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宠暗卫 by 荆棘之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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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暗卫 by 荆棘之咒(四)
        ·第九十章  不安分的夜晚·朗御突然盯着庄子宏看,目光逐渐的变得犀利起来··庄子宏的眼神闪烁,避开朗御的视线,“太子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当初只是觉得陆福有些怪异,他说去威岚找人,又说不清楚找什么人,看他一副书生的样子,可是眼神有时却很锐利。”
“我怎么没看出他目光锐利,小王爷倒是很会观察人嘛·”·“我知道太子爷这话是不相信我,当初你与韶乐皇离开,我毕竟和陆福在一条船上的时候比较久,观察他很多次了,才发现他有异样的。”
庄子宏知道朗御此刻是反应过来了,过了刚刚的震惊后,对方冷静下来,似乎开始怀疑他说的话了··“是这样吗”朗御怀疑的看着庄子宏。
“太子爷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太子爷想想,现在人是已经死了,不管他是不是威岚王子的人,对你总没什么好处吧,快些进入威岚,早些远离是非之地,这才是上选。
我把此消息告诉太子爷,也是帮太子爷早做打算,日后真的碰到威岚王子也好有所解释,可太子爷若是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也不强求·”·庄子宏抬起头,坦然的看着朗御,或许之前他确实因为知道陆福的身份而没有告诉朗御,感觉到有内疚,但是此刻既然朗御不愿意相信他,他也就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朗御再度沉默,庄子宏说得也没错,不管庄子宏的消息是否正确,对朗御其实都没有坏处,对方若说的是真的,朗御有了心里准备,也好日后对威岚王子有所交代··“现在也不是我不想快些进威岚,你也看到了德润王爷不肯带咱们去,我也没有办法。”
“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也许对咱们进威岚有所帮助,就不知道太子爷是否相信我,又是否有胆量去做·”·朗御盯着庄子宏看,最后探头过来道:“小王爷说来听听吧。”
又是一个沉寂的午夜,暗九看着镜子里德润王爷模样的自己,这几日看得多了倒也习惯了他对身后的午尘勾勾手指,对方凑了上来,暗九道:“叫他过来吧。”
“如果他不愿意呢”·暗九的右边嘴角似笑非笑的动了一下,“那就让阿左和阿右去请他过来·”·“是,属下领命”午尘说罢便退了下去。
暗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洛岩睡得正香,突然莫名的感到些许不安,好像有什么人站到了他的面前,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实的,他用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显得十分艰难。
撑开沉重的眼皮,洛岩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影,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体本能的向后缩,“你、你是如何进来的”·“你不是也轻松的进了主子的房里吗这有什么稀奇的,主子让你去。”
午尘面无表情的道,说罢转身便走··“等等他说让我去我就去吗我已经和你主子说过了要转达给威岚王子的话,除此之外,我和你家主子并没有任何好说的了。”
“有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主人说了算的,你若是不想去,主子可以让人请你去·”午尘说完,不再罗嗦,转身便走··洛岩迟疑了一下,眼睛突然亮起来,从床榻上跳下来,“我知道了,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这一夜不太平的人很多,靖烨也没有安分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他按照门缝里塞进来的信上的指示,来到了甲板上··在约定好的时辰里,靖烨果然是看到有一艘小船靠了过来,船只靠在大船旁边,上面有人给靖烨发了暗号,靖烨没有迟疑的便从大船上跳了下去。
小船快速的划离大船,影一站在甲板上瞧着,本想暗中跟上,不过他的水性也不是很好,无法在水中游去跟着还不被察觉··况且靖烨临走时也有交代,让他不要跟去,思前想后影一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船开走。
靖烨进了船舱里,看似不大的小船,内舱却并不小,进入舱内的靖烨看到坐在桌子边被几名侍卫模样的人簇拥着··见到靖烨来了,那人抬起头来对靖烨微笑道:“没有想到韶乐皇真的回来,快请坐。”
他这么说着,他的属下立即在他的桌子对面给靖烨摆放了一把椅子··靖烨随意的四下里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对面的男子身上,那是一个看起来和暗九差不多年纪的男子,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眼神看似温和,实则锋利,亮闪闪的眸子很有灵气,却也让人有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不知朕该如何称呼你”靖烨问的随意,他的话一出口,就看到男子身边的属下朝靖烨冲了上来··“碧海怎么这么无理”男子横了他属下一眼,对靖烨笑道:“谦和是我的名讳,韶乐皇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这样叫我。”
“哈这名字好·”靖烨冷笑了一声,挑衅的看了碧海一眼,刚刚还是气势汹汹的要朝着他冲过来的人,他的主子一发话,他就彻底的老实了,甚至不会直视靖烨。
“韶乐皇喝杯茶吧,茶水是我们威岚特有的,名字也叫威岚茶,一般人是喝不到的·”谦和笑着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轻轻吹着茶杯上方飘着的叶片,把杯口就着唇边,小口的喝着,“当然,若是韶乐皇担心我在茶中下毒的话,不喝也无妨。”
靖烨笑了,“朕若是担忧这些,也不必前来赴约了·”他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到鼻前嗅闻了一下,“嗯,有着淡淡的清香味儿,像是。
····”·“像什么”谦和饶有兴趣的问··“像韶乐的味道·”靖烨说完哈哈笑着,喝了一口茶,道:“嗯,果然喝起来,就更有一种韶乐的味道了。”
“哈哈原来韶乐皇出来久了,是有些担心韶乐吧·”谦和说着放下茶杯,笑看着靖烨···“是吗也许吧。”
“韶乐皇有所不知,这杯威岚茶还有个别名,叫做心思茶·”谦和意味深长的看着靖烨,垂眸看向靖烨茶杯中飘着的叶片,“韶乐皇此刻的心思有些乱吧,你看你杯中的茶叶都透露着你的心绪。”
靖烨大笑着将茶杯放下,道:“你还真是与众不同,一杯茶便能够看出朕的心思了,恐怕不是茶看出朕的心思,是谦和你想要看出朕的心思吧·”·谦和微微勾着嘴角,笑出几分腼腆来,他挑眉看靖烨,歪头道:“若是我说,我还真的挺想知道韶乐皇的心思,韶乐皇可愿意告诉我呢”·“心思心思,便是心之所想,谦和想要知道朕不为人知的内心所想,那倒要请问问,谦和用什么来交换呢”·谦和点了点头,道:“韶乐皇说得也对,心思怎可轻易的告诉他人,是该用些同样等值的东西来交换才是,不知韶乐皇想要谦和用什么来交换呢”·“你的身份,来此找朕的目的。”
靖烨脸上的笑容收敛,面前这个面上看着谦和,眼底却透出犀利和狠辣的男人,看着也知道不好对付··“这个倒是不难,韶乐皇提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谦和再度点头,他对身边的几名属下摆了下手,示意他们退下··很快的,除了刚刚那个碧海之外,其他人都退了下去··“既然不过分,那就是说谦和同意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了”靖烨温和一笑,像是与友人一同闲聊般轻松自在。
“谦和倒是愿意交换的,只是刚刚韶乐皇也说了,心思心思,乃是心中所想,究竟想得什么,只有韶乐皇一人知道,到时韶乐皇可不能欺骗我哦,韶乐皇不说真心话,谦和也定是拿起没有办法的。”
谦和的声音里居然还透出几分撒娇来,这让靖烨感觉很不习惯··突然想到谦和刚刚提到了威岚,他是威岚人,听说威岚好多男子都是与男子结合的,靖烨的眉心渐渐隆起,再看到面前的人,不免泛起一股恶心来。
果然除了暗九,靖烨对任何的男子都是不会有那种感情的,哪怕是想想,都会让他觉得恶心,暗九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在靖烨的眼中,暗九的性别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暗九就是暗九·“韶乐皇分心了,刚刚应该是想到什么人了吧是谦和让你想到了那个人吧”谦和面上笑着,却叹了口气道:“想到那个被韶乐皇想着的人,还真是让谦和有些羡慕呢”·靖烨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谦和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啊,朕想的什么谦和都知道,看来根本无需什么交换条件,谦和只要用眼睛瞧瞧朕,便什么都猜到了。”
“这也要看韶乐皇愿不愿意让谦和瞧瞧啊”谦和说着,一双黑亮的美目盯着靖烨,良久良久···        ·第九十一章  他掠夺了谁··靖烨回望着面前的男子,清秀的面容中透出几分英气,看似如他的名字般温润谦和,但对方的眼神里却透出一股难掩的锐利,直刺人心。
“谦和想看便看好了,不过既然已经看着朕这么久了,也该知道朕想知道什么吧还是谦和不想告诉朕”靖烨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状似无所谓的道。
谦和也笑了,依旧是那温和的笑,绵里藏针的笑,“韶乐皇可曾听说威岚王子选妃之事”·“听说了,这件事不算是秘密,一路来威岚也听了不少人说起此事,还有好多人就是为了选妃之事而来的。”
靖烨淡淡道··“嗯,那么韶乐皇呢也是为了选妃之事而来的吗”·“朕没有必要期满谦和,既然你能传话给朕,约朕出来,自然是对朕的事有所了解,朕不是为了选妃,朕是为了寻人而来的。”
靖烨放下茶杯,道:“想必这事谦和也早已知晓了吧”·“知道韶乐皇是为了那个人而来的,那个自幼便离开了威炭,也不知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又回到了威岚,想要掠夺一切的人。”
谦和的笑容在脸上破碎开来,温柔的视线逐渐冰冷,最终如刀子般锐利··靖烨的黑眸微微闪烁,似笑非笑的道:“掠夺掠夺了谁掠夺了你的一切吗可朕听说的是他只不过回到了自己的家,即便是真的拿了什么东西,那拿的也必定是他自己的东西,他对别人的东西从来就不感兴趣。”
“韶乐皇是想说很了解他吗权利和欲望会让一个你本以为很了解的人,突然就看不透了,这个韶乐皇难道不曾领教过吗”谦和嘲讽道。
“这个朕还真的不曾领教过,朕认识的人都是表里如一之人·朕不明白你说了这么多是何用意,你直到此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是不想让朕知道”·“呵呵,韶乐皇开玩笑了吧,即使我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韶乐皇应该也已经想到了吧”谦和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暗九他们所在的大船。
“多少能够猜到一些,但却未必完全准确·”·“韶乐皇不妨说出来听听·”·靖烨看向窗边的人,心里的确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便干脆说了出来,“你便是威岚王子吧”·听到靖烨的话,谦和的眼眸垂下又扬起,目光还是盯着远处黑暗中江面上飘着的大船,“原本我该是威岚唯一的王子,不过若是此刻对面的那艘船沉了,我想我还会是威岚唯一的王子。”
他说罢转头笑看着靖烨,“韶乐皇可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明白前不久朕也曾碰到过一个有和你同样心情的人,你想知道他最终怎样了吗”靖烨的嘴角潇开,俊朗非凡。
“谦和就是谦和,谦和是独一无二的,不关心别人的下场如何·”·“好啊,那么威岚王子请朕前来究竟想要如何还是直说吧,朕不喜欢猜测,也不愿意费那个心思。”
·“既然如此,谦和就直接说出条件好了·”谦和猛地转身,对碧海晃了下头,对方立即下去,不一会儿又转身带上来一个人,“这个人韶乐皇应该认识吧”·靖烨看了眼被拖进来的浑身是伤的人,那人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对方的身形,和所有的最近发生的事判断,也能够知道此人该是陆福。
“我也可以让他变成你们在甲板上看到的那具尸体,也或许那个掠夺者对一个属下并不会太看中,也无所谓他们的死活,不过韶乐皇应该明白,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慢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承受这样的事情。”
谦和笑着坐回到椅子里··“朕已说过,王子无需做这些,只要说出条件即可,朕喜欢直来直去·”靖烨的眸沉下,他最痛恨的便是被人威胁。
“谦和不是赶尽杀绝之人,掠夺者没有回来之时,谦和的日子过得很好,谦和只想找回之前的平静,听说韶乐皇是为了寻人才来的,那么就将人寻去吧,永远都不要让他再回来,这样对大家不是都有好处嘛。”
·“嗯,朕的确是来寻人的,也想将他带回去,这点上还真的和你不谋而合呢”靖烨哈哈大笑起来,谦和也跟着笑了起来。
暗九的卧房里,寂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洛岩的气息越来越粗重,眼皮越来越沉,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艰难的低头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胸口,吞咽了一下,他嘶哑着声音挣扎着道:“你、你疯了”·暗九苍白的脸淡淡的笑着,声音同样虚弱,“也许吧。”
“为、为什么”洛岩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我、我若是死了,他、他也会死的····。
说不定他现在就和我······一样的痛苦·”·“他不会死,他也不会有和你一样的感受。”
“他、他是暗九在乎、在乎的人,你让我死······也就是让他死,暗九···。
·不会放过你的”洛岩的眼前已经开始恍惚,德润王爷的脸看起来忽远忽近的,对方的脸色也很不好,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暗九他的确是暗九在乎的人,正是因为在乎,才不能让你控制他的性命”暗九的手在洛岩那本就受伤的胸口处用力的一抓。
洛岩疼得再度清醒过来,可是眼前的德润王爷却在瞬间变成了暗九,对方的胸口上似乎也在流着血,他的脸白得煞人,目光狠辣··洛岩在一阵猛烈的疼痛后,昏死了过去。
午尘从身后扶住了暗九,“殿下,你没事吧”·暗九摇头,对午尘晃了一下下巴,示意他把人带下去··午尘这才放开暗九,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洛岩从地上拖拽着往外拉,拉出门外后,他对双胞胎道:“把人送回去”·阿左应声是,阿右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人,憨憨的问:“那送回去要活的吗”·午尘白了他一眼,道:“废话我把活人给你,你给我去送个死人啊”·阿右嘿嘿笑着,道:“行,那我知道了。”
午尘再度回到房里,暗九端坐在床榻上调息疗伤,听到他走进的脚步声音,暗九道:“你去歇着吧,我不会有事·”·午尘停下脚步,悄无声息的转身往外走,他不知道当初告诉殿下这个方法是否正确,现在看着殿下受苦虽于心不忍,但好在殿下并无性命之忧,他的一颗心也总算放下了。
只是此刻殿下的身子虚,需要好好调养,有些事恐怕要先耽搁下来,进威岚的事估计要先缓一缓··暗九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若有所思,而后又缓缓的再度闭上眼睛。
靖烨从谦和的小船上再度跳回到朗御他们的大船上,如来时那般无声无息的又回了自己的房里··影一一直都在甲板上等着靖烨,对方不容许他跟去,他却也不愿意离开,便一直等着,直到看到主子安然无恙的回来,影一的一颗心也才放下。
谦和的小船缓缓驶离,他始终站在窗边看着靖烨离开的背影··“殿下,他的话能信吗他真的能够做到吗”碧海来到谦和身边,他口中的‘他’自然是韶乐皇靖烨。
“他在那人家伙的心中地位非常,这一点完全可以肯定,不然那家伙也不会给他生下孩子,听说那孩子是他的·”孩子的事,谦和还没有完全的确认,但是暗九和靖烨的关系非同一般却是可以查证到的。
“可是属下看他对那个人似乎并不十分上心,所以······”·“他是皇上,不可能心中只有一人也很正常,但并不表示他答应的事就做不到,那家伙在他心里的分量多少还是有的,不然他一个堂堂皇帝也不会跋山涉水的来这里找人。”
谦和眼前再度浮现靖烨的模样,而后他露出一抹陶醉的笑,“其实若是能把他留在身边,倒也是件不错的事,你看到了吗他可是难得的极品男人,身份显赫、位高权重、相貌堂堂”·碧海垂下头,一言不发,殿下说得没错,靖烨是一等一的男子,但是这个男人显然是不会留在威岚的,就算是留在威岚也是绝对不会留在殿下身边的。
这种事碧海心里清楚,谦和自己心里也清楚,可是见到这样的男子还是会动心,还是会有所期待,尤其这个男人又是那个掠夺自己的家伙在乎的男人,谦和就更想把对方弄到手了。
原本还没有如此强烈的念头,在见到靖烨之后,这样的念头加强了,谦和想要把靖烨抓牢在手里,这样既能够满足自己,又能够让那掠夺者伤心,这样的结果,似乎比直接将那掠夺者赶走,更快慰人心。
·        ·第九十二章  王爷概不见客·靖烨没有在见过谦和后,就直接去找暗九,对方直到此刻都还不肯对自己坦诚身份,势必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若是靖烨现在就直接去找暗九,说明谦和找他的目的,或许会让暗九感觉不舒服,靖烨犹豫着究竟该用什么方法去找暗九,并且告诉他谦和的意图比较好···翌日清晨,朗御和庄子宏终于达成了共识,事实上他们除了在选妃这件事上是竞争对手外,也因为这件事有了进威岚的共同目的,所以最为重要的还是进威岚,两人便很快的结盟在了一起。
“你觉得咱们这样去有用吗”庄子宏心里忐忑,走在去见德润王爷的路上,还是很迟疑“不这样去还怎么去准备一份厚礼吗我这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朗御也实在想不出办法··“太子爷,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德润王爷带咱们进威岚本该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当初说找不到韶乐皇,所以不能带咱们进去,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传言韶乐皇和威岚王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可是如今韶乐皇也出现这么久了,可是德润王爷却始终不曾带咱们进威岚,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事”庄子宏走在朗御的身后说着··朗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烛光下走廊里的庄子宏,嘿嘿笑着,“别说啊你这人还是有点儿小聪明的。”
他说着伸手勾上了庄子宏的肩,道:“那么你觉得德润王爷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让咱们进威岚的呢”·庄子宏推开朗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他不喜欢被人动手动脚的,“这个我可不知道,若是知道还用和你在这里叽叽咕咕吗”·“所以说啊,不知道说那么多的废话有用吗还不如咱们直接找上门去,咱们尊重他是威岚的一个王爷,名声也不错,是个老好人,可是他现在如此不通情理,咱们对他也只能直截了当了。”
·朗御说着拉起庄子宏的手,继续快速的往前走··“你什么意思直接找上门去兴师问罪”·“咱们哪有权利兴师问罪,咱们是有求于他的,当然还是要保持卑微的态度,但是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达到进威岚的目的。”
朗御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庄子宏嫌弃的甩开朗御的手,“手段你想好了用什么手段吗什么想法都没有还敢硬来”·“你有手段或者办法吗也没有吧,要是有你早就去做了,还来找我做什么,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是同盟,两人一起的力量总会大一些,德润王爷若是真有什么别的目的,看在咱们一起的份上,说不定也会有所顾忌,总之先去了再说。”
庄子宏没再说什么,他也是黔驴技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午尘不放心暗九,过个一炷香的工夫便会来瞧瞧暗九,对方始终坐在床榻上调息,脸色还是很差,他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毕竟方法是他教的。
说实话,午尘也知道靖烨在暗九心里的分量,知道洛岩用蛊术控制了靖烨的性命,殿下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不想让洛岩控制韶乐皇的方法就只有那么一个,是需要换心血的,心脏中引出血,再将新的血流进去,两人的血交换,将洛岩心脏里控制韶乐皇的母蛊引到暗九的身上,这是唯一的办法。
事实上这个办法,仍旧是没有解蛊,只是从此后控制靖烨性命的蛊在暗九身上了··午尘也想过殿下或许会用这个方法,但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殿下的身子本就还没有恢复好,现在又引了母蛊过去,身体必定要有一番抗争。
午尘不敢打扰,但又不放心,所以时刻守着盯着看着,以防任何的意外发生··看着暗九惨白的一张脸,午尘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义无反顾的付出,不计任何的代价。
朗御和庄子宏很快来到了暗九的屋外,平时不大在外面守着的阿左和阿右,听候午尘的命令,乖乖的守在屋外··虽然两兄弟奇怪午尘为什么要他们这样做,但是午尘做事有分寸,又都是为了殿下,他们总是毫不犹豫的服从。
“阿左,你看还真的有人来了,午先生总是料事如神·”阿右来了兴趣,刚刚他守在这里实在觉得无聊透了··“阿右,午先生让咱们好好的在这里守着,你不要惹是生非。”
阿左提醒道··“知道了知道了,他们不来找麻烦,我自然也不会惹麻烦,不过他们若是故意来找麻烦,那我也没有办法·”阿右说着走上前去,挡住了朗御和庄子宏的去路。
朗御和庄子宏都知道这对双胞胎的身份,德润王爷带来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朗御立即陪上笑脸,道:“两位辛苦了,不如我让人准备一些茶点,你们先去休息一下。”
“对对对,在这里一直守着,肯定也挺没劲的,太子爷可以再找两个奴婢陪你们聊聊·”·庄子宏也观察过阿左阿右,阿左不声不响,阿右就玩心很重。
阿右一听愣住了,脸上很快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转头看着身后的阿左,哈哈傻笑,“阿左,他们要给咱们找女人·”·阿左瞪了他一眼,没搭话··阿右憨憨笑着,道:“瞧你那什么表情,有女人陪多好玩儿啊,尤其是宫里的女人,一个个水灵灵的,脸嫩的都能滴出水来似的。”
他说着还舔了舔嘴唇··朗御和庄子宏相互对视一眼,朗御立即道:“可以可以,什么样的女人都行,我都让下面的人帮你找,你若是不满意,可以找几个来让你挑。”
“阿左阿左,你听听你听听,可以随咱们挑呢”阿右说着吞咽了一下,似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是啊是啊,那你跟着他们去挑吧。”
阿左狠狠白了阿右一眼··阿右笑得更憨实了,“你以为我傻啊,我去挑女人了,他们就进屋子里了·”他说着脸色骤变,目光犀利地盯着朗御他们。
朗御反应过来,这是被阿右给耍了,却也不敢发怒,耐着性子道:“我和小王爷来,的确是为了要求见德润王爷,德润王爷也不会不见咱们,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给你们找姑娘陪陪,也是看你们实在辛苦,怎么就弄得咱们好像有什么坏心似的。”
“嘿嘿,你还真的说错了,平日里你们见王爷那真不是什么大事,王爷高兴时找你们前来都不是不可能的,但是今日求见德润王爷就是大事,不论是谁,王爷一概不见。”
阿右嘻笑着一张脸,说完后又恢复了严肃···“什么今日王爷不见客”朗御提高了声音,这种事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这对双胞胎不会是故意耍他的吧。
“你叫什么叫那么大声是想惊动王爷吗真的惹怒了王爷,可没你们的好下场·”阿右推了推朗御,不让他靠近。
朗御的火气也上来了,挺直腰杆就要往前冲,结果被庄子宏一把拉住,朗御回头看他,庄子宏对他摇摇头··两人向后退去,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朗御甩开庄子宏的手,“你干什么刚刚说好的一起来,现在就因为门口那两个家伙,咱们就真的不进去了”·“没有说不进去,只是你觉得咱们这样进得去吗还是你要硬来,硬来的话,你觉得咱们打过他们的胜算有多少”庄子宏问。
“咱们打不过就找人来打”朗御气鼓鼓的道··“得罪了德润王爷,你觉得他还能带咱们进威岚吗”·“这。
····”朗御迟疑着,“难道就这样了吗咱们就这么回去了那问题怎么解决”·“自然是不能硬闯的,不然、不然咱们就只能去找韶乐皇,也许他会有办法,不管怎样,他肯定也是要进威岚的,不管他是去找人还是为了选妃,总之他肯定会去威岚。”
“韶乐皇会帮咱们吗”虽然此刻朗御与靖烨的关系似乎是已经缓和了,但是朗御还是有些担忧靖烨会这么轻易的就不和他计较了。
“也算不上是帮咱们,只是现在大家有着共同的目的而已,反正他也是要去威岚的,不妨试试·”庄子宏道··朗御想了一下,又探出头去看了看德润王爷屋外门口的双胞胎,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那要不就试试看吧,咱们现在就去找韶乐皇。”
·庄子宏点头,两人不再迟疑,转身便离开了··阿右哼哼唧唧的不开心,“怎么刚来就又走了,也不让我松动一下筋骨,真是没劲啊”·“你这人就是不太平,好好的日子不想过,就是爱惹事。”
阿左在阿右头上敲了一下,道:“你进去和午先生说一下刚刚的情况·”·“哦,知道了·”阿右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第九十三章  为何不肯见客·暗九早就听到屋外的吵闹声,只是他懒得关心那么多,午尘想出去查看,但又担心殿下会因为分心而伤了自己,所以一步都不敢离开。
待屋外安静下来,阿右进了屋里,看到午尘正要咋呼,便被午尘示意他闭嘴,阿右糊里糊涂的跟着午尘出了屋子,才道:“午先生,刚刚朗御和庄子宏来了,他们想见殿下,我和阿左找着你的吩咐说了,殿下近日不见任何人。”
“嗯,若是再有任何人来,你也都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他们,殿下不见任何人·”午尘再度重申,让阿右明白其中的重要性··“好的,我和阿左都知道了,会听候午先生吩咐的,那若是没有什么事了,我先出去和阿左一起守着了。”
阿右说完,在午尘允许后转身又出去了··午尘回到暗九的屋外,对方依旧在闭目调息,他知道殿下对于他们的话肯定也听得清清楚楚,既然殿下不想多说什么,他也不敢多说。
影一看着躺在床上虚弱喘息的洛岩,表情冷冷的,过了一会儿,他二话不说的转身便走··床榻上的人哼了一声,虚软着声音道:“别、别走··。
··”·影一停下脚步,不曾回头,眉眼都揪在了一起,做着艰难的抉择·刚刚他听到洛岩屋子里有动静,感觉不对劲,跑来看看,发现对方又是一身的伤回来了。
这样的洛岩莫名的就会让他心疼,影一不愿意承认这就是心疼的感觉,但不论他如何的骗自己,时日久了,他都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好骗的,不管他承认与否,他这才是栽了,栽在洛岩的手上了。
爱上个男人并不可怕,堂堂韶乐皇帝也同样的和男人纠缠不休,但是爱上一个居心巨测,一心惦记着别的男人的男人,那就是极其可怕的··“你又得罪了什么人,我不想知道,但你最好把自己的命保好了,你死了不要紧,不要连累主子。”
影一硬下心肠道··他知道对待身后的这个家伙就不能太好,不然只会被对方利用··洛岩哼了一声,随口猛地咳嗽起来,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影一不用回头也知道洛岩不好,听着洛岩的咳嗽声,每一下都像是在心口上钉了一个钉子般疼痛。
忍了一会儿,影一还是没有战胜自己,转身回去将床榻上的人扶起,直接用袖口擦去他唇边的血,然后用自己的内力为洛岩疗伤··“不要你管”洛岩也来了脾气,或许是刚刚影一的话伤了他,他努力的挣扎着,不想让影一救他。
只是洛岩太过虚弱,根本没有办法挣脱··“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把劲头使在怎么保命上,还来得实在点儿·”影一冷冷地道,却是心急如焚。
“我、我死了也无妨,主子、主子不会有事······”洛岩说完便昏了过去··影一不是很明白洛岩刚刚话中的意思,他也无心去想那么多,此刻他只想让面前的人活下去就行了。
朗御和庄子宏商量好来找靖烨,好在见靖烨一面并没有像见德润王爷那么难,朗御叩门,靖烨在屋里应了一声,便让他们进来了··靖烨对于朗御和庄子宏的到来,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对他们的态度也很友善,“两位请坐吧。”
“打扰韶乐皇休息了,实在很抱歉,但此刻是非常时期,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朗御也不是第一次在靖烨面前抱歉了,所以也就不转弯抹角了。
靖烨点头,喝了一口茶,望向窗外,他已经从那暗无天日的房间搬到了可以看到外面江面的房里了,欣赏屋外的景色,其实还挺舒服的··“韶乐皇应该也猜到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了,不知韶乐皇可否帮这个忙。”
庄子宏趁热打铁紧跟着说···靖烨的目光从窗外转到庄子宏身上,“小王爷还是为了进韶乐的事吧想要让朕去和德润王爷说说,是吧”·“韶乐皇英明,咱们的话还没说,您就已经知晓了,这事咱们除了找韶乐皇,实在也是再找不到任何人了啊。”
朗御道,“韶乐皇和德润王爷看起来似乎也是有些交情的,所以还请韶乐皇一定要帮帮咱们·”·“是啊,总是在这江面上漂着也不是个事,船上的粮食也会有用光的一天,而且距离威岚王子选妃之日也越来越近了。”
庄子宏急切的道,想到威岚王子选妃之日,他就无法不急··这次他来选妃,可是抱着必成的信心,想他堂堂小王爷,却在自己国里一直被人瞧不起,他空有王爷头衔,却没有丝毫的权势,他就是想要接着这个机会,想要扬眉吐气。
他的这些心思不能对任何人说,所以再急再难,也只能自己忍着··“你们来找朕,不如直接去找德润王爷,要不要带咱们进威岚,如何带,何时带,都是德润王爷说了算的。”
靖烨笑道,似乎进入威岚一事,只有他并不是那么急切··“实不相瞒,刚刚我和小王爷就是从德润王爷那里过来的,去求见王爷,却吃了个闭门羹,平日德润王爷不会不见的,可偏偏今日开始他避不见客了。”
朗御说着直摇头,显然很困惑靖烨眉心微动,暗九避不见客,难道是为了陆福之事,还是为了谦和,似乎哪一个都说不过去,或者紧紧只是因为现在还无法带这些人进威岚,便想着先不见他们,以免麻烦。
“既然德润王爷不见客,那么即便是朕去,也肯定是不见的,你们来求朕帮忙,朕恐怕也是力不从心·”靖烨说道··“韶乐皇,话不是这样说的,您毕竟和咱们不同,德润王爷一向对你另眼相待,这次他不见咱们,不一定不会见韶乐皇你,所以这次才特别需要韶乐皇走这一趟,帮帮咱们。”
庄子宏起身,给靖烨深深鞠了一躬··“小王爷请起,这件事朕知道了,进威岚也不光是你们的事,朕也一样要进去,所以这事朕会去找德润王爷谈谈的,你们先回吧。”
靖烨说着起身送客··朗御和庄子宏知道靖烨说一不二,既然对方答应了,必然会去做,于是也就告辞了,等候消息··靖烨在屋子里踱步了一会儿,思虑之后出了屋子,还是先正是求见,若是遭遇和朗御他们同样的情况,再另想他法。
阿左和阿右在屋外闲着无聊,哥俩玩着打手的游戏,倒也开心的嘻哈笑着,靖烨从走廊的尽头便听到了他们的声音··阿左隐约看到靖烨的身影,也知道他必定是来这边的,他给阿右递了眼色道:“别玩了,有人来了。”
阿右伸着手掌,不满地转头看向来人,“是韶乐皇午先生说所有的人都不能来打扰殿下,那么所有的人也该包括他吧·”·两人都知道韶乐皇身份特殊,可是也不能因为他身份特殊就放他进去吧,必定是要得到殿下的容许才行。
阿左没多话,只是用力的嗯了一声,显然对阿右的话也很赞同··靖烨这会儿已经来到了两人身前,笑道:“两位辛苦了,麻烦通传一下你家主子,朕想见他一面。”
“殿······王爷说了今日不见客,还请韶乐皇回去吧·”阿左道··“王爷今日不见客,为何身体不适不会是病了吧,那朕就更该进去瞧瞧,不然怎么放心呢”靖烨说着又上前了一步。
阿右忙挡身上前,拦住靖烨,“韶乐皇,王爷不想见客,什么原因不知道,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不然我可是不客气了·”·阿右一向没轻没重,脑子转得也不够快,死心眼一个,午先生说殿下吩咐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他就不会放任何人进入。
靖烨沉吟片刻,向后倒退了一步,道:“朕也不想硬闯,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只想见见王爷,不如这样,你们通报一声,若是王爷听说是朕来了也仍不肯见的话,朕立即便走。”
阿左和阿右相互对视一眼,他们也知道靖烨不好对付,身份又特殊,他这样说也没有错,两人眼神交流后,达成共识··“那么请韶乐皇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稟报。”
阿左说着,最后又在阿右的耳边叮嘱了几句,让他不要冲动,一定要等自己出来··阿右说了放心吧,便把阿左推进屋子里了··韶乐皇对阿右笑道:“看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很好呢”·“那是,我们兄弟从出生就在一起了,从未分开过,干什么都在一起,感情能不好嘛。”
阿右说得挺自豪的,对于自己这样的生活也很满意··“嗯,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啊,朕也有兄弟,不过都是自相残杀的兄弟,不像你们这般好·”靖烨感叹道。
“啊兄弟残杀那是什么兄弟啊”阿右单纯的脑袋是无法理解这种事的··“你们王爷今日心情不好”靖烨状似不经意的问。
·        ·第九十四章  病得太蹊跷·“我也不知道,不过午先生说是王爷身体不适,所以才不想见人的·”阿右没什么心机,靖烨又是特殊的人,所以他关心殿下是否心情不好,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身体不适王爷的身子看起来是有些弱,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吧”靖烨的心咯噔了一下,之前都沉浸在再度见到暗九的喜悦里,虽然对方不想认自己,但是只要对方又能回到自己身边,他还是开心的。
这会儿才想到暗九的身子和他人不同,他还身怀有孕,自然会有些不适,而且还是在船上,这样的颠簸,应该会让他感觉到不舒服吧··“这个嘛·。
···今日我也没有见到王爷,不过之前还是好好的,应该没什么大碍吧·”阿右挠挠头,憨憨地傻笑,他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敢乱说。
两人说话间,阿左已经拉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午尘···午尘对靖烨恭敬的拱手,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韶乐皇借一步说话吧。”
靖烨朝着午尘身后已经关闭的门看了看,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心里隐约感到不安,他跟着午尘朝走廊的尽头走去··午尘站定后,转身面对靖烨又是一个躬身,“韶乐皇,实在很抱歉,今日王爷恐怕不能见您。”
“这是为何”靖烨沉着气,压抑住心底要冲进去的冲动,暗九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莫名的闪现在脑海里,他想到了之前的那次暗九失踪,他看到的对方住过的床榻上血迹一片。
每次靖烨都在心中暗暗的发誓,这次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暗九,可是却总是事与愿违,身为皇帝却并非如众人看到的那般高高坐在云端,玩万人之上,光鲜夺目·事实上靖烨甚至有着普通人都比不上的那种无奈和失意。
处处担忧,时刻被人制衡,随时随地可能有被人拉下来的危险,自己爱着的人也无法保护,这种心情只有靖烨自己才能够深切的体会··“王爷今日身子不适,吩咐了不见任何人,刚刚太子爷和小王爷也都来过了,不过王爷没有见客,所以。
····韶乐皇可否不要为难午尘·”·“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身子不爽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请大夫吗相信朗御船上一定备着大夫,不如让朗御叫来大夫给王爷瞧瞧吧。
病了这种事可大可小,又是在船上,万一有什么意外就不好了·”靖烨道··“多谢韶乐皇关心王爷,不过王爷的身体不是大病,现在已经服了药睡下了。”
“好吧,既然已经睡下了,那也不便再打扰,那么就请午先生费心,待王爷醒来后,通稟王爷一声,靖烨来求见·”·午尘立即爽快的道了一声好,并送走了靖烨,他定定的看着靖烨离开的背影,说实话本以为靖烨会比较难打发,可没有想到他却就这么爽快的走了。
不管对方如何想的,总之靖烨肯离开,也让午尘轻松了不少,不然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做才好··朗御和庄子宏因为不放心,还一直等在靖烨的屋外,见他回来立即迎了上去,结果得到了失望的消息,但既然靖烨都见不到王爷,那看来也只有等待了。
之后大家也没再说什么,各自回了屋,都感觉事情发展的越来越奇怪,可有没有任何的办法·一时都陷入了僵局,这艘船像是一个迷阵,将所有的人都困在了其中,不知如何为之。
夜幕降临,暗九还是一动不动的做着调息,午尘再度不放心,朝他靠近了几步··“你去歇着吧,我没事·”暗九嘶哑着声音道,气息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仍旧很虚弱。
午尘之前给暗九准备的疗伤药,对方也已经服下,他待在这里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显然暗九也不需要他在这里,于是默默退下了·心口上的伤虽然重,但却并非最主要的,重要的是从洛岩那里过来的母蛊,已经在洛岩的身体里饲养了一段时日,现在突然来到暗九的身上,还很不熟悉,有些排斥,所以一直在胸口中闹腾不停,让暗九感觉很不舒服。
·暗九用内力极力的压制住,午尘说过,母蛊如体,由于是从他人身上过来的,若是不能及早的压制住,很有可能反而被控制住··当初洛岩从莲妃那里将母蛊移来,由于莲妃身子本就虚弱,母蛊也弱,洛岩很快便将母蛊控制了,这次暗九从洛岩身上移来母蛊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洛岩也是堂堂男子,蓄养了母蛊那么久,暗九不容易控制··靖烨坐在床榻上揉着胸口,不知为何今日感觉特别不舒服,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了,白天他去找暗九,没能见到对方,靖烨就已经想好要夜探了。
暗九身体不适的太蹊跷,尤其是靖烨回来后发现影一一直在洛岩的屋里,也很怪异,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不亲眼见到暗九,靖烨无法放心,他用内力压下胸口的不适,起身出了屋子。
不想弄太大的动静,靖烨只想见到暗九,于是他准备了一些迷魂药,先迷倒了阿左和阿右,又在他们身上点了穴以防万一,才进了暗九的屋子··为了防止再出意外,靖烨在空中也都撒了些迷魂药,这才一路安静的进了暗九的屋里。
黑暗中一个人影静静的坐着,靖烨确信床榻上的人便是暗九··“韶乐皇用这种手段私闯,不觉得有损身份吗”暗九眼睛不曾睁开,只是嗅闻空气里的味道,也能知道是靖烨来了。
没有办法,这个男人就是进入他骨子里在乎着的人,无论对方在哪里,无论他何时出现,无论是否用眼睛去看,他都认得出对方··可是想到这里,暗九不由地有些悲哀,自己如此在意的人,却无法认出自己来,易了容对方便不认识他了,甚至之前还曾调戏他,实在可悲。
“正大光明的求见王爷,王爷不肯见客,非常时候只能用非常手段了·”靖烨说着倒也没有走向暗九,而是来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听说王爷身子不适,现在可好些了,听王爷的声音,似乎还有些虚弱,可需要朕为你找大夫。”
“多谢韶乐皇关心,本王不需要大夫,不知韶乐皇为何一定要见本王”暗九说着有些气喘,身子本就没有恢复,不宜多动气,见到靖烨就让他的心绪无法平静,气息便不稳。
“知道王爷身体不适,朕不放心,自然是要来瞧瞧的·”靖烨说着,眼睛眯起,也已经感觉到暗九的不对劲·靖烨说话的同时便已起身,朝暗九这边走来。
“韶乐皇已经瞧过了,本王无碍,天色已晚,韶乐皇还是请回吧·”暗九说着,感觉胸口的异动越来越明显··靖烨也已经感觉到不对劲,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召唤着自己,不断的朝着暗九靠近。
“朕既然已经来了,便不会这么轻易离开,自然是好好的瞧过了王爷才能走·”说话的同时,靖烨已经来到暗九面前,他弯腰伸手勾起暗九的脸,即便是黑暗中,即便是对方脸上有易容,也仍然能够感觉到暗九的脸色不好,“脸色怎么这么差”·暗九的胸口噗噗的狂跳,好像有什么要从其中蹦出来似的,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甚至根本就无法言语,他的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身子发软。
·暗九的意识渐渐的涣散,他模糊的想着,也许自己真的无法驾驭母蛊,难道真的会就此死去吗手猛地抓到了什么,他用力的拉住··靖烨愣住,诧异的看着被暗九突然揪住的衣襟,任由对方抓着不放,“你这是。
···”·“不许离开”暗九狠狠地揪住靖烨的衣襟,用力往前揪住,并如此命令道··靖烨有些懵,别说是德润王爷不会如此,就是他的暗九也从不会如此对他,他摸上暗九的额头,对方不只是额头,整个身体都是发烫的。
“不许离开”暗九再度重申··靖烨只觉得喉咙发紧,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不许离开”这次暗九几乎是嘶吼着说的。
暗九的手覆上暗九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朕不会离开绝不”不知道是暗九听懂了这句话,还是他已经没了力气,只见他的手突然松开了,整个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靖烨立即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刚刚胸口的异样渐渐的消失,甚至感觉很舒服,果然是太想暗九了吧,只要抱住他就感觉心定了,甚至身体的不适都没有了··靖烨检查了一下怀里的人,发现他应该是吸入了刚刚自己放在空中的少量迷魂药,现在才昏睡了过去。
只是对方身体的高热是怎么回事而且刚刚听他的气息也有些不对劲,靖烨想到这个,便开始检查暗九的身体···        ·第九十五章  他为什么找你·靖烨的手在暗九的身上从头仔细的摸下去,在摸到对方胸口时感觉到一片潮湿。
没有灯光,只借助微弱的窗外甲板上的一点儿光亮,靖烨觉察到那是血迹··暗九的身上竟然有伤,而之前他前来时见过双胞胎和午尘,他们这些做手下的都好好的,唯独暗九受伤了。
靖烨将暗九平放在床榻上,低头便能够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他轻轻拉开暗九的衣衫,伤口还没有完全凝血,还有血不断地溢出,显然是新伤··身边有那么几个高手,暗九居然还把自己伤得这样重,靖烨的心狠狠揪起。
从身上摸出随身带着的疗伤药,打开瓶盖,药粉撒在暗九的伤口上,对方或许是疼了,扭动了一下身子,低哼出声··靖烨将脸贴在暗九的脸颊上,低沉温和着嗓音道:“没事了,有朕在,没事了。”
“不能……有事,主子……”暗九朦胧呓语,他母蛊已移至自己身上,从此主子再不会受人制衡··靖烨心里五味杂陈,再见暗九也有几日了,不过由于对方不肯承认暗九的身份,两人相处起来也很生分。
此刻暗九在自己的怀中,再度说着这种关心自己性命的事,靖烨有种久违的激动··把暗九紧紧拥入怀中,高热的体温,这次又将靖烨的理智拉了回来··靖烨将暗九扶坐起来,双手贴上暗九的背部,用内力为他逼出因为受伤而引发的高热。
屋外,午尘将岚子拉走,刚刚对方因为发现了韶乐皇的潜入,而想要冲出来,结果被午尘拦住了··殿下或许因为当局者迷,还没有发现靖烨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午尘却从韶乐皇的态度里感觉到了这点。
前几日他就觉得韶乐皇看殿下的眼神有些不一般,白天对方前来求见,当他说到殿下身体不适时,韶乐皇眼底明显担忧的态度,让午尘确定,韶乐皇定是已经知道殿下的身份了。
·回到午尘房里的岚子,重要忍不住道:“你不让我进去,万一殿下有什么事怎么办”·“韶乐皇不会伤害殿下·”午尘对此坚信,正如暗九对靖烨的一片赤诚之心,这么多年来,暗九对靖烨的忠心,必定也换来靖烨对暗九的信任。
“午先生什么都知道,那么午先生在明知道殿下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还让他做了那样的事,午先生就一点儿不担心吗”岚子极少会说这么许多话,而且从不会对午尘做的事有所质疑今天是岚子第一次对午尘这样大不敬,当然是因为他知道暗九换了心血,中了母蛊在自己身上的事。
“难得岚子你会和我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话,你一向话少,什么都不肯说,我了解你的心情,我也同样担心殿下,或许你还不能明白,韶乐皇在殿下心里的分量,这件事殿下势在必得,无论如何都要做,任何人都无法阻拦,也阻拦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确保伤害降到最低,支持殿下去做·”午尘看着岚子叹了口气,“我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准备了上好的药材,在过程中,我也全程把控,最终事情发展的还是相当顺利的。”
岚子垂着头,抿着嘴角半天不说话··“我知道你还有话要说,陛下的命令重要,但咱们现在跟了殿下,难道不该一切听从殿下的吗”午尘的手放在岚子的肩膀上试探的道。
岚子猛地抬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听殿下的·”·“那就好,你的担忧证明你对殿下的忠心,别再多想了,殿下没事的,回去睡吧·”午尘微笑道。
岚子板着一张脸,又是好一会儿的工夫,然后二话没说的就起身走了··午尘叹了口气,眉心蹙起,虽然他是看出韶乐皇已经认出了殿下,可是他此刻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这两个人实在是让人搞不懂,殿下是真的还不知道韶乐皇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吗还是两人就享受这种躲藏的感觉。
午尘是做属下的,不敢多问,更不能干涉,只要确保殿下安全即可··洛岩的房里,他的伤势也不轻,毕竟是换了心血,虽然暗九没有趁机要了他的命,可是也几乎是脱了一层皮。
影一本来是不想再管他,可是怎么做得到,尤其是他在说了即使他死了,皇上也不会有事的话,他就更是无法对他不管不顾··再度用了自己的真气救了洛岩,影一痛恨自己的同时,也庆幸对方还是活了下来,几次很下心,想要对他漠不关心,却怎么都做不到。
·影一看着熟睡的人,心里百转肠结,于是唉声叹气··“怕······怕我死吗叹、叹气。
····”洛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却虚软的没有成功··“你这种人怎么会死,祸害活千年,谁知道你又得罪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现在是可以侥幸救了你,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影一冷冷道,拳头攥紧,心里却在念叨着对方怎么还不快写休息,说那么多的话,不助于恢复··“那下次·····。
你不要救我了·”洛岩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为了救你,我是怕你出事,连累了主子·”影一口是心非,硬是不肯承认··“从此不会了,我再、再。
····再不能······”洛岩捂住胸口,或许是伤口疼了,或许是不甘心,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行了,你闭嘴吧,话都说不清楚了,就不要说·”影一态度很厌烦的道,事实确实心虚不已··洛岩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或许是真的伤得太重了,人太虚弱,他也再不肯开口了。
影一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狠心离开,他知道即便是他离开,也会因为不放心而再来的,所以干脆就留了下来··靖烨和暗九这边也是一夜平静,靖烨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暗九。
翌日清晨,暗九因为胸口的痛而醒来,睁开眼睛有点懵,居然看到身边躺着靖烨,他摸了下自己的脸,还是德润王爷的模样,不由地苦笑··靖烨因为暗九在身边动了几下而醒来,忙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你伤得很重,怎么会这样,那些属下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完好无损,你却伤的这么重,若是他们不能保护好你,就趁早换掉。”
靖烨怒气冲冲的道,昨天就为这事而生着闷气了,现在看到暗九因为伤口疼痛而不自觉咧着嘴角的模样,火气就又上来了··“韶乐皇··。
··管得可、可真是多啊,已经······已经管到本王的身上来了·”暗九说完,又是一阵气喘吁吁,伤的确很重,恢复也没能很快,现在看到靖烨这样关心德润王爷,也会怒气升腾。
“你的事朕就是管了,这段时日你有伤,朕还要住到这里来陪着你,看着你养伤,以免你再碰到麻烦·”靖烨伸手将暗九圈在怀里,他才不管对方是否承认暗九的身份,反正他就是自己的暗九,他是不能对他受伤坐视不管的。
“你本王、本王不同意·”暗九气喘着抗争,却很无力··“行了,你就少费些力气吧,你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赶走朕吗别说你还有那些属下,他们若是有用,朕还能待在这里嘛。
对了,想知道陆福的事吗”靖烨不想与暗九在他的去留的问题上多纠结,于是转移话题道··“陆、陆福你。
····”·靖烨把暗九按到自己的怀里,让他躺好,“你给朕老实点儿,朕就告诉你消息,不然朕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暗九的嘴唇抖了抖,显然心里还有气,不过还是忍了,道:“他······还活着吗”·“自然是还活着,不然朕也不会提起他,并且你还希望他继续活着对吗”·“废、废话”·“好好好,朕知道了,朕会帮你想办法让他继续活着的,谦和你知道吧”靖烨本不想这么快提到谦和,但恐怕夜长梦多,反而更麻烦。
暗九听到这么名字,沉吟了片刻道:“知道·”·“那么你也知道是他抓了陆福”靖烨之前也猜测过,暗九应该是对谦和的事有所猜测的,陆福不见了,他或许也早有感觉是谦和做的。
暗九困难的吞咽了一下,点了头,“猜到了·”·“他为了什么权势”靖烨问道,在这个世上,众人追逐最多的便是权势,越是权势高的人,越是贪心,要铲除异己,登上更高的地位,争夺更多的权势。
·暗九没再开口,算是默认了,“他找你了开出条件了”·“嗯,是,昨夜朕还见过他了·”·暗九的眉紧紧的皱着道:“为什么他为什么找你”·“为什么找朕因为他想对付的人是刚回到威岚的失踪多年的威岚王子,而那个人跟朕关系非同一般,他才来找朕的。”
靖烨笑道,低头用手指挑起暗九的脸,目光与他相对···        ·第九十六章  有人阻拦船·暗九被迫与靖烨对视,喉头一阵发紧,满腹的话好像都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暗九困惑,此刻对方说这种话是想要怎样,脑袋里乱糟糟的。
“朕口中说的那个人,王爷应该也认识吧,他与朕是旧识了,不知他现在在威岚过得如何,不过从谦和的态度,能够看出他此刻的地位已经威胁到谦和了,看来他过得不错,难怪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给朕。”
靖烨的眼眸深深沉了下去,似怒似哀··“韶乐皇、韶乐皇很在意那个人”暗九在靖烨深邃的眼眸里恍惚的问道,那一刻他好似迷了心智,问出了这么愚蠢的话。
“朕更在意你”靖烨说着,低头吻上了暗九的唇,暗九胸口的伤猛地抽动了一下,但痛感很快便消失了,靖烨口腔里的温暖从嘴巴里一直扩散到全身。
明知主子此刻怀中抱着的人是德润王爷,暗九却还是忍不住沉迷,两人在这一刻都有些失神,靖烨的手摸上暗九的背,衣衫也从暗九的肩膀上滑了下来··“王爷,咱们的船被人拦住了。”
随着午尘在屋外的大声说话,和他的拍门声,靖烨和暗九都回过神来··靖烨不免有些尴尬,明知道对方受伤,还对他动了邪念··暗九也难堪的别过头去,他挣扎着起身,沉声道:“进来吧。”
暗九庆幸午尘的到来,若不是他,自己就彻底的昏了头了,居然以德润王爷的身份和靖烨亲热起来·得到暗九的允许,午尘才敢打开房门···暗九推来靖烨独立坐起,身子却没想象的恢复的那么好,软软的又倒回了靖烨怀中。
靖烨笑起来,在暗九的耳边低语,“王爷这是要投怀送抱吗”·“你……”暗九正欲反驳,午尘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见到暗九和靖烨亲密的举动,午尘也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他恭敬的施礼,但在他抬起头后,他却垂眸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站着··靖烨看了午尘一会儿,对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刚刚明明很着急的在门外说有人拦住了咱们的船,可进了屋子,他却什么都不说了。
“哈王爷,你这属下是什么意思”靖烨笑道,突然他反应过来的摇头道:“嘿,不会是因为朕在,不想让朕听到,所以才不说的吧。”
暗九用你终于明白了的眼神看着靖烨,靖烨晃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头道:“休想你休想让朕走,人已经拦住了咱们的船,即便是他现在不说出来,不让朕知道,朕早晚也会知道,所以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暗九沉默了一会儿,估计是觉得对方说得也有些道理,于是对午尘点了下头,午尘舔了下嘴唇,似乎依旧觉得为难。
“没事,你说吧,有些事早晚会知道·”暗九这话一语双关,午尘明白殿下说得是他身份之事,既然殿下同意了,午尘也就没什么好再顾及的··“阻拦下咱们船的人现在强行要上船,朗御惊魂未定,估计现在已经把人放上了船。”
午尘道··“你这说得不清不楚的是什么意思朗御为何惊魂不定,还能见到鬼不成,难道是谦和来了”靖烨追问,午尘却一个字都不肯说,最后他不得已只好用手肘撞了暗九。
暗九抿了下嘴角道:“难道是他来了”·午尘不曾问暗九口中的他是何人,却很默契的点了头,不用说出名字,能够清楚的知道对方是谁,两人的这种交流方式,让靖烨感觉很不舒服。
这种默契之前只在自己和暗九之间才会有,两人还只是主仆关系时,暗九与他便可以如此沟通了··然而时隔那么多年,靖烨发现他与暗九的默契越来越少,两人之间的秘密反而越来越多。
“究竟是什么人来了,朕要你说”靖烨的怒气怎样都压不住,在看到暗九与午尘只需要一个眼神,便了然对方的心意时,他无法控制情绪的捏住暗九的下巴,转过他的脸逼问。
“韶乐皇请手下留情,王爷的身子虚·”午尘语气恭敬,面上却露出紧张的表情··“你倒是挺关心你们家王爷,你和你们家王爷的默契也不错,跟着他很久了吗”靖烨冷哼一声,怒火在胸中燃烧起来。
“不算很久·”·“不算很久,应该是还在韶乐之时就跟着他了吧”靖烨低吼一声,黑亮的厉眸瞪向午尘,午尘面无表情,他深知靖烨此话的意思。
暗九却不同,他的眼睛倏地瞪起,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而就在此刻,阿左冲进来,道:“不好了,德润王爷来了”·阿左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了靖烨也在房里,他立即闭紧了嘴巴,但显然为时已晚。
靖烨脸上却没有丝毫震惊之色,而是一副看好戏的嘲弄模样,他更用力的挑起暗九的脸低问道:“殿下,您现在准备把自己的脸易容成谁的与德润王爷见面呢”·暗九吞咽了一下,喉结滑动,似要开口,可是靖烨并未听到任何言辞从暗九的口中吐出。
“震惊吗没想到朕会知道吗不想和朕说,那么就由朕来说好了·”靖烨的手指在暗九的脸颊上轻轻摩挲,那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不管这张脸易容成谁,这具身体里住着的那个灵魂都是暗九的,是靖烨永远都不会放弃的暗九。
“朕是不清楚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易容成别人不被朕知道,是想要躲开朕吗想要从此脱离朕,再不做朕的属下了你翅膀硬了,想要当你的堂堂王子殿下,想要选妃招婿,再不收人制约控制了是吗”靖烨冷笑,冰冷的眼底蒙着一层寒冰,那寒冰似乎厚得用斧子都无法凿开,“你觉得有用吗你觉得朕会放过你吗”·“皇上、皇上早就知道了。”
暗九颓然的道,眼眸垂下,死寂一般的失落,皇上早就什么都知道了,一直不揭穿自己,看着自己在他面前出丑,或许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吧··“当然早就知道,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寸肌肤,朕都清楚的记得,你以为朕会忘记吗你以为随便弄张脸就能蒙混掉朕的眼睛吗你以为朕是死人吗”靖烨的声音逐渐转大,甚至在低吼。
暗九抿紧嘴巴,绷紧脸部,再不发一言··靖烨越想越气,这家伙竟然丝毫都不想解释,话说到了这份上,他却什么都不说了··午尘听到屋外的脚步声,知道是德润王爷来了,他催促低语,“殿下,让属下给你卸掉易容吧。”
暗九摇摇头,道:“算了吧,德润叔既然来了这里,就是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任何掩饰都没有必要了·”·“说得没错,九九还是挺了解我的啊,哈哈哈”德润王爷说着,已经踏入到屋子里,他的长相和暗九此刻顶着的那张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是德润王爷的脸略微胖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对比着看,丝毫察觉不到两人的区别。
“德润叔,你来得比想象的要晚·”暗九勉强笑了一下··“你小子易容后脸色还这么差,受伤了”德润王爷径直来到暗九面前,扫了一眼靖烨道:“你是何人”·“靖烨。”
靖烨吐出两个字,对德润充斥着敌意,虽然暗九之前用了德润的身份,但显然这家伙并不在乎,尤其是他此刻与暗九说话的态度,关心的语气,都让靖烨知道,两人的感情不错。
暗九这段时候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怎么身边会围着这么多的人,他们似乎各个都对暗九很关心爱护···这个原本只该是自己一个人捧在手掌心上的人,现在却受到众人的重视,靖烨失落、愤怒、仇恨、却也无奈,甚至无法拿出有效的办法阻止。
?·德润握上暗九的手腕,查看他的脉搏,道:“靖烨不是韶乐的皇帝吗就是你”他状似无意的看了靖烨一眼··靖烨的脸色很难看,沉沉的不太好靠近,黑着的一张脸,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你受伤了而且还很重·”德润说着,暗九已经甩开了他的手,“现在没事了,德润叔不用担心,德润叔前来有何事”·德润搓着双手,被靖烨问得不太好意思,“我嘛,我能有什么事啊还不就是来找你的嘛,你一出来就是这么多天。
···”·“威岚王让你来的吧”暗九问··德润嘿嘿笑起来,“你说你这孩子,怎么都这种时候了还是不肯叫他父王,做个堂堂王子,受人爱戴不好嘛,你说你为了他。
····”他伸手指着靖烨,对上对方刀子一般的眼神,撇着嘴角移开视线,“九九啊,人不要太固执·”·再一声的九九,彻底燃起了靖烨的怒火,他平日都不曾如此亲昵的叫暗九,这家伙却动不动就叫出了口。
·        ·第九十七章  为了那件事吗·靖烨突然哈哈笑起来,道:“两个德润王爷,是不是该有人给朕一个解释啊”·暗九诧异的盯着靖烨,似乎在问,你不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吗不过他很快的了然到,靖烨这话是说给德润听的。
“哈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吗你在跟本王装蒜吧·”德润笑眼眯着,乐呵呵的样子完全没有杀伤力··外界传言,德润王爷是个老好人,对人很和善,这么看起来倒是有些像。
靖烨笑了,看看暗九,再看看德润,“说实话,朕还真的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眼前两个德润王爷,让人真假难辨呢”·德润王爷也笑了,道:“九九,他在生气你不肯以真面目示他吗到了此时此刻本王这张脸也不想借给你用了,你露出真面目吧。”
暗九点了头,午尘走上前去,给暗九卸下了脸上的易容,一张靖烨久违的熟悉面容呈现在眼前,只是这张脸看起来比之前易容时还要樵悴苍白··“你这脸色也太差了。”
德润说着,对身后自己的手下勾了下手指,对方凑上前来,他在对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的手下转身下去,不一会儿又走进来,递给了德润一样东西··德润拿着手里的药瓶,来到暗九身前,“伸手”他这么说着,暗九也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接。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靖烨的解读下是暗九对德润王爷的信任,对方不用说话,随便给他一样什么东西,他都会毫不顾及的接下来··“吞下,对你有好处·”德润王爷说道。
暗九看也没看手里的药丸,就扔进了嘴里,靖烨想要拦住他,结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忍不住道:“给你什么你都吃,如果是毒药怎么办”·暗九诧异的看着靖烨,他可是从未想过德润王爷会害他,这段时日在威岚,他虽然与威岚王和王后的关系还是僵持着,但与德润王爷却很聊得来,感情也增进的很快,建立了独特的信任。
这也就是为什么暗九拿到德润王爷的药丸,想都不想的就吞下了肚子··“哈韶乐皇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王还会害了九九不成,他和你或许曾经算得上是个主仆关系,但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是,本王和九九可是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本王是他的亲叔叔,他自然信任本王。”
德润王爷温柔一笑,不过眼底里也还是带着那么一丝挑衅,或许是对靖烨刚刚对他的态度心存不悦吧··靖烨伸手勾住暗九的肩头,“朕不管他现在是何身份,也不管他和你是什么关系,更不管他当初与朕又是怎样的关系,总之现在开始,暗九是朕的,他这辈子都是朕的人。”
德润似笑非笑的盯着靖烨,而后爆笑出来,然后他的笑声收敛,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韶乐皇,你或许有些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这里不是在韶乐,这里是威岚的地界,别说现在就连九九自己,都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更何况是你要控制他,你说他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了,他是堂堂的威岚王子,他不是任何人的人。”
德润凑近靖烨,深黑的眼眸里充满笑意,道:“不过你对九九的厚爱,本王已经知道了,日后九九选妃之时,本王可以帮你在威岚王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你会有机会。”
靖烨同样回望着德润,眸光狠戾,却什么话都未言··“德润叔,你怎么会来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暗九打断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事如同德润王爷所言,并非自己想如何就如何的,不只是因为留儿还在威岚,也因为一份责任。
·自从他生下了惜缘,又有了留儿,从他来到威岚,从暗九知道了自己是威岚王子的身份开始,他便更能理解靖烨当初接下整个韶乐时的感受··当初的九王爷喜欢过悠闲的日子,却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接下了韶乐,那份责任更多过于权利。
德润和靖烨都怜惜暗九,更不想让伤重的他为难,两人虽然不满意对方,但却不会过分纠缠下去··“你该猜到的,你就这样离开威岚,王兄··。
··”德润王爷说着叹了口气,“你的心情王叔明白,但是他毕竟是威岚王,他也有他的难处,你就原谅他吧,况且现在谦和这里也很不太平。”
“王叔的意思暗九明白,王叔先回吧,暗九会回去的·”暗九的脸沉下来,不是因为受伤而脸色差,而是在对德润下逐客令··每到这时,德润王爷也很为难,不知该用什么话劝说他才好,可是总是这样毫无进展,终究是不行,“九九,真正让你介意的还是那件事吧当时王兄和王嫂真的不知道。
····”·“王叔”暗九呵斥一声,他的嗓音突然提高,吓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虽然德润和午尘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当场愣住。
·靖烨则更用力的搂住了暗九的肩,他能够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都在剧烈的发抖,应该不只是愤怒,还有着一些别的靖烨不知道的东西··“午尘,送客”暗九说罢闭上眼睛,转身躺倒在床上,他是真的累了,何况身上还有着伤。
午尘对德润王爷伸出手,低语道:“王爷再给殿下一段时日吧,您若今日不走,可以让朗御太子给您准备一间房·”·德润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更多的还是为难和担忧,他点点头,对暗九道:“那你好生疗伤,你那伤不轻,王叔先出去了。”
说罢,脚步缓慢的朝外走··午尘送走德润王爷,又来到靖烨面前,做了请的手势道:“请韶乐皇也先行离开吧,殿下需要歇息·”·靖烨未到,暗九转过去也没有理睬他,想到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身子又弱,也是真的不宜太费心,便道:“朕先离开了,你若有什么事,随时让他们给朕传话,朕会立即过来。”
暗九没搭话,靖烨也没为难他,起身出了暗九的卧房··靖烨回身挡在午尘面前,午尘并不惊讶,稳稳停下脚步,垂头目视下方,“韶乐皇还有什么事吗”·“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恢复了,你也知道他与朕的关系,你该知道朕想要问什么”靖烨沉声道,对于这个人,靖烨也不是很喜欢,只要是暗九身边的,与暗九亲密接触的,都让靖烨感觉不爽。
但他知道这人对暗九忠心,这段时日他也一直在暗九身边保护着··“午尘的确知道韶乐皇想问什么,但是韶乐皇也该明白,午尘什么都不会说·”午尘微微抬头,看向靖烨,目光未有一丝不敬,但态度坚决。
靖烨盯着他看了良久,道:“朕知道你对暗九忠心,但是朕是什么人你该清楚,朕有权利知道关于暗九的任何事·”·“韶乐皇的确有权利知道,但不该从午尘的口中知道,请皇上离开吧。”
午尘再度伸手做了请的手势··靖烨抿着嘴角,心里不爽,却也知道午尘说得没错,暗九的事不该从午尘的口中得知,深吸了口气,靖烨转身大步离开··靖烨离开暗九的卧房,来到走廊上,随手将身后的门关好,走在船舱的长廊里,在长廊的尽头,即将转弯之时,一个人叫住了他。
“韶乐皇请留步·”·没有回头,听声音也能知道是德润王爷,之前暗九易容时学他的声音,学的非常像,以至于现在听着德润王爷的声音,还会让靖烨想到之前易容成德润王爷的暗九。
靖烨转身回头迎上来人,心里虽有不情愿,也还是礼貌相应了,毕竟暗九对德润这个王叔还是很信任的,“王爷有什么事吗”·“韶乐皇不想知道些什么吗对于刚刚本王与九九的对话,韶乐皇曾与九九的关系非同一般,本王以为你或许想要知道些什么”德润王爷收敛了曾有过的挑衅,此刻语气又恢复了温和,似乎也很想要和靖烨聊聊的样子。
靖烨看着德润道:“王爷若是有空,可愿意到朕的房里喝一杯,朕让人准备一些酒菜,船上无趣,有人喝酒言欢,也是一件乐事·”·“那自然是好啊,本王也是这样想的。”
德润立即就答应了靖烨的提议,跟上靖烨的脚步,两人很快离开了··午尘看着两人的背影,他早知道会是如此,脸上微微露出笑容,如此这样,殿下应该会渐渐开心一些了吧。
“午先生,你傻笑什么呢王爷来了是好事吗”阿右傻乎乎的站在午尘身后问··午尘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自己人来了自然开心,你不是一直跟着你哥哥形影不离的嘛”·阿右咧嘴一笑,道:“这个倒是的,我可是永远不会离开阿左的。”
·        ·第九十八章  靖烨彻底急了·德润王爷随着靖烨来到他的房前,把自己带着的侍卫留在了门口,自己则跟着靖烨进了房里。
影一立即赢了上来,主子出去现在都不让他跟着,靖烨的说辞是在船上很安全,不需要影一跟着··只是影一心里也明白,事实并非如此,是因为主子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才会处处提防着他。
“去准备些酒菜,朕要去王爷喝酒畅谈·”靖烨手指着屋子道,“王爷不必客气,随便坐吧·”·德润显得并不太拘谨,在靖烨的房间打量着,由于暗九的关系,他对靖烨烨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但绝不是反感。
只是靖烨刚刚显出的敌意,让他不好靠近,如今想来,他也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你来就是为了九九的吧”·德润语气肯定,再瞄上靖烨紧皱的眉,愈发明白对方的心思了,他大笑起来,“你不会是为了本王叫他九九而心存不悦吧”·靖烨的沉默已经是默认了,他坐到椅子里,“他在威岚究竟过的什么日子”·“你想怎样把他带回去”德润不回答对方,却只顾着自己问个不停。
靖烨的眉拧得更深,“德润王爷既然来了这里,可否好好与朕说话·”·“哈本王哪里没有好好了,你关心九九的心情和本王关系他是一样的。”
·“不一样,暗九是朕的”靖烨厉声道··德润王爷似笑非笑盯着靖烨,道:“九九是威岚的样子,不是你韶乐皇的一个小小暗卫。”
“暗九不在意权势,他若真想要,朕自会给他·”靖烨不以为然的道··“你会给他,给他什么将整个韶乐都送给他吗他是威岚的王子,日后便会成为威岚王。”
德润王爷眸光沉下··“恐怕这个威岚王也不好当吧,不然此刻你也不会在这里·”靖烨不甘示弱,多少对暗九此刻的现状也有所了解··“争权夺利,在帝王之家有何稀奇,你韶乐皇登上这皇位难道就没有血腥与杀戮吗”··“朕并不想要这江山。”
“韶乐皇不想,并非表示他人都不想·”德润意有所指的道··影一带着奴才,为靖烨他们摆上了酒菜,又将酒杯斟满··“不需要你们伺候,你们都先下去吧。”
靖烨打发了准备留下伺候的奴才··影一很自然的留了下来,靖烨只淡淡扫过他一眼,虽然未开口,可影一已经明白主子不希望他留下··影一默默躬身,后退着出了房。
“王爷眼中,暗九是贪图权势之人”靖烨举起酒杯向德润示意了一下,便一口将酒饮尽了··德润慢慢拿起酒杯,只轻轻啜饮了一口,“韶乐皇自认自己是贪图权势之人吗韶乐皇不是同样登上了至高权力吗皇室自有皇室的无奈,韶乐皇不是最能体会吗”·“正因为最能体会,才不想让暗九陷入这种为难之中。”
靖烨放下酒杯,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靖烨挑眉看了德润一眼,暗九易容成德润时和这张脸一模一样,可是此刻再看到这张容颜,却不会给他丝毫有在与暗九说话的错觉。
果然暗九就是暗九,无论他易容成什么样子,靖烨都能认出他来··“韶乐皇真想知道那件事”德润晃动着酒杯里的液体,过了一会儿又将酒杯放到了桌上,“可是那件事关乎到九九的私隐,本王还在犹豫,是否该告诉韶乐皇。”
“暗九都是朕的,他在朕面前有什么私隐·”靖烨手里的酒杯重重的顿在桌上,酒水从杯口溢出··“九九曾是韶乐皇的暗卫,但也并非就卖给你韶乐皇了,他是他自己的,他自然有他的私隐。”
德润王爷不温不火的道,故意在挑衅靖烨的底线··“王爷究竟想要如何故意想把那件事透露给朕的是王爷,现在不肯把事情直接说出来的仍旧是王爷,王爷到底有何顾虑,不妨直言。”
靖烨夹了一筷子菜到德润的碗里,这会儿沉下气来,似乎已经把德润的心思看透了··德润笑起来,“韶乐皇果然聪慧,本王的确是有所顾虑·”·“王爷无需多虑,暗九不只是朕的暗卫,他就是朕的人,是靖烨最在乎的人,所以王爷有话大可直言。”
德润看着靖烨的表情有些微妙,似笑非笑,有好像是在考虑对方话中的真假,他舔了下嘴唇道:“韶乐皇可知道威岚的男人能够生子一事·”·靖烨沉吟了一下,他与暗九有了两个孩子,德润王爷是否知晓,是有意套话吗一时间靖烨没有回答。
“惊吓到韶乐皇了韶乐皇不会是没有听说过吧”德润迟疑道··“朕知道,王爷无需顾虑,请继续。”
靖烨道··德润的眼眸亮了亮,眉心又皱了皱,“韶乐皇真的知道此时那可否知晓九九已与人育有一子”他说话的声音微颤,有些激动。
暗九孩子的父亲都在猜测,未得到肯定的证实,德润虽与暗九关系不错,但也不曾直言过此事··靖烨知道德润所言的是留儿,于是道:“是朕的”·“什么”德润震惊的道,不过很快就又笑开了嘴角,连连点头,“本王就猜到是这样的,虽然九九不曾如此承认过,但看在他这么惦记着你的心思上,本王也明白。”
“朕知道韶乐王抓了暗九与朕的孩子留儿,也正是用留儿来要挟暗九回来威岚的吧,暗九始终不曾离开威岚回去找朕,应该是威岚王还不肯放留儿走对不对所以暗九与威岚王之间还无法冰释前嫌。”
这是靖烨的猜测,他觉得八九不离十··“韶乐皇说得没错,当初的情况的确是如此,王兄和王嫂极力的想要挽留九九,可是九九却不想留在威岚,如此想来是因为不想离开你吧。”
德润用一种羡慕两人感情的目光看着靖烨,那种心里有人惦记着,义无反顾的感觉让人心里莫名的就会激动··“他本就不该离开朕,若不是威岚王用了那种下作的手段,朕与暗九绝不分开。”
靖烨冷哼道··“嗯,你们的心情本王理解,可是你们也该为王兄想想,其实王兄的身子大没有从前好了,看着似乎没什么,其实内力已如枯木,他只是想把威岚交付到自己心得过得人手中,九九是他唯一的孩儿,他想将他的江山留给自己的孩儿有什么错”德润微怒,道:“你们不该太过自私,为了自己逍遥快活,就让王兄一人承担,九九是威岚的王子,天生就是,那么他天生就该背负这样的责任。
如同你此刻是韶乐皇,就给背负整个韶乐的命运··靖烨抿唇,紧绷的脸部线条看着整张脸都显得有些骇人,一言不发··“本王相信韶乐皇都明白的,就此事来说,王兄用留儿要挟,的确是不妥,但实在也是无奈,已经寻到九九多时,也派人传话给九九让他前来相见,甚至最后还将人留在九九身边差遣,一而再再而三的等着九九回来相聚,但九九始终不肯。”
靖烨仍旧一言不发,他想到了午尘,相信在韶乐之时,暗九便早知此事了,只是他没有吐露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上,对于靖烨始终是个心结,暗九不肯对自己直言身份的原因是什么不够信任吗亦或者觉得真的没有必要·“算了,此事朕也能够理解,但事已至此,或者该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威岚王的心情朕明白,他的责任朕也懂,只是这件事还需要暗九心甘情愿去做,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他,尤其是用留儿来胁迫他,这就更不应该了。
责任之事,既然有谦和愿意承担,威岚王又何须拘泥于要把整个威岚给暗九呢只要是爱戴百姓的王上,是谁并不重要·你还是让威岚王尽早放了留儿吧,这样说不定暗九也不会继续恨他了。”
·德润王爷垂眸,想了一下再度挑眉道:“只是事情后来发展的并不太顺利,才会发生了那件事,也导致暗九此刻在这条船上,而不是在威岚。”
他显出几分为难来··“什么还有别的事你与暗九说得那件事,难道不是说用留儿威胁暗九之事”这的确是让靖烨始料未及的。
·德润点了点头,一口灌掉杯子里的酒,“是啊,还有一件事的发生,致使此刻九九和王兄的关系越来越剑拔弩张、不可收拾·”·“什么事”靖烨有点儿急了。
德润却盯着靖烨的脸,愈发的犹豫,“嗯,这件事有些······韶乐皇可知、可知九\j“王爷究竟想说什么”靖烨这会儿是彻底急了。
·        ·第九十九章  朕在你身边·暗九猛然从床榻上坐起,黑暗中他按住了自己的小腹,转而又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疼火辣辣的刺痛,伴随着之前的记忆,一股脑的冲上来,心跳的很快,很不舒服。
午尘几乎是立即就进来了,站在暗九床边,“殿下,要喝点儿水吗”·暗九有点儿茫然的看了对方一眼,又茫然的摇摇头,然后再度躺倒在床榻上,“你……下去吧。”
嘶哑又无力的声音,听在耳中让人心疼,午尘慢慢退出暗九的卧房,那个噩梦始终还伴随着殿下,也难怪殿下到此刻都还不肯原谅陛下··暗九静躺着,心跳还是加速着,跳得很不舒服,已没了睡意,有些事过去了,却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时常会想起,带着痛感。
靖烨和德润不知不觉间已经三壶酒下肚了··“那个孩子也是你的吧”德润放下酒杯,夹了一口菜··想到暗九那样的人,既然跟了靖烨,就再不会有别的人,他怀的孩子肯定只会是靖烨一人的。
“是”靖烨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抽疼,“所以暗九已经失去了朕与他的孩子……”·刚刚已经从德润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事实,可靖烨还是想要一再的确认,就好像只要多问几次,结果便会有所改变似的。
德润同情的看着靖烨,道:“这是个意外,当时王兄和王嫂并不知道暗九身怀有孕,你也知道,他来要留儿时的模样可不好惹·”·“就因为暗九为了想要回留儿,强装强势,这反而给他引来了这么大的伤害”靖烨阴冷冷的道,牙齿咬得咯吱想,一副恨不得要杀人的样子。
暗九躺在血泊中的画面,再度浮现在眼前,事实上这样的画面一次都不曾真正的在靖烨的眼前出现过,但却时常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或许正因为太过担心,才会总是产生这样的幻觉,尤其是最近,这样的画面出现的愈发频繁。
没能待在暗九身边,没能好好的保护他,终究是靖烨的遗憾和不安,此刻听到暗九的境遇,便更加难以忍受··“这真的只是个意外,王兄和王嫂找寻王儿那么多年了,他们很想见到九九,虽然用错了方法,但是见到了也自然是从心里疼爱的。
不肯放留儿,是因为不想让九九就此离开,九九也是太过急躁了,才会终于忍不住,要带着留儿逃走,这才让王兄他们发现了,出了那样的不幸·”德润将刚刚倒满的一杯酒都灌进了嘴里,想到当时他接到消息赶过去看时,暗九已经彻底昏迷,一张脸苍白如纸,没有丝毫生气。
“朕必须带暗九走,这种事发生后,朕更不认为还能有什么理由让暗九留下·”靖烨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觉灼烧着喉咙和心头,刺痛的感觉始终无法平复,他现在就想再度冲进暗九的房里,紧紧的将他搂进怀里,再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韶乐皇到了此刻时刻为何不懂,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出生便要承担的责任,也不是想逃避便能够逃避的·”德润叹了口气,“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本王都说了,至于你们要如何做,本王是管不了,但请韶乐皇权衡利弊,三思后行。”
之后两人又聊了什么,靖烨已经记不清了,满脑子都是暗九那张苍白的脸,那个一向懂得隐忍的家伙,即便受苦再度,也不会吭上一声,如此这样,反而让靖烨更心疼他。
德润离开之时,两人都有些醉了,德润是被他的奴才扶着回去的,靖烨脚步踉跄着走了几步,最后靠在窗边的墙壁上缓缓坐了下去··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暗九在保护自己,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的保护过他,哪怕只有一次。
暗九睡得并不踏实,做暗卫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为了保护主子,随时随地守护,打气全部的精神,把自己练就的像个什么都不怕的铁人··模糊的记忆在脑中逐渐变得清晰,腹部一阵撕裂的痛,下身便是一片潮湿,低头看时,鲜血已经流向了地面,瞬间便意识到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那时的暗九不只是心疼腹中胎儿,还想到了主子,愧疚无比。
额头上溢出冷汗,暗九的头在枕头上不安的摇晃,梦中似乎有什么缠绕着他,让他想要摆脱,却始终无法做到··他的手始终按在自己的腹部上,表情愈发痛苦,一只手猛地捉住了他按在腹部上的手,暗九一下子惊醒过来,蓦地睁开眼睛。
现实的黑暗让他一下子辨不清是否还在梦中,被抓住的手传出温暖的热度,黑暗中男人的轮廓逐渐因为视线的适应而变得清晰,那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人··靖烨忍不住倾身下来,抱住了还在发抖的暗九,刚刚对方在噩梦中挣扎的模样几乎要撕裂开他的心,暗九的手冰冷无比,手上全是冷汗。
怀抱中的身体显得不如之前那般健硕,给人一种单薄虚弱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失去孩子还没有恢复,也或许是因为心口上之前的伤··但不管是什么,都让靖烨心疼得连话都说不出,这辈子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因为听到别人的遭遇,看到别人痛苦的表情,而深切的感受到那种疼痛,甚至为此而心疼的很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挖出来。
刺鼻的酒味,终于让暗九彻底的清醒了,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主子,喝了酒所以才这么晚又跑来了吧··没有推开身上的人,暗九也无法推开,他已经没了力气,只低语道:“躺下来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靖烨喃喃自语的口中只不断的吐出这三个字,重复再重复···暗九不知道对方是否醉得神志不清,也没有开口说话,只任由对方的情绪宣泄,这段时日,两人的内心都经受了太多的折磨。
·似乎是感觉到身下的人呼吸虚弱而急促,靖烨这才倒向了身旁的床铺,暗九身上还有伤,自己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可能都让他感到疼痛·不敢再压住暗九,却又不想轻易放开他,于是握住了他那冰冷的却出着汗的手,道:“朕在这里,朕在”·暗九的心口溢出一片暖意,软软的好像要融化了,被握住的手温暖而紧实,似乎再也不会松开了。
感动一股脑的冲上胸口,喉咙哽咽,满腹的话想要说出来,却又一个词语也没有,脑袋里乱糟糟的,纷乱无章··“睡吧,朕陪你,朕在这里”靖烨的手在暗九冰冷的脸颊上摸了一把,像哄孩子一般的道。
暗九缓缓闭上眼睛,黑暗变得不再那么可怕,刚刚噩梦的画面没有再出现,腹部不痛了,胸口里没有伤痛,只有满满的感动··靖烨侧转身,把自己的头贴靠上暗九的,感受着对方逐渐平稳的呼吸,这个人真实的在身边,是他的暗九,再不会离开。
微醺的酒气,让暗九也逐渐醺醺然,很快便安睡了,果然是在主子身边,才会变得特别的好睡··午尘在房里恢复一切平静后,才转而离开,他没有想到靖烨又会再来,但只要略微想想,便也该猜到,他们的感情如此好,靖烨又怎会舍得留下受伤的殿下一人。
“你也睡吧,殿下今夜不会有事·”午尘朝空气中道··空气中流动出一股异样的气息,算是岚子对午尘的回答,午尘知道岚子固执,即便自己这样说了,他也不会安心休息,还是会默默守着殿下。
午尘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卧房··空气里划过一道冰冷,岚子出了暗九的卧房,一路向外··夜色沉沉,江面泛着凉意,大船还在黑暗的水上飘荡着,无声无息间黑暗中似乎靠近着什么,放眼望去却又是一片平静,平静的相当不真实。
如一道影子般的岚子,在大船的周围飞身巡查了一遍,而后跃入水中··朗御睡得不安,好不容易睡去时,又被小王爷庄子宏从床榻上抓了起来,说是要与他分析一下,真正的德润王爷来了,那么之前易容成德润王爷之人又是谁。
朗御之前睡不着,其实也在考虑这事,怎么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出现,他不过就像早日到了威岚,选了王妃,抱得威岚王子归,可是事情却变得越来越复杂··庄子宏看着朗御还是睡眼朦胧的又要往床榻上栽倒,干脆出去弄了一盆水,想也不想的就全泼在了朗御的头上。
冰冷的水一头浇下来,朗御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身体冷得哆哆嗦嗦,人倒是彻底的清醒了·        ·第一百章  目的未必单纯·朗御这下算是彻底的清醒了,狠狠瞪着庄子宏,不过终究还是没发怒。
“行了,太子爷也不用这种眼神看我,真正的德润王爷来了,那么之前的人是谁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太子爷难道不想搞清楚”·朗御叫了人来,给他打水洗漱,“怎么难道小王爷现在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庄子宏坐到朗御对面的椅子里道:“本以为这是需要保密的事,问了也不会有结果,可是没想到,本王只是找了德润王爷身边的人随便问了那么一句,对方就肯说了。”
朗御将擦拭好脸颊的帕子扔进水盆里,挥手打发了伺候他的奴才,眯眼看着庄子宏的脸··对方似笑非笑,眼神却是异常严肃,“太子爷猜不出吗”·“难道是……”·船身猛地摇晃了一下,伴随一声响动,平静的夜刹那间被惊醒,暗九也同样被惊醒了。
靖烨感觉到怀中人狂跳的心,他自己被突然惊到,心也跳的很不舒服··他把猛然起身的暗九又压回到怀中,“有朕在,你急什么”·霸道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即使现在的处境和之前不同了,但暗九还是习惯于听从靖烨的话,几乎是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很快午尘便来敲门了,显然是有事发生··“殿下”午尘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直言··“有事尽管说·”暗九道。
有了暗九的态度,午尘不再顾忌,“咱们得船被围住了·”·暗九的身子一紧,道:“威谦和的人”·“现在还无法肯定,岚子去打探了,不过还没有回来。”
“去了多久了”·“粗算有一炷香的工夫了·”·暗九的眉紧紧拢起,岚子做事一向谨慎,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难道有什么问题·“殿下不必担忧,岚子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事。”
午尘知道暗九担心岚子,事实上他自己也很担心,岚子去查探,一向不会很久,一炷香的工夫已经算得久了··“你担心他那个叫什么岚子的”靖烨不想再像之前那样,对暗九的事只是旁观而不过问。
暗九点了下头道:“对,他是属下的人,工夫很高,不该查探那么久,威谦和诡计多端,属下担心他会遭遇不测·”·“不要多想,既然那个威谦和已经来了,那就正面迎击便是,看看他究竟想怎样”·暗九点头,对午尘道:“就按照主子的意思,准备一下,咱们出去瞧瞧”·午尘道了声是,默默退下。
朗御他们同样被惊到了,紧接着便有人来报,他们的船已经被团团围住··朗御与庄子宏对视,心中所想都差不多,最近怎么会如此的不太平··“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那个易容成德润王爷的人真的是威岚王子”朗御猜到如此,却还不能完全相信。
“德润王爷身边的人亲口说的,信不信随你·”庄子宏没心思与朗御纠结这件事,匆忙的出了房里,穿过走廊,往船舱外走···朗御紧跟在他身后,“威岚王子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来了却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说不定是为了暗访,看看这些想要选妃的都是些什么人·”·“这种可能性的确有,但并非最主要的,他关心的应该还是韶乐皇吧·”朗御不由地想到那两人之间的感觉,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看来选妃之事,自己没什么胜算了。
来到船舱上,众人都有些傻了,整个江面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朗御的船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被其他的船只围得密密麻麻了··“哈这是什么意思”朗御哼笑。
“意思应该很明显了吧,重点是目的冲着谁”庄子宏道··“听说是冲着威岚王子的·”抱膝坐在船头的穆巴道。
“怎么乔达王也听说了难道易容之人真的是威岚王子”朗御朝穆巴这边走来,庄子宏也跟了过去。
穆巴面无表情,只淡淡睇了他们一眼,挑眉向前道:“那里看得还不够清楚嘛,还需听说太子爷不会是真的认不出威岚王子吧”穆巴嘲弄的一撇嘴角。
朗御和庄子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靖烨,在船头的地方,韶乐皇端坐在躺椅上,他的怀中搂着一个人··由于韶乐皇用宽大的披风将怀里的人盖住,让人一时分辨不出那人是谁。
在他们的身边左侧的椅子里坐着德润王爷··“韶乐皇怀里的人是谁锦鸣”朗御眯着眼费力的看过去,不太确定的问。
“太子爷眼神不大好吧”穆巴嗤鼻道··“威岚王子”庄子宏沉声道,声音里透出失望··“威岚王子你们见过即使见过又如何确保这次不是易容”朗御说着,也不等穆巴回答,已径直往前来到了靖烨他们身前。
“德润王爷真真假假,让人实在辨不清,此刻可否让咱们看看清楚啊”朗御先是扫了靖烨怀中的人一眼,才看向德润王爷··朗御仔细的端详德润王爷的脸,除了他的笑容多些,还真的没看出来和之前易容的德润王爷有什么不同。
“哈哈哈本王就在这里,太子爷可以随意的看,之前是侄子太爱玩儿,才用了本王的身份,给你们造成困扰,真是不好意思了·”德润道着歉,语气却是随意的,显然没有将这事放心上。
威岚的人一向我行我素,所以来试探他们这些选妃之人自然没什么不可以··“那之前易容的……”·“朗御,现在似乎不是追问此事的时候吧,你的船被人围攻了,你是否该先处理此事。”
靖烨阴沉着一张脸道,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某个地方··朗御顺着靖烨的目光看过去,在层层的包围中,其中一艘相当华贵的船正徐徐的朝着这边开过来,船头上站着一个人。
朗御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那个就是围攻咱们的人看来是找上门来了,你们说他是为了谁而来的”·众人瞪了朗御一眼,他自觉没趣,撇了撇嘴角也不再开口了。
“是威谦和,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德润叹了口气道··说话之时,威谦和的船已经来到靖烨他们面前··初晨的光芒洒落在江面上,泛着璀璨的光。
站在船头的是碧海,坐在他身后之人毋庸置疑的是威谦和··“王叔昨夜又与人畅饮过了吧,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是谦和把王叔吵醒了吧,实在对不住呢”威谦和笑着站起来,走到船头来,与德润他们隔船相望。
靖烨将怀中人的披风拉拉紧,低声询问:“是否感觉疲累”·怀中人摇摇头··“谦和果然交接本王,的确是没有睡好呢,你小子大清早的不睡觉,弄这么大的动静是想要做什么啊”德润半真半假的道。
威谦和柔和一笑,视线落在靖烨身上,扫过他怀里的人,才又看向德润,“王叔何必明知故问,王叔为何来此,谦和也就为何而来,咱们都是为父王办事的,目的都只有这一个而已。”
威谦和的一句父王,引得众人一阵低语,能够叫父王之人,那自然该是威岚王子··“难道他就是威岚王子”锦凤盯着对面船上气质不凡,衣着华贵之人,再看看他带来围攻的船只,的确身份显赫,再加他与德润说话的态度,不得不让人觉得他就是威岚王子。
“似乎是的,你们凤鸣阁难道不曾查过威岚王子的样貌”庄子宏凑近锦凤低语··“查过,但是查不到,不管动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曾查到。”
“这么说你是为了九九而来”德润笑道··“王叔果然也是为了他,不过王叔显然太过温柔,某人不领情,有些人还是需要强硬一些比较好,父王也习惯速战速决。”
威谦和微微冷笑··“速战速决固然是好,但若九九不愿意,便也不可太过强硬,王兄最疼爱的王儿,可是不能怠慢·””德润一脸笑意的道。
威谦和的嘴角微微抽搐,道:“王叔是最近都不曾进宫吧,所以有所不知,父王从不求人,若是某人不愿意做父王的王儿,父王是绝对不会勉强的·”·“谦和你还是太过年轻,也没有孩儿,所以还不太懂,没有父亲会真正的抛弃自己的孩儿,他们都会等着自己的孩儿回心转意,王兄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去找寻自己的王儿。”
“是嘛,或许王叔说的对吧·”威谦和不再与德润争辩下去,“既然如此,难道某人也就不要让父王失望,快些回威岚见父王吧·”·德润看向靖烨怀中的暗九,有些庆幸,威谦和并未刁难,只是要带暗九回去。
不过靖烨可没有如此乐观,他可不觉得威谦和的目的会如此单纯····        ·第一章  你从不是王子·威谦和的笑温和而明亮,像照耀在江面上的阳光,他的心情大好,俯瞰远处那层层叠叠包围上来的自己派出的船只,再看向对面船上的靖烨怀中的暗九,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把握和掌控之中,很快所有的一切都会属于自己了。
“没想到王叔虽没有孩子,但却能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思,只是不知王叔可否体会为人子女的心情呢有人似乎并不想认自己的父王,也没体会到不被父王抛弃的心情,或许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或许正因为什么都记得所以记仇呢”威谦和意有所指的大笑着道。
庄子宏看着威谦和那张俊逸的笑脸上的得意之色,扬声道:“请问来者何人在下庄子宏,这厢有礼了·”他对着对面船上一拱手,施了个礼。
“亏得庄小王爷还来参加选妃,居然不认得威岚王子,若真是被选中了,倒还不认得自己夫君了呢”调笑之人是威谦和身边的碧海··庄子宏的眉心瞬间拧了起来,被人调侃的不爽,加上对方话中的意思让他感到震惊。
·“你是威岚王子”穆巴难以置信的道,说罢他看向了德润··“此事越来越有意思了,似乎应该有人出面把话说清楚,不然大家恐怕都迷迷糊糊的来选妃,这好像有点儿滑稽。”
锦凤道,转头看着身边面色依旧苍白的哥哥,扶他坐下,并为他拉好外袍··“诸位来选妃,但还并未见过威岚王子的庐山真面目,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毕竟威岚一向神秘,威岚王子更是不会轻易示人。
我现在就可以郑重的告诉诸位,我家主子便是威岚王子威谦和,他近日便要举行选妃仪式·”碧海声如洪钟··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将视线落在德润脸上,希望他给予一个明确的答案。
德润微微一笑,看看威谦和又看看靖烨,道:“嗯,他的确算是威岚王子,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是以威岚王子对外称呼的·”·“德润王爷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威岚王子不只一个吗”庄子宏的视线落到暗九的脸上“威岚从来都只有本王子一人,自然威岚王子只有一日。”
威谦和的脸沉下来,目光也愈发犀利··靖烨冷笑一声,引得威谦和的目光透过来,德润王爷微微垂头,道:“谦和啊,有些事你似乎还是没有清楚明白,威岚是只有一个王子,但那人不是你,而是暗九,是威岚王和王后的嫡亲血脉,不管你是否接受,这都是事实。”
暗九终于扬起睫毛,黑眸里闪过一道光,他面无表情,似乎不想多说··靖烨更紧的搂住他,感受到威谦和看过来的锐利目光,靖烨迎上对方的视线,只是威谦和看着的不是靖烨,而是暗九,痛恨的、嫉妒的。
“暗九……”锦凤呢喃了一句,眼睛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身边的锦鸣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你是不是父王的血脉,还没有证实,况且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此事,就证明他真的不是父王的孩儿,只是父王因为对失去了孩儿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才想着要弥补,一定要找回,却不知道事实残酷,有些事有些人,找不回就是找不回了。
父王是身在其中,当局者迷,王叔是个局外之人,怎么也会看不透呢你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父王如此痛苦,还被一个不相干之人控制在股掌之中,在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的情况下,王叔你帮助一个外人是很危险的。”
威谦和嘲弄的看着暗九··靖烨低头看了怀中的暗九一眼,对方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此事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威谦和,你不要太过分,此事不是你能颠倒黑白的,你现在想要如何,带着这么多人想怎样,本王与暗九这就会回去威岚,暗九的身份,自然有王兄定夺,不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脸色骤然沉下,怒气涌上··“王叔,你这样的态度真是让谦和伤心,想想这么多年来,咱们相处一向融洽,谦和对你也是尊重有加,你怎会被人如此蒙蔽了双眼,听信一个外人,而对谦和我这般的剑拔弩张。”
威谦和故作伤心的模样··“你也知道你与本王的情分吗那么现在就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撤了你的人,回了威岚本王可以答应你不在王兄面前追究了。
本王也可以让暗九不会对此事追究下去·”德润说着看向暗九道:“九九,你卖给本王一个面子,只要谦和撤退,便不再提起此事·”·只是不等暗九回答,便听到威谦和的一阵狂笑,“哈哈哈,王叔,你还不老,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糊涂了,成王败寇的道理都不懂了吗此刻谁是赢家谁是输家,你真的看不透吗”·德润王爷气得脸都白了,“威谦和你究竟想怎样你难道连本王都不顾及了你敢对本王不利”·威谦和笑着摇头,晃了晃食指,“王叔不必担忧,谦和记得咱们的情分,也知道您在父王心中的分量,怎么敢对您不敬呢一会儿你只要在旁看着就行,谦和会把不识相的人请走,让他再不能踏进威岚一步,就是到这座江面上来也不行。”
他锐利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戳向暗九德润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平日里对他卑躬屈膝的威谦和,此时一反常态,居然用这种态度对他,甚至还敢威胁他,更有甚的要对暗九不利。
“暗九,瞧你身体不适的样子,那就早些离开威岚吧,你不是曾经对本王子说过,你并不稀罕留在威岚嘛,那你怎么还不走难道是希望本王子请你走吗”威谦和面上带笑,实则咬牙切齿,眼里更是浓浓的愤恨。
暗九从靖烨的怀中坐起身,靖烨为他绑好披风的带子,暗九缓缓挑眉看威谦和,“之前我已与你说过,没有留儿,我不会走,我不会一日离开·”暗九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面容的淡然从容未变,气势依旧迫人。
庄子宏一直都在看着暗九,从开始对他身份的猜测,到不知为何被他吸引,到最后根本移不开视线··同样始终盯着暗九的人还有朗御和穆巴,或许是因为之前都有着明确的目的,要来威岚选妃,要娶到威岚王子。
·而此刻的这个人才应该算是真正的威岚王子吧,虽然他的身份之争还在进行着,但是德润王爷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恐怕是你的缓兵之计吧,我看是你自己不想离开,你还是舍不得威岚王子的名分,想要与我争,你不要忘了,这么多年你都不在威岚,你是否真的是父王的孩儿也还是个未得证实的事,你没有权利,你什么都没有,你根本就不配与我争。”
威谦和越说越气,气息也有些乱了··暗九微微一笑,“我是不是威岚王的亲生孩儿,这是威岚王需要操心的事,不过你不是威岚王亲生的孩儿,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我与你争夺威岚王子地位的这种事,我不需要争,因为你从来都不是威岚王子·”·暗九因为身上的伤,声音不大,泛白的脸色也显得很虚弱,可是他的话却依旧如石头一般有力,一字一句的都砸在威谦和的心上。
这件事一直是威谦和心上的痛,那是一根戳在威谦和心口上的毒针,即使不碰也会时常感觉到疼痛,现在被暗九再度硬生生的往里面戳进去,威谦和怎么受得了··之间威谦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对碧海沉声道:“动手”·碧海二话不说,只点了头,便转身下去了,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过很快庄子宏他们就发现,他们所在的船在慢慢的向下沉。
“这家伙已经疯了,咱们的船在开始往下降·”庄子宏在船上咒骂了一句··其他人也都发现了这件事,有些船员发现不对劲,纷纷下去查看,不一会儿有人上来稟告朗御,他们的船下许多处地方被人动了手脚,已经划开了口子,水正不断的往船身里灌,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整艘船便会彻底沉掉。
“他真的是威岚王子”朗御的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沉船上,而还是放在了暗九的身上··“他就是威岚王子,是威岚王唯一的王儿,只是之前他离开了王宫,最近一段时日刚刚回来,才会发生此刻这样的事。”
德润见朗御如此不信任,不得不出面帮暗九说话··朗御点头,对德润王爷似乎还是很信任的,道:“那此刻咱们需要怎么办那个叫威谦和的人势力雄厚,这里几乎都是他的人。”
·        ·第二章  最好的铁证·威谦和得意的看着暗九他们的船一点点儿的下沉,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只是都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机会来了,他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不是威岚王子的人是你,暗九,你不过是韶乐皇身边的一名暗卫而已,一个影子一般依附主子,只能靠着躲藏起来保护主子这样的方式生存下去的人·”威谦和冷嘲道,“我的确不是威岚王的亲生王儿,但是我却可以叫他一声父王,而你什么都不是,没有人能够证明你是父王的亲生王儿,你更不配留在威岚。”
暗九不愿意就此事再与威谦和纠缠下去,他面无表情的沉默着··“船上的人听着,我家殿下只要暗九一人,其他人既然都是来选妃的,殿下自然要给你们一条活路的,你们现在可以选择到我们的船上来,殿下知道你们只是碰巧与暗九同一艘船而已,与他并无半点瓜葛,所以现在你们可以过来。”
碧海命人放下了一条索道,让他们可以从快沉的船上来到威谦和所在的船··“王叔,你也该过来了吧,与一个外人死在一起,实在很不值得·”威谦和对德润笑道。
德润气鼓鼓的瞪着对方,而后又看向暗九,暗九的眉心跳了跳,道:“王叔上他的船吧,这艘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周围也都是他派来的人,没有必要在这里与他苦苦挣扎。”
“本王不走,他现在分明就是要你命丧于此,为了做威岚唯一的王子,他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了·”德润朝着威谦和大喊,“你难道就不怕你今日做了这样的事,日后被王兄知道,你的下场会更惨。”
“王叔还是不明白吗父王是不会在乎一个假王儿的,王叔被人迷惑了,一个小小的暗卫,怎么会是堂堂威岚的王子呢”威谦和说着,伸出右手晃了一下,立即有两个人走上前来,“不相信你问问他们,他们都是在那小暗卫身边待过的人,让他们说说这个小暗卫究竟是不是王子。”
众人盯着走上前来的两人,一个是他们曾经都认识的陆福,而另一个人他们不知道是谁,是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少年··午尘不由地上前一步,“是岚子。”
他低语了一句,回头看暗九,显然暗九也看到了,他始终的两名手下,现在完好无损的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靖烨盯着暗九面无表情的脸,却从他眼神里隐约跳动的火焰中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他搂紧暗九的腰,紧了紧手臂。
“王叔应该认识他们两个人吧不妨让他们来说说关于暗九的事吧……”威谦和的目光从庄子宏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这样你们也可以最终选择是否要上本殿下的船。”
朗御和庄子宏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都看向了暗九,暗九的脸色苍白,偎进靖烨怀中,道:“你们若是想去他的船上就去吧,没有必要伤及无辜·”·“九九,你的身份虽然无人能够证实,但王兄和王嫂相信你,我德润也相信你。”
德润信誓旦旦的道··暗九牵动嘴角,算是笑了一下··“陆福,你先说吧,他们都认识你,所以由你来说是最好的·”威谦和道。
陆福点头,又向前走了一步,让众人看清楚他的脸·朗御他们心中疑团丛生,这个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其实还活着,说是去威岚找人的,原来早就是暗九身边的人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穆巴冲着陆福大喊道··“陆福,我的名字不是假的,我是威岚的人,这点德润王爷可以作证·”陆福一反之前众人见到的那样唯唯诺诺的样子,他说话口齿清晰,干脆利落。
德润瞄了他一眼,点了头,算是承认了他的话···“那么当初你说去威岚找人是骗咱们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来查探我们吗”庄子宏问道。
“不是,我是威岚王派在暗九身边伺候的人,但同时也是为了查他真实身份的·”陆福说着看了看暗九又看了看午尘··“查殿下身份查什么身份是你自己要查的还是……”德润问道却又突然住口没有问下去,只是众人都明白了德润的意思。
“是威岚王的交给我的任务,因为他也在怀疑暗九的真实身份·”陆福有些艰难的说出这些话,毕竟他在暗九身边也有些时日了,此刻说出这样的事实,有种背叛了他的感觉。
若不是他被威谦和抓来,他宁愿不说出这些话,尽管这些是事实··“不可能陛下对殿下一向信任,也正是因为坚信殿下是陛下的王儿,才会派我来找到殿下,并且将殿下带回威岚的,陛下甚至还派出了隐人岚子,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若是陛下根本就不相信殿下的话,又何需如此大费周章的将他带回威岚,甚至不惜用留儿做诱饵。”
午尘反驳道··“午先生真是天真啊,父王连暗九的面都不曾见过,怎么就能相信他是自己丢失了多年的孩儿呢凭什么要相信呢父王当初只是觉得这是个希望,于是派你将人带回来,可惜你无能,去了那么久都不曾将人带回,无奈之下父王才用了些手段,将暗九带回去。”
威谦和说着盯着暗九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欲擒故纵,你想要成为威岚王子,才故意不跟午先生回来,为的就是让父王他们着急,让他们觉得你真的是他们的孩儿,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你故意为之的。”
“威谦和,你也太可笑了吧,暗九为何要这样做以为所有的人都与你一样只想要权势地位吗”德润不屑地道。
威谦和哈哈大笑着,“王叔,想要权势地位有什么错吗你生来就是王室,权势富贵不愁,你自然不明白一个身份低位之人,想要攀上高位的那种野心与欲望。”
他说着对岚子晃了一下头,道:“说出你知道的,说出为什么大家都会以为死的人是陆福,事实上陆福真的会死,只是我好心救了他,他才能继续的活在大家面前。”
陆福咬住了嘴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有些事让他还是难以接受,他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看向暗九,而后又匆忙的垂下··靖烨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直,他用手轻抚暗九的背部,试图安抚他让他放松下来,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德润困扰的皱着眉,他看看始终沉默的暗九,又看向威谦和,“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们在甲板上看到的误以为是陆福的人,其实是我掉了包的,那只是个普通的船员而已,当然真正的陆福现在就在你们面前,而当初要杀他的人,正是他跟随的所谓的威岚王子暗九殿下。
被父王派去查探暗九真实身份的陆福,不负所望的查到了暗九的一些证据,被暗九得知了消息,他便派人去追杀了陆福·而这一整件事,在后来都被岚子发现了,对吧岚子”威谦和犀利的瞪着暗九。
岚子用力点了头,并未开口说话··“不可能这不可能”德润用力摇头道··“王叔很可笑呢你怎么会不相信我的话,而去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威岚王子,难道就只是因为有人稟告,他可能是威岚王的孩儿,就对此事坚信不疑吗包括韶乐皇,现在也是被蒙在鼓里,韶乐皇应该还是相信暗九说的,陆福和岚子都被我抓了,甚至看着暗九为了他们的失踪而痛心不已吧,但事实却是,你们都被他给骗了,暗九在知道陆福还没有死后,就下令让岚子来杀陆福了,这件事可以让岚子亲口说,而且他们还活生生的在你们面前,也是最好的铁证。”
威谦和露出悲悯的表情,“暗九你太狠了,他们都是那么忠心于你之人,你却能够如此狠心的对他们下手·”·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暗九身上,刚刚还是同情或者困惑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质疑,甚至有人更是露出了畏惧。
德润舔着嘴唇,感觉喉咙干涸了一般的刺痛,一时竟开不了口了··靖烨感觉到怀中人身体愈发的绷紧,甚至开始变得冰冷,他更用力的搂紧对方,却仍然感觉不到暗九的一丝生气。
“岚子说出来吧,即使这些人不认识,但是王叔和午尘,还有双胞胎他们都认识你,他们会去判断你说出的是否是事实,说出这个狠心之人让你做了什么事,而他又对你做了什么,不能让这样的人还若无其事的去欺骗更多的人,让他继续这样安然的过下去,这样不公平,这样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        ·第三章  承认没有胎记·渐渐的众人的目光从暗九的脸上,转到了对面船上岚子的脸,对于朗御和庄子宏他们来说,岚子是一个陌生人,但对于午尘和双胞胎来说,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小岚子,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和那家伙在一起,是他威胁你了吗”阿右粗声粗气朝着岚子喊去,“你快过来吧,有什么事咱们都会帮你解决的,他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岚子的目光深沉,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感情,对于阿右的话,他充耳未闻··阿左拉住冲动得想要将岚子抓过来的阿右,“阿右,不要冲动·”·“他明明就是被逼迫的,岚子怎么会背叛殿下呢”阿右愤愤不平,狠狠瞪着威谦和,“那个阴险的家伙,早就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咱们不能让他得逞,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成为威岚的王子。”
威谦和毫不在意阿右的目光,他温柔的勾上岚子的肩头,道:“岚子,说出来吧,你那个所谓的殿下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事他到底是如何对你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吧。”
岚子的唇颤了颤,让他说出来似乎有些困难,之间他的眼眸闪了一下,最后再度陷入一波黑暗中,他吞咽了一下,开口道:“我···。
·”·但只是一个‘我’字,岚子便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嘶哑的声音听在耳中仿佛能划破人的心,让人听着就感觉刺痛···“岚子,你若真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咱们这么多年共事,午尘自认为对你也算了解,对你更是信任,所以只要你说,午尘都信你。”
午尘扬声道··岚子暗沉的眼眸再度闪了闪,他轻了轻嗓音道:“我曾经是威岚王的隐人,在得知威岚王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孩儿后,我便被派到殿下身边了。”
“你口中的殿下是不是就是暗九”威谦和打断岚子的话道··“是,王上得到消息,暗九殿下就是他的亲生王儿,但是殿下不肯回威岚,便派了午先生和我前去保护,一方面是保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劝说殿下回威岚,这些午先生都知道。”
岚子说着看向午尘,似乎希望他给予一些他话中的肯定··午尘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还在韶乐时,我与岚子便陪伴在殿下身边了·”·暗九的身体抖了一下,靖烨知道他的心思,估计是担心当初他没有对自己坦白说出此事而后怕,靖烨轻抚暗九的背部,让他知道自己并未生他的气。
“那么威岚王究竟是不是真的相信暗九是他的孩儿呢”威谦和冷笑着问··岚子咬住嘴唇不说话,午尘也垂下了头··“怎么不好说吗那便是真的了,想想堂堂的威岚王也不可能随便的就相信一个人是他失散多年的王儿,这也实属正常吧。”
威谦和道··岚子抿着嘴角,良久后道:“王上对殿下确实有所怀疑,但是殿下也并不想认他这个父王,也正因为如此,王上更想见上殿下一面,而且王后也很想念殿下,所以王上最后迫不得已,才利用了小殿下。”
“等等,你们一直说的什么留儿啊,小殿下啊,究竟是谁”朗御打断岚子的话,“既然你们要开诚布公的说出事实来,那么是否该给咱们解惑呢别让咱们听得迷迷糊糊的。”
庄子宏和穆巴他们跟着点头,自然也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岚子皱着眉,却不肯再开口,这是殿下的秘密,殿下不说,他不会说出来··威谦和咯咯地笑起来,“你们真的想知道吗当然或许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威岚的男子是可以。
》····”·“留儿是我的孩儿”言语不多的暗九,突然抢过了话头,他淡然的道··“威岚王抓了暗九的孩儿,逼迫暗九前去见他”朗御理清思路,“哈这还真是好招,不过这样真的好吗太伤人了吧”·“所以不想与自己父王相认也是能够理解的,若是我穆巴,我也不愿意。”
穆巴道··庄子宏看了穆巴一眼,又看了看暗九,蹙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你们还真是天真,让暗九不想与父王相认的真正原因,并非因为怨恨,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父王的亲生孩儿,他只是在欲擒故纵,故意迷惑父王,用不去相认让父王更坚信,他就是父王的孩儿,从而得到威岚王子的地位。”
威谦和说到这里,眼里就充满着憎恨和鄙视,“暗九,不要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任何事都会露出马脚的,假的永远不会成为真的”·“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怎么知道九九是假的”德润忍不住问,虽然他心里也有诸多疑团,但他仍不愿意相信暗九从始至终都在骗人。
威谦和微微一笑,有一种笃定与自信,“岚子,你来说吧·”·“真正的威岚王子身上有一个胎记,王上从不让咱们刻意去查看,不过之后王上和王后见过了殿下后,他们发现。
····殿下并没有那个胎记·”岚子艰涩的道··暗九的眸闪了闪,显然这件事他自己也不知道,靖烨不时的低头看怀里的人,他不在意暗九的身份,他只要把暗九留在身边就好。
“胎记难道是说左手手臂后肩背处的那个殷红的不规则胎记”德润猛然反应过来,“小俞小时候的确是在肩背上有一个小小的胎记,哦,威俞是王兄孩儿的名字,当然胎记会随着年龄增大,也或许不增大,还是小时候那样小,真的有看仔细吗”·岚子不再开口,殿下身上的胎记,他不会去确认,自然也回答不了德润王爷的话。
“既然如此,不如让暗九给大家瞧瞧,身上是否有那块胎记,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嘛·”威谦和呵呵笑,挑衅地看着暗九··“不行,凭什么你说要看就看,这是暗九的隐私,他可以不向任何人展露他的身体,不管他是不是威岚王的亲生王儿,都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他与威岚王之间的事,解决也需威岚王前来,而与你威谦和没有半点关系。”
靖烨搂紧暗九,彰显他的私有权,他怎能随意的让任何人看暗九的身体··威谦和笑呵呵的看着靖烨道:“韶乐皇,有些事还是在这里解决了比较好,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父王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了,我觉得在众人的见证下,让人心服口服也避免了日后麻烦。”
“暗九是朕的人,朕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不必再多言·”靖烨厉声道··“韶乐皇,谦和一直认为咱们是有着共同目标的人,之前也有谈过,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威谦和阴沉着脸道··暗九猛然抬头看向靖烨,似乎在问他与威谦和达成了怎样的共识,或者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靖烨一时无法解释,说什么呢难道告诉暗九他为了不想让暗九离开自己,宁愿他不是威岚的王子,甚至愿意帮助威谦和赶走暗九嘛。
暗九缓缓推开靖烨,靖烨的手再度抓过来,他却狠狠甩开了,以至于太过用力,他险些摔在地上,午尘立即上前扶住他··“不需要确认,我身上没有任何胎记。”
暗九冷冰冰的道··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暗九这话的意思是要承认他的确从一开始就在骗威岚王吗·威谦和用力的拍了几下手,“哈哈果然是非同一般啊,敢作敢当,倒是让人佩服,那么暗九你现在是承认你自始至终都是在欺骗父王和王叔了,既然如此就干脆说出你的目的吧,你究竟想怎样”··“即使没有胎记,也不能证明九九是故意欺骗,小时候的记忆都是模糊的,有人说他是威岚王子,他以为自己是,这也无可厚非,况且王兄派了人在九九身边,硬是将他带回,他自己也是无辜的。”
德润着急的道,看着暗九那惨白的一张脸,于心不忍··威谦和挑眉,撇着嘴角摇头,“王叔就是心态软,你太过温和,就更是让人加倍的欺负,他哪里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早就知道此事了,知道父王怀疑了他的身份,也知道陆福在查他,所以才会对陆福下了狠手,继而又被岚子发现了他对陆福的恶性,还想要将岚子也一并除掉,若不是我救了他们,他们早就命丧黄泉了。”
他越说越狠,眼里射出狠戾的光··“一派胡言威谦和你太过分了,为了抢夺王子之位,你什么事什么话都做得出,你现在派出这么多人围攻我们,可见你的居心。”
德润气恼的道,脚下已经侵入了江水···        ·第四章  你想要离开朕·威谦和夸张的叹了口气,“王叔啊,你真的是要他亲口承认才肯相信嘛,你怎会对他如此信任,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好在父王还是清醒的,不然还不将整个威岚都葬送在一个外人的手中了。”
“威谦和,你有什么证据如此污蔑九九,不要以为你把本王困在此处,本王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你·”德润背于身后的手攥紧了··“谦和知道王叔的本事,王叔身边自然也有隐人,估计这会儿也已经去搬救兵了,谦和本就没有要对付王叔的意思,王叔要证据,陆福和岚子就是证据,陆福你先说吧,是谁杀你的”威谦和的手放在陆福的肩上按了按,道:“不用怕,说出来吧。”
陆福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看向岚子,岚子也正看着他,两人相识一眼,又都别开了视线“你看到了吧,他们并不想说,分明就是你威胁他们按照你说的说出来,他们不愿意,威谦和,你不要再弄这么多事情出来了,你不是王兄的亲生王儿,无论你再如何做,你都无法成为威岚的王子。”
德润冷哼道··“不是被威胁的·”岚子突然道,他目视前方,任何人都不看,只看着远处层层叠叠包围上来的船只,“是我亲眼看到的。”
“看到什么”朗御急忙向前一步,这才意识到,水已经淹过了他的膝盖··“看到杀陆福的人,显然陆福更是知道是谁要杀他。”
岚子说罢看向陆福,陆福回望着他,似乎还是不愿意说下去··“那究竟是什么人要杀陆福”庄子宏看了眼身下的水,急忙问道。
陆福看着岚子,岚子依旧目视前方,却再不肯说出任何一个字了·一时陷入了僵局,所有人都在等着陆福的回答,威谦和也在暗暗着急,朗御他们更是在等待答案,只有有了明确的答案,他们才能够有所选择。
静静的周围只有风声,没有人再催促,似乎生怕自己开口的时候,也正好是陆福开口之时,那样会听不清陆福的答案··暗九缓慢地站起身,他的动作虽轻,但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地咳嗽起来,靖烨朝他伸出手,却被他躲避开来。
‘‘无需再问了,是我做的,杀陆福之人就是我·”暗九清冷的声音伴着风吹在耳边,有种不寒而栗之感··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若不是听到暗九亲口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
“不可能,九九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德润即使亲耳听到暗九承认此事,也仍然不相信这是事实··“没有乱说,就是如此,正如陆福所言,我知道威岚王不相信我,派了陆福来查我,我才会一气之下要杀陆福,没想到被威谦和调了包。”
暗九说得理所当然,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对即将面临的情形也丝毫不在意··德润紧张的搓着双手,水还在一点点儿的往上漫,“怎么会,你、你怎么会,可是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因为我确实没有胎记,是否这样就证明我的确不是威岚王的王儿呢”暗九冷哼一声,眼眸平静无波。
“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派出去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把你搞错成了王兄的孩儿呢·也许那个胎记只是没有,也许你自己没有看清楚,也许。
····总之一定不会是威谦和说的那样,你肯定是王兄······”·嚓地一声,锦布撕裂的声音,暗九的左手手臂肩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了出来,靖烨的眼睛瞪起,立即便将自己的外衫盖到了暗九的身上。
但即使如此,众人也还是清楚的看到了暗九肩背上的那个明显的痕迹,不是暗红或者青紫的胎记,而是一个烙印上去的字,一个清晰的‘烨’字··“那个是。
····”众人瞬间议论纷纷,伴着船只的摇晃,越来越多的水快速的翻涌上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跳上威谦和的船,因为有了第一个人,其他的人也都上了船。
留下的只有暗九、靖烨和德润,以及他们带来的人··“德润王爷可以离开了·”暗九冷冷道,对德润的态度异常冷漠··“哼,你现在连一句王叔都不肯叫了。”
德润苦笑,直到此时此刻都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王叔何必对这样的人还有所留恋,快些上船吧,为了他伤了自己不值得·”威谦和说着,晃了下头,他身边的两名高手跳到对面的船上便来拉德润。
德润瞪了他们一眼,飞身而起,跳到了不知何时靠过来的一艘小船上,小船缓缓向后飘去,他站在船头看着暗九,对方却不曾挑眉看过他一眼··“九九,你若是有苦衷,现在告诉本王,本王依旧可以在王兄面前保你周全。”
德润朝暗九喊着,声音里满是焦急··“多谢王爷,不必了·”暗九态度决然的道··江水翻涌着打过暗九的胸口,他摇晃着身体咳嗽着,胸口一阵剧痛,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
·靖烨伸手去抓暗九,再度被对方甩开,“韶乐皇也请离开吧,与威谦和达成共识的你,他定然会给一条活路·”·“韶乐皇,你上来吧,暗九既然不愿意跟你走,那就让他自行离开便是,只要他离开威岚,永不再入,我会既往不咎。”
威谦和说着,对碧海递了个眼色,碧海点了下头,只见他们的船上又跳下去好几个人,而暗九他们的船也沉得越来越快··“你现在是对朕耍脾气吗因为朕与威谦和达成了某种共识,所以现在你想要离开朕”·靖烨怒气冲冲的一把扣住暗九的手腕,抓着他飞身而起,“你以为朕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影一勾上洛岩的腰,带着他跃起,跟在靖烨身后,水中瞬间飞跃起数百甚至上前的人,朝着他们几人而来。
威谦和微微一笑,道:“都给本王子留下活口,想抢了本王子之位的人,就该让他看看,本王子是如何坐稳这威岚王子之位的·”他说罢一阵狂笑··朗御一边拧着身上的水,一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庄子宏,道:“这家伙刚刚不是说放他们走嘛,只要不再来威岚,现在又去活捉,是我听得不够明白吗”·“有权有势,随性一些,你有什么问题吗”穆巴冷笑道,他甩了一下头,水珠飞溅到朗御的脸上,对方皱着鼻子瞪他。
靖烨手掌一挥,震飞了靠近过来的一排人,但紧接着后面又是一排人密密麻麻的飞跃着冲了上来··影一一边护着洛岩,另一边也在抵挡着飞跃过来之人,他点足在其他的船只上,却不能稍作停留。
朗御看了一阵,影一已经愈发疲惫,动作也缓慢了下来,任你如何的身手不凡,也经不起车轮战,人数太多了··“影一,到本太子身边来吧,还记得你答应过本太子之事吗”朗御还是很欣赏影一,当初想将他收为己用也是真心的。
靖烨只回头看了影一一眼,便再没有过多的反应··洛岩喘着粗气,他的身体还很弱,已经熬不住了,他轻拍了下影一的胸口,费力的道:“你怎么打算的”·影一低头看着洛岩那惨白的脸,知道他很辛苦,低语道:“我是不会背叛主子的,所以你也需要忍耐一下,若是真到了迫不得已之时,咱们就随主子一同去了,你不是对主子一片真心嘛,那正好就陪着主子吧。”
洛岩看着影一决然的态度,显然不是随便说说的··“你疯了,你要和他们一起陪葬你想死我还不想呢”洛岩开始在影一怀里挣扎,“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他们现在又双宿双飞,我们干嘛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送死啊”·“皇上是我的主子,我是不会背叛皇上的,当初为了求药,我才假意迎合朗御,现在生死关头,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主子的,你若想要苟活,那么你就自己去吧。”
影一说着飞身带着洛岩朝着威谦和他们的船而去··看着影一渐行渐近,朗御心中得意,这家伙还是很识时务的,这种时刻,自然是要自保的“你要将我一日留下”洛岩难以置信的看着影一,影一深深看了他一眼,在船只的上方缓缓将洛岩放开。
洛岩眯起眼睛,咬牙道:“你这个笨蛋,他们早晚是会被抓住的,你以为他们逃得掉,你以为皇上会现在就这样死去”·影一蹙眉,迟疑的在思索着洛岩的话,洛岩趁着他分心,一把将他也拉到了威谦和的船上朗御笑着迎上去,道:“黄一,做得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太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        ·第五章  主子会活着的一阵强风刮过,影一落在威谦和船上的甲板上,一时竟然没能站起身,听到朗御的话,他·抬头正要反驳,身旁一只手就抓了过来,扣住他的手腕。
洛岩双手在影一手臂上一点点儿抓上来,凑近他身前,嘴唇贴上影一的耳朵,“你想要说什么对朗御说你不会背叛主子吗”·“为什么不能说”·“你若是傻你就说,你以为皇上现在有逃脱的机会吗眼前的情势你看不懂吗皇上若是被擒,你在朗御身边,才最有机会能够救皇上。”
洛岩说罢,放开影一的手,虚弱的瘫软在地上··“黄一”为了表示自己拉拢影一的诚意,朗御走上前来对影一伸出手··影一抬头看着朝他神来的手,迟疑着,他的眼角余光看向洛岩,对方虚弱的躺在甲板上,眼神却依旧凌厉。
对方说的没有错,以目前的情况,主子很难突围,显然威谦和也并不想放暗九走,而主子又是绝对不可能抛下暗九不管的··“影一,我真正的名字·”影一伸手握上了朗御的手,朗御楞了一下,随后立即明了的笑笑,道:“放心,本太子绝不会亏待你的。”
几艘船只的上方,靖烨搂着暗九还在突围,一波人被靖烨打散下来,另一波又再度攻上,威谦和要抓住暗九的决心一目了然··暗九几次推开靖烨,都被靖烨又靠了过来,再度被靖烨抓回怀里时,暗九的手掌抵住靖烨的胸口,“主子莫要如此,今日是暗九与威谦和之事,主子还是走吧。”
“你既然还叫朕一声主子,就还是承认你是朕的人,朕怎么就此丟下你·”靖烨看着暗九苍白的脸,一阵心痛··暗九勉强勾了下嘴角,“是嘛,主子会和他人达成共识,出卖自己的属下吗刚刚是暗九言语有误,你已不再是暗九的主子,韶乐皇就此别过了。”
靖烨还没完全明白暗九话中的意思,只感觉身前传来一阵冰冷,手臂顿时发麻,不自觉的已放开对暗九的束缚··身体有那么刹那好像僵硬住了,无法移动,靖烨就在这瞬间眼睁睁的看着跌落入水中,深泳向下〉几去。
威谦和对着暗九落水的地方大声吼道:“抓住他,一定要给我抓活的·”·他的一声令下,无数人跃入水中,水底下一片人朝着暗九的方向而去,将他团团围住。
·靖烨渐渐回过神来,感觉身体也再度自如活动了,他一头跟着扎进水里,朝着那密密麻麻的一层层人圈中游去,暗九是他的··站起身的影一,弯腰伸手去拉瘫软在地的洛岩,刚伸出手,就是一阵狂风刮来,紧接着船只摇晃起来,甲板上晃动得厉害,让人几乎站不稳。
没给任何人思考的时候,船只便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船上的人东倒西歪,向四处滑散,叫声不断,影一急忙抓住了洛岩的右手,下一刻两人滚做一团,向下滑去··江面上一片混乱,层层叠叠的船只如小纸船一般在江山的翻涌着翻腾着,有一些很快的便沉了,德润远远的看着远处的一切,那张一向温和的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王爷,咱们回吗”德润身后伺候的奴才上前问了一句,德润点了下头,转身进了船舱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脑中不断出现的是暗九在水中挣扎的画面,靖烨猛然惊醒,那面清晰异常,仿佛就在眼前。
坐起身的暗九感觉自己浑身都湿透了,想到自己也跳入了水中,全身自然是湿的,然而低头一看,他并非全身湿透,只是因为太过紧张,衣衫被汗水打湿,他现在也不在江面上,而是在一间简单却很干净的房里。
四周扫了一眼,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出了靖烨自己,靖烨闭了闭眼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暗九挣脱自己落了水,他为了想救暗九,也跟着跳下去了··水里蜂拥而上的人朝着暗九而去,靖烨想游过去,奈何被众人挡住,始终看不到暗九的人影,最后他力竭到用不出一丝力气,意识也渐渐模糊了,再度醒来时,便已在这里了。
再度睁开眼睛时,靖烨的黑眸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锐利,他起身朝门口走去,想要拉开门,门却比他想象的更结实牢固··朗御是被钻心的头痛痛醒的,睁开眼睛还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头顶上方一张熟悉的脸看着他,他一时竟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你没事吧”庄子宏有点儿无奈的问··庄子宏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清晰,朗御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身上的痛感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尤其是头疼得好像要炸开了。
朗御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头,结果被庄子宏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你头上有伤,包扎过了,不要去碰·”·“受伤……”朗御开口的破碎声音,把自己都给吓坏了,他刻意的又清了清嗓音,才找回了一点儿属于他的声音。
朗御可不记得自己受伤了,当时还在威谦和的船上,他们还在看威谦和如何抓住暗九,暗九落水了,都在围观结果,然后就突然出现了一阵狂风,后来船只摇晃起来,越来越厉害,风把人都刮了起来,他也被大风刮起来,之后是如何昏迷的朗御已经想不起来了。
朗御用手撑着身下,是软绵绵的床榻,在庄子宏的帮助下,朗御才勉强坐起身,浑身各个地方因为他的动作而疼痛不已,“这里……哪里”·向周围四处扫了一眼,朗御就忍不住剧烈的头疼,和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忙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来缓解这种不适。
“翻船之时你撞到了头,估计也有其他的地方撞伤了,所以感觉很多地方都疼,对吧”·庄子宏的话,让朗御脑海中又出现了之前在船上时的画面,他皱眉再度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楚面前的庄子宏,他的脸上和身上也有多处伤痕。
·朗御点头,皱眉又呲牙,“疼,你也受伤了,咱们、咱们这是在哪儿”·庄子宏苦笑,道:“听说这里就是咱们心心念念想来的威岚,之前一直到不了,现在却在这种情况下来了威岚,哈哈。”
朗御再度看向屋子,发现除了自己和庄子宏之外,穆巴、锦家兄妹、影一和洛岩都在,“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朗御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这里是威岚,可是从这简陋到几乎只是一间空房间,里面摆放了床而已来看,这里和牢房倒也没什么两样。
庄子宏摇头,转身靠在了朗御床榻下方的墙壁上,“我们醒来时也就是这样了,至于你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也不知道·”·“那你们怎么确定这里是威岚”·庄子宏的下巴向前晃了下,朗御顺着庄子宏的目光看过去,对面是扇门,门的上方有一个开口的地方,从那镂空出可以看到有人影走过。
“送饭的人告诉咱们的,但只除了告诉咱们这里是威岚之外,就再没说过别的了·”庄子宏看朗御道:“咱们好像是被软禁了,估计是威谦和干的,不过他为什么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威谦和,那个和威岚王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一心想要做威岚王子的威谦和”朗御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么他抓到暗九了吗韶乐皇又在哪里”·庄子宏摇头,“不知道,我刚说了,我们只知道这里是威岚,其他的一概不知。”
影一感觉到身边洛岩动了一下,他挑开眼皮扫了他一眼,“你醒了你也真是能睡啊,明明早就醒了,却故意不睁开眼睛·”·洛岩撇着嘴角,斜睇了影一一眼,“干嘛火气这么大,心里有气啊”·“这就是你所谓的有机会救主子吗”影一一把揪住洛岩的衣领,将他整个上半身都拉了起来。
“哈你声音再大些,让所有人都听到好了·”洛岩无所谓的道··影一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愤愤地松开手,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他就不该听这家伙的,他就该当时跟着主子跳下水,是死是活都该跟着主子。
“你现在后悔了”洛岩缓缓的撑起身体,在墙壁边靠着坐起,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人听得到,影一听到了却硬是装没听见,根本就不愿意理他。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可至少你还活着,活着就是有机会……”·救主子三个字洛岩没有说出来,相信影一也明白他的意思。
·“前提是主子还……”·“废话,当然还活着”洛岩冷冷打断影一本来也没准备说出口的话,像靖烨那样的人,自然会活着。
影一没再开口,他心里担忧着急,但他也坚信主子会活着,主子必须活着,他一定要救主子,曾经因为想要得到疗伤药,而假意同意做了朗御的人,影一始终认为这是自己的污点,他誓要弥补。
·        ·第六章  恭喜来到威岚·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靖烨从醒来,就是独自一人待在一个房间里,期间有人来送饭,也是什么话都不说,靖烨也不开口追问,吃了饭后就躺倒在床榻上,似乎还挺习惯这样一个人的日子。
送饭的奴才离开后,在走廊的尽头被人一把抓了过去,正要发怒,抬头一看是德润王爷贴身伺候的奴才贵儿,忙低头讨好道:“贵哥哥啊,有什么事吗”·贵儿瞧着下巴,眼睛瞥了他一下,问:“里面的人怎么样说了什么”·送饭的奴才忙摇头又摆手的道:“没说过没说过,他什么也没问,奴才也懂的,不敢和他多说一句,是是、是一句都没说过啊”·贵儿右边嘴角抽了一下,不屑地笑道:“你懂你懂个屁,我现在告诉你,你没事找他聊聊。”
“啊”贵儿嘴巴张得老大,还是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贵儿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凑近他耳朵,低语了几句,送饭的奴才连连点头,口中是是的说着。
靖烨躺在床榻上根本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出现的暗九在水中被人围攻的情形,他无数次的回想,在那样的情况下暗九是否还活着,却没有丝毫的把握··只是自己还活着,那么是否也可以期待暗九活着,威谦和那样想抓到暗九,也会想办法让他活着吧,这一切都是威谦和做的吗就为了捉到暗九吗·无数的疑问在心中,靖烨却不会向奴才打探,既然有人把他关在这里,就势必了解他的一切动向,对方不动,自己过分着急,只会让暗中之人更笃定,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
朗御他们这边就没有靖烨那里安静了,人越是多,想法也越多,自从朗御醒过来,屋子里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咱们究竟要在这个地方待多久凭什么把咱们关在这里,若是那个叫什么威谦和的人要选妃,我们兄妹就回去,难道现在回去都不行吗”锦凤拍打着房门,对着外面大喊。
当初她和哥哥商量来选妃,是因为觉得威岚是个平静的如同桃花源般的地方,听说这里的男男相恋和生子,都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碰巧是哥哥锦鸣也喜欢男子,若是凤鸣阁能够与威岚国联手,倒也是个增强势力的好方法。
只是没有想到,威岚国似乎比想象的要复杂的多,锦凤不希望哥哥牵扯到其中,他们宁愿不攀这门亲事,可惜的是,现在想走却好像没有那么容易了··坐在窗边的穆巴看着仿佛弥漫在水中的景致,对于房中的一切充耳不闻,屋中唯一的一扇窗,他已经仔细的研究很久了,即使他用内力都无法破坏窗子,所以想要从窗口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似木头的窗框,透明的窗纸,却不知究竟是用什么铸造的,竟然是牢不可摧,窗外的景色也是异常的诡异,看出去像真是的,又像是浸泡在水中的,树枝在缓慢的飘动,不像是随风摆动那般,倒像是在水中摇晃。
穆巴盯着看了几个时辰,屋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是一片花草树木,他倒是也淡定,并不急于找到出口出去,也或许该说,从他发现从窗口都无法出去后,便不再寻找出去的方向了。
“凤阁主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从我醒来你就一直这样,就算你不累,我的头也快被你叫的炸开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受伤的人呢”朗御按住眉心,头疼欲裂,长久的被锦凤的吵嚷折磨,他真的快崩溃了。
·“凤儿,你过来休息会儿吧,他们是不会理睬咱们的·”锦鸣将锦凤从门口拉回来··“一直这样的确不是办法,不如咱们来思考分析一下整件事情,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从而找到突破口,现在不是咱们想选妃的事,就是咱们不想参选了想离开,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庄子宏在被关了几个时辰后,也开始焦躁,只是他比锦凤略微好一些,他还在试图用理智来分析事态··“分析什么威谦和与暗九在为了威岚王子的名分争斗,一边倒的威谦和胜了,只是没有想到他抓暗九,为何还要连我们都一起被殃及了,难道他以为我们和暗九都是同伙吗暗九当初易容成德润王爷之时,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朗御用力揉着额头,烦躁的道··穆巴冷哼一声,却没开口说话,众人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这一声哼,反而引得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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