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by 兰泽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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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by 兰泽皆鱼
种田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阴差阳错文案:·大唧唧丑少女(男)攻x傻少爷受··目测不长··何其有幸··何其有幸能拥有你,拥有你全部喜欢,拥有你的笑,你的哭……·哪里需要多聪明,够喜欢我就够了,我的三哥。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布衣生活 - yin -差阳错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三哥·1、·我叫林月娘,年十六,是青洲知府太太娘家表了不知道多少亲的“表侄女”。
一个月前,我从千里迢迢外的浒山镇搬来知府家的大宅子,住进了玉房阁,金银钗饰,绫罗绸缎……·我说到这里,只怕大家要误会这是一出霸道少爷爱上我的戏码,但真相却是一座玉房阁共住了五位表小姐,按年纪我排第二,最大的那位也不过大我六个月,最小也不过十二岁……而已。
初来时,我老母叮嘱说,定要把握机会,一把折下三少爷这朵娇花,从此吃香喝辣,穿银戴金··是了,我们这些表小姐都是那位传说中丰神俊朗三少爷的相亲对象。
如果不是一月前知府老爷的一封情深意切的家书,我一家子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有钱的亲戚,我老母喜的捧着一袋子白花银子,连夜把我洗刷干净送上前往青洲的马车·而我的四个弟弟眼巴巴送了一里地,然后就被老母喊去吃饭了……·我家穷,穷的当初差点被送去员外府当丫鬟,幸亏我长的丑,人员外看不上。
所以我老母说的那些只能当屁话,毕竟……三少爷他可能傻,却不是瞎啊··住了一个月,只在初进府的那天瞧了一眼,人太太雍容的坐着雕花的紫檀木大雕花椅子上,清清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像是看待估价的货物,连叙旧也不曾便让人把我们带去玉房阁,当然,本来没什么旧可以来叙。
五个表小姐里,老大赵余儿,家里庄稼汉出身,这倒是同我一样,- xing -格温柔,长相六分··老三徐镶玉,家里开染坊的,刚来就同我们几个拉清界限,自持身份矜贵,占了朝阳的那间最大的屋子,长相八分。
老四赵云秀,她爹是村上教书识字的穷先生,她是我们几个里唯一会识字的,- xing -格温和体贴,可惜长的不行,精瘦精瘦的麻杆似的身材,脸上缀着几颗不合时宜的青春痘子,细眯眼,塌鼻,可偏偏长了张美人的嘴,形状优美,红润有光泽,又嘟嘟的,一看就是美人才有的美唇,但配上其他的五官却糟糕的一塌糊涂,长相三分。
老五陈红柳,只有寡母和寡嫂,穷·年仅十二,- xing -格跳脱,长相六分··而说到我……约莫应是沉闷少话,力气大,人丑还傻吧··五个人,分的小团体倒不少,明争暗抢的收买外面婢女小厮嘴里关于三少爷的消息……不包括我,毕竟我一直走高冷路线。
今天,老大拉着我的手哭,说三少爷其实是个的傻子··我木着脸,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不是傻子哪才奇怪,堂堂知府三公子再不济也沦不上娶个乡野丫头,不是哪里有毛病才有鬼。
嘴里却安慰着说:“三少爷虽傻,但有钱·”·赵余儿擤了一把鼻涕,她说她追求的爱情,不会这么肤浅··结果第二天她又钻进我房间,红彤彤着脸说找到了爱情。
是上次她收买消息的那个小厮,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他··哦,老五又在被窝里哭了,她发现她的“好姐妹”老大居然没把三少爷是个傻子的消息告诉她,这是恶毒的想把她往火堆里推·老四依旧沉默,仿佛认命了。
老三一心绣手帕,冷漠的看着我们因为三少爷而出现种种冲突,然后不久后,我在大少爷的手里看到了这条手帕……·天越来越热了,我那表姑像是终于想起了我们,一个召唤把我们聚集在前厅。
保养极好的手指滑过白瓷杯沿,她说:“待会我便让你们三哥过来相看,你们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老大首当其冲,泪眼汪汪,跪着抱住她,嘤嘤嘤的说自己配不上三少爷,最后表示已经和别人互有情谊。
太太垂着眼,说,“那你就去吧·”·剩下我们几个都没勾搭到对象的人,只能低头看脚尖··太太又问了一遍,“谁不想嫁·”·一点都不慈眉善目。
年纪尚小的老五哇的哭了出来,说我不要嫁给傻子··太太当场就变了脸色,旁边的丫鬟立马用手帕捂住老五的嘴,把人拖了出去··我旁边就剩老三老四了,老三很镇定,老四抖的跟簸箕一样,我……还是木着脸。
太太冷笑一声,接着问,你们三个现在有谁不想嫁的·老四抖得更厉害了,老三依旧镇定,我木头··“娘·”一个穿着葛青色长袍的白胖男人走了进来对着太太行礼。
太太爱怜的握着他的手,悉心问候有没有吃早膳,昨夜睡的可香……·哦,这是大少爷,小道消息说是窝囊废一个,这么大了还窝在太太的怀里吃点心·大少爷和太太聊着天,轻浮的眼神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不,是往老三身上看。
他掏出帕子擦嘴,正是老三前几天绣的帕子··我想,老三以后要吃香喝辣了··大少爷空着手过来,回去的时候却带走一个了老三,太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好了,现在就剩我和老四了··老四哆嗦着跪在地上,磕着头说不想嫁人,家里还有幼弟需要照顾··太太静默许久,半晌才开口说,“那你下去吧,走的时候去帐房领十两银子走吧。”
种田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阴差阳错·老四走了,就剩我一个人站在堂中央,木着脸··听到太太的贴身婢女小声在她耳边说,“这位表小姐像个傻的,其他几个都到处收买消息,她就没个动静,成天呆呆愣愣的。”
其实我只是刚好没钱,又刚好面瘫而已··太太听了后,盯了我许久,招手让我上前一点··我几步跨过去,木着脸··她问我:“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怎么长的这么高。”
我:“徐月娘,十六·”·我向来能不说话就不废话,话说多了漏洞也就多了··太太像是很满意,当着我的面说,傻点也好,正好陪念儿玩耍,就是容貌差了些,个子也高了些,但看着就像是好生养。
我:……·婚期定下来了,下月中旬··绣娘给我量体裁衣,赶制婚服,我从玉房阁最小的房间搬去老三那间最大的·躺在两米好几的大床上,我堕落的在床上练后空翻。
前天晚上,我专门给老四上的一堂“思想教育课”没白上,老五的意外状况也在意料之中,最大的劲敌老三自己下了场……··第2章 三哥·太太让我喊三少爷三哥,这样显更亲密些。
我在亭子上远远看着三哥撅着屁股种花,又圆又翘……·我收回目光,迎上太太似笑非笑的脸··太太说:“念儿心- xing -单纯,婚后你多让着他,若是他过了份,你来找我,我定为你做主,到时候再给我生个玉雪可爱的孙儿就更好了。”
我:“……是·”·太太让人把三少爷带过来··虽是个傻子,却生的白净可爱,身姿修长··三少爷搅着手指一步步的挪过来,怯怯的喊了一声娘。
太太指着我笑着说,“这以后就是你媳妇了·”·三少爷咬着嘴唇,身子抖了抖,望着我的目光像只小兔子··太太问他怎么了,他望了我一眼,把手背到身后说,“屁股疼。”
太太笑他口无遮拦,我木着脸低下头微不可查的笑了··距离婚期还剩六天,绣娘抱怨的说我长的太快,半月前量的尺寸,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低头看她的头顶,木着脸让她量腰围。
一个多月没干农活,一身皮子倒是养白净了不少,身高也拔出许多··三少爷来找我了,大半夜翻了窗爬了进来,气喘吁吁的站在床边看着我,眼中含泪··我:你怎么来了。
三少爷:屁股痒痒··我拍了拍身侧的床榻,让他躺上来··他搅着手指,往我怀里钻,我推开他,说热··他急红了脸,用脚踢被子,不停的喊“不热不热。”
我木着脸喊他,“三哥乖·”·他笑眯了眼睛学我说话,“三哥乖三哥乖,三哥乖·”·然后把我的手按在他的屁股上,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下床熄了灯,把他往床里面推了推,翻身压上去··忘了说了,其实我原不叫徐月娘,八岁前我叫徐狗蛋,- xing -别男··只因小时候生了场大病,我老母听秃驴的话,给我换了女装,换了女姓,扮女人瞒天过海,让灾神发现不了我,说好要扮到十八岁,偏偏十七就要嫁人了,而现在未婚夫已经被我压在床上嘤嘤嘤哭,真可爱啊。
半个月前我曾趁着夜色窜进大厨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经常半夜饿醒,我摸黑找吃的,摸到灶台的时候摸到了软乎乎的人儿,在极昏的月色里,他一双盈盈水眸瞪的极大,害怕的说,“别吃我。”
我笑了,掐了一把他软滑的脸,顺带抢了他手里的馅饼··他吓的不停往灶台钻,哆哆嗦嗦的像受了惊吓的小老鼠··我一把捞过他,让他坐在灶台上,分了一半馅饼给他,他跟兔子磨食似的一点一点啃饼,我都替他急得慌。
我说:“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还是我把你丑哭了”·他凑过来,咬了一口我手里的饼:“不,不,不,不丑。”
我木着脸笑,你不但傻还瞎··可爱,想日··我喊他,“小傻子”他却眉眼弯弯的对我笑,在这一刻我很想回家告诉我老母,我给你找到儿媳妇了。
后来,我常趁着夜色,跑去对这个小傻子上下其手,为所欲为,那四个表小姐不稀得这个小傻子,正好我要了··作者有话要说:可爱的小傻子·第3章 三·到了成婚的日子,我和三哥各执红绸的一头拜了天地。
接着我就被送入洞房··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时我便占了洞房花烛这一人生大喜,虽然未能接来老母老爹弟弟们前来观礼有些略微遗憾。
喜娘笑眯眯的说:“请新郎掀开盖头吧·”·我的视线只能看到三哥的脚尖,他好像有些不情愿,像是要找谁,被喜娘丫鬟挡住了门,只能执着喜称挑开我的盖头。
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见,我的三哥脸上露出欢喜的模样,他小声的说:“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抓住他的热热的手,木着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
我和三哥挽着手臂,喝下交杯酒,他白生生的脸上起了酡红,笑弯了眼睛看我··这时太太的贴身丫鬟秋莲慌张的推开门,模样焦急,她冲着我们喊:“三少夫人,你赶紧带着三爷跑吧,咱们府被抄了前堂的人都被官差扣着,趁他们还没过来,你们快跑吧”·种田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阴差阳错·秋莲说完就跑出去通知其它院子的人。
我心头一滞,转身脱去我和三哥的喜服,已经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兵械声,我推开窗抱起三哥跳了下去··三哥也有些害怕,死死抱着我的脖子··我步伐匆匆的避开那些四处逃窜的家丁丫鬟,最后躲进了一间下人房里,我把三哥放进衣柜,用那些粗布盖住他。
我低头亲了一口他白生生的脸颊和红艳艳的嘴说:“别怕,我很快就回来·”·他细细的手指用力抓着我,他知道我要走了··“一定不能出来,不要被人发现。”
我叮嘱他,最后狠心拿开他的手,把柜门紧紧关上··我把头上的金发簪通通摘下来,把头发挽成男子的发髻,用袖子把脸上已经混乱的妆容擦下来,露出本来的样貌。
悄无声息的跟在一个落单的官差身后,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我手里的砖头稳稳拍在他脑门上,我把人拖进屋子里,扒下他身上的甲胄自己穿上··我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索- xing -扯下床单把人绑着塞进床底下。
我决定要到前院探探风声,碰到一队人马要往三哥藏身的地方搜查··我装作镇静的喊住那队人马的头领说:“那边已经查过了,全是下人房,什么玩意儿也没有。”
他们有人呸的一声,语气不爽的说着老吴净让我们搜这些没油水的下人房··那个领头人打量了我两眼,说:“你哪儿的怎么没见过。”
我心里一跳,回他:“前两天刚来的,在江哥手底下·”·之前打晕的那个人的腰牌上有个江字,而眼前这些人腰间则是吴字··那领头人点头,转身带着那群人往另一个院子走去。
我松了口气,加快速度往前院走去··还贴着喜字的大堂,酒宴倒了一地,那些宾客被关着一个一个的排查,听到一个丫鬟说大少爷还在花街柳巷,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
我看到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抹眼泪,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公爹也坐在一旁哀叹··我救不了他们··等我回到三哥在的地方已经是两柱香之后了··进了房里,静悄悄的,我心里一窒,唯恐三哥被带走了,手抖着拉开衣柜。
心猛地落回原处··粗布颤着,我伸手掀开··三哥满面是泪,紧闭眼睛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睁眼看见我便扑了上来,哭得更加撕心裂肺,闹心的委屈和恐惧。
我摸他泪津津的脸颊,心中一痛,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三哥别哭,我回来了·”·我可以听见耳边的抽噎,和细若微丝的声音,“我怕怕……好黑……”·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不过半天的光景,家被人抄了,父母被拘禁起来。
我把之前头上带的那些发簪首饰藏在身上,给三哥换上另一身扒下来的甲胄··“跟紧我·”我说··三哥早已擦干净眼泪,乖巧的点头。
我们穿着这一身行装,很轻松的出了沈府··在当铺当了那几件首饰,带着银两,换上平民的粗布衣裳,买了辆马车,和一袋干粮,一路向南··“三哥”,我唤他。
马车里的三哥从睡梦中惊醒,掀开帘子两眼朦胧的看着我··我说:“起来喝口水,你都睡好久了·”·“阿越也喝·”他笨手笨脚的拧开水袋递到我嘴边,等我喝完后才咕噜咕噜的灌了两口。
我现在不叫徐月娘,也不叫徐狗蛋,单字“徐越”,三哥唤我“阿越”··我一路赶着马车,不敢随意停靠,就怕身后有追兵抓捕,只能委屈三哥同我一起风餐露宿,不过四天的路程,三哥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就已经消瘦了。
“三哥想吃肉吗”我问··他用大眼看着我,笑着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又猛地摇头,手指拉着我空闲的一只手十指相扣,抿嘴笑着说:“阿越很累,不吃肉。”
这话前后说的颠倒不明所以,但我知道他要说的是他要把他的肉留给我,因为他知道他的阿越赶路太幸苦了··“今晚我们就吃肉,睡床铺,踏踏实实的睡一觉”,我一边说我的手一边细细摩挲三哥因为养尊处优而纤细柔软的手指。
到了下午日头正旺的时候,连日来的赶路终于停靠下来,我们来到南方一座偏僻的小城,寻了家不算热闹的客栈住宿··一桶热水澡匆匆洗去身上的风尘仆仆,我便累的手指都不想动弹,躺在铺了厚厚棉被的床榻上,我搂着三哥便睡了个昏天黑地。
我是被拱醒的,怀里的三哥早早醒来,原本还安静的窝在我怀里,后来闻见楼下传来的饭菜香味便躺不住了··三哥咬着嘴唇,说:“阿越,我饿·”·我用手指顶开他的贝齿,摸他温软的舌头,看他不可抑制的红了脸,眼神迷乱,嘴角蜒出银丝。
他说:“阿越坏·”·我想我就是坏透了,怎么就那么爱欺负他,让他全身上下沾满我的味道和我的痕迹,让他因为我而陷入不能自拔的情潮里,满心满眼都是我。
最后我还是放过了三哥,因为两人的肚子都十分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外面已经入了夜,客栈楼下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人吃着酒菜··我要了几个荤菜,和一壶茶。
菜来前,三哥便捧着粗陋的茶碗美滋滋的喝了半壶,献宝似的给我看茶碗里飘着的枯黄茶叶,眼睛澄澈··吃完饭,我牵着三哥回了客房,阖上门,我便吻住他还带着些许油渍的柔软嘴唇。
“阿越甜·”·他说··他眼里是不知世故的懵懂,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块诱人的糖,舔了舔嘴角,小心翼翼的又咬上来··种田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阴差阳错·我把他抱到床上,解下脖子上从小带着的用红绳穿着的菩提子,系在他白净修长的颈上,俯身吻他的锁骨。
我说:“三哥,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三哥笑弯了眼睛,伸手摸我的脸··我咬住他的手指,说:“喊我相公·”·“娘子”,三哥咯咯的笑,他虽然傻,却记得他娘给他娶来的是娘子。
我骂他机灵鬼··一件件剥去他身上的衣服,露出底下一身白净修长的身躯··我抱紧他,说:“三哥,我来了·”·三哥手指缠上我的头发,依赖的靠在我身上,抿嘴笑:“阿越又要欺负我了。”
我吻住他,在唇齿相依间轻轻夸他道:“三哥真聪明·”·红烛燃到底座幽幽的湮灭,窗外的天际也隐约泛出鱼肚白,客栈后院的公鸡开始打鸣,帐内的两人方才歇了下来,四肢缠着四肢交颈而卧。
我醒的早些,门被店小二敲响,怕他吵醒三哥,我只着了一条亵裤便去开门,木着脸看店小二··他像是有些害怕我,瑟缩着脖子道:“客官可要洗漱用膳。”
我看了窗外已经日上中天,便点头说:“我要沐浴,你去打水来,动作轻些·”·店小二提着热水来回四次才把屏风后的浴桶装满,我发现他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往拉着帐子的床上看去,不由心中一凛,喝道:“看什么”·却不想那店小二缩了一下脖子,便神色暧昧的看我,说什么看客官身姿单薄,不想却是个中好手,折腾了一夜,想必同尊夫人定是十分恩爱。
我脸上一赫,没想到昨夜竟被人听了墙角,这店小二把三哥当成了女扮男装,庆幸不是被认出了身份·“你先下去吧·”·我探了探水温,转身拨开帐子,把还在昏睡的三哥抱进浴桶。
等我们都清洗干净,三哥便揉着眼睛醒来,看见我就委屈的捂住屁股说疼···第4章 四·天快黑的时候我决定上路了,从客栈买了床厚实的棉被垫在马车里,好让三哥睡的安稳些。
三哥不太高兴,说他想回家··家·已经回不去了··我不知该如何宽慰他,他的父母兄弟落入牢狱,也不知此生还能否相见··我只能牵着他的手,告诉他,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家了。
我不知道我的目的地是哪里,老家已经不能回了,怕牵连到老爹老母和那些弟弟们,而身上的银钱也只剩下一百二十八两,我决定在下一个城镇“陵城”落脚。
“陵城”是个颇为繁华的地方··我买了一座深巷中的院子,只因院中种有一株枝繁叶茂的参天桂花树,我心想,若到了秋天,金桂开了,三哥定然会很喜欢那样馥郁的香气。
那院子有些破落,人牙子也没多要价,收了我五十两便把地契交给了我··我告诉三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三哥高兴的从东屋钻到西屋,身上蹭了一层灰。
我们买了新家具,装了新帘子,打了一个又大又宽的床··我还给三哥买了一袋子花种,让他在院子里种花,他以前就爱种花··平日里我出门做工,在码头搬货。
三哥在家里种花养鱼,同巷子里的孩子们玩耍,傍晚坐在门槛上乖乖等我回家··虽然我们还有五十多两,够我们吃喝好几年,但还是不能坐吃山空,因为我想让三哥吃好点,用好点,即使不能和以前锦衣玉食相比。
如今距离逃离沈府已经近三个月了,这日码头上,我脱下上身的粗布短衫,擦了擦脸上如雨滴的汗水,绷起手臂上的肌肉将船上的货物尽数搬下来··我感觉到一个强烈的视线,往那边看去却是另一艘船晃荡的窗帘子,该是我想多了。
这次的货物有些多,听说是陵城的蓬客庄庄主的儿子从上京回来了,等我全部搬完已经月华初上··我穿过巷子,看到抱膝坐在门槛上的三哥,隔壁一家四口正在煮饭嬉闹,灯火通明,显得他的身形格外落寞,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头目光含泪。
我靠近他,俯身抱他,“三哥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没有关系的,阿越·”他轻轻的说,擦干眼泪,语气羞怯,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阿越,腿麻了。”
我把他打横抱起,进了屋子,点了烛火··三哥手指捏着我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我知道这次晚回来真的把他吓坏了,安抚的把他搂在怀里,坐在灶台后面一边生火,一边和他说话。
“入秋了”,我说··吻着三哥凉凉的手,我心想明日庙会,带他出门玩一玩,再制备两件新衣裳··因为不需要做工,我一觉睡到大天亮,怀里的三哥早已经不在。
我打开房门,三哥正站在桂花树下张望,回头看向我,眉眼弯弯,他说:“阿越,花香·”·繁密的桂花一夜开了,整个院子里暗香浮动··我折了一小枝黄蕊,插在三哥襟口,吻他脸颊,“三哥亦是香的。”
三哥抿嘴笑,羞的把脸往我怀里钻··庙会很热闹,我们吃了馄饨,油饼,还有千果斋的蜜饯··三哥爱凑热闹,哪里人多便往那里跑,我们穿过了舞狮队,看了杂耍,赏了才子唇枪舌剑的辩论,瞧了沿河船娘的歌舞,看了青衣花旦唱书生和富家小姐的戏。
天色渐黑,我牵着三哥进了一品楼,每月我都会带三哥来好好吃一顿,毕竟我做的饭菜只能说是勉强入口罢了··我们坐在大堂,今日人有点多,菜上的也慢··三哥无聊的摇头晃脑看大堂里的其他人,瞧见一个小孩在地上打滚哭闹要吃肉,拉拉我的手示意我看过去。
种田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阴差阳错·我捏他的手指头说:昨夜在床上,三哥也是这般耍赖不肯洗漱··三哥听懂我在戏谑他,羞红了脸不理我,抽回手摆弄桌上的茶具。
我刚想哄他,便感受到同昨日如出一辙的窥视,我四下看了看,找不到可疑人物···第5章 五·又过了几日,我照常去码头上工,可眼皮一直跳··我心下担忧三哥,匆忙丢下手里的货物跑回家。
我推开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暗香浮动的桂树形单影只的立着,我哑着声音喊了一声三哥,没有任何回应……·是谁·若是官府,那也应当把自己也带走,为何独独是三哥一人呢·私人恩怨·陵城里并无认识的人啊。
我一时心头剧痛,喉咙一痒,嘴里溢出腥甜··擦去嘴角的血,踉跄着跑去隔壁敲门,那家两个小孩平日带着三哥玩耍,一定知道··那家人闭门不出,我心里一狠,拾了一块残砖,破门而入。
那家人惊恐的看着我,像是看着杀神一般,抱在一起战战兢兢··“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家的男人抱头痛哭··我冷眼看他,抓着他小儿子的衣领,问他说不说。
那男人跪在地上,涕泗横流,说自己不该贪财,有人问你们的住处,便把人带了过来,却不想是这般大的阵仗··我细细问他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形容相貌··男人说像是蓬客庄的护卫……·城主·我潜进城主府,藏在树上察看那些走动的下人,正准备动手,却听见一丫鬟说:“尽早少爷带回来的那人,竟然是抓错了,现在已经送回去了,他家的人可别急坏了。”
我心下一滞,慌乱的翻墙回家,三哥你可千万要平安··我推开门··“阿越”他笑着喊··我喜极而泣,抱住他,紧接着摸索他身上,问他有没有受伤。
他像是有些羞赫,把脸埋在我怀里紧紧抱住我,轻轻的喊我阿越··看到我因为跑的太快而摔破的膝盖,蹲下身吻去上面的血腥,他说:“我给阿越吹一吹就不痛了。”
入了夜,我烧好水唤他沐浴,屏风挡住沐浴的人,只能听见水声,我坐在床边低头失神,盯着鞋面··不一会儿,他洗好澡穿着干净的中衣,上床在我身后抱住我,喊我阿越。
“你是谁”·我转头看他,神色冷漠··他眉眼弯弯,嘟起嘴迎上来吻我,却被我撇头躲开,吻在下巴上··“我是沈念初啊”他歪头一脸懵懂的看我。
·我站起身推开他··“不,你不是·”我冷眼看他,掐住他的脖子“他若是许久未见到我,他会哭,而不是笑·他看到我受伤,会哭,觉得是他拖累了我。
他从来不会一个人乖乖沐浴,他会缠着我给他洗……”·“那这样的废物,你究竟喜欢他什么”面前这人同三哥有着如出一辙的面容,只是此刻撕去伪装,脸上的笑带着- yin -狠,手摸上我掐他脖子的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
我猛的松开手,“他从来只会说他是我的三哥,而不是沈念初·还有,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他傻也好聪明也罢,又有什么分别吗”·“真是个情种啊……”那人嘴角上扬,眼里却落下泪,“明明我先认识你的。”
我什么认识过这人·“两年前,你在山上打猎,把满身是伤的我捡回家,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可是后来我家里人找来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如今再见,你却是认不出我来,甚至喜欢上我弟弟……”·我皱眉,“你是沈家二少爷不是早夭了吗”·沈怀今摇摇晃晃的坐起身,“我同念初是双生兄弟,我朝自古就视双生子为不详,爹娘为了护住我们,对外便说我早夭,将我寄养在没有孩子的外舅家中。”
既然他是三哥的亲哥哥,想必不会加害于他,我送了口气,想到他刚才所说的两年前,我说:“你必然是认错人了,我并不曾救过你,而且我从八岁开始便扮作女装,如何去山上打猎。”
沈怀今眼里尽是不信,神色狠绝,“你不想同我扯上关系,何必说这些话伤人·”·我一时头痛,同他说不清楚,“那你说说,救你的人还有什么特征。”
“你后肩上有一块银子大小的红瘢·”沈怀今目光幽幽的看着我,“那- ri -你在码头搬运,我就是凭这个认出你的·”·我忽然想起来,“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表哥”·我看他似是不信,“我同表哥在幼时贪玩被一个猎户当做猎物一箭双雕,箭刺穿我肩膀又把我身后的表哥肩膀刺穿,便留下这差不多的红瘢。”
沈怀今忽然问:“你名字不是徐富贵”·我说:“我叫徐越,徐富贵是我表哥·”·沈怀今像是脊梁柱被抽走,难过的趴在床上哭,“那他在哪里”·“他前些年就从军去了。”
我惦记三哥,问他:“三哥在哪里”·沈怀今喊了一声小黑,门就被破开,一身黑衣的男人抱拳等吩咐··“带他去找三少爷。”
沈怀今恢复了冷静的姿态,“别让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不然我们几个谁也别想好过·”·蓬客庄的后宅里,我快步跨过横廊,一脚踹开锁着的房门,门开后便看见我的三哥坐在地上抱膝埋头哭,似是听到门开了,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喊我阿越,伸出双手要我抱。
种田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哥哥说阿越是他的,呜……”三哥紧紧抱着我,脸都哭红了,“你是我的,我的·”·我吻他的耳朵,“我是三哥的,三哥最好了。”
“谁也不给,阿越我的……爹也不给,娘也不给·”三哥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抽噎,眼里滚烫的泪水烫得我心疼··我抱住三哥在怀里,用亲吻安抚他,在他渐渐平息后,把他放到床上,“三哥,睡吧,都哭一天了,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
我轻拍他的背,让他进入梦乡··见他响起轻轻的酣声,我起身想吹熄蜡烛,三哥却猛地从梦里惊醒,拽住我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开始哭,说阿越不走之类的话。
我知道他是真的怕了,我重新抱住他,把床帘放下来,“不走,不走·”·蜡烛我已经不再打算吹了,就让它点着吧··早晨醒来,怀里的三哥还在酣睡,手指紧紧拽着我的衣裳。
我仔细看他的眼睛,还是肿的厉害,脸上昨天的泪痕斑驳··我无奈的叹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平白把三哥惹伤心···第6章 六·沈怀今看了一眼黏在我怀里的三哥,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神色冷冷清清。
倒是三哥,看到他就像看到老鼠看到猫似的,还捂住我的眼睛,说不许看··我亲亲三哥的手心,听到沈怀今说让我们回京城,不解的看他··“沈家不但已经平反,还升了一级,现为大理寺少卿。”
沈怀今神色淡漠,反正沈家如何,他也不能回去,毕竟他只是个早夭的二少爷··我听完他的话,陷入沉思··当初同三哥成婚的我扮作女人虽不好看,若非要说是女人也是有人信的,只是如今,我搬了两个多月的货,身形高大,肩膀宽阔不少,再扮女人却是不可能的了。
沈家到时不认我,我和三哥可如何是好··我有些头疼……·最终我们还是在入冬前回了京城··三哥看到他爹娘,高兴的吃了三碗饭,小肚子吃的圆滚滚的。
太太问我是谁··我便扯着慌,说我是徐月娘的哥哥,她把三哥托付给了我,她在路上已经病逝了··太太象征- xing -的掉了两滴眼泪,问我以后想做什么。
我说:“从军·”·值得一提的是,帮沈府平反的那位大人,正是我的表哥,徐富贵,他当上了护国大将军,他改了一个文绉绉的名字,“徐怀今。”
也不知,那远在陵城的沈怀今是何感受··“富贵哥·”我看见徐富贵在校场拉弓,上前同他比试比试··徐富贵摔了弓箭,指着我笑骂,“你就挤兑我吧,从小你就- she -的比我好,现在还不放过我。”
我告诉了他一件事,徐富贵很快变了神色,拉着我的手臂悄声说:“过几天请你吃喜糖·”说完就离开校场扬长而去··我知道他的目的地是陵城。
又是一夜,我翻墙进了沈府,避开夜里巡逻的护卫··我脱去衣裳,掀开被子,搂住里面软乎乎的人儿··三哥翻身搂住我的腰,脸蹭了蹭我的胸口··我把手放在他肉乎乎的屁屁上,低声问他:“今天这里痒吗”·三哥像条虫一样扭来扭去,眉眼弯弯,“阿越,又要欺负我了吗”·我凑过去亲他的嘴唇,告诉他这是疼爱,不是欺负。
“那阿越要疼爱我吗”三哥伸手抚摸我的脸,说着一些孩子气的话,偏偏诱人的紧··“只疼你·”我说··大年三十那晚,我在军营练枪,忽然一个沈府的护卫说太太让我去沈府过年。
我已经两日没见到三哥了,想他的紧,便应了下来··沈府大厅内,沈家老爷太太,大少爷都在,大少爷的六个孩子围着火炉转,向三哥讨糖吃··三哥今天穿的一身红色的棉袄,领子上细致的围了一圈白色的毛边,模样笑眯眯的喜庆的很,像个福娃娃一样,望着我,克制着不扑进我怀里。
团圆饭开席了,我旁边坐着三哥,我给夹了一块鱼,挑了刺放进三哥碗里··年夜饭吃了很久,一堆孩子闹哄哄的,太太给他们一人一封红包··太太招手让三哥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把红包递给他,目光温柔,“向来都拿你没办法。”
太太让人把我叫上前,我没想到我居然也能收到红包,我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太太面前··“跪下·”太太忽然喝道··我迟疑一刻,还是跪了下去。
旁边的丫鬟端着两盏茶说:“敬茶·”·我不太明白她们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乖乖敬了茶··老爷太太对视一眼,饮了茶··“今晚就留下来吧,免得回头又要翻墙进来。”
太太似笑非笑的把一个红包递过来··我瞬间明白过来,他们其实什么都知道,连忙接过红包,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谢谢爹,谢谢娘·”·太太指着我笑,“念儿都跟我们说过,我知道你会疼他,才放心把他交给你,你别辜负我们。”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炉火边给一群小孩喂果脯,却转头对我笑的三哥,说:·“何其有幸·”·何其有幸能拥有你,拥有你全部喜欢,拥有你的笑,你的哭……哪里需要多聪明,够喜欢我就够了,我的三哥。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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