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来一次吗?+番外 by 绿色毛毛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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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来一次吗?+番外 by 绿色毛毛球(4)
·这么一动,扯了下身,疼得吴铭倒抽一口冷气··“好了,不闹了,你快些躺下罢,”宫远山将吴铭摁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今日修得太猛了,你先合眼小憩一下,等你睡了我再走。”
吴铭闭上眼,未待半刻又睁了开:“你在这儿杵着忒闹心,我睡不着,你赶快走吧·”·宫远山笑了下,拿出一个小方盒,挖了些油膏在手中打热,拂上吴铭的太阳- xue -,为他尽心做起按摩起来:“你泄了太多次身,又用了- chun -药,神智亢奋实属正常,这宁神安睡的精油最是有效,你且将眼闭上,慢慢便可睡着了。”
·让吴铭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双手竟然甚是灵巧,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水平一流,舒服得紧,他的眼皮开始越来越重……·“你行双修,懂八卦,还会按摩……够有本事的啊……”吴铭嘟囔着,意识已在游离边缘。
“废话,这天下还能有我不通不会之事”宫远山脸一向很大··“吹……牛逼……吧……你……”尾音一直拖到无声无息,吴铭才算彻底睡实了。
听到床上的人鼾声尽出,宫远山收了手··将黏在吴铭脸上的发丝捋在他耳后,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站起身来,正要走,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俯身在这个人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才最终去捡地上的衣衫。
今日他确实也乏了,若是细细数来,他泄的次数未必比吴铭少多少,这大半日的折腾,出的还是体力活,只要一动,胯下腰间的肌肉便酸痛无比··只将将把衣衫好歹穿上,他便推门而出。
门外,一个身着官炮,威仪赫赫的男人挡住了去处··宫远山一惊,待看清来者何人后,他似模似样地弯腰行礼,毕恭毕敬道:“小人宫远山见过庆王殿下。”
很久……很久……庆王那边也无任何动静··宫远山腰上本就劳损,如今一直弯着,好似断了一般的疼痛难忍,不得已他偷眼去瞧面前的皇三子。
霎时间,四目相交,火光乍现··那是一道毫无遮掩的赤裸目光,怒火如烈焰般在其中放肆升腾,仿佛要把他烧得渣也不剩··宫远山不明所以,却在下一刻看到庆王那只攥着头簪的残破右手而窥探到了一切,他暗自冷笑,缓缓直起腰。
“方才屋中行修时用力过猛,勾了腰上的旧伤,还望庆王殿下海涵,恕在下不敬之罪·”他说得不徐不疾,不卑不亢··宋焱收了怒意,眼神变得异常冰冷:“宫家历代辅佐君主,代代皆是位极人臣之相,家风是出了名的正统刚直,怎就让你学了一身的- yín -邪之术”·宫远山并未作答,只是淡淡道:“庆王只身来到朔王府,不去同朔王手足相聚,却偏偏来找他的一个床伴男宠,这又作何解释?”·宋焱蹙起眉头,不言语。
宫远山狡黠一笑:“既然咱俩各自皆有难言之隐,那便谁也不要逼谁,可好”·宋焱冷哼道:“旧时曾闻宫阁老三代单传的独苗公子乃是个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奇门遁术,周易卜卦无不精通的奇才,今日一见真是风采非凡,这一张利嘴便可见一斑。”
“这还真算不上谬赞,”宫远山盈盈而笑:“不过殿下对在下实在知之甚少,而在下却对殿下略知一二·”·“哦”宋焱挑眉:“说来听听。”
61.·“让我好好想想……嗯……”宫远山手摩挲着下巴,深思道:“殿下大概是同朔王一道从宫中返回的,此次太子急招入宫似乎是与殿下在西蛮边境卷入的伪造皇诏一案有关。”
虽是用了“大概”“似乎”这样不确定的词语,却掩盖不了其内容的千真万确,宋焱心下尤为震惊,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他继续道:“你还知道什么”·“殿下虽戍边在外屡屡抗旨,太子却并无强行遣返之心,可谁曾想殿下竟会被一纸伪诏,一干影卫拐得无影无踪,”宫远山佯装惊异道:“而更加耐人寻味的,则是三月后殿下却又无缘无故现身于自己的庆王府中,整件事情真可谓跌宕起伏,扑朔迷离啊。”
宋焱终是忍不住了,满眼杀气道:“太子有意将此事瞒下,对外只宣称本王是奉旨回京,知情的一干人等早已被处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宫远山还是那副恭敬儒雅的仪态,只是脸上的笑更加高深莫测:“我不但知晓这些,还听说此事与东宫那位红极一时,兴风作浪的男宠宋怡仁脱不开干系,啊……不对,那是他以前的名字,随了太子后,他被赐名承欢。”
宋焱眼中的杀意已完全被震撼之色所取代··如果说出这番话的是五皇子宋裕他还可以坦然,毕竟这位早已被排除在皇权之争以外的皇子,虽外表一直佯装- yín -乱昏庸以避杀身之祸,暗自却一手打造了京城之中,皇宫内苑,东宫上下的所有情报之网,况且他本人也深陷其中,对此事了如指掌当然不足为奇。
可如今,这些话却出自一个朝中首府内阁之相的独子,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你到底是谁”宋焱神色肃杀,一字一句问了出来。
“在下从一开始便报了名讳,宫阁老的儿子宫远山啊·”对方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其实对这些宫闱秘辛在下实在无甚兴趣,只不过巧遇殿下,无事之余闲磕了几句而已,还望殿下听听罢了,莫要徒增烦恼才好。”
宋焱盯了宫远山许久,真恨不得立时便学会透视之术将他从里到外辩个明白,可除了面前这副无可挑剔的谦谦君子之态和一脸的温和浅笑,再无其他··最终,他收了目光,沉沉道:“放过吴铭,不要碰他。”
话语中已毫无方才的盛气凌人,有的只有颓败恳求之味··宫远山竟也一反常态地收了彬彬有礼的笑容,换上了一副不常于外人见的肃然神情··“碰也碰了,做也做了,如今再说这话晚了点吧,”他将手背后,沉声道:“况且若是现在撤手,不出一月他便会飞灰湮灭,到那时怕是殿下连替他收尸也不能够了。”
“他到底怎么了”宋焱惊了:“为何会如此”·“殿下无需知晓这些,他高潮泄身多次,已沉沉睡去,若是殿下想同他叙旧,便在这里等他醒来再进屋吧,”宫远山低眉瞟了眼宋焱手中的头簪,冷笑一声:“若只是来还他头簪做个了断,不如现在就进去,不要等他醒来。”
·宋焱捏着玉簪的手颤抖不止,似要将其折断一般用力,慢慢地,力量却越来越弱,最后竟动也不动,他摊开手掌,去看掌中簪,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了眼中的一切。
半响,沉沉之音终是飘散而出:·“我这就进去,你退下吧·”·宫远山一揖道:“那在下便告辞了·”·说完,绕过宋焱向回廊那边走去,擦身而过时,他竟在此人的身侧低低耳语了一句,·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宋焱推门而入时,吴铭睡得正酣··在吴铭所有表情中,他最喜欢看的便是这个睡得天昏地暗,嘴角挂满口水的憨憨模样,这个样子实在太甜美,太宁静了,让他有一种能永远这样下去的感觉,那时在东一村他经常看着看着,自己都能笑出声来。
而如今同一张脸孔,同一副模样,他却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心境··明明是他亲手结束了那段甜腻的田园时光,又是他亲手斩了情脉断了缘分,还炮制出一个极为伤人的谎言,在自己在乎之人的心上重重插下一刀……·既然当初狠心做下了一切,如今又为何要后悔·无论对错,他早已不能回头,无论爱恨,他早就没了资格。
后悔 ·太奢侈了··他用手遮上眉头,低笑出声··那里面沁着悲苦,融着哀伤,难以掩藏,飘散不去··……·…·一阵暖风拂过窗棂,洒了一地的桃花碎瓣,将床帏幔帐逗弄得飘飘而舞。
床幔飞荡下,一枚绿色头簪就那样静静地摆在吴铭的枕边··血迹斑驳,残破不堪··62.·“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将玉簪还我了”眼前的宋焱脸上是少有的贱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
“那当然了,到我手了还想讨回去”吴铭佯装愠怒,大喝一声:“别做梦了,门都没有”·宋焱眼波流转,笑得情深意浓:“那便好好收着罢,权当是本王的定情之物了。”
吴铭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美滋滋地打开它,里面那枚翠绿镶金的头簪,晶莹剔透,纯洁无暇,好看死个人了··忽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双大手,从后面紧紧将他抱住,热气吹在耳根,声音- yín -靡似火:“小妖精,你既然收了宋焱的定情之物,又为何还要留着我的帕子呢嗯~~~~~~”·这……这声音……·“宫远山,你他妈能好好看看嘛这是你的帕子吗”吴铭气急败坏,甩着手里的布包给他看:“我谈个恋爱容易嘛我你捣什么乱啊……哎”·不甩不知道,一甩吓一跳,手里的布哪里还是廉价的灰麻粗布,分明是一块上好的雪白绢帕。
“我- cao -不对啊刚才明明是块旧布啊”吴铭翻来覆去看手里的帕子,彻底傻了眼。
“这眼神真差看来还是得接着修,来吧,快点,赶紧脱了~~~~~”宫远山一边说,一边上手去扒吴铭的裤子··“别,别,别你等一下,我看得见啊……”吴铭急了,护着裤子,抓着上衫,打起贞- cao -保卫战。
两人推推搡搡还没折腾几下,场景却仿若走马灯般地忽然跳转开来,再定住时,眼前已换成了红漆木门,轩阁小窗,一个人影在门外晃动不止,隐隐约约辨不出到底是谁,而下一刻传进来的熟悉音色让吴铭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那是宋焱··他轻叩着门,声声唤着,吴铭,是你在里面吗开开门好么·他多想冲过去却根本不能,宫远山将他缠得满头大汗,无论他怎么拳打脚踢,疯狂挣扎,就是毫无办法,这个人好似一只巨型的八爪大黏鱼,把他吃得死死的。
吴铭都要哭出来了:“大哥,大哥,你要打炮一会儿我陪你,怎么肏我玩我都随你,现在是真不行,宋焱他叫我……他快进来了,我求你了,放开我,快放开我啊……”··宫远山哪肯轻易罢手,油滑的手指直接探到吴铭的两股之间,插入了那个销魂的秘- xue -之中,手指灵活地来回抽动剐蹭,好似一条恶毒的小蛇,啃咬厮磨着敏感的内壁,攻击着那个让任何男人都把持不住的一点……·如此的玩弄吴铭哪里还能反抗,早软成了一滩泥,他不敢叫,不敢呻吟,连大气都不敢喘,全身汗- shi -,潮红难耐,他再忍不了,狠狠地揪扯宫远山的手臂,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他要摆脱那个该死的手指,摆脱这个衣冠禽兽,可换来的却是更加粗壮之物……·当- yang -具猛地撞入小- xue -时,吴铭倒抽了一口气,牙龈都要咬碎了,难堪的- jiao -床声终是喧- yín -了出来,吴铭被撞得一耸一耸,声音都是残破不堪的:“畜……畜生,你……你……又给……我……下药……啊……啊……”·“用得着么你瞧瞧你自己都放荡成什么样了”宫远山不紧不慢地揉搓了吴铭的头发,从身后一下一下挺送着腰身:“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不……不是的,哈……唔……你别再动了,唔……我- cao -……你大爷……宫……宫远山”吴铭的手空中胡乱飞舞,怒吼着一簇而起,那力道实在太大,竟将床都晃了三晃。
这么猛烈的起床对菊花可没有好处,吴铭嗷地一声疼得呲牙咧嘴··菊花上猝不及防的一痛彻底结束了那个春梦··这……这他妈……是怎么了··吴铭冷汗直流。
完全懵逼··梦里出现宋焱倒不稀奇,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思念成疾嘛,可……可宫远山肏他那一出,又算他妈怎么回事·这个人器大活好,在床上手段高明,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可自己在梦中的反应也如此真实又是闹的哪样就连如今大梦初醒,回归现实,全身上下竟都是麻酥酥的,跟被电击了一样亢奋不已。
吴铭瞅着自己胯下那个兴奋的小兄弟,是越来越心慌,越来越郁闷··不……不行·这双修真没法修了·再这么被他肏干玩弄下去,自己就要他妈骚成一条母狗了。
可不修就是死,死得还忒他妈太惨不忍睹了点……自己又不是刘胡兰,哪有那么大的勇气面对铡刀啊·吴铭苦闷地长叹一声,刚想去抹脑门上的冷汗,手却忽然在空中卡了壳,一动不敢动……·刚才自己手舞足蹈从梦中挣扎转醒时,好像无意识地握起了枕边一个冰凉凉的东西,他就那样一直拿在手里,注意力却不在它上面……·直到这会儿才算得了空细细摸索它,他摸着摸着……突然,脑中犹如一颗万吨级的炸雷轰然炸裂,震得他耳边嗡嗡作响,连胸口的呼吸都异常困难。
他手里居然是枚玉簪,而且还是梦里的玉簪·- cao -- cao -- cao -- cao -·这怎么可能·他摸了一遍又一遍,答案却只有一个。
这个就是宋焱的玉簪··这簪子他玩过不止千遍万遍,那手感,那温度,那形状,绝对不会错·天啊·宋焱·63.·由于离开东一村时太过失魂落魄,吴铭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根头簪了。
而如今这个蕴满了回忆的情物竟这样失而复得,让他激动得全身颤抖,喊出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来……来人呐小……小翠快来啊”·外面一阵噼里啪啦脚步声如雨点般急促奔来,小翠跌跌撞撞地爬过来:“公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啊”·“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吴铭双手摁住上小翠的肩头,使劲地摇。
小翠被晃得满眼金星,哆哆嗦嗦道:“是啊,庆王殿下和咱们爷刚在窗跟底下站了好一阵子呢,后来爷走了,三殿下又呆了很长的时日,那会儿我在浇花正打了满眼……”·“什么”吴铭嘴唇青紫,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知道了都都被他……听到了”·小翠吓得一齐跪了下去:“公子的那……那声音比前次小得多了,不过离得那么近……怕是会的。”
吴铭慌得心脏如重锤般敲打,一下下袭击而来,震得肋骨都生疼··既然头簪被安详搁置在枕边,那么说明宋焱是进来过的,以他的个- xing -主动来找他已实属蹊跷,更别提曾经出现在自己身旁,可既是来了,又为何不叫醒他或是等他醒来·这个玉簪铸着情意,镶着思念,毋庸置疑是他们俩人的定情之物,若是毅然决然地舍他而去绝不回头,那又为何还要收着这个簪子既是收了,又他妈来还什么·古代有割袍断义,他满可以来个碎簪断情。
不应该是这么玩的吗·吴铭越琢磨越迷茫,越掂量越后怕,一种不详之感由心底慢慢扩散,慌得手指都在打颤··他一把拽下眼上的锦布,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看,虽然眼前已不再像之前那般盲人似的漆黑无物,却也白茫茫看不清楚,别说掌纹了,也就能大概辨出个手形轮廓而已……·吴铭不甘心,使劲地看了又看,除了眼中针扎一般地疼痛,没有任何进展。
闭上眼,他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按照原来的打算再等几日眼睛便可大好,到那时酒可以想办法混入庆王府去找宋焱,而如今宋焱的反常举动却颠覆了整个计划,混入庆王府的日子必须提前,最好今夜,再晚不能过明日。
宋怡任既然不惜一切,一手策划了整个围捕掳掠,他便绝不会放过这个人,庆王府上上下下想必已是戒备森严,固若金汤,自己身体无碍时尚要好好盘算,详尽攻略才能得以实施,更何况自己如今这样。
硬闯也好,偷入也罢,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便是永劫不复,再无逆转可能··而自己这个半大瞎子怎么可能会有胜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吴敏攥得手心满是汗,突然,他睁开眼,眼中视线涣散无聚却透着异常的坚定,他对小翠道:“去,把宫远山叫回来。”
小翠犹豫道:“宫公子刚走不久,若是还想行修,奴婢先给您沐浴更衣歇息一下再去叫,可好”·“让你去你就去我着急找他”吴铭皱眉嚷道:“若是他推脱不来,你就说我吐血不止,命在旦夕,马上就要嗝屁了。”
小翠下了一跳,再不敢耽搁,唯唯诺诺地赶紧去了··**·不到半柱香,宫远山便气喘吁吁地进了门··吴铭盘膝坐于床上,手中攥着玉簪,凝眉闭目。
听到耳边疾风正劲,呼哧带喘,他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挺快的·”·“你……你怎么”宫远山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而后咬牙切齿道:“你真真是有个好丫鬟啊,不知道她在身上弄了什么,满身的血污,愣是说你呕血呕到昏迷不醒,形容得那叫一个生动啊……干你娘的,吓死我了跑成这样,你就这么不心疼我啊”·吴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把衣裳脱了。”
·“干嘛”宫远山护着前胸,见吴铭下了床往自己这边来,惊惶后退道:“你……你别乱来啊,今日的双修已经结束了……”·“你装个屁啊,快点接着干我”吴铭一边走一边脱,摸上宫远山的人就强行扒衣:“我的眼睛必须马上恢复,我等不了了……”·“不要……不要啊~~~人家真没阳精了,”这回反倒是宫远山不干了,跟个贞洁烈女似的和吴铭推推搡搡,扭扭捏捏:“若是再肏下去,人家可就真的只剩尿了。”
一个- yín -魔鬼畜大魔王瞬间变成了装逼小白兔,如此诡异突兀的画风转变直接把吴铭干到满格抓狂··他大喝一声把宫远山推倒床上,勒着他的脖子,怒吼咆哮:“你他妈到底干还是不干”·一时激动,吴铭的腿毫无控制地狠狠顶在了宫远山的胯下,把这个人的泪都要挤出来了,他赶紧下床却为时已晚,这一顶极其用力,疼得宫远山喔喔喔地叫不停:“这下……真……干不……了……了。”
吴铭完全傻在了当场,他气得一脚将旁边的竹凳踹散了架··宫远山将一切看在眼里,下了床从后面将吴铭抱住,贴在他耳边轻言:“行了,稍安勿躁,没听过欲速则不达么今日的双修本就修得狠了,若再合气下去,你的眼睛很可能便就此废了。”
吴铭没再言语,死死捏着拳头··“你的体质优于常人,精气吸收已然很快,其实再个把时日便可大好,这都等不及了”宫远山试探问道。
怀里的人仍旧不语··“到底是何事让你如此心急不妨说出来听听·”宫远山继续开导··“你怎么这么烦啊”吴铭挣开宫远山的怀抱,嚷嚷道:“告诉你难道就能有办法了”·宫远山啧啧啧地,直摇头。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这世间天下还未有我办不到之事·”·这话说得足够脸大,却让吴铭有一种要不试试看的无奈心态··“我要见庆王。”
他说了出来··宫远山噗嗤一笑:“这有何难我领着你去庆王府递上一份拜帖,不就可以了么”·“我要独自一人见他,就见他一人,不能有其他人干扰,包括你以及他府中任何人。”
吴铭重重咬出后几个字··宫远山一愣,摸着下巴踌躇道:“这个还真得好好想想……他府中上下不少人,好似还有一个与你长相相仿之人经常出没。”
听到这一点,吴铭冷哼一声:“是啊,你能办到吗”·“能·”宫远山唇边牵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这有何难不过……”·吴铭顶烦这个词:“不过什么”·“若是成事,你要如何谢我呢”·顿时,屋中一片安静。
良久,吴铭干涩的声音响起:“你要什么”·“这个嘛……”宫远山好似颇为纠结了一阵,随后道:“这次我可不能再吃上次的亏了,先兑了谢礼再办事。”
“笑话报酬哪有先给的,我怎知你能否按我的要求办妥”吴铭不干了··“你确实不知,却也只能如此。”
宫远山坐到竹椅上,托着下巴笑:“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如今只有我这一根稻草了·”·吴铭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道:“你说吧。”
宫远山微微一笑:说了句,跪下··吴铭一愣,没动··“跪下,求我·”宫远山重复了一遍··吴铭没再耽搁,双膝跪地,一伏到底。
就在他要极尽各种恳求之辞时,宫远山却出声将他打断··“罢了花了大半日折磨你也弄不来一句软话,他这么容易就能让你说出,这话我不听了”这人像个小孩子一般,生了许久的闷气:“哼,没劲真是太没劲了”·吴铭这下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你别高兴得太早,”宫远山看出吴铭脸上隐隐的笑意,冷哼一声;“我说过酬谢要提前给,给了我再办事·”·“你到底要什么”吴铭皱眉道。
“我要你同我拜堂成亲·”·64.·“你说什么”吴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耳朵不是好了么,怎么还听不清啊”宫远山似模似样地将手笼在嘴边,对吴铭大吼大叫:“我说我要你跟我成亲亲亲亲”·吴铭愤怒地推了他一把,嚷道:“屁股都他妈要被你肏烂了,还成个什么亲啊”·“有实无名怎么行”宫远山笑道:“我不但要娶你,还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
吴铭凌乱又疯癫,目瞪口呆地杵在那……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讶异道:“你们这儿难道民风已开化如此男人也能拜堂了”·“那倒是不行,”宫远山头一扭,大声向屋外传话:“小翠姑娘,劳烦拿一面上好的红绸来。”
话音刚落,一串脚步声啪嗒啪嗒急促而去,一会又啪嗒啪嗒急促而来··当一块大红盖头飘飘然搭在头上露出那细琢般的下半张脸时,宫远山不禁赞许道:“好一个标致的小娘子啊。”
这话传到吴铭的耳朵里就好似一只闹腾的苍蝇活活飞入嘴里,恶心得五脏六腑都要翻涌而出:“难道你要我男扮女装……跟你拜堂,之后再洞房”··“喔”宫远山好似很兴奋:“这个提议不错,我还没肏过凤冠霞帔的你呢。”
吴铭曾想过这个条件的价码定然是很高的,很可能不堪,下作,龌蹉到超乎想象的地步,被宫远山当做胯下的- xing -奴玩弄个三日三夜也不足为奇,可无论怎样,他都没料到居然会让他装成女人被干。
女人,娘们,娇受这样的字眼都是他无可逾越的逆鳞,单单只是说说都让他难以接受,更何况不但要扮女人,还要扮着挨- cao -··“不,我不干,换一个。”
吴铭声音不大,却尽是抖音,拳头都要捏得滴出水来··眼前之人屈辱的模样让宫远山甚是惋惜··“换不了喽,”他忍不住叹气道:“时间紧迫,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将庆王用障眼法置换出来。”
这话太过奥妙,玄机颇深··吴铭怔道:“此话怎讲”·又是那种挂在唇边高深莫测的笑··“据我所知,明日一早会有一只队伍护送庆王去往宋怡任的府邸,”笑容浅现辙止,宫远山颇有些正色道:“咱们便用一只迎亲的喜队去凑凑热闹,可好”·“他为何要去宋怡任的府邸”吴铭冷冷道。
“你问他本人吧,”宫远山耸耸肩:“当然前提是我要将他完好无损地弄出来·”·“难道……”吴铭狐疑道:“你同我成亲就是为了制造我与庆王单独相处的机会而想出来的幺蛾子”·宫远山不置可否。
典型的敲竹杠瞬间变成感天动地的助人为乐,这让吴铭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为何要如此做”吴铭问出了心中所疑:“没有理由啊。”
“眼睁睁看着在乎之人与别人云雨欢好,宁可玉簪戳骨也不推门而入,这样的人……”宫远山仰起头,眼中尽显鄙夷之色:“你见他一万次也不过如此。”
“见了,才会心死如灰,不见,永不甘心·”·这话字字如剑,诛心连连··让吴铭的心一抽一抽地痛了起来··65.·如果说东一村那个为了一刀两断而炮制出的谎言让吴铭要多悲怆有多悲怆,如今这个还玉簪而不相见的举动就让他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甩了他却护着他,这叫余情,分手后收着两人的情物这叫未了,还簪不见则叫……断念··断念··念而无望,断然弃之··多么可怕的词。
直到这一刻,吴铭才真正醒悟到自己根本从未了解过这个人,从始至终他不过是个过客,一个局外人,宋焱的怒,宋焱的喜,宋焱的笑,宋焱的悲,他看到的每个人都看得到,他看不到的,搞不懂的谁也弄不明白,他不比任何一个人更懂他。
爱人如此,何其可悲··吴铭低下头,去看手中的玉簪··那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翠绿,没有光泽,没有血迹,只是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闭上眼睛,稍待片刻,他缓缓睁开了眼,神色异常坚定地对宫远山道:“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明日卯时来找我,我定已梳妆完毕。”
宫远山默了一默,点头答应了··就在吴铭想赶人送客时,对方却开口了:·“你魂脉未稳,眼睛未愈,- xing -命并非无忧,这天下只有我才能救你,不出三日,你必须回到我身边,我要为你续命。”
吴铭没有说话,只是转了身,道了句,我累了,你走吧··徒然,胳膊上多了一只大手,将衣料捏得皱成一团,宫远山沉重而粗涩的声音响在身后:“吴铭,别犯傻。”
吴铭闻而不答··“我不准你有事,一根毫毛都不能少,你听见了么”宫远山吼了起来··吴铭扳下如钳子般的手,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66.·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唇似娇火,镜中凤冠霞帔,一身红妆的女子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一旁伺候梳妆的小翠忍不住惊叹出声:·“公子真是天生的美人坯子,怪不得我们爷当宝似的怎么疼都嫌不够呢。”
这个小丫鬟捂着嘴乐:“公子有所不知,爷这么早起床可是头一遭呢,星星还没褪就巴巴地赶来,玩这个……这个什么成亲大戏,公子和爷还真是好有情趣啊。”
·不知是兴奋还是新奇,自打为吴铭梳妆打扮的那一刻起,这小丫头的嘴就没消停过,叭叭叭地跟炒豆子似的··吴铭是瞧不清自己是个什么鬼德行,单是她一句连着一句,句句踩在自己雷区就已经满脑门子青筋了,而后面还有一个人好死不死地在那一直不停地用指骨敲打桌面。
盛装的艳丽女子烦得大声叫嚷:“能别敲了吗闹心死了·”·后面的人一怔,肥硕的身子拍案而起,开骂道:“你还有脸凶什么时候你能乖一点没完没了地给我找麻烦宫远山也真他娘的奇葩一个,跟着你一起疯”·“娶我的又不是你,你也不用跟着去,着哪门子急啊”吴铭心情极差,毫无顾忌地吵起来。
“你以为宋怡任不在就可以万事无忧了三哥对他那么重要,此次护送之行定是他影卫中的精英骨干,想必是倾巢而出,重兵押送,要是打起来,你和宫远山能毫发无损地脱身”宋裕越吵越大声:“我可告诉你,除了那一行东凑西凑的蹩脚娶亲队伍,你们可什么都没有,这馊主意到底是他娘逼的谁想出来的”·这一声卷着脏话的震天吼直接把小翠手里的梳子吼到了地上。
小翠早已听出来不对劲了,梳子坠地,刺音而出,她吓得一个哆嗦跪在地上:“公子,爷,奴婢下去准备一下喜轿事宜,先退下了·”··两个瞪成斗鸡眼的男人一口同声说道,去吧·外人走了,这两人更加毫无顾忌,脏话连篇了。
“你有更好的计划吗哦……对,有就是让我老老实实待在朔王府”吴铭嗓音升高八度,吼得山响:“难道你不知道他就要去宋怡任的府邸了吗一进那杂种的府邸不就更如铁桶一般,再无逃生的可能了”·“我知道,当然知道,”宋裕冷笑:“这跟你有关系吗你们早已一刀两断了,你不明白么三哥过来还簪子,连见都不愿意见你,你还缠着他做什么你怎么这么贱啊”·“我草你妈了个壁,别他妈提这事”吴铭歇斯底里,多日以来的积怨全都发泄了出来:“你明明知道我跟宫远山双修,还把他往这儿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句话让宋裕如鲠在喉,差点被唾沫呛死。
“好,好,好,就我唯恐天下不乱,可劲地让你们俩不痛快,行了嘛”宋裕怒然的面目竟抹上一层无奈的笑意:“你们都是我亲娘亲爹亲叔叔,真的,一个赛一个任- xing -,一个比一个闹腾,我是谁也管不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你要是有幸留口气见到我三哥,告诉他不是我不护着你,是他娘你自己找死”说完,宋裕一脚将门踹开,冲着外面候着没敢进的小翠喊道:“吉时已到,送他上路。”
小翠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爷连对屋里的新娘子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大踏步地去了··**·婚丧嫁娶之事或多或少都会带点迷信心理,早上跟宋裕闹的这一出让吴铭心里不停地打鼓,心慌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总觉得一切甚是不详,特别不妙··这次劫道抢人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他必须说服宋焱··必须带他远走高飞··虽然不想,但如果有必要,他会将所有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他要告诉这个人,自己已挣脱枷锁,再无顾虑,他要与他双宿双飞,永远在一起。
什么眼盲,断魂,续命,他统统不需要,一日,三日,一月能跟他呆多久就呆多久··说他犯傻,说他有病,说他犯贱,爱他妈说什么都行··反正他这辈子就交代在这个人手里了。
就这一个人··想到此,他松了松手里的玉簪,抹了把手心的汗,透不过气的感觉好了不少··他撩开盖头,掀帘看去··外头星光依稀,晨雾蔼蔼,一个模模糊糊的红色身影屹立在参天老树之下。
他手中牵着一匹白玉悍马,一袭红袍外加胸前那朵喜庆的大红花衬得马儿的身子雪白无比··一红一白,甚是扎眼··要说双修的效果还真是让人啧啧称奇,吴铭觉得比之以前眼睛又好了一大截,至少他能看出来那人就是宫远山。
这个人从始至终,含笑地看着由远及近的一行娶亲队伍和那顶大红喜轿··一波温柔秋波荡漾在眼中,久久不能褪去··67.·从宋裕那处拿来的紫檀木盒相当精小别致,落在掌心刚刚好。
打开木盒,一股子奇魅异香扑鼻而来,香气浓烈非常,若是搁久了,比之强力的熏香并不差什么··宋焱将这两味花叶取出,磨成碎瓣,制成香囊,挂于脖间··那日清晨出发,他正要唤人更衣,却被一旁赵六的重嗓一咳打断了。
此人毕恭毕敬地欠身拱手,说出的话却甚是不敬:“殿下,主上走时交代过不准您穿衣裳,还望殿下莫要为难下官·”·“怎么本王尚未踏出庆王府便已是他的狗了”宋焱开口犹如冰凌霜降:“即是做狗也应从他的府邸开始吧”·赵六显然有些慌了,仔细回想上面的意思,觉得好似是如此。
“是……是小的鲁莽了,还望殿下恕罪·”说着赶紧招呼了两边侍从,为庆王更衣··本以为不悦之事就此为止,谁知上轿前,赵六又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宋焱面前,口气柔和了许多:“殿下,请恕卑职大不敬之罪,主上曾再三嘱咐一定要细细搜身,确保您身上并无可疑之物方可启程离府,此命令断然无错,还请殿下配合应允。”
宋焱冷哼一声:“随你·”·赵六欠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宋焱身上一点点摸索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件饰物,腰上的锦带,头上的素冠,就连腰际垂挂的墨玉坠子也要翻来覆去看个没完,最后盯上了脖间那个香囊。
“殿下,可否允许卑职好好看看此物”赵六眯着眼,打量宋焱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宋焱木然地解下,甩给赵六··赵六闻了闻,又捏出些碎瓣吃了些,除了满嘴奇香四溢,并无不妥。
宋焱冷笑道:“本王失眠已久,用些安睡养神的香包也不行了”·理由正当,物件无疑,赵六只得双手奉还,就此作罢··宋焱拿过香囊,看都不看他一眼,入了轿。
**·若走大路,庆王府到宋怡任的祁苑顶多不过两个时辰,可护送的一行人却偏偏绕着小道走,如此算来,不近午时怕是很难赶到··辗转小路,避人耳目,江湖上走镖的人个个了然,更别提这些训练有素的影卫。
当然,劫道的那伙人也早就猜到了··宫远山已谋划好了起事的节点,天时,地利,人和细细考量,早已运筹于心中··在他的带领下,一行喜气洋洋的娶亲队伍在寂静的山荫小道之间游刃穿梭,锣鼓喧天,吹吹打打惊起了雀鸟阵阵,枝叶窸窣。
他大手一挥,整个队伍七扭八歪地站住了··扭着水桶腰的媒婆不干了,甩着帕子大喇喇地来找新郎官:“我说这位官人,怎的不走了若是耽搁了吉时可就麻烦大了。”
·宫远山同意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就这儿了,咱们办事吧·”·媒婆蒙了:“大爷,您说什么呢老婆子我听不懂啊。”
宫远山掏出五锭璀璨夺目的金子扔给这婆娘:“一会儿这里会来一群人,若是闹起来,你们可劲地给我起哄架秧子,不要多问,不要多想,只需跟着我往大了闹腾就行了。”
不过是婚丧嫁娶这般常有的事,就是三生有幸也碰不上如此豪气的阔主啊·媒婆的眼神都看直了,抱着金子一个劲地哆嗦,点头如捣蒜··宫远山一跃下了马,向轿子走去。
不由分说便将吴铭从轿中抱出,一直到那匹雪白宝马的面前才将他放下··吴铭掀开一点盖头,不解地向他看去··眼前的人摸着白马雄厚的鬃毛,眼中无限柔情。
“小白,委屈你了,我定会请最好的大夫医治你,还会寻来你最爱吃的柳叶脆萝卜,一日几筐都行,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宫远山哄小孩似的对马说着安抚的话。
话音刚落,还未待吴铭作何反应,冷光当空一闪,一根木棍已重重地砸向马腿··只听马儿长啸一声,腿骨折断,倒地不起··吴铭完全看呆了··半响,才回过味来:“你……你这是……做什么”·“前戏。”
宫远山蹲下查看白马的伤势:“荒郊野岭咱们需要个理由堵他们的路·”·“这个我明白,问题是你断你的马腿,为何要拉上我目睹这一幕惨剧啊”吴铭看着地上蔫蔫的白马,心难受得一抽一抽。
“我要你狠狠地欠它一个马情,以后便由你来给它送萝卜,少一筐都不行·”宫远山白了他一眼··“……”·“好了,轮到你了。”
宫远山手里一下下拍打着木棍··“还……还要……断我的腿”吴铭惊了,战战兢兢地后退··宫远山噗嗤一笑:“那我怎么舍得。”
他顺手一拉,吴铭便老老实实地跌进了他的怀里··“晕·”宫远山将木棍扔进草丛,迅速对怀里人道··“啊”吴铭没领会。
“快点,没时间了,我数一二三,闭眼·”·一……二……三……·啪嗒,吴铭重重地落下眼皮··就在他合眼的一刹那,前方簇拥着一顶官轿的十来个人正好从拐角处转弯而来。
从视线横向的角度看去,装晕的时间那叫一刚刚好啊·一秒不够,多一秒浪费··下一刻,耳边便是一声凄凉的哭声划破长空:“娘子啊,你醒醒醒醒啊”·瞬时,鼻涕眼泪喷涌而出,滴滴答答流到了吴铭盖头没能遮住的下巴上。
我说……·哥哎··盖头下的这位仁兄,嘴角各种抽··68.(半章)·偷偷抹了把下巴上的液体,一手的黏黏糊糊,绝对的眼泪鼻涕一把抓啊。
吴铭忍不了了,一把拉下宫远山的衣领,压低声音道:“你他娘的这么夸张真的好么”·宫远山还是那副哭丧脸,嘴里却飞快念道:“不夸张就等着被林中躲在暗处护送的影卫干掉吧。”
说完,朝喜轿边焦急张望的小翠递了个眼色··小翠马上会意,拉着媒婆便冲了过去··媒婆也是个有眼力的,立马醒过味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天喊地,招得一行人连轿夫都来围观了。
三闹两闹便成了一道严严实实的人墙挡在道中央,截断了宋焱去往祁府的必经之路··没有办法,宋焱一行人只得就此停下··远远地瞧见一大簇人头在那攒动不休,个个还是红衣红裤,赵六心中十分起疑,便叫了一旁的便装影卫前去探查究竟。
没过一会那人来报,说是不知哪里来的一行迎亲队伍,途中遭受意外,一条野蛇突然窜出惊了马,马惊了轿夫,轿夫惊了里面的新娘子,结果引了新娘子的惊厥旧疾,昏死过去,而唯一的那匹马,四蹄乱蹬正好磕在了巨石上断了腿。
这一连串如九连环般的故事听起来着实悲催,逻辑上却尚能说通,关键是……怎就好死不死让他们给赶上了··赵六满腹狐疑,从马上一跃而下,走了过去。
来到跟前,步子尚未站稳,宫远山便一把抱住赵六的大腿,哭得昏天黑地:“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娘子……您那么多的马,只要给我们一匹就好,我娘子的病真是耽误不得啊您就行行好,行行好吧”·赵六吓了一跳,一面踹着腿甩宫远山的爪子,一面吼道:“放肆我等有要事在身,怎可随意赠马误事你快给我放手”·“人命关天怎能置之不理啊大人”宫远山嚎得更凶了,高音直飙天际。
如此明显的信号让周围的各色人等马上群起沸腾,哭声,叫声,指责声轰炸而来,人群一拥而上把赵六围得动弹不得··宫远山看准了机会,扒开人群直冲官轿··他一把掀开官轿的挂帘,拽上里面人的胳膊就不放手,尖起嗓子大叫:“青天大老爷,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罔顾人命乃是天理不容我娘子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声声凄厉之音贯穿耳膜,难听之极,却没激起宋焱一丝一毫的反应,或者说……他已然成了木雕一般的人,僵硬得连睫毛也不眨一下。
·惊异完全将他冻结住了,宋焱漆黑的瞳孔逐渐放大,里面是宫远山那张清晰无比的脸··官轿旁边也有不少的便装影卫,却没一个缓过劲来敢出手管的。
·若是一个或者一伙从天而降的武林高手声势浩荡地过来明抢豪夺,别说是安置在明里的影卫,就是暗处的那一群也早如猛虎一般扑过来大战个三百回合了··可如今是一个身着大红花的新郎官,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老百姓,跟个愣头青似的莫名其妙飞扑过来,这可怎么办·不按常理出牌,一向会有亮眼的成果。
就在大家呆若木鸡时,宫远山顺理成章地出现在了宋焱眼前,十分轻松地递给他一张纸条··待到一干影卫醒过味来如惊弓之鸟般地将宫远山七手八脚地从轿中拽出时,所有准备工作皆已一一搞定。
就在宫远山再度被扔回去时,方才混乱的场面已得到控制,滋事一干人等被牢牢地押住··赵六揉搓得眼歪嘴斜,衣冠不整,气得哇哇大叫,刚要咆哮恶吼着要缉拿匪民,身后轿中便传出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
此人只淡淡说了一句,住手··音量不大,却铿锵沉厚,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注入其中,让人无法反抗忤逆··这声音听得吴铭身子一抖,眼眶竟红了。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思念之情如江流涌动,涨得他的心都要裂开了··68.(下章)·宋焱下轿,所过之处,众人皆有默契地缓缓分于两边··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愈发厚重,吴铭的心也跟着狂跳不止,人躺在小翠的怀里,早已汗- shi -了内衫。
让所有人不解的是这个看似威仪凝重,贵气赫然的男人,从始至终都将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直直地钉在新娘子的身上··那目光太过执着而猛烈,仿佛要将那个遮挡在新娘脸上的大红盖头尽数烧化。
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像是为了她而来··慢慢地,一只手伸了过去要去掀新娘子的喜盖,惹得围观群众一阵嘈杂唏嘘,这要是一掀,新郎还要不要了,这可是有辱门楣的大事。
全场顿时安静了,每个人都屏足了呼吸,等着看好戏··就在手指将将要碰到柔纱的盖头时,一个劲力突然袭来,宋焱的手腕上生生多出来另一个男人宽厚的手··“官爷,这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掀盖头怕是不合适吧”·宫远山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甩开腕子上的手,宋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不少··他唤了一旁的赵六:“去,把你的马牵给他们·”·赵六反应很大:“殿下,这怎行那下官骑什么啊”·“你没有腿么”宋焱不耐烦:“难道你想当着本王的面罔顾人命,迫人致死人命之罪你可担待得起”·赵六心下大惊,连忙改口:“殿……殿下请息怒,下官这就牵马去。”
见赵六一路小跑而去,宋焱也几步回了轿中,临走转身时,又看了一眼红妆素裹的新娘子··待轿帘放下,宫远山便将眼睛闭起,在心中默数三拍··“三”音落下,一切骤变。
突然之间,脚下的大地好似活了一般震动不止,地上的小石子疯狂地抖动跳跃,天边雷声隆隆大作,轰然炸裂,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要崩塌了……·来了·宫远山兴奋地抬头张望,脸上尽是得意之笑。
人生就是如此奇妙,方才为了一匹马两边人等争执不休,如今视野之间竟被高头骏马全都塞满了,黑压压地从林间小径的那一头奔腾而来··当人们看清那些都是什么玩意时皆都吓破了胆,个个如猎网中的困兽胡窜乱逃,一时间两队的轿夫全都扔下了轿子,影卫团和娶亲的队伍纵横交错,撞得撞,跌得跌,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这些不知哪来的莫名野马冲撞进了人堆里,数以万计的马蹄狂袭践踏,风卷残云,黄沙漫天,即便躲在暗处的影卫们知道大事不好再行进入,也不过又添一把火罢了,场面只会更加混乱不堪。
吴铭当然知道这么恰到好处,从天而降的神器必定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他一把扯下盖头去寻找宋焱的官轿,眼中模模糊糊有了个影子便要飞奔过去,腰上却被一人死死抱住。
回过头是宫远山的脸··“干什么”吴铭惊呼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找他”·“谁也没拦着你,但不是现在。”
宫远山顺手一捞便是一条缰绳,将吴铭扔了上去:“这林子最东面有一个天然的窑洞,你去那里等着,我会让他过去·”·吴铭根本不信:“少废话我他妈现在就要见他,一时一刻也等不了。”
“你有什么可不信的事已至此,我他娘的是主犯,屁憋地才会诓你”宫远山怒吼出声:“事若坏在你自己手上,日后可别后悔”·吴铭憋得满脸青紫,留恋地将宋焱的官轿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收了目光移到了宫远山的脸上:“你若敢骗我,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宫远山懒得理他了,道了句:“把小翠找到,将盖头交给她·”·下手狠劲一拍马屁股,送他走人··待远远见到吴铭将盖头给了早已躲出去的小翠之后,他推开人群,冲向了宋焱的官轿。
被轿夫甩下的官轿一直安安静静地停在原地,护送的影卫早已失了踪影··宫远山趁乱钻了进去,轿中,一袭红衣喜袍的男人端坐其中··通体上下的喜袍款式与宫远山身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胸前的那朵大红花。
“很乖,很听话嘛·”宫远山笑眼眯眯对宋焱道:“殿下的衣衫呢”·宋焱将自己换下的扔了过去,顺带一并扔了那张纸条。
纸条飘飘然坠地,上面写着:·轿坐之下,藏有红衣,换上等我··宫远山捡起纸条,道:“殿下真是好胆色啊,不问我作甚就敢穿衣等我啊·”··宋焱冷然一笑:“我管你是作甚,再差也比进祁府强吧,进了那里便不得出来,既是有一个再透口气的机会,我何必拒绝”·宫远山笑而不语,迅速解下自己胸前的大红花,为宋焱带上。
弄好后,说道:“官轿以东跃过人群有一匹白马,上面有个红衣女子,你上去同她一起走,她会引你去一个地方,有个人在那里等你·”·宋焱问:“谁”·“我媳妇。”
宫远山换好了宋焱的素色长袍,飞快说道:“她有心病无法治愈,还需殿下为她开导一下,不过治归治,可别把她拐跑了啊·”·“难道……她真的是……”宋焱声音开始颤抖。
“见到不就知道了,时不待人,快走”宫远山将宋焱推了下去··猛然间,宋焱好似想到什么,眼中光彩异放,他飞快冲入人群之中,向东方而去……·69.·万马践踏而过,留下一地的狼藉。
赵六等一干影卫缓过劲来时,迎亲的喜队连同疯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么诡异的天降祸事若还认为是时运不济,运气不好,这人的脑袋也别要了,只剩水了。
赵六一后背的冷汗涔涔,连滚带爬地向宋焱的官轿跑去,刚要掀轿帘,一股力道生风而来,一只脚将他踹了个结实,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冰粒似的嗓音从轿中划空而出:“你是个什么身份,竟敢闯本王的轿”·这声音带有那个人独有的粗糙质感,定是宋焱无疑。
赵六连忙爬起来,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殿下饶命下官一时心急才……才……”·他心思不整,嘴下拌蒜,脑中飞快过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越想越起疑。
“行了,快走吧,勿再耽搁·”轿中声音再起··赵六哪肯罢休,踹了一脚身边的影卫,问道:“有谁看到刚才那个闹事的新郎了他往哪个方向跑了”·影卫们交头接耳,最终得到答案,说是有人看到了他带着新娘,扯了匹马向东而去,胸前那朵大红花特别醒目,绝对没错。
赵六听着不信,可又找不出任何破绽,就在他下达命令欲派人东追时,轿中三殿下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了:“你们若再耽搁下去,过了晌午,板子可要挨到后半夜了·”·这护送护成这般鸡飞狗跳的地步真没什么可说的,从轻发落也免不了一顿皮开肉绽的板子,要是这位爷生起气来再添油加醋两嘴,他们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无奈之余,赵六赶紧一连串叠声应答··很快,轿子又咯吱咯吱上路了··坐在轿中的宫远山清了清喉咙,将手伸出轿窗,揉搓了几下,一张纸条便尽数成了暗黄碎屑,随风散得干干净净。
**·祁府今日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府前时不时有个玉面书生出来晃来晃去,腰间玉坠子叮当作响··随着时间推移,他脸上的- yin -霾之气愈发厚重,眉头拧成了化不开的疙瘩。
终于,拐角转过来一行簇拥官轿的队伍让他眼中大放光芒,他毫不掩饰地兴奋奔去··未到跟前他便发现了异状,这些个人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一脸的人间悲苦。
“你们怎么都是这幅德行殿下还好么”书生等不及轿子放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问起赵六··赵六不敢多言,朝他使了个眼色,赶紧去服侍下轿。
就在宫远山不徐不疾踱出的那一刻,天地都要为之变色了··画面定格,空气凝结,时间静止··在场每个人的脑海中犹如惊雷一片轰然炸过,更有甚者,直接当场晕厥过去。
“他……他是谁”书生脸色惨白,哆哆嗦嗦指着宫远山,声音颤抖朝赵六大吼:“殿下呢说话啊”·赵六如痴儿一般木纳呆滞,像是疑问又像是陈述地喃喃自语:“你是……新……新郎……官”·宫远山颇为同情地点点头,道了句:“正是在下。”
“不……不可能啊……那时的声音没错,是……是殿下啊”赵六突然一个激灵,一个箭步冲上去,勒着宫远山的脖子不肯松手:“这绝不可能你怎会发出殿下的声音”·“你说的是这样么”宫远山拿捏音色,模仿起宋焱:“这种雕虫小技不足一提,我年幼之时便已爱玩不玩了。”
噗通一声赵六跌坐在地,像失了魂魄般,眼神空洞而涣散··书生急得一把将他捞起,揪着衣领怒骂:“殿下呢哑巴了你快说他在哪儿啊”·“我……我们中计了,”赵六指着宫远山道:“殿下被这个人换走了……”·“废物一群酒囊饭袋”书生失态狂吼,如花似玉的面容霎时狰狞无比,他将手里的折扇一甩竟亮出一柄短刀,寒光划出一条细线直奔宫远山的脖颈,幸亏宫远山眼疾脖快,身子微微向后一闪,毫厘之间便躲过了一条血口。
宫远山皱起眉头:“各位稍安勿躁一点可好有话好好说嘛·”·“好啊,待会儿你想怎么说都行,我就怕你不说·”书生- yin -狠歹毒的目光- she -出,冷笑地朝两边大喝:“来呀押他进府”·“且慢”宫远山从怀中掏了个类似腰牌的物件,在书生面前晃了一晃:“你还是先跟它谈谈吧。”
书生以不屑一顾的神情轻慢地一瞟,就只这么一眼,整个人犹如瞬间化成了一尊石像,一动也不动··一旁的赵六急了,喝道:“都愣着作甚还不将他拿下……”话音未落,脸上便是重重一个大嘴巴子。
·书生抽得手都疼了,直把赵六打得原地转了两圈··“你眼睛是出气的么合元教的尊主令牌你也不认得了”书生朝赵六破口大骂,随后双膝跪地,匍匐而拜:“尊主在上,请受虚妄一拜。”
虚妄平日里虽是一派鸿儒打扮,实则却是宋怡任最为忠心耿耿的贴身内侍,明里毫无权柄,暗里却是一人之下的地位,他这一拜,后面的人哪敢站着,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只有赵六像个愣头青,梗着脖子不服气地杵在那··“合元教是个什么东西尊主又怎么了胆敢在主上的头上拉屎都他娘的……”赵六的话没说完被虚妄一脚踹在地上。
虚妄气得大骂:“你是脑袋被猪油堵了还是患了失心疯你难道不知尊主是咱们主上的……”·“住口”宫远山- yin -了一张脸,冷声而出:“都给我跪下”·两人再不敢出声,乖乖地贴地而跪。
宫远山背起手,踱步到这两个人的头前,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一个答,小人叫虚妄··另一个答,小人叫不得··“看来他心情是越发的不好了,起的名字都如此地萎靡不振。”
宫远山皱眉:“宋怡任几时回来”·虚妄唯唯诺诺道:“主上陪太子汤鸾行宫一游,本是今日折返,哪知太子临时起意想再流连几日便延后了。”
宫远山点了点头:“回来给他传个话,告诉他管好他那条公狗,若是管不住便做个项圈,我看合适得紧·”·虚妄赔笑道:“尊主所言极是,可……可如今狗都没了……”·“别着急啊,”宫远山笑得灿烂无比:“狗嘛,总会寻着主人的气味,过不了两日他便会自行回来。”
70.(半章)·以前吴铭是一头清新规整的短发,长一点都呆不住,就怕别人说他娘··到了这里,为了配合大众审美和风俗习惯,他不得不蓄起了发,东一村时梳着一记精干的马尾,犹如武士剑客一般地帅气潇洒,如今却他妈跟人妖似的顶着个快要压断脖子的凤冠。
- cao -他大爷的·这个小翠废了两个多时辰帮他梳上的新娘头让他十分地冒火起急,可越是急躁手底下就越毛躁,一个不小心好几缕头发便绕了进去,拿不掉动不得,发狠地揪扯几下便疼得他咧嘴抽气。
“什么破JB玩意”吴铭恶骂出声,急得满头大汗··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那种温热暖厚的触感远不及之后特有的粗粝沉音让他震撼不已。
“来,我帮你·”那声音在身后缓缓而出··吴铭一动也动不了,完全僵住了··他的心整个揪到了一起,若不是扑通扑通扑通的心脏声重击着耳膜提醒他还活着,他真觉得自己是个毫无声息的死人。
“好了,拿下来了·”宋焱剥去发丝将凤冠拿在手里把玩,逗趣地笑道:“你怎就成了别人的新娘子不过扮相还真是……唔……”·吴铭根本不给他机会,生生将宋焱的后半截话没在了自己嘴中……这个人手中的凤冠还来不及扔掉,便与他纠缠到了一起。
实在太久太久不见,思念之情浓烈得无论如何也化不开,他们拥吻着,啃咬着,厮磨着……恨不得把对方一口一口吃进肚中,细嚼骨髓,吞咽血肉,致使合为一体,永不分离。
嘴唇早已咬破,甜腥的血气弥漫舌尖,混着唾液在彼此的脖颈肩膀之间游滑,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印迹,划出一副副- yín -靡的画……·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对方扒得七零八落,吴铭咬着宋焱前胸的肉粒,手伸入裤中,摸上了那根火烫而涨大的根……·突然,一个劲力吴铭被冷不防推开,这一下又猛又突然,他毫无防备,脚下踉跄几步便摔在了地上。
吴铭爬起来,傻痴痴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宋焱,怎么也缓不过劲来……·刚刚还干柴烈火熊熊燃烧,下一秒却一盆凉水加冰块无情泼下来,如此冰火两重天谁能消受得了·吴铭眼巴巴地看着宋焱,说不出一句话。
“吴……吴……铭,我不是……来做这事……的·”宋焱喘得胸前一起一伏,看得出在竭力压抑体内勃发的情欲。
吴铭就这样盯着他看,眼珠子都不错一下··他的眼睛并未大好,脸是看不真,却就是不肯放过一分一秒··规整好衣衫,宋焱内疚地伸手去拉他:“你还好吧”·吴铭狠狠拍开他的手,倔强地梗着脖子,说出的话却带着隐忍的哭腔:“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他妈还硬着能好吗”·宋焱眼中尽是无奈,他双膝跪地,手抚上吴铭双眼,柔声问道:“眼睛可好些了”·这种柔情暖意根本无法抵挡,吴铭鼻中酸涩无比,眼眶通红,泪花不争气地翻滚而动,视野满目模糊一片,他抹了把眼泪,道:“关你屁事你我早已了断,我的生死与你何干你还问这些作什么”·宋焱自嘲苦笑道:“我知道你恨透了我。”
“你知道什么你懂过我么你让我懂过你么你为何永远都是如此”吴铭激动得浑身打颤,满脸赤红:“刚才明明吻成那样,想做却偏是不做,爱我恋我却偏偏要骗我弃我,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好日子不过,就要作践折腾不成”·宋焱低垂眼帘,纤长的睫毛将眼底的一切封了个干净。
他不言不语,静静地毫无声息··又是这样··还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有··吴铭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中,都要乐出声了:“我真是傻啊,为了你我什么都不顾了,脱胎换骨,再塑为人,就连自己的……”·“连你自己的命也不要了,是么”宋焱打断他,竟然接了他的话:“你七窍流血,危在旦夕,连这眼睛……这一切怕都是拜坟地的那个人所赐吧”·吴铭慢慢抬起头,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人。
宋焱扯了个极为干涩的笑:“吴铭,东一村的事我一五一十地讲给你听,你心里这根刺我定会为你拔了·”·70(中章)·洞中- shi -冷,宋焱脱下外衫叠成堆,让吴铭坐上去,自己盘膝坐于对面。
探入衣襟,轻轻一拉,吴铭左心上那道丑陋的疤痕便显露而出··“这辈子我见过太多的疤,自己身上就有一大堆,”宋焱咧嘴苦笑:“我对伤疤太了解了,肉裂血流,断筋伤骨,结痂生疤,每一步每一层我受过千遍万遍,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手顺疤而下,指尖所及之处一片冰凉,激得吴铭身子一抖。
“这种疤痕是绝不会有的,穿心之伤,人早已死透又怎会结疤”宋焱凝起眉头,眼中无限凄凉:“一切怀疑都是从这个疤开始的……”·“那夜燕山一别,你未能按约前来我便知凶多吉少,只是我实在不愿死心才一日一日耗下去,却没想你竟会现身而出,你不知当时我有多欢喜……我以为上苍终于眷恋到我了,呵呵,真可笑,”宋焱将手遮于额头,手影下藏着殷红的眼眶:“直到我看到你的伤疤……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一个美好的祈愿罢了。”
宋焱垂下- shi -漉漉的睫毛,遮了眼里的泪光闪烁:“你是人是鬼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你曾经死过,是我害了你,燕山之上我根本不该放你走,把你一人留在那里。”
吴铭圆睁着双眼,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地流下来:“这些你为何不同我讲”·“你骗我说这是旧疤完全不知,我能怎么说又如何说刨根问底不过逼你谎话一个连一个。”
宋焱逼迫自己收敛情绪,镇定下来:“之后我让五弟竭力去查,最终拼凑了那夜断崖之祸,你挨了一刀坠入崖下,可我却无论如何也查不出行凶之人的真面目。”
“好在你人并无大恙,东一村最初的日子也还算平静,好景不长,不知何故你的心绪却每况愈下,神情恍惚,茶饭不思,欲言又止,似乎有着泼天的隐情难以启齿,再连同你成迷的身世以及混入军营的目的,我隐约觉得你的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编织一张- yin -谋之网。”
宋焱唇边渐渐荡笑意,绝望而颓然:“我本以为断崖丧命已是足够天大之事,却不知与随后之事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吴铭听得心脏狂跳不止,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你的秘密我得以窥探还要拜宋怡任所赐,军中围剿一月之后,他现身了·”宋焱看向吴铭,淡淡问道:“还记得那个白羽雕么”·吴铭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只雕并非一般的飞禽,而是……”宋焱顿了顿,重重咬出之后的话:“一枚修炼过的法器·”·吴铭瞪大了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枚法器委实厉害,施法之人可将本体的感官之能注入其中,它见即此人所见,它听即此人所听,宋怡任便是靠此妖物寻到我的,”宋焱长叹一声道:“那时他誓要锁拿我回京,我一心牵于你身上自是不肯,仅仅一次交手我便知敌不过他,他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宋怡任,一身邪魅- yin -狠的妖术难以挟制……”他鼻中冷冷一哼:“我虽打他不过却可以对自己下手,最终以死相逼才周旋出一个条件,只要我弄明白你所隐瞒之事,便老老实实跟他走。”
“所以……你找他要了白雕……那夜花海山涧……”吴铭震惊不已,当夜的一幕一幕如走马观灯一般在脑中回放……·白雕凄厉鸣叫盘旋于夜空之上,荒凉坟地,- yin -风凛凛,树干上它赤红着双眼洞察一切,谈话之间,阎王附身的死去孩童忽然停了下来,凝眸锐利地盯向此物……- cao -他妈的……这王八蛋必是发现了这雕有异状才住的口……·难道……与阎王的摊牌都被……听去了·兴许是看出吴铭心中所疑,宋焱道:“宋怡任施了法术将我与那白雕的精魂相融相合,我并未听到你与那孩童的全部对话,他发现了我,只得就此作罢。”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 yin -沉:“吴铭,那个孩子早已气绝,是个从坟冢爬出来的死人,对么”·对面的人连头都不会点了,全身僵硬如铁铸一般。
70.(下章)·宋焱的音调骤然而生,在洞- xue -之中回荡··“生死人肉白骨也好,一剑穿心尚能无恙也罢,我说过我都不在乎,就算你是鬼是妖,我若认定了,碧落黄泉也决不让你独行”他喘了口气,发狠道:“我在乎的是那孩童的一番话”·“‘此人命格异数,磨难多舛,与他在一起必是大凶之兆,无法善终,不得好死,’他是如此说的吧一字一句皆无错吧”宋焱咬紧牙关,额头青筋弹跳:“他便是你的心魔,是那个派你接近我的始作俑者,我说的没错吧”·吴铭仍旧僵着,做不出任何反应。
“无论他是何方神圣,有一点他没有错,我本该是个早死之人·”宋焱疲惫的靠坐在洞壁之上,声音单薄很多:“年幼时我总在想若是能在襁褓之中被母妃掐死该有多好,干干净净了无牵挂,用不着拖累任何人。”
沉沉的嗓音如破碎气泡,涩苦之味弥漫之中:“我能活下来全靠了宋怡任,我的命是他给的,为了我他什么都做过,吃得苦受的罪其实比我还多……若是未曾遇到我他会过得很好,我害他的无法弥补,欠他的永远还不清,至少……至少这辈子我绝不能再祸及他人,你身上的那一刀是由我而起,我怎能累你再挨一次”··吴铭的泪早已- shi -了脸颊,一片泪眼迷蒙间他听到自己说:“所以……你才与宋怡任联手演了一出戏来骗我”·“不骗你又能如何和盘托出你会离开我么”宋焱苦笑。
吴铭一把将宋焱抱住,眼泪扑哧扑哧地往下掉:“你他妈怎么这么傻啊这都什么事啊有你这样折磨人的么”他哭着哭着忽然想起些什么,猛地抬头,两眼放光:“宋焱我如今是自由之身真的我切了魂脉已与那人断了所有关系,咱们走吧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咱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一起,好么”·宋焱还是笑,只是笑容更加涩苦难看:“这怎么可能若然如此我做的岂非白做”·吴铭急得大叫:“你本就不该骗我啊若是那时你告诉我,咱们便能一起逃……”·“逃如何逃逃去哪儿”宋焱接话道:“你以为这天大地大便有咱们的容身之所”·吴铭愣愣看着他。
“天地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话你没听过么”宋焱淡淡道:“我的爪牙早被剔除,不过是只丧家之犬,太子称帝已是必然,这天下都是他的,我一个前朝废妃之子便如案板上的活鱼任他宰杀,这样的我又怎能护你周全更何况……”·“何况什么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咱们可以离开这天这地去西蛮,东虞,我不信疆土之外他也能一手遮天”吴铭嚷起来。
宋焱答非所问,冷冷的话语咬得清晰而闻:“更何况还有宋怡任·”·“他的- xing -子我最了解,他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了你,他能如鬼魅一般现身断崖之上,能催妖力携法器,对付你我岂不是如捏死两只蚂蚁一般容易难道逃到异域他便会罢手不追”·“那……那怎么办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难道就坐以待毙”吴铭吼道。
宋焱垂下眼帘,沉默不语··“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吴铭一把抱住宋焱的脖颈,死死勒着不松手:“我不甘心我绝不答应大不了鱼死网破,跟那臭婊子拼了”·“你拿什么拼你的命”宋焱拿下吴铭的双手。
“反正不过烂命一条,来这里都是为了你,我既无父母也无朋友,只有你一人,若是连你也离我而去,那死便死吧,我也不想……”这个活字尚未出口,一个巴掌便疾风而来,毫不留情地抽在吴铭的脸上。
脆响声起,红印骤现,吴铭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脸呆呆看着眼前的人··“你就这点出息么你的命就这般轻贱”宋焱气得抖着手,指着吴铭大骂:“我算什么一个早该命丧黄泉之人你何必跟我耗下去值得吗”·“少他妈废话”吴铭含着泪吼:“我说值就值天王老子玉皇大帝也别想管你更管不了”·这回换宋焱愣了。
“你若是只能只会只想说这些没有用的丧气话,就他妈给我闭嘴想甩掉我,门都没有你别做梦了”吴铭下了最后的陈词。
宋焱讶异地望着他,半响也说不出话··随后,他的脸上竟现出一丝笑容,蕴着久违了的柔软温情,甜甜地化人心脾··他手抚上吴铭的脸,眼中是无限爱恋与不舍:“吴铭,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他轻轻将爱人拥在怀中,温柔细语:“只要你能活下去,安安稳稳地好好活下去,我便别无所求了·”·“你为何还不懂”吴铭将宋焱抱得更紧:“没有你,我又怎会好难道你让我以后日日夜夜抱着跟你的回忆活下去吗”·宋焱没有答话。
很久他道:“六月后,咱们在东一村相见吧·”·吴铭噌的一下拉开距离,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与宋怡任必会有个了断,此事结束后,我便去找你,如何”·吴铭兴奋地问:“你想到降他之法”·“我自有计议。”
宋焱道··吴铭心中极喜:“那咱们便说定了,拉钩不许你反悔”·宋焱刚伸出手指,便被吴铭一把拉进怀中。
他楼住这个人亲了又亲,告诉他,嘴比手管用··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晚风一吹,雨点飞入洞中浸- shi -了大半的衣襟,浑然不觉的两人拥抱着,亲吻着,毫无停歇的意思……·71. ·吴铭又硬了。
他亲着亲着,血便往下涌··不自觉又要去扒宋焱的裤子··不知是刚好还是有意,双唇分开,宋焱一路亲到吴铭的脖颈之时正是吴铭又硬又骚又想干的当口,这回底下摸都没摸上,脖子上便猛地就是一口剧痛,一排鲜红的牙印栩栩如生印在了上面……·“我- cao -”吴铭哀嚎着推开这个人,气急败坏地大骂:“你他妈有病吧干什么啊”·这一下够猛够疼,吴铭胯下那个蠢蠢欲动的哥们直接歇菜了。
两硬两灭,不是故意的,谁他妈逼信啊·吴铭揉着脖子,死瞪着宋焱,牙齿磨得咯咯响:“你若是不给老子好好解释清楚,就别走了。”
宋焱垂下头,好半响才将头抬起··“合气双修最忌讳与行修以外的人交*泄精,精元难以固存于体内对你大大不利,毕竟你尚未痊愈,忍耐一些为好。”
吴铭真不知宋焱是以何种心情说出这话,而对这个不知什么鬼的- yín -荡疗术知之得如此透彻也是大写加粗的醉了··与宫远山上床本质上是治病并不是偷人,吴铭却还是结巴得可以:“那……那日……在朔王府……你……你为何不进来”··“进去作甚打断行修让你俩精元逆流,双双毙命”宋焱口气乍冷,很是不善。
“不是……我是说之后,来都来了,为何不与我相见”做活塞运动被逮个正着,这事多少让吴铭失了几分底气··“我本就不该去。”
“那今日又为何来见我”吴铭忍不住追问··宋焱那边没了声息,默了··吴铭继续逼问:“即是想彻底了断,又何必再给我机会与你纠缠不休”·对方还是沉默。
“宋焱,说不清楚就别想走,这句你当我说着玩的么”吴铭语气加重,一字一句··“我放不下·”宋焱的声音犹如蚊叫,模模糊糊听不清。
吴铭被搞烦了,吼道:“能大点声么一个大男人怎说起话怎跟娘们似的·”·“我想你想见你”宋焱猛地抬起头,扬声道:“想去祁府前再见你一面”·吴铭一把揪住宋焱的衣领,神色凝重而严肃:“姓宋的,你当我傻么燕山之上我便干过一回,若然你嘴里的六月之约是用来安抚搪塞我的,你决计去不了祁府,我不会放了你的。”
宋焱松开他的手,冷言道:“吴铭,我不是你,我应过的决不食言·”·“最好是这般,否则东一村等不到人,我必会上祁府去讨,到时咱们不见不散。”
吴铭唇边浮出一抹坚毅的狞笑··宋焱反倒笑得清澈,他揽人入怀,在吴铭耳畔低喃:“行了,你这是跟谁怄气呢,莫要浪费了你我的大好时光,乖乖地哈~~”·吴铭心中好似挂满了千千万万的空桶,没着没落,七上八下慌得可以。
·可如今不相信他又能如何呢太子宋怡任这两个祸患不除他们便没有安生日子,难道往后半生真的要在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逃亡中苟延残喘么·除非同死,否则对任何一方都是真正的折磨。
吴铭从怀中摸出那枚玉簪,将宋焱头上的木簪换了下来··“记得还我,听到了么”他抚上爱人的脸,深情道··“得嘞。”
宋焱应得爽快,起身去点火··**·下过雨的天空格外清然,夜色如泼了的滔天浓墨化也化不开,一片片的朗星点缀其中,银钩般的弯月挂在树梢将周遭尽染一层淡淡的光华,此情此景极为动人。
洞中的篝火噼里啪啦响个没完,火堆旁两人勾出的细长倩影映在洞壁之上,双影相拥,揉成一团··吴铭窝在宋焱的怀里,紧紧搂着宋焱的腰背,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忽而一阵柔风拂过,浓烈的香味刺得人鼻子痒痒的,吴铭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翻出元凶,他皱起眉:“这什么难闻死了·”·宋焱将挂在脖上的香囊重新埋入衣中:“香料而已。”
“好端端弄这破玩意做甚把你的味道都遮没了,快拿下来罢·”吴铭说着上手去抓··宋焱挡了下来:“别闹,安神之用,我睡不踏实。”
这话勾得吴铭很不舒服,他一副忧患之色:“去了那婊子府里,你不会有事吧”·宋焱不置可否,轻柔吴铭的双眼问:“还要修上几回才行”·“没几回了,你莫要转移话题。”
吴铭可不想继续讨论这个尴尬的- yín -邪之术··“我不会有- xing -命之忧,倒是你……”宋焱正襟危坐,神色凝重:“有个事你要如实答我。”
吴铭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我和宫远山谁更舒服”·吴铭瞪着眼睛,惊了两拍··“嗯,”宋焱领会了:“看来他更有本事。”
“这哪能比嘛,”吴铭连忙解释:“你一摸我就硬,他要用药才行·”·“还用了药”宋焱冷哼。
这坑挖的,擦··吴铭安静地闭上了嘴··“治好后,休要再与宫远山有任何瓜葛·”宋焱沉声道··“那当然,我可只有一个夫君。”
吴铭指天盟誓:“倘若我有了异心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必遭天雷劈屌,焦成黑炭,永生……”·“行了”宋焱苦笑:“发个誓都没个正经,我心没这么窄,你不过被迫为之,我又怎会计较只不过此人绝非善类,我怕你会为其所害。”
“他有何可疑”吴铭问道:“若要害我,何必救我”·“是啊,他与你非亲非故毫无瓜葛,为何救你”宋焱反问。
这话把吴铭问愣了··“哎……这么明显的疑点你都没好好想过”宋焱啧啧啧地不胜唏嘘,一副悲恸之色:“好端端一个伶俐之人竟就这样被肏得越来越傻,越来越蠢……”·.......·...·大哥,你确定你心真不窄吗·为了避免再踩到雷,吴铭决定直接封其口唇,决不让他再说一个字。
72.·吴铭终于明白惜别之情的磨磨唧唧并非狗血,而是一种无法抑制的肺腑情怀··他整夜不睡,眼一刻都不舍得合··眼珠子愣是熬成兔子一般,血丝满布。
宋焱实在心疼之极,又怕他的眼疾厉害,便紧紧将他圈在怀里,逼他闭目养神··两人皆是毫无困意,黏黏腻腻打情骂俏,又亲又抱了一整夜··直到清晨将至露水未退,不得不分离的时刻才不情愿地分开。
·情意难舍,爱恋不止··怎么看都不够,怎么抱都不腻··还是宋焱趁其不备,一把将吴铭扔到马上,重击马臀,才送了他策马离去··人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唇边浮出一抹苦笑。
再不用伪装遮掩,宋焱眼中的光芒尽数凋落,幽幽神色投下无边的暗影,昏暗一片··**·祁府,凉院··虚妄不得两人双双跪于清凉的石阶之上,抖得如风中跳跃的枯枝。
不远处的树荫下,太妃榻旁卧着一个身影,他腰身纤细,眉目如画,容貌雕琢般精致可人,表情却冷然得可以,肃杀- yin -霾下,一股暴戾蕴藏其中··他手中把玩一枚玉件,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敲击声不紧不慢,却一下重于一下,吓得台阶下两人心肝都跟着一颤一颤,腿软如棉,若不是提着一口气,怕早成了两摊子烂泥··终于,不得受不住了,战战兢兢道:“主……主上,小人确实是……是逮住了那个主使的歹人,却愣是让虚妄给放了小人实在是冤啊”·“冤”榻上的人抬了眼皮,漫不经心地瞭过去:“莫不成你没着了他的道他狸猫换太子,掉包得如此彻底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做的若不是他肯来这里,你便能擒得了他”·不得吓得俯跪贴地,一动也不敢动。
要说不得与虚妄可是一同入府的,在一次偶然的闲磕牙中两人发现彼此不但是老乡,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有缘人,自此之后便称兄道弟起来,将对方看得极为顺眼··大错铸成,雷霆震怒,虚妄知道不得已是凶多吉少,自是恻隐之心泛滥。
他以德报怨,在一旁搭腔求情:“主上,您也知道,尊主乃是通天彻地一代英才,耍他一个缺心眼的连眉毛都不用皱一下,还望主上念其一心伺主,忠心耿耿,这次便饶了他罢。”
说完,为不得结结实实地在原地磕了三个响头··这头磕得确实有作用,每磕一下,宋怡任的面目便- yin -沉一分··磕头完毕,冷冷的话音便扔了出来:“他不念情份,不怜友人,欲将责任推卸于你,你非但不辩解,还要为此不义之举开脱求情”宋怡任一脸嫌厌:“你可是真够贱的。”
虚妄如五雷轰顶,呆呆地看着榻上之人··“来人,上家法·”声音寡淡,毫无一丝波澜··处决之言将将宣出,一枚人形铁笼便被抬入院中。
·此笼在热油中浸泡了九九八十一日,一旦引火燃烧,笼中之人便会困在笼中活活烧死,只要想跑肉身发肤便会沾到笼条之上,一层肉皮活活烤焦··伴随惨绝人寰的嚎哭尖叫,熊燃的红球在笼中之人的挣扎下四处滚动。
血笼奔腾,怆恸苍生,宋怡任取名血怆··不得被塞入铁笼时早已晕厥过去,血怆行刑之时,也就那么一时的安静,很快凄厉的喊声便撼动了整个院落,人人听得寒毛直竖,虚妄更是满脸泪痕,裤裆子底下一片尿渍。
起初火笼转动凶猛,很快便平息下去,而后一股子肉焦骨灼的刺鼻臭味便铺天盖开来,白烟消散,扭曲凝结的黑焦骨骸暴露眼前,触目惊心··宋怡任懒得多看一眼,命人收拾了弄走。
余光一撇,正瞧见虚妄一脸难掩的悲痛,他一声冷笑:“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也至于你这般”·兴许是第一次见识如此惨绝人寰的行刑过程,虚妄已然失了理智,他猛地抬起头,怒目而视,冲着宋怡任大吼大叫:“不过一次不慎而已何要惨死如此不是说三殿下定会回来的吗主上何必要这般啊”·高声怒吼引来了满院的侧目,话音未落,一枚物件直冲过去,尖利棱角擦着虚妄的额头而过,留下一条深长的血口。
脆响过后,物件跌到了石阶之上,正是宫远山的腰牌··说来也奇,这腰牌本是寻常的翠玉颜色,沾了人血竟摇身一变,成了鲜艳的绯红奇物··“清醒了么”宋怡任冷声飘然而出。
见虚妄脸上血色回了不少,便道:“去,将腰牌捡来·”·虚妄擦了把鬓角的血污,战战兢兢爬了过去,又一跪一匐递了上去··宋怡任手指磨蹭着玉牌上一道道神似血脉的红丝,道:“虚妄你于我面前一向乖巧,心思细腻讨喜,看来平日是我太纵容你了,才唤得你今日如此顶撞。”
虚妄匐在地上,全身冰冷··“你知道的,我恨极了那薄情不义之人,更恨明知如此还痴情难舍的贱货·”宋怡任面露凶光,狠狠地剜向跪在台下的人:“我万万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虚妄吓得声音抖得成不了句:“主……上,我……我……不是……”·“即使如此,要贱便贱到底吧,”宋怡任淡淡道:“来人,去将东院那只发情的公狗牵过来。”
这一令下,不仅是虚妄,满园的侍从眼都瞪得大大的··宋怡任一脸的盈盈笑意:“我倒要看看是你贱还是街对面的母狗贱·”·“不主上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一声声凄厉的求饶的哭叫四起,虚妄疯了似地扑过去去拽宋怡任的衣角。
宋怡任一脚踹了过去,向两边喝道:“把他裤子给我扒了”·院子里除了虚妄嚎哭大哭,竟没一个人敢动的··其实这么明显的指令谁都听明白了,只不过以往虚妄太过位高权重,趾高气昂,猛地来这么一下竟没人敢下手。
还是宋怡任又一次高声训斥,大伙才七手八脚地动起来,牵狗的牵狗,扒裤子的扒裤子··一时之间,狗叫声,人嚎声,嘈杂的脚步声混成一团,沸腾不已··虚妄下体精光被泼了母狗的尿液,男根和囊袋被长满倒刺的狗舌舔了个遍,就在将将行事之际,一声冰冷深厚的嗓音骤然响起。
·这一声粗声粗气的 “住手” 将满院子的人全都定格了,更是让宋怡任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他侧头向声源处望去··门口一袭大红喜袍,威仪凝重的男人眉头紧锁,满目- yin -沉,他头上的翠玉簪子在艳阳之下反出盈盈光辉,正打在宋怡任的眼上……·73.·应付完太子,宋怡任怀揣一颗兴奋而欲动的心快马加鞭地往自家府邸赶,进去便是一盆子冰水当头泼了下来——那个人没能被安全护送回来,跑得不知去向。
要不是信得过宫远山的本事,知道这个人的话一旦出口便有十足十的把握,他早就大动干戈地把京城翻了个遍了··而这一声心尖上的熟悉音色凌空而来,让宋怡任本来沉下去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不知是未预料到爱人会回来得如此之快,还是一种失而复得的莫名欣喜所至,宋怡任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耀阳之下,红袍加身,长发如墨,惊艳得让人心醉,宋怡任摸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犹如生了一只小兔,正在欢快地打着地洞……·“我既已回来,无需再糟蹋他人出气。”
宋焱的声音冰凌尽出:“宋怡任,你适可而止吧·”·五分冷然,五分鄙夷,外加十分的不屑,将宋怡任躁动的心绪瞬间打回现实之中··方才还欢快勃然的一颗心立刻冷凝而止,死寂一般。
良久,他嘴角牵出一丝冷笑··“你即有闲心- cao -心别人,怎就不知心疼心疼我”·宋焱眉心微皱,无话··“罢了,”宋怡任向周围一片僵硬的人群摆了摆手,道:“收拾干净,退下吧。”
千钧之刻被救下的虚妄,架下去时早已是一滩瘫软的烂泥··院中归静,众人离去,宋怡任缓缓开口:·“既然逃了,天涯海角任你去,又为何要回来”·宋焱道:“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
无论如何推敲,字面上都是极好听的,可入到宋怡任耳中却如针扎一般,眼前那身大红喜服再无美感,有的只是刺眼难忍··“你见过吴铭了”宋怡任嘴唇发抖。
“对·”宋焱毫无避讳··“你们抱过了”·宋焱点头··“亲过了”·再点头。
“肏过了”·宋焱默了,没反应··下一刻,宋怡任的声音如滔天洪啸,喷薄而出:“到底肏他了没有”·宋焱淡定自若地摇了摇头。
一双惊异的目光咄咄逼人,那人吼道:“胡说好不容易才相见,你一身大红喜服,拜了堂却不洞房你忍得住么”·“他正同人合气双修,精元锢体,房事不宜。”
宋焱的话毫无波澜,仿若在讲一个不相干之人··不但不嫌弃爱人与别人- jiao -合脏了身子,还包容至此,真是好一副体贴大度的心肠,好一派浓浓情深,入骨相思。
·宋怡任的掌心一阵灼热,烫得生疼,手心中宫远山的玉牌被紧紧攥入筋肉,鲜血泊泊,每一滴都被血玉吸得干净··他合上眼,将心中翻腾的情绪狠狠向下压去,再睁开时,脸上眼中皆是一切成空,再无半分波动。
“把衣裳脱了·”宋怡任一字一句道··宋焱抬眼看他,并未动作··一个巴掌疾风抽了过去,酝着十足十的狠劲,脆声之后,宋焱嘴角便见了血。
“脱·”宋怡任只重复一个字··面前的人终于有所反应,不过除了两片眉毛皱了一皱,其他地方仍毫无动静··这下反倒是宋怡任被逗笑了:“你功力被我散得一成不到,别说我,就是随便拎出一个来,对付你便如打个三岁小儿的屁屁一般,你如今……”他俯身前去,贴在宋焱耳边轻轻低吟:“只能任我摆布。”
“你确定要如此这般逼我”他直起身子,笑颜如花:“我心情不好时,真不知还会做出什么·”·话音将落,衣料磨蹭的窸窣声终于响起了。
宋焱一件一件将衣衫除去,直到一丝不挂,赤条条地站在院中··74.·宋焱的裸体宋怡任不是没有见过,过去都是在光线极其昏暗又或是擦枪走火最为紧迫之时见到的,如此清晰的一览无遗还是头一回。
宋焱身上很是耐看,多年的军旅生涯不但练就了人的意志,也打造了一副难得的好身材,全身上下毫无一丝赘肉,线条近乎完美,多一分臃肿,少一分羸弱,匀称结实··作为军人,皮肉上横七八竖的伤痕很是正常,可遍布满视野就太过残忍了些,过多的凌虐痕迹总会让所见之人心生不快,至少皱眉是有的,可……宋怡任却恰恰相反。
他太爱这幅皮囊了··每一条伤疤在阳光下都仿若带着光晕,那一条条承载着无法抹去的哀伤回忆,正是他跟他最为悲惨却最无法忘怀的印迹··手不由自主,摸上了这个人左心旁侧的一条深疤。
指尖将触,冰凉的感觉让这具身体打了一个冷颤··“记得吗这条疤我有个差不多的,是在后背上·”宋怡任手指微颤,轻轻摩擦:“那会儿刀尖就那么戳了进去,吓得我想也没想扑到你身上,第二刀就扎进我后背了。”
他拧起眉回忆:“咱俩当时是怎么得救的来着哦……对了,说是一下弄死就不好玩了,下次做个长点的刀棍把咱俩穿一起,做个人肉串……”一声重重的冷哼飘出:“我怎会让他们再有下次那老东西将他们弄死在枯井里了。”
“还有这些……”宋怡任绕道背后,去摸那上面一条条纵横交错鞭痕,“那帮畜生糟蹋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你被抽得血肉模糊,烂肉和碎衣都搅在了一起,那时我哭得不行了,帮你清洗伤口时生怕将眼泪滴上去,一个劲地擦啊抹啊,弄得一脸的血道子,满鼻子的血腥味……”··回忆如昨,历历在目,眼眶不禁- shi -润起来,宋怡任吸了吸鼻子,不经意瞅见了宋焱大腿内侧近男根处一条短小而深陷的伤痕……·这枚痕迹不同于其他,有种难辨的怪异之感,像是咬痕又像是掐痕,攀爬在那片敏感而暧昧的地带,他在疤痕上来回摩挲,眼中恨意愈燃愈浓……·好半响,牙根处终是磨出了几个字:“敢碰你的人,谁都别想活。”
“所以临走时你杀了赵应荣来军中找我·”宋焱缓缓开口了··宋怡任一愣,随即咆哮道:“没错这老杂碎早该死了我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你杀他不只是因为我,”宋焱目光深邃无边:“他蹂躏糟蹋了你那么久早该下手了。”
宋怡任身子猛地一怔,惊得瞳孔都放大了,他像看怪物一般望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人··宋焱眼中亘古不变的平静终是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哀伤,漆黑的眼底蕴着点点泪光:“我怎会如此愚蠢几度劫难,几度命险,明明已是踏入鬼门关,却偏偏总在危难之间得以保全……”他用手遮上额头,掩住了痛苦的面容却掩不住声音中的抖音:“那时我竟以为是我命不该绝,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真是可笑……哪里有什么天意,不过是你用自己身子换来的。”
话音落下,宋怡任的泪也跟着落了下来,音抖得破碎:“你……你……怎会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呀……”·“那日赵应荣在慎刑司趁我挨打昏迷之际,玩弄猥亵我下身时正被你撞见,你不顾一切怒然而起扑过去与他厮打,还记得当时他骂出的话么”宋焱见对方不言不语,只是一个劲摇头,接着道:“他说,‘你个小兔崽子又他娘的欠肏了是不是’这句一个字也没错吧”·宋怡任愣愣地,不知言语。
“乍一听,这本是一句寻常的腌臜之语,可你却停下了扭打,身子不住地抖……我心生疑惑,那夜偷偷尾随了你,你却径直去了他的住处……”宋焱闭上眼,紧皱的眉目痛苦不堪:“我带着刀潜在门外,若不是怕你难堪早就冲进去杀了他了……哪知那夜过后我便没了机会,被强行押去了军中。”
听到此,宋怡任已是满目水痕,泪如雨下,不知是过往的一幕一幕太过刺激还是震惊于当时这个人对自己细微之处的留心在意,他再也忍不住了,情绪如泄洪之水毫无节制……·他一把将宋焱紧紧抱住,哭喊道:“焱哥,我求你,求求你了……咱们回到从前吧,还像那时一般,你心中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咱们之间再无旁人……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回心转意,怎样都行……真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焱哥……”·“这怎么可能呢”宋焱苦笑不堪:“时光怎可倒退,人又如何能回到从前”·宋怡任急了:“怎么不能只要你愿意,咱们随时都可远走高飞,永不分离。”
“我不愿意·”宋焱斩钉截铁道··这么毫无余地的答案将宋怡任一棒子打蒙了,脑中乍然空白一片,慢慢地,他恢复了些,咬牙切齿地吼起来:“我知道了定是吴铭那贱人,我要杀了他……对,杀了他你就是我的了。”
·说着跌跌撞撞便要离去,又被宋焱一把抓了回来··“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人也盛怒沸腾,吼得耳膜震裂:“没有吴铭我照样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你,在你背弃东虞军,陷他们于绝境的那一刻起咱们便完了,彻底完了你懂吗”·宋怡任仿若成了痴儿,问得无辜:“为什么”·“为什么你竟问的出口”宋焱的面容浮出一抹苦涩无边的笑意,眼里却飘出一股狠劲:“我亲手将你带入东虞军,你却亲手毁了它,咱们这两个始作俑者在一起了,他们又算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暂且不论,他们个个是我出生入死的弟兄,黄泉之下,奈何桥边,你让我有何颜面面对他们我不杀了你,已是对你最大的宽容。”
“住口我有什么错啊一个东虞军算什么”宋怡任如困兽般垂死挣扎,极尽宣泄:“我告诉你,这天下除了你,我谁也不在乎只要你活着,哪管洪水滔天,天崩地裂,与我又有何干”·尖利的怒吼声在院中的四壁回荡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宋怡任压抑着一起一伏的胸口,听到的却是宋焱回归冰冷的声音:·“我与你无话可说·”·宋怡任笑上了,笑得眼泪恒流··笑够了,他直起了腰道:“好啊,你没说的了,便让你的身子与我好好叙旧吧,至少我要让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说罢,擒住宋焱的手腕,拽进了内屋···75.·宋焱被拖进的暗室是一个不大的隐秘暖阁··一进去便是一股奇异浓香扑面而来,屋中迷雾蔼蔼,白烟徐徐,垂下的幔帐在床沿四角摇荡,一张偌大的床就这样挤进了视野之中,床畔旁侧是一个大小刚刚合适的檀木台,上面摆着熏香鼎炉和一些看不真切的瓶瓶罐罐,无论怎么评断,这个暗阁处处皆透着一股诡异的- yín -靡和放荡。
毫不费力,宋焱的一只手便被悬在了床柱一角··宋怡任一边走向他,一边慢慢脱去衣裳,脸上始终漾着化不开的暧昧浅笑··异样骚动在体内游走,兴奋的灼热一波波涌向下腹,- yang -具竟已半软。
宋焱按耐不住了,问道:“你在香里动了手脚”·“何止是这媚骨香啊,”宋怡任笑得动人:“我这里催- xing -动情之物应有尽有,你既是如此寡- xing -无情,那便让我好好地调教一下吧。”
·宋焱瞪圆了眼睛,还未说出什么便被宋怡任封了口··柔软滚烫的唇压上去时也送入了一枚指甲大小的药丸,药丸必然没有痛快地入进喉中,宋焱齿关紧咬将肆无忌惮的舌头抵御在外,舌头攻击了几回都未能得逞,双舌纠缠,唇齿互攻,两人口中风卷残云的激战让彼此的嘴唇红肿不堪,唾液顺着唇角不受控制地流下,软肉上多处被对方啃咬得破溃见红,眼见无法得逞,宋怡任不得不卷着药丸含回自己口中,咽了下去。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跟太子这几年倒是没长别的本事,床上的玩乐功力却是增进了不少,区区一粒春欲丸于我已无大感觉了,对你则是欲仙醉死的极致享受,”他拿过木台上一个精致小瓶,一连倒出两粒含在嘴中:“你可休要逼我将你满口牙尽数敲掉,我倒是不在乎以后每日一口一口嘴对嘴喂你饭吃。”
宋焱瞪着他,不再言语··“这才乖嘛~~来,张嘴~~”宋怡任再度吻了上去,这回再无抵抗,双倍的药量顺利入喉··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媚骨香,春欲丸,再加- yang -具上不知抹的什么膏,不肖半刻宋焱早已通体红透,- shi -汗淋漓,下体青筋暴露肿胀发紫的男根狰狞而丑陋地一柱擎天了……·他使劲浑身解数,用了洪荒之力也难以抵挡体内潮涌的原始本能,澎湃的欲望一波一波狠命地扑来,即便后槽牙被咬得咯咯响,难堪的呻吟声还是从唇齿间流了出来,就连幔帐不经意间在皮肉上微微蹭过都撩得他一阵阵强烈的痉挛……此时此刻理智已愈飘愈远,只剩下一个急于宣泄的肉身,甚至他觉得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力就可以羞耻地- she -出来……·与宋怡任不同,宋焱从小到大虽是一路受虐而来,却不过是皮肉上的极尽凌虐,这种床笫上赤裸裸的- xing -虐确是头一遭,他弓着背,试图用大腿根部磨蹭- xing -器以减轻难耐的麻痒,挣扎间,悬空的腕处已被绳索勒出一道道血印,身子弯折扭曲到了极限。
宋怡任却不让他这般,跨坐在他身上,狠狠捏了他一侧豆粒,惹来一声难抑的低吼··“给我放松听到没有你右腕本就带伤,再勒就要复发了。”
宋怡任愠怒道:“这都受不住了,后面可有你玩的了·”·“你”愤怒的吼声还未喧出,胸上红肿挺立的突起便被宋怡任一下子咬在嘴里用舌尖把玩,马眼处也被这人用指甲撩拨打转开来。
“啊住手”眼前突然一片空白,一股骚热的白浊液体喷涌而出,却被宋怡任及时强堵住铃口,变成一滩粘腻之乳淋漓而下,很不畅快。
单单这么一下便- jing -液逆流了,- xing -器口一阵灼热烧痛,这种痛苦太过敏感,让宋焱嗓中的喧- yín -竟有些变了味道··这一声- yín -叫羞耻至极,直到咬破了舌头才让他找回了些清醒。
宋焱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咬得艰难:“宋……怡……任,你……你若是……还顾念你我……之前的情分……便放了我……放过我罢”字虽破碎,语气中却沁着哀伤。
宋怡任摇了摇头:“我就是太顾念太难舍才会囚你于此,只有与你这般我才觉得你是我的,是我一人的·”·再无侥幸念头,宋焱痛苦地闭上双目,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一起一伏的胸口也平稳了许多,再睁眼时眼中仿佛死寂一般,深不见底。
他一手捆于床柱,却在下一刻用尽气力把身上的宋怡任压在下面,天旋地转,乾坤颠倒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这让宋怡任根本无法及时反应,傻傻地任由上面的人将他肩膀压到不能再低,拉起双臀至最高,摆成了最为下贱的母狗姿势。
还未等回神,- yang -具便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饶是宋怡任早已习惯- xing -事,- xue -口松软,这般毫无前戏,毫无温存的一挺而入也让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还好也就最初那么几下,而后便是滔天袭来的快感,这种感觉让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根汗毛都兴奋得无以复加,无论是欢愉还是痛苦都是他愿意承受的……何止愿意,简直是爱得要死……·随着身后之人毫无顾忌地蛮干重撞,宋怡任舒服地扭动腰肢,胡言乱语:“焱哥……就是这般……使劲干我啊……啊……肏死我吧……啊……肏我……哦……啊”·支离破碎的- yín -荡叫声再配上肉撞肉的水渍声泄了满阁的无限春光,空气中尽是- yín -秽污浊的腥臊之味,宋焱的右腕通过绳索将床柱拽得一摇三晃……·突然间,一滴冰凉的水渍打在身下汗淋淋的后背上。
宋怡任一下子惊了,急急地向后伸手抓上挟制腰际的那只大手,连连嚷道:“等等……焱哥,你先等等……让我……让我看看……看看你的脸。”
宋焱抽出男根,将他翻转过来··下一刻,宋怡任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眼前之人满脸泪痕将他震慑住了……他从未见过他哭,一次都未曾见过,哪怕是最为悲惨的时候,皮肉上鲜血横流,摧残入骨又或是他背叛了他,灭了他的东虞军,在他面前都从未哭过……·温热的手指拂上这个人的眼角,逝去他的泪痕时,他笑得可爱至极:“焱哥……你别哭……咱们只能这样,这是你我的缘,也是你我的债。”
宋怡仁也哭了,笑中的泪格外醒目··再无多言,宋焱腰身一挺便又刺了进去……·暗阁中,两具肉体无休止地纠缠着,冲撞着,挂在脖中的香囊荡来晃去,异香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化也化不开……··76.·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头还晕了两晕。
吴铭抹了把水汪汪的前额,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松了口气··虽说是梦,但把宋焱扒得光溜溜撒上盐沾了酱烤来吃是不是太特么过分了点独家秘制人肉大串……我- cao -还他妈行不行了·吴铭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本就够揪心的,好死不死还梦到宋怡任在撸串,撸地还是宋焱的串去皮剔骨,剁块火燎,油汤滚滚,血干肉烂,梦中的一幕一幕真实得可怖,吓得吴铭小心肝都要抖出来了。
再不敢深想,吴铭赶紧叫了小翠进来··以一个贴身丫鬟的角度看去,这位吴公子真是个史无前例的奇葩主子,不省心得令人发指,大概概括一下便是——·本是自家爷的宠却同个外姓男子肏来肏去,男扮女装大玩特玩不说,拜堂成亲的相公仍旧不是正主,连洞中幽会之人都彻底换了一个……最后的最后,还好意思花了一脸的妆,一身破败地骑马而归……·小翠真不知自家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见到吴公子回来,那一脸的冷漠冰霜能冻死个谁,可眼中还是跳出了些捉摸不透的喜悦之情,苍天啊大地啊她还能说什么只能格外小心地伺候左右。
这声声召唤自是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进屋,小翠正瞅见自家公子眉目紧锁坐于床边··“公子可醒了,口渴么奴婢这就端茶去·”·“不用,天色这般- yin -沉,为何不掌灯”吴铭皱眉道。
小翠看了看外头午后的毒日头和晒进来的刺眼耀阳,咽了口唾沫,没敢支声··对方的沉默让吴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急切地追问道:“现今是何时我睡了几个时辰”·几个几十个吧,您老回来二话不说倒头就睡,这艳阳天也能嚷嚷掌灯,眼睛不是好了么真是够了。
小翠心里一万个不满意,嘴上却不敢如实而言:“公子想是睡昏了头,您睡了个头顶头了,一夜一日,这会儿子正午了·”·吴铭心中咯噔一下,按照小翠所言,这一趟劫持已过了三日期限,宫远山并未虚张声势,他的眼睛恶化了。
揉着眉心,吴铭叹了口气,“小翠,劳驾帮我去趟宫府,唤宫远山过来·”·“不用啊,宫公子一早便来了,候了许久呢,见您未醒就去王爷那边串门子了。”
小翠马上机灵地口风一转:“公子稍后,我这就去请宫公子过来·”·吴铭点了点头,也就将将话音落地的当口,耳边便是一阵不徐不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小翠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忙不迭道:“应是宫公子来了,您一回来便歇了,脸上的妆还未及卸掉,要不我去打盆水伺候公子梳洗梳洗,可好”·吴铭一摆手:“无碍的,反正完事还要洗,这地方又用不上。”
“谁说的你也不对着镜子自己瞅瞅,只要一眼,昨日的饭都能吐出来·”一个轻佻熟稔的声音插入得恰到好处,斜靠在门边的还是那个远山如墨,飘逸温煦的身影。
这人微笑着对小翠颔了颔首,道:“还是劳烦姑娘打盆洗脸水来吧·”·小翠红了红脸,转身而去,不一会便捧了盆来,坐于吴铭身侧为他梳洗··沐巾尚未拧干便被吴铭挡开,他扬起唇角,一副挑衅而欠抽的表情望向门口人影:·“谁说的谁伺候,小爷我也要享受享受。”
宫远山却不恼,打发了小翠离开,亲手为吴铭洗脸梳头,手势轻柔,不急不躁··吴铭见挤兑无效,- yin -阳怪气念叨道:“怪了,这回你怎地如此乖巧做亏心事了么”·不知怎的,自打宋焱一语中地地指出宫远山的疑点,他心里就毛毛躁躁的,见到本人更是憋了一口闷气。
宫远山悉心为吴铭擦脸,仍旧不急不恼:“照理说咱俩房也洞了,堂也拜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样样都齐全了,如今还为你梳洗绾发,你说我是不是该带你回趟府上拜见一下高堂呢”·吴铭一声冷笑:“好啊,谁怕谁啊,只要你敢领,我便敢去,正好找宫老爷子闲磕牙去。”
“我认怂,怕了你了行不行”宫远山笑道:“我爹要见了你还不直接驾鹤西去了啊·”他收了沐巾,一点一点为吴铭梳头。
·执梳的手轻柔而流畅,手法极为娴熟,一会儿便打了个干净漂亮的发髻··要说吴铭的头发应是难弄的,来异世才开始蓄起来,长长短短,碎发一堆,平时也就扎个马尾,凑合凑合不挡眼就行,这么一弄,他好奇地伸手去摸后脑勺,那后面光滑平整,竟无甚碎发垂下。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手活好,口活好,屌活更好,世间之事无一不会,无一不晓,万般精通,样样熟稔,这……这他妈还是人么·一想到这样一个人一肚子- yin -谋诡计,高深莫测,对的还是自个,别提有多心塞了。
他心中焦躁,嚷嚷道:“弄这劳什子作甚一会还不是又要折腾散成一团”·说着,上手便要扯发髻··宫远山一把将他的手握住:“别动我老早就想给你好好规整了,这多好看啊白净俊俏,英武不凡,谁看谁心动。”
吴铭甩开他的手,别过头,不理他··宫远山故意靠过去,脸贴脸,热气就喷在吴铭的面孔上··“看不见了吧”他竖起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吴铭垂下眼眸,未答··“看来庆王还是有些本事,没让你犯傻与他一走了之·”宫远山直起身子,翘起二郎腿··吴铭的声调徒然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那日林间你是不是同他说过什么”·“还用说么若是他贪图几月的痛快罔顾你的- xing -命才是天下最卑劣之人,”宫远山沉下声音,严肃道:“也就是你这种二愣子才会蠢到不顾一切,也不知你到底有多恨他才要他眼睁睁看着你一点点耗死,痛苦余生。”
·吴铭虽未抬头,拳头却绷得硬硬的··宫远山轻笑一声:“罢了罢了,也真亏了他,你才会重新回到我身边,踏踏实实与我修习房中术,这回真没白去。”
说着,搂了吴铭的脖颈顺势躺下,一手垫在脑后,惆怅道:“期限既然过了,你的双目定会恶化,非但之前的疗术打了水漂,之后的频次力度还要加倍,我的精元啊……你们好可怜哦……”·吴铭挣了几下,没啥用。
脖子上的胳膊跟个千斤顶似的,死死卡住他··“你待要怎样”吴铭皱起眉··宫远山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调笑道:“你同情同情我呗,主动伺候我一把,给我多些动力制造更多的小精元啊~~~”·吴铭一愣,挑眉道:“怎么个伺候法”·宫远山贴上这个人的耳垂,轻咬了一下:“随你,想怎么玩我都行。”
话音刚落身子便被一把推开,吴铭冷笑:“若是我不答应呢”·对方若有所思道:“那便要好好考虑考虑……我为何还要救你了。”
“好啊,你可以不救,只要你舍得让我死·”吴铭说得嚣张,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这回换宫远山发愣了,看了吴铭许久,终是笑了。
“吴铭你这幅‘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我真是爱死了,真的,特别爱·”最后的三个字被一字一句的狠狠念出··“行了,还是留点力气吧,”吴铭挣脱他的怀抱,下床脱得一丝不挂,端起木台上的潮春一口饮尽,朝宫远山勾了勾指头,意思是……·来吧,别渗着了。
77.·吴铭没想到这回的合气竟修得相当坎坷··宫远山那头倒无甚改变,横冲直撞,毫不含糊,可他这头却软得像个面团··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仍然无果。
·宫远山收了枪,从吴铭身上下来,薄如蝉翼的内衫被汗水打得- shi -透,贴于身上,压下心中的怒火,出口的话仍然满是怨怼:·“本以为庆王把你的心病医好了,谁知竟愈发地无可救药了,我早说过双修双修,无双怎修你的精水不出,我的便不能出,怎么就这般想让我把你肏得没完没了你小- xue -就那么痒么”·吴铭本也烦躁至极,如今听到如此奚落,当然不干了。
“它硬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不是喝了整整一碗的潮春么难道朔王府也能冒出假货”·宫远山一声冷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潮春只有在爱欲不得之时才有效力,现如今你们郎情妾意,爱恋绵绵,这玩意还有何用”·这话把吴铭说愣了,他顿了一拍,道:“那……就无别的- chun -药可用拿些我试试。”
默了许久,那边才传来闷闷的声响:“难道我就如此不堪激不起你半分情欲”·吴铭皱起眉:“上回,上上回,哪回不是用- chun -药,你闹什么”·“第一次是你昏迷不得不用,第二次纯粹为了玩乐,这次……这次我就偏偏不用”宫远山指着吴铭的鼻子喝道:“吴铭,你给我听好了,若是此次双修失败,你的双目挺不过三日,不出一月你连床都下不了,你好自为之罢。”
说着,便是一阵衣料相蹭的窸窣声··吴铭心下大惊,知道宫远山穿衣要走,忙不迭地上前阻拦··他眼睛本已半盲,一不小心便扑了空,身子坠地前还带了台子上的茶杯一同摔下,一片碎响之下,眼瞅着皮肉便要遭殃,忽觉一阵疾风而来,整个身体被人稳稳地托住,搂在怀中。
他死死抓着这人的袖口嚷道:“宫远山宫远山你别走咱们……咱们再来一次,好么我保证这次一定走心又走肾,抛头颅洒热血,为了一柱冲天的事业而奋斗,行么”·这话听得宫远山哭笑不得。
这时候还能耍贫嘴,真是没谁了··他叹了口气,道:“我身上未带- cui -情之物,这里也只备了潮春,再说小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怎能这幅模样唤她来送药。”
“穿好衣裳不就得了,你何时这般矫情了·”吴铭撇嘴··话音未落,他的手便被人擒住放在了一个地方上··那地方火热滚烫,邦邦直立,是个高耸非常的小山头,四周衣料都被撑得满满的。
不看吴铭也知道,这手感,这形态,必是那根没有喂饱的- yang -具··真……他妈……持久啊……·吴铭跪得服服帖帖。
·“那怎么办要不……我用手试试”吴铭有点慌··宫远山接着叹气,一口粗长的郁结之气,他领着吴铭盘膝坐于床上。
两人脸对脸,膝对膝,宫远山鼻中浮出的热气就散在吴铭脸上··“闭上眼,把我想成宋焱·”宫远山道··“啊”吴铭惊了。
“都已经是睁眼瞎了,还不快闭上·”·“……”·“一,二……”·三还未数到,吴铭已将眼死死合上。
“宋焱怎么亲你”·吴铭再度将眼睁开··“给我闭眼想”宫远山不耐烦了··吴铭赶紧照做,渐渐地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那张脸经常板得像快寒冰,但笑起来却能甜入心里,他的唇很热,很软……·“他亲得挺狠的,每次都亲不够,火烫火烫的·”··话音刚完,唇上便落了一记火辣辣的吻。
“是这样么”宫远山问道··吴铭摇了摇头:“再狠点儿·”·宫远山扳过他的脸,挟住下巴,在两瓣软肉上肆无忌惮地啃咬厮磨下去……·很快,吴铭硬了。
宫远山一把将他背对着摁在床上,抬高双臀,腰身一挺,刺了进去……·78.·宫远山走后,吴铭睡了很久··和上两次不同,意- yín -驱动的- xing -爱实属被迫为之,被动之下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消耗。
这一回的双修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被榨得渣也不剩··再睁开眼时,面前是一盏宫灯的依稀模样,屋外的星光璀璨月影寂寥也能看出个大概了,揉了揉眼睛,唤了小翠前来侍候。
梳洗沐浴完毕后,吴铭提到了朔王爷··这真是破天荒的一问,毕竟是自家主子,无论之前有多不是滋味,小翠心中还是十分欣喜的··说来也是巧,今夜朔王并未宿在他处,不出半柱香小翠便蹦蹦哒哒地回来,告诉吴铭五王爷稍后便会来。
热乎劲一上来挡也担不住,这可是头一回正经八百伺候正主同房,小翠异常兴奋,茶水,糕点,汤水,甚至润滑膏都备上了··吴铭托着腮,无奈地看着小翠奔走忙和。
宋裕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之时··浓夜如墨,寒凉如水··待朔王爷脱下披风,坐下时小翠忙不迭递上香茶,一面察言观色,一面东拉西扯殷勤寒暄,可即便如此热情伺候左右,宋裕的脸色始终- yin -沉不退,好似锅底黑。
见情形不对头,小翠只得自行闭嘴默默退去··前脚一走,宋裕便开口了··“找我何事”·吴铭有些尴尬:“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跟你闲聊两句。”
“闲聊”宋裕冷哼一声:“怕又是找我刺探情报吧我也就这点作用了·”·“谁……谁说的”话虽强硬但输在底气薄弱:“我……我怎会……”·“行了,除了从我这儿打听三哥的事就没主动找过我,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是怎么待我的独断专行,为所欲为,我堂堂一个皇家府邸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莫要说尊我一介王爷,就是自家兄弟也没你这般厚待的吧”宋裕用了一句反语作结尾。
吴铭噎在当场,不知如何往下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忙着呢·”宋裕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磕··对方低下了头,憋了许久,才如蚊子叫般咬出几个字。
宋裕根本没听清,烦道:“说什么呢大点声·”·吴铭抬起头,声如洪钟:“我说对不起你,我错了”·宋裕愣住了,半拍之后便有了结论:“得了,不过为了些没来由的事儿何必屈尊如此,有什么想问的快问吧。”
“你以为我是怕你不说才道歉”吴铭皱眉··宋裕冷笑:“不是么您的自尊多值钱,我们都是下贱胚子,都要在您的脚下任由践踏。”
这话委实难听了些,吴铭瞪了他好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道:“宋裕,这真是我诚心实意的道歉,我这人- xing -子不好,疯劲一上来脑袋就转筋了,六亲不认,谁的话都入不了耳,这是我的错,我反省,我改正。
这世上我本无亲人,不过赤条来去,交心的朋友真没几个,你便是一个,无论怎样,我待你如兄弟,我的命,我的人全托在你这儿·”·这话让宋裕安静了许久才飘出了一声沉音。
“见到三哥了”·“嗯·”·“散了还是和了”·“他同我定了六月之约·”·“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宋裕不解。
“我怕那婊子于他不利·”吴铭冷言道··“不会的·”宋裕摇了摇头:“宋怡任不会动他半分·”·“为什么”吴铭讶异不已:“那畜生- yin -狠毒辣,一身妖术,如今又大权在握,一手遮天,背弃誓言,陷害同袍,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你忘了……他曾现形于断崖上一刀将我毙命……”·“那是对你,对三哥绝对不会。”
宋裕打断道··吴铭道:“你为何如此笃定”·“宋怡任自小便对三哥情根深种,长于骨血,难以言说……”朔王踱到窗边背起手,凝重道:“他本可依仗太子享尽富贵荣华,却偏偏冒天下之大险伪造皇诏捉拿禁锢三哥,你觉得他这是为何”他转回身,望向吴铭的眉宇间尽是怅然:“我一直不明白一个为了三哥可以牺牲一切的人竟会做尽了背叛构陷的无耻之事,可……若是有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或是被人胁迫不得不为之,则一切便可说得通了。”
吴铭结巴道:“什……什么意思”·“若然如此,便只会有一个理由:三哥的- xing -命。”
宋裕重重地咬出这几个字,说得心酸不已:“和那时在皇宫内院如出一辙,为了三哥他终是妥协了,只不过这次的代价除了他自己,还有一整支东虞军·”·吴铭蹭的一下站起身来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还是实情”·宋裕道:“三哥去祁府前我本要渗透细作入内以策万全,却被他制止……是三哥自己同我讲的。”
吴铭一屁股坐在床上,震惊得无以复加,许久都讲不出一个字··胸中好似堵上了一块千金重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憋闷得要把自己的胸口一分为二,去狠狠地挠抓掏拿。
·心莫名地开始疼……疼得不住颤抖··他都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怎会带上哭腔,可一脸- shi -漉漉的水渍让他无从抵赖,他喃喃自语道:“这……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的傻瓜……简直蠢……蠢透了。”
宋裕从未见吴铭这般难过,伤怀的对象还是刚才他嘴里的“婊子”,这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呆愣了良久才弱弱道:“行了,你便给他们六个月的时间吧,莫要再自己犯嘀咕了。”
“宋怡任绝不会放过他,那地方又固若金汤,戒备森严,也许……为了保险起见,他的内力也尽被化去,他到底要用何方法了结此事,逃出生天啊”吴铭缓缓抬头问宋裕。
对方摇摇头:“不知,他一字未提·”·吴铭急了:“他这一去便再不能回头,身犯险境,凶吉未卜,你什么都不问就这样让他去了”·“你瞪什么眼三哥那- xing -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我又能拿他怎样”宋裕开吼。
“绑了他啊打断他的腿啊干什么不行就眼睁睁让他走了”·“你说得倒轻巧,这回你不也见到他了么,为何当面不弄个明白你行你上啊”·“你”吴铭被噎个正着。
“行了咱俩吵得脸红脖子粗有用么”宋裕大手一挥:“事已至此,早已无可挽回,还是赶紧商量出个对策,谋定而后动才是正道。”
吴铭喘着粗气,想反驳些什么,却终是沉静下来··他凝眉思索好一阵后,开口道:·“宋焱去祁府前可曾有何异样或是不寻常之事”·宋裕同样想了许久,认真道:“无甚特别,除了让我帮他制了两味香料用于安神,并无其他。”
吴铭点头道:“这个我知道,香得腻人,好端端一个香囊不揣在衣兜里,非要挂在脖间熏人……”话说了一半,便断了··不能放在衣中,当然是因为无衣傍身,一丝不挂又如何放所以才做了个挂绳,垂于脖间。
猛然间,吴铭的心跟针扎似的··或许是挂了像,一旁的宋裕劝道:“罢了吧,不就是些皮肉之快,泄欲之事嘛,再说你不是也和宫远山肏来肏去吗”·是啊,有什么值得介意的,谁也不比谁干净。
吴铭苦笑了一句,- cao -他妈的……·再抬起头时,早已没了情绪,一本正经道:“你觉得……宫远山如何”·“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吴铭点头表示同意,道:“你有没有查过他来朔王府的真正目的”·“当然查过,为了证实,在一个偶然机会中我向宫阁老提起了他那房妻妾和宫远山求药之事,那老东西绝对不知情。”
宋裕冷笑··“不知情倒也无甚可疑,毕竟是他儿子非要尽孝,瞒着他父亲来排忧的嘛·”吴铭道··“不对,宫阁老眼中的惊讶之色太甚,虽说他还是承认了此事,但前后表情的变化很不对劲。”
宋裕头摇得仿若拨浪鼓:“我怀疑这件事压根便没有,妻妾万般是做不了假的,但是年迈阳痿定是胡掰,我给他的- chun -药根本就没到过宫阁老手里·”·吴铭一字一句道:“那么说,这一切不过是他做的一场戏,而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
79·无权无势,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点却正得逆天,关键时刻天降贵人,保住了- xing -命··这不是扯淡是什么·吴铭冷笑连连:“敌暗我明,看来这场仗真是没博个好彩头,一开始便甚是不公啊。”
“你好好想想,到底为何他会不惜代价接近你救你”宋裕皱眉:“你到底有什么”·有什么·能有什么·除了被阎王害得- cao -得没个完,不是主动求- cao -,就是被动求- cao -,还他妈能有什么。
吴铭忽然眼睛一亮,问道:“你有没有调查过合气双修可否有突破口”·宋裕叹了口气:“我当然查了,此派修行是一门失传已久的邪术,乃是房中术中最为高阶的内攻修术,这种邪术的本源便是利用两具肉体交*契合,炼气,修气,固气方能彼此受益,房中术的体系极为庞大复杂,- yin -阳,双阳,双- yin -所修的方式体位各不相同,且全都需行房事才可相互修行,因而所练之人大都隐秘低调,查起来极为困难,不过……”他蹭地了站起身,在屋中踱起步来:“我倒是听说了一些江湖上的传闻,都说近几年有一只教派专门研习发扬此派邪术,名叫合元教。”
“合元教”吴铭凝眉紧锁,低低念了两遍:“我怎么觉得……这个与宫远山有些关系·”·“没错,我也有此感觉,”宋裕抱怨道:“合气双修就靠肏,如此诡异偏门的玩意,修炼之人本就稀疏寥少,以一教之众鹤立于江湖必是汇聚了房中术的高人,以宫远山的修为跻身其中太正常不过了,说不定还是教主尊主护法什么的……只不过这个劳什子教忒他娘的难查,教众散落隐蔽不说,还折腾不出个动静,外人难以窥视,他们修炼又不用多大点地儿,两块肉,一张床,帘子一放,齐活。”
吴铭嗯了声道:“既然无法证实咱们的猜测,便只能从其他的方面下手,他的身世呢你详查过了么”·“嗯,他的身世并无异常,都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宫阁老三代单传的独苗苗,从小天赋异禀,聪慧过人,这不……大了更是神通广大吓死活人,都赶上孙猴子成精了。”
宋裕白眼一翻,嘟囔道···“你再好好想想,调查中可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吴铭摸着下巴道:“这人的- xing -子很是古怪,外表看似彬彬有礼,一派大家风范,骨子里却极不安分,迥异非常。”
宋裕点点头,道:“调查中最奇之处便是说辞太过一致,居然毫无批评之言,下至马厩小厮,上至高阶管家,无一不对这个宫家公子赞赏有加,什么乖巧懂事,孝顺体贴,慈悲心肠,听得人快要吐了。”
“那是自然,他多会装逼啊,你看看小翠便知了,一见他脸红心跳,小鹿乱撞,跟见到小情人似的·”吴铭冷哼一声,继续道:“可还有何不寻常之处哪怕是下人嘴里一带而过的细节”·宋裕低下头,捏转着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又一颗……·猛然间,他抬头道:“对了,有一件事,宫府的几个门房下人说了两嘴,好像曾经有一阵子,一到午夜时分会有一顶轿子停在他们的府墙下,停留不多时便会自行消失,由于宫府比邻的巷子深处是一家妓院,总会有一些达官显贵为了掩藏身份方便嫖宿,将轿子停在不远处的街道巷口,这种事实属平常,也就没什么人在意,他们不过随口提及,我并未深入调查。”
吴铭疑道:“这轿子是什么时候的事”·“大概两,三年前吧,这事太过不起眼,没人能具体说个明白·”·两三年前关玉山一役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吴铭抠着指甲,脑中飞快旋转。
暗夜……轿子……府墙……关玉山……·忽然之间,仿若有什么击中了天灵盖,让他从脊椎到脖颈全都麻嗖嗖的··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冒了出来。
“你说,宫家府邸会不会有暗室暗道什么的”吴铭声音骤然放大··宋裕吓了一跳:“不会吧,宫府历代家风正统,庭院中的景致相当考究,一板一眼,看起来皆是出自风水推演而来,暗室暗道恐怕不合整个的脉络风格啊。”
“谁家宅院能像朔王府这般豪放不羁啊,你这儿恨不得昭告天下,我可是按照八卦阵太极图建的啊你们谁也别来送死”吴铭狠白了眼前的王爷一眼。
刷地一下,宋裕脸瞬间黑··“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这宅子”·“那倒不是·”吴铭叹了口气··宋裕挑眉。
“是死看不上·”·“”·吴铭不屑道:“就你院中这些个玩意人家一眼就看透了,以他的能力住处定会是曲径通幽,机关丛生,还让你看不出其中门道。”
“他……他真有这么厉害”宋裕目瞪口呆··吴铭拍了拍朔王的肩头,一副老谋深算的口吻道:“王爷,既然敌人占尽了先机,咱们便不得不下重手了。
无论你用尽多少能力,调动多少探子和细作,都要彻底将宫府翻个底朝天,一定要讲其中的隐秘内情挖出来·”·朔王一愣,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你就不怕打草惊蛇”·“惊就惊了,有什么大不了。”
吴铭嘴角上抽,狞笑道:“既然他倾尽修为三番五次地救我,便绝不会动手杀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咱们便跟他好好玩一回·”·80.·接下来的日子,宫远山与吴铭过上了结发夫妻一般的生活。
整整一个月,这个人每日都会出现,日出晨露而去,披星戴月前来,吴铭总觉得自己像个包养的小妾,圈在王府中哪也去不得,跟只豢养的金丝雀没区别,活着只为了被主人回来亵玩蹂躏。
即便是因为眼疾不便行动受限,修行保命被迫挨- cao -,他心里也是一万个的不痛快··以这种心境在床上则很难与宫远山达成和谐,别说是一夜七次浪,就是腻歪个一两炮都要耗个整宿,累得两人都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可无论如何,魂还要修,眼还要治,- cao -不痛快就只能变本加厉的- cao -,一肚子怨念只会让交*的修行更加难上加难。
那段日子里吴铭床上床下都没个好脸色,加上不知是肝火虚旺还是肾亏过度,后背竟长了一片片大小不等的红疹子,上至脖颈下通尾骨,爬满了整整一条脊椎,好似丑陋的火龙盘踞在皮肤上。
这些疹子越长越多,密密麻麻,又痛又痒,很多都被他挠破了,一道道指甲血印与红疹交错相间,看得人倒抽冷气··这样的境况没个人能有好脾气,对宫远山则更是搂不住火,小到不冷不热的讽刺挖苦,大到脏话连篇的辱骂,都是常有的事。
若是按照以往宫大爷的脾气,必是瑕疵必报,不把吴铭- cao -个半死绝饶不了他,可……如今却一反常态,不但不恼,还温柔细语,呵护备至,居然为了吴铭连厨都下了……·就是再大的火气吴铭都也不得不承认,宫远山真乃绝人一枚,那一手好菜烧得是出神入化,再配以百般用心处处迁就,若不是吴铭了解此人的秉- xing -且心有所属,拜倒在他的胯下不过是早晚的事。
既然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吴铭便只能以静制动,灵活掌握了··翻了页画本子,收了思绪,吴铭摇着薄扇问小翠:“何时了今夜他还过来么”·小翠放了一杯凉茶在桌上,回道:“应是不来了,听他们说宫府正为文老夫人贺寿呢,宫公子定是要尽孝陪伴的,怕是赶不及了。”
吴铭“嗯”了一声,心中冷笑,真是谁也没在乎过谁,不来连招呼也不打··兴许是主子太过冷淡,小翠有些嘀咕:“要不我去一趟宫府,找宫公子问问……”·“不用,他爱来不来,我只是怕耽搁双修于我的眼疾不利。”
吴铭摆了摆手··话音未落,只听门口一声哀叹:“我不来,你不念我却只想自己,薄情如此真叫我好生心寒啊~~~~”··吴铭眼皮也不抬,又翻了一页道:“我不想自己又怎会让你一肏便肏我一个月,少得了便宜在这儿卖乖。”
还没说两句就又呛上了……·一旁的小翠忙替主子陪起笑脸:“宫公子不是有要事在身么怎地还是赶来了,快坐下吧,可是口渴奴婢这就为您沏茶去。”
宫远山和煦地微微一笑:“不劳烦小翠姑娘了,在下要与吴公子办正事·”·这话让小翠的脸如被烫过般红到耳根子,低头出屋时还不忘安抚自家公子,人都来了就别闹了哈,乖乖的。
待小翠掀帘而出,吴铭啪地一下合上书,开始脱衣衫··宫远山不解,问,做甚麽·“你说呢,”吴铭扔了上衫过去:“除了肏来肏去还能干什么你我之间不就是这个么。”
宫远山顿了一下,沉声道:“今日不修了,我为你上些药·”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乳白色小方盒··吴铭哼了一声,留了衬裤,趴在了床上。
沾着凉药的指尖在后背轻柔地打着旋,散着芳香的药膏冰凉沁骨在火辣辣的疹子上不断被揉开,舒服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打开了··吴铭眯着眼在那儿美滋滋地一哼三吟时,头顶上飘来了那人的声音。
“吴铭,跟我说实话,这一月来的耳鬓厮磨,呵护照顾,当真动不了你的心”·身子多少僵了僵,良久之后,只听道:“既然双修能停下了,是不是因为我的眼疾已好不用再双修了”·宫远山停了手,苦笑:“你的身子是已大好,怎么这便要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一脚将我踹了”·“那倒不会,”吴铭坐起身,开始穿衣:“我还未在宫府查出个子丑寅某来,怎能让你痛痛快快回去呢。”
宫远山收了药,嘴角一咧,悲苦道:“你有何想知道的问我不就得了,夜夜趁我不在,在我那里大动干戈地上下折腾,这又是何苦呢朔王也是的,偏偏陪你一起疯,京城的情报网哪里是好打造的多少地方需要人手,就愣是在我府里耗了整整一个月。”
果然··这兔崽子早他妈发现了··怪不得连个屁都没查出来··“好啊,既然干不过你,那我只好问你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痛快”吴铭拿起桌上的茶,一口喝下,抹了抹嘴开始问:“你为何来朔王府为父求药根本是无稽之谈,你到底有何目的”·“当然是为了你啊。”
如此痛快的答案颇让人意外··吴铭一愣,继续道:“你我非亲非故,为何为我而来不但故意接近还倾力相救,我到底于你有何价值”·“这还用说当然是因为爱的力量啊。”
宫远山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好好,随你·”知道他不好好交代,吴铭懒得再问下去,摆手便要送客··手刚一出便被宫远山抓个正着,他指天盟誓道:“你别不信啊我说真的呢,我真的欢喜你,真的爱你啊。”
吴铭再忍不住,猛地甩开他的手,狠推了他一把··“你给我好好看看你自己,眼中有他妈一点爱意么骗鬼呢给我滚蛋”·宫远山面露惊讶之色:“怎么就这么跟我分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还要怎样”吴铭沉下了脸··“我用尽半生的修为,泄出的精元无计其数才有你如今的大好,这般大恩大德都不报答于我,太过分了吧”·吴铭冷笑,等着他说。
“还记得你曾答应让我开一个条件作为诊金么”·吴铭点了点头··“其实我的条件并不难,只要你替我办一件事·”·“什么事”·“你只需将一封信交予一个人。”
“去哪里交给谁”·“入宫交给……”他顿了顿,缓缓咬出两字:“太子。”
“我还真不感兴趣,”吴铭- yin -笑连连:“若我不同意,你又能拿我如何呢”·宫远山无望地耸耸肩:“病已好,魂已全,如若你翻脸不认账,我也只能认栽。
不过……”·又来了,真是好久不见的“不过”啊··吴铭环胸等下文··“我可以满足你如今最为渴望之事,”宫远山附下身,在吴铭耳边低语:“你难道不想见那个人么”·“谁”吴铭惊了,瞳孔都似在放大:“你什么意思”·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渐渐浮上嘴角,宫远山摸上了吴铭的脸庞:·“日思夜想的庆王可就在触手可及之处,只要你答应我,便可如愿以偿。”
81.·放大的瞳孔,震惊的表情,紧皱的嘴唇,无一不泄露出吴铭内心的骚动··是的,他动摇了··这一点,宫远山当然看得出来··“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考虑”诱惑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吴铭低下头,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良久,他抬起头,冷笑蔓延在唇边:“你当我三岁小孩么庆王如今被宋怡任囚禁在祁府,又怎会堂而皇之地现身于宫中真是笑话”·“这有何不可一个皇诏便足够了。”
宫远山邪邪一笑··“难道你要伪造圣旨”吴铭惊异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此等拙劣的小儿把戏我可不屑一做,”宫远山晃了晃手指:“要玩便玩真的。”
·见吴铭禁了声,只是眯着眼审视他,宫远山神秘地比出三根手指··“三日后,京中必有大事降临,一干皇亲国戚定会被应召入宫,庆王当然也不例外,到时你进去给太子送信,顺道与他幽个会不就得了。”
“什么事这般兴师动众”吴铭奇道··“事关重大,无法实言相告·”·吴铭皱眉:“不说清楚叫我如何信你”·“信不信由你,不信便当我什么都没讲吧。”
当即拂袖一甩,宫远山抬脚便走··袖尾飘于眼前之际,被吴铭一把揪住··指骨紧攥,百褶丛生,衣料都要被拧破了··良久之后,一声沉沉之音从喉咙中挤了出来:“我一介布衣草芥如何进得去深宫内院”·甩去吴铭的爪子,宫远山脸上漾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当今太子放荡成- xing -,荒- yín -无度,虽百官讨伐万民不耻,却仍携男宠承欢登堂入室,庙堂之上深宫之中,出入如常,毫不收敛。”
·吴铭惊得向后退了一步:“你是想让我假扮宋怡任入宫”·面前的人点头道:“正是,他是你进入禁地唯一的机会。”
吴铭眉间浮出一层- yin -霾:“这实在太过冒险,无论我与他多么相似,终究是两个人,宫中的侍卫禁军便罢了,若是碰到相熟之人,万一认出岂不是有杀身之祸”·“那便要靠你的造化和本事了,与我无关。”
对方肃下脸道:“两日后我会差人送来仿冒的衣衫和腰牌,还有宋怡任的画像,你且好好装扮一番吧·”·**·“不行我不同意这绝对不可以”怒吼叫嚣之音像炸裂的火山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宋裕将桌子拍得山响以示最大程度地抗议。
对面的人则将脸拉得贼长,都快贴到地上去了··“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他如此神通广大,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中,一封破信送不到太子手里这分明就是个编排好的陷阱你如今身子才大好,再熬个把月便能守得云开,非要穷折腾乱- cao -心你是嫌你命太硬了,是不是”·一连串不停歇的叫骂经久不息,气得宋裕的胸腔一起一伏。
吴铭就这么听着,毫不做声,一直等到宋裕骂累了才缓缓开口:“骂完了么”·宋裕一屁股坐回竹椅子上,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下肚,指着吴铭的鼻子道:“早着呢你等着,我喘口气,非要把你骂醒不可”·“我醒不了,怎么醒”吴铭苦着一张脸,眉宇间仿若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你告诉我,这世上什么是万无一失的就连生与死也不过飘忽之间,哪有定数谁又能保证这六月之约呢六个月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万一宋怡任由爱生恨或是爱而不得动起杀念呢到那时怎么办”·“又来了到头来还是这个娘逼事三哥不是都……”·“他是他我是我少他妈混做一谈他是答应过,是定了约,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没骗过我”吴铭吼了起来。
“那次不是有苦衷么既然你们说开了便要释怀,少拿出来再恶心自己·”·“苦衷哪次没有苦衷这次的苦衷怕是更大吧,既然骗过一次,再骗一次又有何难我就是不信他,这怎么了”吴铭眼眶微红,拳头捏得发抖:“他武功内力尽失,无兵无援又无物傍身,连他妈衣服都不准穿,他拿什么对付宋怡任拿什么逃出祁府我不信我就是不信我要亲眼看看他,哪怕一眼都行”·“你你怎就不想想你自己你这一眼会有多大的凶险你不知道么”宋裕也激动了,大吼道:“皇宫内院虽潜着我不少的细作探子,却终究只为打造情报之网所用,他们的武功和应变能力根本无法跟宫内诸多高手抗衡,怎么护得了你禁宫之中,九巅之上,再加上一个满腹心机,善恶难辨的宫远山,出了任何事,我都无能为力。”
吴铭垂下眼帘,使劲将眼中的- shi -气挡了回去:“这些我怎会不想我都想过,我想了一千个一万个不能去的理由,却只需一个便将他们彻底击碎了,我想他,想见他,就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只这么一个理由,那些不去的全他妈完蛋,我没办法,这个坎我过不去”·叫声逝去,屋中转入静默,好一阵都无人说话。
最终,吴铭抹了把脸,开口道:“咱们在宫远山身上毫无进展,如今又是半点线索也无,束手待毙只能被动挨打,与其这样不如顺了他的意,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玩意。”
他唇角泛起层层冷笑:“说出大天,他终究不是神仙,不也是凡人一个是人便会犯错,做得多错得多,咱们便将计就计,暗中观察,伺机行动。”
宋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哀叹道,我怎就摊上你这么个害人精··疲累地站起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木盒扔给了吴铭··吴铭打开,里面是一粒小黑药丸。
他疑惑向宋裕看去··“我从小听三哥的话,致力做一位闲散王爷,这朔王府就别指望有什么神兵利器了,这个算是最正经的玩意了·”·“这是止血疗伤,舒筋活络的神药”吴铭问。
王爷摇摇头··“那是续命还阳,满血复活的仙丹”·王爷还是摇摇头··吴铭拿出药丸放于掌心,左看右看,不过一颗乌漆墨黑的丸粒,无甚稀奇。
“我知道了定是吃了一颗便可一月不饿的大力丸对不对”·宋裕白了他一眼:“你能再俗点么都说了我这儿没那些个有用的听好了,”他咳嗽了一声,以示正经:“这是一颗吃了可以暂时往生极乐,最终仍会还阳的奇药。”
·“你是说,这是个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药”吴铭狐疑道:“死还死不痛快,还要死而复生,你弄这么个玩意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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