景封存在眼底心中。
……·“嘀——检测到编号0377任务完成,未按时返回,违反时空修复局律法第二十一条·编号0377将于三分钟内被强制遣返·”··夜色深沉,没有一丝月光,隐约可听见屋外簌簌落雪声,整座宅院的人都已沉眠,除却高林被耳边突兀出现的冰冷机械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惊动身旁人也醒了过来··“怎么了,梦魇了”·柳穆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反- she -- xing -地跟着起身,几秒清醒过后,发觉高林一直没有动静,他心里无端生出几分惊慌之感,忙伸手揽住他肩,确认人还在这走不了后,才放缓语调在耳边轻声安慰,黑夜遮蔽了视线,他不知身边人从醒来到现在的短短一分钟内竟已泪流满面。
“先睡觉好不好,天这么冷,别受冻了·”·柳穆青说着想要按住他的肩膀让人躺下,却被高林蓦地抱住了腰,继而双唇覆盖上来,不似平日里温柔的交缠,好似即将离别时最后的挣扎与留念……接着他尝到了淡淡的眼泪的咸味。
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一时间喘不上气来,浑身都僵硬了,只听到零零碎碎的话语急迫而反复的出现··“穆青,穆青……”男声在激烈亲吻含糊不清地说着,难以抑制的泪水沾- shi -了两人的衣襟,“你要等我,等我……”·唇舌交缠堵住了他的满腹疑问,好不容易松开口,他连忙问:“你要去哪”·然而已没了回应,只是一瞬间的事,怀抱空了,屋里仍是一片黑暗。
落雪声更大了些,仿佛要遮掩什么动静··柳穆青抬手触摸床边,还是热的,空气中还留有高林身上的味道,衣襟也被刚刚的泪水打- shi -了,可是制造这一切的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怔怔地在床上坐了良久,接着肢体僵硬地下床点起烛火,顾不得寒冷的天气,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东西翻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深夜,内心却犹如堕入虚空的黑暗了··杯子、床底、柜子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他不知所措地在屋子中央傻站片刻,渐渐的,心沉静下来,缓慢地过去打开了窗户,冷风夹杂着飞雪飘进屋里,皮肤被冻得苍白无比。
是真的消失了——他想··抬头看那黑而纯粹的夜空,过往一幕幕在眼前上演,柳穆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绝美而荒唐的梦··梦的结尾,他一人孤独畸零地活着,无望无助地等待着…·第147章 ·被强制遣返时空修复局的编号0377受到了警告一次,关闭监禁十五日的惩罚,出来之后,他匆忙找到编号0166询问:“有没有去王朝荣风年的任务,我来做。”
0166却只无奈摇头:“你已经被勒令不准执行去那时空的任务了,乖乖先休息一段时间,我会找其他轻松点的任务给你的·”·这个答案犹如断绝了他再见爱人的希望,0377不认命,一时间却也无能为力。
他去翻了所有有关王朝的任务档案,在其中寻找柳穆青的名字,想看看自己走后他的生活怎样,却始终没有找到,后来他把目光停留在一个叫柳轲的名字上,对比生平履历才发现原来柳穆青就是后来的柳轲,而自己其实早就见过他了。
·他仔细回忆着多年前的那次穿越,一点点记忆缓缓浮出脑海,他想起相遇时柳轲对他反常的态度,想起终日上锁的偏僻书房,想起病床上那人憔悴不堪的形容与频频看过来的目光,以及消失在街口的送葬队伍与被熊熊烈火燃烧的柳府……·所有细节在此刻清晰起来,档案上说柳轲二十岁时遭遇雪灾被隐士所救,他就是那个所谓隐士;档案上说柳轲一生无妻无子,他就是那个阻碍之人;档案上说柳轲不过四十几岁便思劳成疾,形容枯槁,他亲眼见过还送了他最后一程;档案上说柳轲出殡当日家宅被烧毁,他就是那个放火之人……·为何一切总要按照档案上来,到底是人为安排的历史,还是历史安排的人为·他想不通,更觉得痛苦不堪,从档案室失魂落魄地出来,在走廊上听到隔壁有人说起自己即将去执行一个王朝的任务,他脚步一滞,在那停留一二,随后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编号0377第三次穿越到王朝的任务是偷来的,他甚至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就用穿越卡到达了那一时空··身处在荒郊野岭,寒风袭人,他辨认出自己所处地方后,便孤身一人急切地朝着都城而去。
一行半月过,待当他终于站在记忆中的柳府大门外时,却只见一栋被滚滚浓烟与炙热火焰所包围的宅院,灼热温度冲散了冬日寒气,风雪交杂着飘落却无法对火势起到一点抑制作用。
他在门前愣愣地站了会儿,未去送葬的下人们正手忙脚乱地泼水救火,后背突然被谁推了一把,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说:“杜松,你愣着干嘛,救火啊,不是想趁乱逃走吧,老爷生前可带你不薄……”·大爷咳嗽了两声,话还没说完,却见傻站着的人猛地拔腿冲进了火海,吓得他瞪大了眼惊嚷:“让你救火,没让你进去啊,哦呦,要死了,要死了……”·……·0377直冲着那偏远的书房而去,随着步伐的深入,一切的喧扰都淡了,席卷而来的热浪丝毫伤不着他,呛人的滚滚浓烟也失去了威慑力。
相对而言偏僻窄小的院子里,火苗还尚未烧上房屋,他顾不得什么律法,直接用高等文明技术熄灭了院子里的火,耳边又响起了“嘀嘀”警告声,他却置若罔闻。
这是柳府扩建前的书房,从里到外一切的布置都和数十年前一样,他强制破坏了门锁进屋,抬眼便见满墙悬挂的画卷,全部画的是同一人,书柜上被稀奇古怪的话本塞满,桌上是一篇篇的长诗遗留……他怔怔地走到桌前,只见铺展而开的纸页上笔墨还是新的,所绘他的模样穿的是杜松的衣着,缺了下身,还未画完,在人物的身旁写着四字——“遂及汝矣。”
他说,终于等到你了··寒风刮着白雪从敞开的大门中进来,风干涩涩的,吹在脸上生疼,0377拿着那张还来不及完成的画纸走出了屋子,院子里那颗又矮又瘦的石榴树长高了不少,干枯树枝上缠绕着未燃尽的白绫,树下的摇椅积了一层厚厚白雪,被热气一扑,就成了莹莹冰晶。
·他坐到了一旁亭子里的石凳上,仰头遥望天际,天空却被烟雾遮挡看不真切,他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与若干年前的柳穆青重叠了,嘴里便不自禁哼唱起记忆里熟悉的歌谣…·“侬是失家人,萍声伤无寄。
江湖多风雪,频送侬来去·风雪送侬去,又送侬归来……”·唱着唱着又泪满衣襟了··屋下挂着的白绫随着风飘来荡去,几乎与大片的雪花融为了一体,素净纯洁,静默沉重。
“滴——检测到编号0377在低等文明世界使用高等文明技术,予以警告·”·“滴——检测到编号0377抢夺他人任务且未执行,违反时空修复局律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二条,警告三次,情节严重,做开除处理。
编号0377将于三分钟内被强制遣返·”·“风雪送侬去,未送侬归来……不敢识旧途,恐乱……”·歌声断断续续的,不知何时,就戛然而止了。
石凳上残留的温度融化了新落的雪,镜头内只剩下一处萧瑟空荡的庭院,原本被火光点亮的画面逐渐为银雪所覆盖,慢慢陷入了黑暗·】·时长两小时的电影结束,卡洛斯哀伤的眼神却是难以收回,特别是片尾音乐又响起那熟悉的歌谣旋律,弄得他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了。
参演其中演员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第一次看《三遇》的观众了,一些女- xing -情绪收不回来,眼眶还是绯红的,隐隐有泪珠在里面打转的样子,只不过电影已经结束,有任务在身的媒体们必须赶快调整过来,继续工作。
事后,叶长时等主演又接受了个小采访,等到夜色深重,尘世即将入眠,众人才终于散场··+++++·从A国的首映回来,为工作效率,叶长时继续跑国内的宣传活动,即陵则负责国外活动。
A市三月的天气仍然寒凉,清晨霜雾浓重,远看高楼都掩藏在了白雾之中··坐在回公司的保姆车上,空调暖气呼呼打在腿上,叶长时打开手机刷着微博,他的粉丝量在一周前已突破了七千万,随便发张照片就有数十万的点赞量,不可谓人气不高。
看完了多日积累下的萌宠视频,叶长时打了个呵欠抿抿唇,无所事事地点开自己的主页,翻看起昨天半夜发的首映合影照的评论来··【时间联盟总舵主:给盟主打CALL,给盟主老公打CALL,《三遇》真的超好看啊,喜欢0377,喜欢穆青哥哥,就是不喜欢0166{冷漠}。
编号0438:盟主的电影早该出国了,一部部都这么虐,我能说我是从柳轲病死就开始哭的么{doge}……所以说是时候虐虐老外了{狗头}·太阳代表我的心:想知道最后0377如果能快一点到柳府是不是就能阻止过去的自己放火烧房子了{思考},其实仔细看,电影还是有很多深意的·泡面不加蛋:《三遇》是继《回梦》之后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了,果然盟主能超越的就只有自己了,疯狂表白《三遇》{爱心}{爱心}{爱心}·我是大神的外甥媳妇:看完电影天天单曲循环《三遇》片尾曲啊,每次前奏和间奏的歌谣响起的时候都敲想哭,而且盟主声音唱歌好有感染力,什么时候出专辑我一定买买买·盟主在我身下喘:只有我喜欢那段床戏吗{doge}边哭边叫“穆青”的盟主太诱人,听得我当时幻肢就硬了{笑容突然变态}】·……幻肢是什么鬼·还有这个网名又是什么意思·叶长时一脸黑线,默默退出微博不看了,这时副驾驶座上小黄忽然拿着手机转过头来,推了推厚厚的眼镜说:“叶哥,阮经理刚传给我两张提名表,你被提名桦风影帝了。”
“……哦,”叶长时很淡定地看向他,“这不好吗你为什么这么严肃”·“还被提名了摩尔顿的最佳男主,两个奖的颁奖典礼就差了一天,”小黄补充道,“我就是这么面瘫的,跟心情好不好没关系。”
叶长时还在消化自己一下子被提名两个世界级奖项的资讯,开车的小柳却是兴奋起来:“卧槽,叶哥你要是拿奖了,我就是给影帝开过车的保镖了”·“然后你找下一任雇主身价就涨了是吗”小黄面无表情地说。
小柳干巴巴地辩解:“我不是,我没有……”·“我现在不是影帝吗”叶长时突然道,“紫丁香知道你这么藐视它的权威会气哭的。”
被两人连怼的小柳无言闭嘴了··气氛缄默了下来,叶长时正要问小黄他提名的是哪个角色,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就跳出了条短信··【蓝金牌:去公司报到之后在大厅等我下,带你去定做礼服。
】·第148章 ·桦风国际电影节作为四大著名电影奖之一,自七十三年前第一届评选开始,鼓励了一代又一代优秀电影人的创作,对世界许多国家的电影艺术发展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如今已然成为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奖项。
每年五月初,桦风电影节都会在桦国S市倾城大楼举办,活动分为六个单元,为期两周,且闭幕的颁奖典礼会同时于一百多个国家进行同步直播,每到这个时候,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齐聚一堂,为了占据更好的位置在红毯旁几天前就开始等候。
倾城大楼两旁则道路戒严,店铺三日前便全数关闭,领奖台和观众席还在布置中,主持人等却早早开始彩排,生怕在盛典上出错··历年桦风电影节的红毯长达三十米,今年亦是如此,从入门开始,人们所走路线都将被包围在媒体的聚光灯下,这是一条无数人注视的闪耀道路,亦是所有在电影圈子里打拼的男男女女梦想中的舞台。
五月十四日,在摩尔顿电影金像奖结束的后一天,桦风电影节闭幕盛典在倾城大剧院举办,剧院大门旁一路进去到舞台上随处可见代表桦风电影最高奖项的金白桦奖的雕像与标志,雕像将白桦树定格在了最美的开花时节,既期许着电影业如同它花开满树时的炫目耀眼,又象征着桦风电影节的高洁与刚直。
·当日夜晚八点,所有获得提名的电影人在那条宽敞的红毯上走过,周边位置被媒体围堵得水泄不通,男星女星正装出席,极尽端庄妍丽,不论后续如何,在那短短一个小时内,他们是比星星还闪耀的存在。
《三遇》作为多个奖项包括最高奖项金白桦奖(最佳影片)的角逐者之一,今日也非常之受到关注,两位男主演被安排至压轴几位出场,在贺明野带领剧组主创走过之后,影帝提名者之一的叶长时和受邀颁奖嘉宾之一的即陵一同走上红毯,二人身着同款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精神奕奕,一出现便夺去了众人的视线与镜头。
媒体的热情尤为高涨,闪光灯拍不停歇,现场嘈杂声一片,秩序并不井然,在红毯中央不紧不慢行走的二人却带着犹如隔离众人的气场,不为现场气氛所叨扰,保持着他们的节奏,在最后镜头调开时牵手走进了会场。
此时国内直播平台上人流已经爆满,好似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瞬间他们出场,弹幕评论几乎淹没了屏幕:·【粉丝甲:我草草草,我大即时果真情侣装上阵,啧啧,这个腰,这个腿,我能玩一百年·粉丝乙:啊啊啊啊啊,盟主和大神终于来了,等了一晚上啦,好激动·粉丝丙:前面那女星穿得什么鬼,没身材穿透视装简直辣眼睛……·粉丝丁:盟主一出来瞬间被两人的盛世美颜洗脸,哦不,洗眼,今晚给盟主打CALL,给《三遇》打CALL,加油,等喜讯·粉丝戊:yooooo~两人同时挥手了,然而我只看到他们手上闪闪发光的戒指肿么办~·粉丝己:疯狂截屏中,走慢点啊,让我再多舔会儿狗粮·粉丝庚:这画面让我想到了去年的迎亲仪式,相似的红毯,相似的人,突然泪目·……·粉丝辛:这么快就走完了……卧槽啊,镜头再调回去啊,我特么好像看到牵手了·粉丝壬:啊啊啊啊,有没有人看到即时在最后进入一瞬间牵手啦啊啊啊啊啊啊……·粉丝癸:情侣牵手不是很正常嘛,不明白一群单身狗在这兴奋个什么劲儿{摊手}】·+++++·进入颁奖大厅后,叶长时悄悄松了口气,果然在万众瞩目下走红毯什么的不管经历几次还是会有点紧张,何况国际盛典他前世加今生都没参加过几回。
因为是压轴出来,现场已聚集许多的人,熟悉的,陌生的,各个人种的,要不几人在一起交流着,要不端坐在椅子上发呆·叶长时在第二排座位中央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旁边是《三遇》剧组的几人,他看到卡洛斯就和他打了个招呼,才一转头的时间,却发现即陵不见了,环视一周没看到人,他心里猜测着对方可能是作为颁奖嘉宾被带去后台了,就没有在意地和周围人聊起了天。
夜晚九点半,红色观众席已被各路电影人坐满,镜头打过去皆穿着端庄的服饰,或微笑或肃穆地看着台上·舞台金光闪耀,地面黑得发亮,背景墙镶嵌着巨大的金白桦标志,于灯光照耀下散发熠熠光辉。
在庄严乐声中,一道机械女声在整个大厅内响起——“女士们,先生们,第七十三届桦风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现在开始,请大家欢迎本次闭幕式颁奖典礼的主持人。”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掌声,背景墙徐徐打开,从中间出来一位穿着黑色典雅礼服的主持人,她缓缓走到话筒前,分别用多种语言和现场人打了招呼,接着再用纯正的桦语说起了颁奖典礼的开场词,与她声音同步响起的还有外语翻译。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晚上好,欢迎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们的闭幕式典礼,”她挂着笑容说道,在一阵掌声之后,再次开口,“昨日,我们在为电影创业打拼,今夜,我们因为电影齐聚一堂。
电影能够让我们超越现实,感受过去与未来,它是每个电影人的旅途,也是归宿,带我们到最高的境界,它也来源于现实,不断行使着自己的职责,令我们能看到自身黑暗的一面,同样,还有光明的一面……”·桦风电影节的闭幕式典礼一共只颁布十个正式竞赛奖项,全数与电影艺术相关,其中最佳男女演员与摩尔顿金像奖不同,其参与人员是不分主配角的,哪怕是电影中的一个小人物,只要演得好,一样可以获得最佳演员,如此一来,它的网就要撒的比一般电影奖大得多,然而昨日的摩尔顿金像奖,叶长时因《终年华》中夏禾一角提名最佳男主,结果没有获奖,今日提名的是《三遇》编号0377一角,不知能否一举斩获国际影帝。
《三遇》共提名了三个奖,分别为最佳剧本奖,最佳男演员奖,以及最高奖项金白桦奖,今日张玉也来到了现场,就坐在贺明野的身后,叶长时心想张久义看到他母亲和自己同框出现在这里估计得激动得发疯。
音乐响起又落下,一位位嘉宾请上台,一个个奖项被评委会公布,时间悄然已过去了半小时,张玉非常遗憾地错过了最佳剧本奖,在导演奖颁布后,便迎来众所期待的时刻。
女主持人踩着高跟站在领奖台一边,拿着话筒道:“接下来,我们需要开的奖是最佳男演员,请允许我有请即陵即先生·”·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又响起了掌声,即陵从背景墙后走入舞台,步履从容,面色清冷,站定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中央,他对着话筒淡淡开口:“大家晚上好,非常开心来到这里颁奖,对我而言,今晚会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他说完望向台下中央的位置,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时女主持看着舞台另一边的评委会再次开口:“评委会主席请告诉我们获奖者是谁·”·坐在台上的中年人闻言起身,向台下点了点头,拿起信封打开一丝不苟道:“最佳男演员的得奖人是……《三遇》,叶长时。”
顿时,激动人心的音乐环绕在大厅,台下再一次响起热烈掌声,大家的目光和镜头都转到了第二排中央的位置,送上了祝福的笑容··叶长时整个人蒙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随即脸上便克制不住绽开了笑容,起身和贺明野拥抱了一下后往台上走,舞台中央即陵已捧着金白桦的奖杯等候在那,他目含笑意地注视着迎面走来的人,待二人近到咫尺时将那座沉甸甸的奖杯亲手交给了他。
·金白桦奖杯制作得十分精细,镂空的花纹与树叶都清晰可见,叶长时接过之后先与颁奖人来了个拥抱,耳边听到男声低声说:“我知道你可以的,祝贺”·接下来的获奖感言就简单多了,在这样严肃的盛典上说太多的话或幽默风趣的内容其实没什么意思,叶长时站在台中央,感觉身体都有些轻飘飘的,唯独手里的奖杯特别重,他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一片人,莞尔笑道:“非常感谢桦风的各位评委,感谢在场所有人,我现在特别想和我们的导演分享这个奖,谢谢贺导,恩……谢谢我的家人朋友和公司团队,还有我的未婚夫即先生,感谢有你们在,让我一直有前进的动力。”
说完,掌声又热烈起来,叶长时和即陵走到台边上捧着奖杯拍了张合影,接着一起入了座··颁奖典礼已过了大半,在评委会大奖公开后是金白桦奖的颁奖,女主持请上了评委会主席与上一届桦风影后来颁奖,二人只简单地说了两句激励电影人的话语,评委会主席便打开信封,沉声道:“好,那么今年的金白桦奖获奖电影是……《三遇》,恭喜”·台下立刻沸腾起来,贺明野几乎是整个人跳起来的,他与电影主创们一个个拥抱过去,迫不及待地跑上台从上届影后手中接过奖杯。
“我很高兴,必须得多说几句,”贺明野努力平复下心情道,“谢谢桦风能够让我入选,谢谢黄制片,张编剧和我的朋友们,谢谢长时,即陵以及所有的剧组的演员,感谢我的团队,剪辑制作的工作人员,《三遇》的成功少不了各位的付出,所以这个奖杯是属于我们大家的。”
……·夜阑入静,灯火阑珊,第七十三届的桦风电影节闭幕式终于落下帷幕,然而盛大的典礼与获奖的欢欣则注定了今晚是个不眠夜··此刻后台,叶长时和即陵在接受采访,一个是新鲜出炉的影帝,一个是名誉世界的歌神,两人又正好是一对,自然成为了媒体的重点关注对象。
“请问《三遇》拿到两个大奖,叶先生现在的心情怎样,有什么想说的吗”一个黑衣服记者问··“心情当然很好,”叶长时回道,“我挺感谢从出道以来就有这样一群人陪我成长,这是我和贺导合作的第二部 电影,我为我的朋友们感到自豪,也为他们相信我感到自豪。”
 ·记者:“请问即先生,在台上为叶先生颁奖是什么感受”·即陵一贯简言回答:“感动,自豪·”·“那叶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叶长时:“哦……我要回去和我的家人朋友分享这个好消息,当然,还得先和我的团队庆祝一下”·记者:“长远有什么打算呢,二位的中心是会继续放在事业上还是家庭上”·叶长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正在心里吐槽现在的记者套话越来越没水准了,突然就感到手心被身边人捏了一下,他抬头,对上了即陵柔和的视线,接着只听他对记者字正腔圆道:“今年八月,婚礼会为各位预留席位,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说罢,便拉着叶长时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群记者接下重磅炸弹后面面相觑……·……·到了凌晨,聚集在倾城大楼的人流终于散了,乐声也消失在了风中·S市的夜景格外迷人,从高处看,城市如同夜空,被缤纷灯光笼罩,孩子的青春,年轻男女的热情,长辈的欢喜忧愁,老人的梦,其实都隐在了星光虹影之中……·【正文完】·第149章 番外一·叶长时拿桦风影帝的新闻第二天便爬上了各平台热门,与此同行的还有即陵在后台采访时透露给媒体的八月办婚礼的消息,这段采访视频一放上网络,即刻引起了广大网友热情的转发和祝福,尤其是两人的CP粉,他们几乎是看着这段关系从低调到高调慢慢发展出来的,如今终于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当然更多的还是欢喜了·接下来的两个月,世界各地粉丝常在某处偶遇即时二人旅游及采买婚礼所需品,虽然都是带着口罩墨镜低调上街的,但两人站在一块那气质实在出众,总免不了要被认出来,于是一张张偶遇照片传上网络,被做成甜蜜合集,大家纷纷表示从没如此吃过一对情侣的狗粮,一边谴责着,一边又忍不住去看,真是痛并快乐着,直到婚礼前一月,二人才又一次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
·结婚对于叶长时来说其实不算多大点事,除了礼服和结婚照需要他们亲自去准备,其他买东西发请帖的工作都被即家人揽了去,总的来说还是挺轻松的··两人走后门让辰耀提前批了三个月的假期,接着就毫无压力地去玩了两个月,最近才回来,进入了每天吃喝睡觉的悠闲时间,即陵到竹楼里写起了新歌,那里的环境清静简单,容易让人身心放松,而他们混娱乐圈的最缺的就是放松,叶长时没什么要干的工作,便也跟着天天待在空间里,下下棋看看书,还自己一个最自然的状态迎接新的生活。
这日,即陵被临时通知要去参加一个代言活动,叶长时无所事事,就打算把竹楼打扫一下,虽说先人留下的东西不会老化,但是长久积累下来,灰尘还是会有的··一个上午弄完了卧室等地的卫生,下午从书房入手,这里先人留下的东西最多,打扫起来也最麻烦,光是那两架子的古书就整理了将近一小时,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另一柜子上的装饰摆设。
一个个大小不同的瓷瓶看起来十分珍贵,叶长时只敢拿下来小心地擦拭,因为够仔细,倒是没出什么手滑的意外,在轮到靠窗这边的一个直口梅瓶时,他照例拿了一下却没拿动,手里动作困惑地停顿一会儿,又加大了力气,瓶子还是岿然不动,他扬了扬眉,心道眼前的梅瓶着实不大,高不超过二十厘米,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搬不动啊,显然是底座被固定住了·顿时阅剧本无数的叶长时脑中就冒出了两个字——机关·他有些将信将疑地试着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稍稍用劲转动瓶子,结果还真被他转动了一点,同时身后发出了“咔吱”的重物摩擦声,叶长时微一挑眉,看向身后,只见那整面墙的大书柜以中心的柱子为轴,一面向里,一面向外,发生了微微的偏转,露出一道黑暗缝隙。
·那道缝隙极其狭窄,恐怕不容一只老鼠通过,见状叶长时便又使劲将梅瓶继续往右转了转,随着角度的偏移,书柜后的门越开越大,直到最后出现一个容一人通过的口子,从书房窗户透入的光线也往口子探了进去,使得人能隐约看清里边的模样。
叶长时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往被机关打开的密室里照了照,说是密室,其实也是个竹楼的房间,只不过这房间不透光,且小而狭窄,不过两米见方,里边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圆桌,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摆着,在手电筒惨白光线照进去的时候反- she -着金属光泽。
他不禁好奇心起,见里面没什么危险,就两步走了进去,拿手机照向圆桌上的东西,旋即一愣,只见那桌上放着的竟是个青铜制成的轮盘,造型同小说《暗夜帝国》里所描述的轮回盘的形状十分相似,只不过这个轮盘给人的感觉更古朴些,仔细观察可见边角刻字有细微磨损,仿佛能从其中看到它经历过的斑驳历史。
叶长时心想这难不成是即陵特意按照小说打造的道具,作为以后给自己的惊喜不过对方应该没这么无聊啊,东西藏哪不好还特意放在书柜后的密室,但若不是即陵弄的,那眼前这个和轮回盘一模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他狐疑地拿手机凑近了去观察轮盘,便发现上面刻画的字符十分奇怪,有大有小,有复杂有简单,一个个排列在边缘却让人觉得很整齐,正中央也有字符,是纯黑的,黑得像漆,犹如蕴藏着日月运行及生命流转的神秘力量。
叶长时有些恍惚地被那几个黑色的字符吸引,情不自禁地覆手上去,然而几乎是手触碰到青铜轮盘的一瞬间,中央乍现一道刺目光芒,骤然将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吓得他清醒了神智连忙收回手挡住眼睛,却已来不及,只感觉到一阵猛烈头晕,先是视线陷入了黑暗,接着感觉丧失,声音在耳边远去,最后脑中只闪过“卧槽,大意了”这一句话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再睁眼时周围已然变了环境。
……·“谁啊,别挤我……”·“卧槽,六班这个学长是真的帅啊,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怎么这么肤浅,他各方面都很厉害啊……”·“看那个弹琴的手速,啧,残影都看不清”·“天,可不可以不去上课,看咱们校草弹琴比听严老头子讲那些化学式有意思多了……”·这是一楼的走廊,右面一侧看样子是一间间的教室,左侧为宽敞的落地窗,透过明净的玻璃能看到外边整片盛开的樱花树林与树下被娇美落英覆盖的木头长椅,间或可见身穿白色制服的学生在其中看书行走,春日暖阳洒在这片散发着浓浓青春气息的土地上,亦穿过了亮堂的玻璃照- she -在了叶长时的身上,使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分明记得自己是进了竹楼的密室,看到了一个类似小说里可以去到过去未来的道具,怎么突然到了这么个地方来,难不成还真有轮回盘这东西·叶长时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走廊上出了会神,在脑中把前后事件联系了一遍,他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且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确实看到那轮盘发出了强光,再加上自己这么个穿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人在这站了这么久竟没有引来任何人的目光,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是被那疑似轮回盘的东西带到了某一个地方。
前方一间教室外的走廊上好些个学生正拥挤着往窗边靠,似乎想要占据最好的位置看里面的场景,耳边能听到他们兴奋的赞美声与优美流畅的钢琴声,叶长时抬头看了一眼,那间教室的门牌上写着“音乐教室(一)”几字,他又往自己身旁这间教室的窗户看了眼,里面非常大且空旷,前后镶嵌着整面墙大的镜子,地面铺的实木地板光滑透亮,一看就是舞蹈室,心里便知此地大概是某学校的一栋艺术楼。
他花了点时间弄清了自己的处境,就想找个办法回去,否则即陵工作回来找不到他估计要气死,依他那多疑爱脑补的属- xing -指不定还以为自己是临阵逃婚了·要回去便要了解自己所处的时代环境,那轮盘把他弄来这个地方总归有来的价值,就像《暗夜》里尹月在了解了她与容尘真正的渊源而后离开,自己或许也要解开某一环才能回去竹楼。
这么想着,叶长时不慌不忙地开始了对新环境的探查,一边朝着前方音乐教室外拥堵的人群靠近,一边听着周围学生的对话希望可以获取有用的信息,不过这几步路的时间能听到的多是些有关学习作业的讨论或者其它无意义的内容,对自身处境没有什么帮助,直到他走到那群扒着窗户犯花痴的学生身后,凭借身高优势看到了教室内弹奏钢琴的校草本人,顿然就理清了所有混沌的思路。
·音乐教室内在众多学生关注下面不改色弹着钢琴的男生穿着和其他学生一样白衣黑裤的校服,浑身的气质却不知比这些学生高出几筹,尽管那张脸孔上还有些许青涩的少年气未褪去,未来乐坛大神的高冷神态却已基本具备了,难怪引得这些个女孩子趴在窗户上嗷嗷叫。
叶长时眯着眼打量着里边格外年轻的自己的未婚夫,缓缓扬起了嘴角,心底莫名升起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仿佛忽然体会到了电影里尹月刚回到过去见到两百年前暗夜王的心情,这种能亲身经历爱人过去生活的感觉还挺妙的·十七八岁时候的即陵五官初步长开,处于正好的青春时期,比少年时多了些俊朗,成熟时少了些凌厉,头发也稍长,被头顶灯光一照,顺而柔软的黑发泛着淡淡的光芒,一下就戳中了叶长时那颗爱撸顺毛的心。
“果真鲜嫩多汁啊”他在嘴里如是感叹,好在周围人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说的话,否则可能会把他当成变态··“好喜欢他啊,怎么办,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过几个月校草高考完后没有帅哥的学校生活该怎么过了”叶长时听到旁边的女生说,心里计算了一下,判断出目前应该正处在即陵高三的下学期,十八岁左右,也就是说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离对方十九岁出道还有一年时间。
他正思考着自己来到十五年前到底要做什么能回去,周围的嘈杂声忽而停了下来,只见学生们都看向了音乐教室的门口,一位个子高挑的短发女生一手抱着束浅绿色的洋桔梗一手拿钥匙打开了教室的门,进门前还转头冲这些花痴学生露出了个挑衅的笑容。
·“什么啊,怎么又是她,脸皮真厚”·“都不知道被拒绝几次了,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们轻点声,于语潼家里可是干那个的……”·叶长时扬了扬眉,跟着那女生走了进去。
高个子女生自然不知道自己身后还跟着个人,关上门后就态度嚣张地走到了钢琴旁,毫不怜惜地将那一束洋桔梗拍在了钢琴上,几片白而渐绿的花瓣恰好掉落在了弹琴男生手边的琴键上。
“明天来给我过生日啊”那女生道··叶长时在一旁看得直咋舌,靠在钢琴边上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摇头叹息:“这家伙弹琴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断了,小姑娘你最好还是认个错,不然这样追人吃枣药丸啊”·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说完这句话,即陵似乎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高个子女生听不到叶长时的劝告,见没得到回应自顾自说:“你不说话就是同意,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放学我去六班找你·”·即陵根本没朝她,拂开花瓣就继续从刚才断开的地方弹了下去,拒绝意味很明显了。
高个子女生估计不是第一次被忽视,面上竟没什么恼怒的表情,十分淡定,倒是叶长时在一旁挺为她尴尬,好在这时一道上课铃响起,窗外的同学都恋恋不舍地走开了,高个女生也顺其自然地给自己找台阶下,说了句“我去上课了”便默默转身开门离去了,这下子音乐教室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第150章 番外二·与音乐教室所在楼房相对的是一栋老式的西式小楼,自带院落,此时阳光正好,不闷不刺眼,院中五个学生便扛着画架与画板出来摆好,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嬉笑着聊天聊地聊生活,一边调着颜料往雪白画纸上添抹……小楼前有一簇绿荫荫的树木,从钢琴旁的窗户往外看,恰巧能看到小楼屋顶阳台木槽里栽种的中西不同的花草,花开得十分茂盛,即便相隔有二三十米远,也能嗅到风送来的淡淡清远香味。
这里真的是一处风景不错的学校——叶长时环视了周围一圈后在心里感叹··十八岁的即陵还在弹琴,用耳去听,能感受到单纯的调子中饱含着热情与幻想,但看弹曲子的人的神情,却又觉得他无比的准确冷静,弹琴就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似的。
叶长时拿起那束洋桔梗整理了一下它的花朵,不论男女,对美好的东西总无法抵抗,纵然他是个心理年龄不小的男人,手抚摸过那娇嫩的花瓣时还是忍不住生出些许喜爱之情。
在他将花束整理好放回钢琴上的时候,琴声也停下了,男生终于抬起头看过来,薄唇动了动,语气平静问:“你是谁”·叶长时两边嘴角微扬,心道这人果然能看得见自己啊,他笑盈盈地回答道:“你未婚夫啊”·“……”·“是的,你没听错,就是未婚夫。”
即陵起身就往门口走··“诶你不信啊,我真是从未来来的”叶长时追在后面试图说服他相信自己。
男生出了音乐教室所在的楼房后朝着樱花林旁边的教学楼过去,脚步不快不慢,便由得身后人跟了上来··“我真的是你未来的未婚夫啊,”叶长时走到了他面前,面朝向他一边倒着走一边说,“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再看看我这身材,你以后最喜欢抱我腰睡觉了……”·地面上是被风吹落的粉色花瓣,铺了薄薄的一层,上课期间,周围格外静寂,耳边能听到的唯有脚步踏在花瓣上的簌簌声。
穿过了樱花林,是一条水泥路,叶长时七零八碎说了一通,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始终没有吭声,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直到快到教学楼了,他突然停下脚步,对唠唠叨叨的男人说了四个字:“别跟着我。”
说完面无表情地绕过他踏着台阶上了楼··叶长时是什么人,这点程度的冷淡会打击到他吗尴尬不存在的·他也紧随着男生的脚步跟进了教学楼,反正没人能看见他。
即陵非常淡定地上了三楼,貌似不在意自己身后还跟着个人,在穿过较长的走廊后,他从一间教室的后门走了进去,坐到了靠里边窗户的一个角落位置··课程已经上了有十分钟了,讲台上数学老师语气激昂地讲着例题,见他进来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估计早就习惯了,倒是班上的学生总不时地要转过头来看几眼校草,借美色以缓解他们被一连串习题数字淹没的疲劳的眼睛。
叶长时进门后看了圈四周,顺利在教室的角落找到了年轻版的即陵,对方正慢吞吞地翻开卷子抬头看向黑板,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倒是挺有意思的·叶长时溜达到了他身边,左右相顾见教室里并没有给自己的空位,便靠着窗手往后一撑,坐到了即陵桌旁的窗台上,背后就是薄薄的一层玻璃窗。
·窗外亦是几栋楼房,楼房外阳台上挂有衣服,楼下草坪绿化上晒着花花绿绿的被子,显而易见那边应该是宿舍区··这几栋宿舍楼相比起教学楼要老旧许多,墙面上灰扑扑的并不干净,地面铺的石板也长满了青苔,交错的鹅卵石道路边缘被石栏杆围起来的地方有一棵松树,非常的高大,便是在三楼的教室,一拉开窗户玻璃,仍能碰到松树摇摆过来的针叶,故而教室靠里边的光线大多被树枝挡了去,即陵就坐在这一片有些凉飕飕的- yin -暗角落,但看他的表情却是挺怡然自得。
从半开的窗户吹入缕缕细风,带着丝丝草木香味,吹得坐在窗台上的人的几缕头发飘了起来,十分的舒服··然而他这行为实在乖张,在别人上课的教室坐到窗台上去,便是沉稳如即陵也忍不住抬头瞪向他,叶长时却好似没察觉到他的目光,风吹来时还颇为享受地眯了眯眼,道:“你不会还没发现吧,这边的人除了你根本没人能看到我,别说坐窗台了,我就是站到讲台上去跳脱衣舞都不会有人捧场。”
·“……”·在这之前,其实即陵已经察觉到有几分不对了,先是在音乐教室的时候,此人明目张胆靠在钢琴边吐槽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生,偏偏那女生好像看不见他似的,现在在这教室里,此人相貌出众,又坐到了窗台上,怎么说也该引来些目光,而事实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也太诡异了·于是叶长时便发现即陵看着自己的眼神和表情变得有点怪异,就好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我不是鬼”叶长时严重声明,“我是十五年后来的,你的未婚夫,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只有你能看得见我,我要回去就得从你身上找办法,你甩不掉我的,认命吧”·也不知道对方对他这番话信了几分,反正后几节课是没有再瞪他了,差不多就是个无视状态,不管叶长时在旁边唠嗑什么他都没有转过头来看一眼,惹得叶长时在心里直吐槽:怎么十八岁的即陵儿比三十岁的即大神还要难沟通·就这么陪着上了三节无聊的课,被数理化老师那繁杂的公式摧残了两个多小时的耳朵,叶长时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得劲了,待到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教室前方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六点,终于是放学解放了,住校的结伴去食堂或是出校吃晚饭,通校的则默默整理起一大堆的作业放进书包带回家。
即陵便是后者中的一员,不过他带的书并不多,就只拿着个帆布包装好提着出了门,令叶长时有些遗憾于不能看到大神背着厚重书包的书呆子学生样··校草到底是校草,这么一路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叶长时走在旁边不知收到了多少女生投过来的害羞的目光,视线一瞥还能看到某几个女孩子手拿着粉红信封一副要来不敢来的样子,再看即陵仍是冷着张脸,就差举块牌子上面写个“生人勿近”了,他不禁嗤笑一声:“原来陵儿哥小小年纪已经如此宠辱不惊了啊”语气中细听还有些泛酸。
即陵似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时间正处在日与夜交接的傍晚,十五年前的天空明镜如水,既烧着火红晚霞,又挂着淡白新月,艳丽云彩将学校的楼房树木皆蒙上了浅粉色的滤镜,便连男生冷如冰雪的脸庞亦透着淡淡羞色。
到校门外,已有一辆轿车等候在那,即陵开了车门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看了眼身边人,等对方反应过来先钻进车内,自己再坐进去··这行为在前头的司机看来有些奇怪,心道少爷哪次放学不是急匆匆地回家,这回怎么开了车门不坐进来,还在外面干站这么十几秒做什么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八卦的司机,很快就将疑问抛到了脑后。
回家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叶长时从窗外偶尔掠过的熟悉建筑物中判断出了这里就是B市··穿过几条街后,没多久,车子开进了一处别墅区,在一栋造型复古的小楼前停下。
小楼分三层,第三层是阁楼,外面看起来并不奢华,不论是那烟灰色的石砖还是房前的砖拱曲尺形长廊都已有了岁月痕迹,长廊前方是几块大敞坪,栽种着高树花木,花坛边排列有整齐但简陋的花盆,其中交错不清地生长着剪伐不齐的低矮草木,乍一看有些杂乱,看习惯了反倒觉得挺有生活气息。
这里是即陵父母在B市的房产,叶长时来过两次··司机大叔将车子停在了车库后骑着自己拉风的摩托车哼着小调离开了,即陵见怪不怪地提着包走进别墅,叶长时跟在后面,一开门便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一个年轻妇人从厨房探出头来,笑道:“少爷回来了,放下东西洗洗手就来吃饭吧”·即陵脸色柔和了不少,“恩”了一声后提着包上楼。
叶长时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年轻妇人将一道道菜放上饭桌,眼前这人他也认识,是即家的一个煮饭阿姨,人称珊姨,之后会跟着即陵即辰垚姐弟二人去A市照顾他们。
天色渐渐晚了,院里的草木花影都成了黯淡的深灰色,即陵放了东西后下楼来吃饭,珊姨并不与他同桌,收拾了东西后就离开了别墅,人家也有自己的家人孩子要照顾,此刻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和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叶长时。
珊姨一走,叶长时便无所顾忌了,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了柔软沙发里,他并没有肚子饿的感觉,就懒得吃饭了,即陵也没有开口招呼他,估计是觉得鬼不用吃饭吧·“你家人呢”他问,空旷的房子里飘荡起不明显的回声。
即陵静静喝着汤,没有回答,屋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叶长时转头看着他优雅进食的动作与低垂无光的眼眸,仿佛忽然明白自己被轮回盘送到十五年前来的原因与使命了。
第151章 番外三·其实即陵不说,叶长时也能大概猜到他家人去哪了,在十五年前的这个时候,即晾的工作还有保密- xing -质,肯定是不太允许回来的,白子佩更不用说了,十五年后都这么忙,现在公司在起步中,定然不常着家,至于即辰垚,现在也不过二十岁,还在国外上大学,这样算下来,即陵的学生时期估计都是一个人度过的,难怪会养成现在的- xing -格,或许自己过来这边就是为了陪伴他也不一定。
他窝在沙发上思索着,许久没有出声,大约十几分钟后,身边坐下一人,叶长时转过头,就见即陵瘫着那张脸打开了电视,一按遥控换到桦央台,几支广告过后,新闻联播伴随着那耳熟能详的音乐准时开始。
·“你……还有这爱好”·叶长时很惊奇,他和即陵在一起五年从来不知道对方喜欢看新闻··“随便看看。”
他道··叶长时:“你不是应该去做作业吗,我看你下午的数学试卷错挺多的·”·即陵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难以形容,就好像在说你这鬼怎么管得这么多似的,不过嫌弃归嫌弃,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了:“看完新闻去做。”
叶长时“哦”了一声闭嘴了,其实他之前还想安慰对方数学不好没关系,反正以后都要成为歌神的来着···两人坐在一起看新闻,气氛十分沉静,整幢房子里只有男女主持人那标准快速的普通话在流淌,叶长时本以为他们要一直这么相对无言下去,没想到一会儿后即陵竟然先开口了。
“你说你是来自未来的我的……”后面几个字被默默咽下去了,“你要怎么证明你的话是真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全程没看过来,表情镇定好似在聊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叶长时心想就算自己告诉对方他以后会变成大神拿奖拿到手软也无法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要说证据只能说十八岁的即陵知道或者能预料到的,但是别人不知道的事,他回忆了一下,语气平静道:“你会在十九岁出道,二十岁的时候你姐姐回国接受了辰耀影视传媒,你就签约到了辰耀,你的第一个经纪人是目前你母亲手下的王柏王先生,这些是会发生在近两年的,再说远了,恐怕你不会相信,这样可以证明我是未来过来的吗”·即陵深思了片刻,点点头。
“至于未婚夫的身份,”说到这,叶长时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以一种调侃的语气继续,“没记错的话,你肚脐左下方两三厘米处有颗红痣,我给你口的时候好像看到过,恩……你自己清楚你的- xing -格,在不能确定终生的情况下想必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对不对”·即陵先是微怔了几秒,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下子脸色绯红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向了脖子。
叶长时看得好笑,心说果然还是十八岁的时候更纯情啊,这人脸皮比纸还薄的毛病真是与生俱来的··之后二人就都缄默不言了,虽然表面一副在认真看新闻的样子,但叶长时能感觉到身边人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还会暗暗瞥一眼过来,马上又若无其事收回目光,然而以叶长时那长期被狗仔和镜头锻炼出的敏锐力早发现了,只不过看破不说破罢了·待到新闻播放完,即陵如他所言上楼回房间写作业了,走之前还给叶长时指了个客房的方向,很显然是让他别来打扰自己,叶长时也不奢求对方能在一天之内接受自己多了个未婚夫的消息,径自又看会儿电视便去睡觉了,于是这一夜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叶长时在睡梦中被悠扬的琴声叫醒,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回到了十五年前。
音乐声一直在继续,是从窗外传来的小提琴声,如一阵微风飘荡在耳边不去,又如优美的歌声婉转吟唱,调子中含着淡淡思念以及难以形容的忧伤,令人想起丛林中流淌的溪流,在幽谷蜿蜒流淌,悠悠扬扬,无人问津。
叶长时起床站到了窗边往下看,就见十八岁的即陵站在花坛灌木旁背对着窗户演奏,花开得十分茂盛,在黯淡晨光中却微见凄凉··他还穿着一身浅色的睡衣,身形特别挺拔醒目,但这道背影配合着此时的- yin -暗天色与深沉琴声,只让人感觉到怅然与孤独。
叶长时驻足窗前许久没有出声,他知道即陵会很多乐器,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对方拉小提琴,他看不到那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琴声里的情绪,絮语千言亦道不出,他在脑内搜刮许久,才终于找出了一个词可以形容窗外的画面,那是无言的忧郁。
他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看过的资料,即陵十九岁出道的原创曲其实就是一首古典纯音乐,曲子里只有钢琴和小提琴演奏,当时那首出道曲一举获得了世界大奖,由此铺下了即陵的音乐之路,但是之后不知为何他再没有出过纯音乐的单曲或专辑……·他又回忆起了蓝棣原形容踏入影坛之前的即陵的两个词——“才华横溢,沉默寡言。”
蓝金牌说刚接手即陵的时候他还怀疑过这孩子是不是自闭,当然他是开玩笑说的,但某人那种兴趣狭隘加社交障碍的感觉也确实是有一点,所以他才会着手让人接触演戏,借扮演不同类型的角色来改善- xing -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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