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宠暗卫 by 荆棘之咒(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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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暗卫 by 荆棘之咒(四)(5)
·陆宣堂抬起头来,看向蒋都川,深吸了一口气道:“蒋大人猜测的不错,皇上是要给暗九一个名分·”·蒋都川将手掌用力拍在桌子上,一脸怒容的哼道:“就知道会是如此,为了那个妖孽,皇上连娘娘都不顾的舍弃了,真是不知道那个妖孽到底是用了何种手段。”
“蒋大人可知暗九究竟是何人”陆宣堂见蒋都川不是随便几句便能够打发走之人,而且既然皇上要封暗九为暗帝,此事必是要公诸于众的,那么现在告知了蒋都川也无不可。
“何人”蒋都川困惑地看向陆宣堂,“陆大人此话何意那个妖孽还能是什么人不就是皇上身边的一名暗卫吗不知道用了什么勾魂术,迷惑了皇上。”
说到此他不由地意识到了什么,转了下眼睛道:“难道他还是什么妖精变幻成人了吗”·陆宣堂苦笑,道:“蒋大人您在说什么笑话啊”·蒋都川干笑两声,“呵呵,唉,我也是被气糊涂了,乱说的乱说的,陆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身份有何来头”·陆宣堂用力点头,道:“是啊,他非普通的一名暗卫,他的真正身份乃是威岚王子。”
蒋都川听了陆宣堂的话直摇头,笑道:“什么王子不王子的,还什么威岚王子,威岚……”他顿住话头,直直往进陆宣堂的眼中,对方也正严肃的回视着他。
蒋都川感到一阵胸口窒闷,再度确认,“陆大人说的可是传闻中的威岚国”·陆宣堂用力点了一下头,道:“正是那个威岚,这世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威岚了。”
蒋都川也知道他多问也是多余,只是实在很难相信,这世上传闻的那个威岚国真的存在,一时之间蒋都川也傻了眼,再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半晌他只是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书中记载的威岚,国富民强,只是与世无争而已,他们拥有无人能及的技能,将自己的过度建立在水下,定是有能人之所不能之术,这样的国家还是不要与之为敌比较好。”
陆宣堂在蒋都川沉默之时继续说道··蒋都川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看向陆宣堂,“陆大人确定那个妖孽……确定暗九是威岚的王子下官一直以为威岚只是传闻之国,陆大人真的确认有此国”蒋都川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冷静下来问道。
“下官只是听说,也曾从书本上看到过关于威岚的记载,却是不曾亲身前去过·”陆宣堂道··蒋都川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一些,看来这些也只不过是谣传,又或者是皇上为了给暗九一个名分,想出来的计策而已,说不定这个计策还是暗九自己想出来的。
“可是有人却是去过·”陆宣堂继续说道,蒋都川忙又坐正了身子,眯起眼睛问道:“大人说有人去过什么人不会是骗人的吧”·陆宣堂缓缓看向蒋都川,知道他的心思,幽幽道:“蒋大人觉得皇上可会骗人啊”·“什么”蒋都川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陆大人是说那个曾经去过威岚的人是皇上”·陆宣堂点头道:“是,就是皇上亲临。”
蒋都川一时呆若木鸡,跌坐回椅子里,又是好半晌瞪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还不仅如此呢”陆宣堂道··蒋都川茫然的看向陆宣堂,对方继续道:“威岚国与韶乐不同,男男相恋婚配是很正常之事。”
蒋都川又是一惊,冷笑数声道:“还真是个诡异的地方,所以那家伙从诡异的地方出来的,便做出了迷惑皇上之事·”·“皇上与暗九在威岚已行大婚之礼,也就是说他们已算是正式夫妻,在威岚已被承认。”
蒋都川的眼神愈发的茫然,或者应该说是失望,他喃喃道:“也正是如此,所以皇上无论如何要在韶乐也给他一个名分,是吗”·“算是吧,但其实也并非只是如此而已。”
陆宣堂看了失魂落魄的蒋都川一眼,对方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气势··蒋都川困惑地转向陆宣堂,苦笑道:“陆大人,下官能够承受得了,您还是一次性把话都说完吧。”
“蒋大人可知皇上对暗九之心”陆宣堂问道··“谁人不知,皇上早就被那妖……早就被他迷得……算了,这还何须说呢”·陆宣堂摇头,道:“非也,蒋大人难道只觉得皇上是被迷惑了吗皇上是何等样人,哪会真的只是被迷惑了呢皇上对暗九乃是真情实意,下官看得出皇上是要与暗九厮守终身的。”
·蒋都川蹙眉咬牙,对方说的话让他甚是介意,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皇上对暗九的确是与众不同,与那些昏庸的皇帝迷恋上后宫的妃子,只为了享受淫乐不同,皇上对那暗九确实有情。
蒋都川早就听闻皇上与暗九之事,皇上还只是九王爷之时,暗九便跟随在对方身边了,不知救过皇上多少次,忠心耿耿,两人便是那时建立起的深厚感情·不管他有多么的不愿意承认,蒋都川心中也明白,皇上与暗九有情意,也非一时冲动。
若是此刻威岚之事又是真的,那这次皇后便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如此说来,陆大人是要给暗九操办册封皇妃大典了”蒋都川泄了气的道,看来此事是已成定局了。
陆宣堂听了蒋都川的话,突然爆出一阵狂笑,待笑声止住,他才看向已经被他的笑声弄得愣住的蒋都川,“蒋大人可是说错了,下官要给暗九操办的可非皇妃大典·”·蒋都川惊诧,“不是皇妃大典难道皇上要封暗九为后皇后娘娘还尚在牢中,并未被废,皇上这是准备废后了”·陆宣堂看着蒋都川又是一阵摇头,这次可把蒋都川给彻底弄懵了。
“皇上让下官给皇上和暗九操办大婚事宜,给暗九、给暗九操办册封暗帝大典”陆宣堂掷地有声,暗帝大典一字一顿··蒋都川仿似没有听到陆宣堂的话,既然未开口说话,也未有任何反应,甚至是连震惊的表情都没有。
陆宣堂摇头,也不对蒋都川再说什么,等着对方慢慢接受此事··暗帝两个字在蒋都川的耳边久久回荡着,让他感到一阵晕眩,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似的,他整个人僵硬着好像一块石头。
陆宣堂也不再理踩他,而是想着自己该如何操持暗帝的册封大典,这种事在韶乐也算是第一次,前路艰难,朝中必有很多人反对,会遇到诸多的问题···        ·第五十五章  牢中有异·长长久久地过了好一会儿,蒋都川都回不过神来,他盯着陆宣堂半张着嘴就是说不出话来屋内的气氛凝重,安静的异常,最终还是陆宣堂想了良久,还是觉得此差事不易,长叹了一口气,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蒋都川抓过桌上的一壶已经凉了的茶水,朝着嘴巴里猛灌了下去,一半喝掉了,还有一般都倒在了脖颈里,让他瞬时清醒了不少,他沉声问道:“陆大人的意思是说,皇上要将江山分给那个妖孽,那个人果然是妖孽,他不但迷惑皇上,甚至还要与皇上平起平坐。”
他说着用力的将手里的茶壶捏了个粉碎··陆宣堂吓得向后闪去,早就听闻蒋都川会功夫,但却从未亲眼见识过,现在看到对方将一个茶壶捏得粉粉碎,着实还是吓得不清。
“蒋、蒋大人,你要冷静啊”陆宣堂安抚道:“对方不是妖孽,对方是威岚的王子,蒋大人也莫要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不想得复杂是如何陆大人什么时候听闻一国有二君的陆大人觉得满朝文武会信服吗陆大人不要自欺欺人”蒋都川起身,“原本以为陆大人也是正义之士,没有想到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尚书大人之位的苟且小人。”
他说罢起身便走,气恼不已··陆宣堂看着对方愤愤离去,不耐之下也有些困扰,“他何至于如此愤怒·”自己听闻此事也觉荒唐,但暗九既为威岚王子,自是非同一般,虽说一国无两君,但也只该更多的是震惊,而非愤怒吧。
暗九这个妖孽迷惑了皇上,想要与皇上平起平坐的消息,很快在朝中传开了,陆宣堂知道此消息定是蒋都川传出去的,因为也就只有他敢说暗九是妖孽··虽然朝中都是偷着议论此事,但毕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使得陆宣堂每每惴揣不安,担心皇上和暗九会因此而追究治罪于他,可两人像是什么都不曾听闻,倒也没有再召见过他。
·靖烨与暗九虽然有些事想通了,也决定了共同治理韶乐,但暗九依旧住在静园中,靖烨也就随着他,反正知道暗九不会再离开自己,靖烨倒也无所谓对方住在哪里。
这日暗九晨起,便未见到午尘,倒也是奇怪了,平日里对方是寸步不离的,韶乐的宫中,午尘也是再熟悉不过乐,暗九倒也并不担忧··果然在他梳洗完毕,刚踏出屋子之时,就见到午尘急匆匆的走回来,对方低着头走路,一头装在暗九身上,“呀,殿下”午尘惊道。
暗九却是微微一笑,“难得午先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事”·午尘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的道:“现在朝中对殿下的传言比之前还要难听了。”
“嗯,毕竟之前只是迷惑了君王,不过是充斥后宫而已,他们虽心有不满,但终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现在是要抢夺皇上的江山,他们自然无法接受·”暗九倒是对这一切都看得很透可也就是因为暗九的这份毫不在意,才让午尘愈发的担忧,这样的事情若是不尽早制止,殿下还不一定要被说成什么样了。
“这种事你就不必在意了·”暗九说着在午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随我在去一下地牢·”·午尘道了一声是,他也知道殿下必定是这样说的,长叹了口气,也是莫可奈何,问道:“殿下,还是去见那个刺客吗他今日会说什么吗”·“嗯,他今日会说。”
暗九十分肯定的道,午尘瞬间也打起了一些精神,“殿下,他会说关于皇后之事吗如此一来,是否便是有了证据,可将皇后处置了”·暗九挑眉看像午尘,“午先生和皇后有仇吗”他明知故问。
午尘被殿下这样一问,倒有些不太好意思,“殿下开属下玩笑了,只是此位本该是殿下的,即使现在殿下不做,也不能让她人占据·”·“没想到午先生的占有欲竟如此之强啊”暗九面无表情的道,倒像是说真的,午尘吓得顿住脚步,忙跪下身去,“是属下逾距了,请殿下责罚。”
·暗九随意的扫了午尘一眼道:“午先生还是如此开不起玩笑,先生起来吧·”·午尘这才明白,殿下其实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这好像不是自己开不起玩笑,而是殿下开玩笑时都没有任何表情吧。
似乎殿下很少会有其他的表情,有其他的表情也都只在皇上面前展现而已··暗九来到地牢中,现在已如回自己的静园,可随意的出入,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他,还是那间熟悉的牢房,牢头亲自为暗九打开那间牢房门,暗九独自走进去,午尘则在外面守着,暗九缓步靠近对方,里面的人还如往常一般低垂着头,瑟缩在角落里。
暗九的脚步逐渐靠近,觉察到一丝异样,转头看去牢房门口的午尘一声闷哼,重重倒地,暗九的身体猛然向后仰倒,利刃从他的头顶上方横扫过去·紧接着明晃的刀刃再度朝着他的胸口而来,暗九眼疾手快扣住对方的手腕,转身凑近对方,用手肘用力顶向对方的胸口。
对方闷哼一声,手里的匕首被暗九夺过,下一刻刀刃横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只是还未待暗九反应,那人已伸脖用力蹭在了暗九的刀刃上,鲜血涌出的同时,那人也径直倒地了。
暗九忙上前查看,对方却是已经气绝,未做停留,他赶紧出了牢房,查看午尘,对方的眼睛紧闭,他凑身上前,抬起对方的脖子,一股凉意拂过脖颈,无尘倏地睁开眼睛,面上挂着诡异的笑。
靖烨今日莫名的不安,坐在朝堂上也显得心不在焉,好几位大臣在奏本,他却散了神,后来还是被林佟低唤着,才回过神来,于是靖烨最终是没有等臣子们都上奏结束,就对林佟说身子不适退朝了。
林佟慌慌张张地喊了退朝,疾步追上靖烨,忙道:“皇上,您龙体不适,为您宣哪一位太医啊”·“太医就不必了,去给朕瞧瞧,暗九在哪里”靖烨仍旧是心慌意乱,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就是感觉不安,所以这种时刻他都是要将暗九抓来,只要对方没事,他便没什么好担忧的。
“是,奴才这就去找·”林佟说罢忙转身下去,想来暗九该是在静园,看看时辰也不知道会否出宫,或者到哪里去,近日暗九为了刺客之时,也在一直追查,着实也是很忙。
静园中十分安静,暗九不喜欢有人伺候着,从来之后午先生陪着,故而林佟进了静园却未见到人,想要抓个人来问问,都找不到个活物,心里干着急·一路往回赶,想着该到哪里去找人,皇上明显是不放心了,才会让自己去找暗九,难道是暗九出了什么事吗可这宫中暗九又会出什么事呢·“林总管。”
一个太监与林佟迎面走来,躬身施礼道··林佟一把将对方抓过来,好不容易见到个离静园近一些的活物,死马当活马医··太监被他抓过去吓了一跳,双腿发软的就要倒下去。
林佟喝斥道:“你怕什么,我不过是想问你些事,你可看到暗九大人和午先生了”·太监一脸茫然,林佟甩开他,估计对方也是不知道,待太监冷静下来之后,他结结巴巴的道:“一柱香之前,倒是见过他们往、往那边、那边走去了。”
太监指了一个方向,林佟的眼睛亮起来,也管不了那是去哪里的,只朝着那个方向就跑,走过一时才发现这里路多,竟又是不知暗九会去哪里了··又再思前想后之时,一个慌慌张张地狱卒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林佟迎上前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那狱卒一面跑着一面回头,听到林佟声音看他时也是一脸惊慌,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未说清楚,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林佟本想追上那狱卒,又想到狱卒方才一路回头看去,应该是那边有事发生,于是转而朝着狱卒走来的方向跑去··林佟暗想着,这方向倒是去地牢的,正自想着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林总管”·林佟听得声音很熟悉,转头看去原来是路锦,林佟像是见到了救星,方才怎么就没想到找他帮忙,这宫中找人自然是路锦最为拿手的,“路大人这是要去哪儿”·林佟发现路锦面色有异,不由地也跟着紧张起来。
“方才有人来报,说是地牢中好像出事了,所以过去看看·”路锦道:“最近真是不太平,晦气”·“方才我也瞧见一名狱卒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正觉有异,这才也想过去看看。”
·“嗯,好,不过林总管可要小心啊,还不知道究竟是何情况,听说好像是有人越狱,过会儿林总管在地牢外等着就好,以免伤到总管·”路锦叮嘱道。
“什么宫中的地牢也有人敢越狱莫不是有人帮忙逃狱吧”林佟顿时一惊···        ·第五十六章  不该留他一人·路锦和林佟赶到地牢外,地牢门口守着的侍卫也已不知去向,一切显得都很不自然,路锦让手下冲了进去,他自己则转身对林佟道:“林总管,你在此等候,我先进去看看。”
林佟本欲等在门外,但一想到暗九可能还在地牢之中,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就怎么都等不及了,道:“我还是与你一同进去吧,我实在不放心,皇上让我来寻暗九大人。”
路锦迟疑了一下,见林佟坚持,便道:“那好吧,你跟在我身后,也好有个照应·”·林佟点头,跟着路锦进了地牢,地牢中漆黑一片,前方路锦手下的侍卫已经点燃了火把,走进地牢里。
狭窄的通道中,阴沉沉静得使人恐惧,突然前面得侍卫喊道:“路大人,有狱卒死了·”·路锦和林佟陡然一惊,冲上前去,果见到地上好几名狱卒已经一命呜呼。
放眼望去,地牢中的大部分囚犯也都倒在大牢里,不知是死是活,路锦问道:“他们也都死了吗”·侍卫不明,摇头道:“还不知道。”
“快去查看一下,还有查看一下可有暗九大人在此·”路锦的心揪起,若是暗九有个什么闪失,他们也都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一名侍卫摸上一名死去的狱卒的尸体,在他身上找到了牢房的钥匙,开了一个牢房的门走进去,查看里面的囚犯,“路大人,这里的囚犯并未死,只是昏过去了。”
·他又查看了几个牢房,囚犯都只是昏了过去,并未死去,狱卒也只是在门口的几个死了,其他的都是晕了过去··路锦和林佟让侍卫们在地牢中仔细搜查了好一阵子,也没有找到暗九的影子,路锦和林佟无奈,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沮丧。
“林总管,咱们也别太灰心,暗九大人不在这里,未必不是好事啊”路锦对林佟勉强一笑··林佟懂对方的意思,这里出事了,万一暗九在此有个什么闪失反而不好,现在人不在这里,说不定更安全,或者已经去见皇上了。
林佟苦笑点头,道:“你说得也对,路大人先忙吧,我也先回去复命了,希望暗九大人已经回去了·”·“好,林总管小心·”路锦对林佟一拱手,对方忙转身急走回去。
路锦让侍卫将那些昏迷的狱卒用水都弄醒,询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靖烨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都放不下,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
“林佟”靖烨厉声唤道,急忙地脚步声跑了过来,但来人却不是林佟,而是一个在御书房伺候的太监,“皇上,林总管不在,您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吧。”
“他还未回来吗”靖烨也知此问多余,林佟若是回来了,必定会来回稟自己,只是让他找个人,怎么会那么久,即便是暗九不在宫中,也只要林佟回来说一声便可,暗九出宫也是常有的事。
“回皇上,林总管还未回来·”太监怯生生的道,早已发觉龙颜有异,不敢多言,恐受到牵连··“行了,你先下去吧,林佟回来了,立即让他来见朕。”
靖烨说着颓然地坐回到椅子里,缓缓地闭上眼睛,显出几分疲惫来··“是,奴才遵旨·”太监领命后,转身退了下去··林佟一路往回赶,路上也在一直打探暗九的行踪,只是大部分碰到的奴才都说不曾见过暗九大人,少数两个说见到的人,所指的方向也都是地牢。
暗九不见了,一直贴身跟在暗九身边的午沉也是没有见到··林佟看看时候也不早了,他找寻太长时间了,恐怕皇上此刻已经等急了,他必须快些去复命了··敲响了御书房的门,靖烨猛然打了个惊愣,从椅子里坐直道:“进来。”
林佟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叩道:“启稟皇上,奴才无能,并未寻到暗九大人·”·“没有找到那打探到什么了他是出宫了吗”靖烨身子前倾,担忧不已。
“这个……奴才打探到的是暗九大人去了地牢,但……”林佟想到地牢中的情形,不知该如何开口··“但什么还不快说”靖烨不耐烦地吼道。
“但是地牢中出了点儿事,暗九大人也未瞧见,似乎也并不在那里·”林佟急忙道··“地牢出事了出了什么事”靖烨的声音沉下问道。
“地牢的囚犯都被弄晕了,有几个狱卒死了,似乎是有人越狱了·”林佟说罢把头垂得低低的··“什么居然会有此事胡末仁可知道此事了”靖烨问道。
“奴才不知,方才奴才去的时候,路大人正好去查看了·”林佟见方才与路锦查看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城外,一辆马车在林中疾驰前行,赶车之人一下下地抽打着马鞭,让马儿跑得更快些,像是有十分要紧着急的事。
暗九缓慢地睁开眼睛,看着晃动的马车顶,他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不曾转动一下,道:“为何不杀我”他的声音略显嘶哑··身旁之人凑上前来,盯着暗九显得十分吃惊,道:“大人醒了”·暗九忽地起身,明亮的眸子紧盯眼前的人,嘴角勾着一抹浅笑,道:“我倒是都不曾仔细看过你的脸,每次与你说话,你都是低着头的。”
那人听了暗九的话,面上显出几分尴尬来,猛然想到了什么,望向暗九道:“大人其实早就发现有异了对吗迷魂药也并未使你昏迷,你方才也一直都是醒着的。”
暗九并不回答他的话,反而还是追问他方才的那句,“为何不杀我他们救你出去,条件应该是让你来杀我的吧”·只见那人的拳头紧了紧,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暗九面前,“小人知道大人对小人无加害之心,我曾刺杀皇上,大人却是力保小人,邱文说你可靠,开始时小人并不相信,现在小人信了,以大人的武功,方才便可打死小人自己脱逃,但大人却是在等着小人动手。
多谢大人手下留情,留小人一命·”·“并非我留你一命,而是你并未加害于我,故而我自然也不会害你,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一命·”暗九淡淡道。
“不小人是刺客,妄图刺杀皇上,这是死罪,大人不杀小人,还同意放走小人,仍旧是大人留了小人的狗命,受小人一拜·”那人说罢对着暗九叩了三个响头。
暗九长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你叫康策是吧我不管你曾经用过些什么名字,去替别人杀人,但事实上你真正的名字其实是康策·”·康策震惊地抬头看着暗九,甚至忘了起身,眼眶中很快蓄满了泪水,他忙用袖子一抹眼睛,这个名字好久都未有人如此叫过了,自从他的爹娘死了之后,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开始做起了杀手,用过各种各样的名字,都快不急得自己真正的名字了。
暗九伸手将他扶起,让他做到自己的对面,“起来吧·”·康策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感激更是如一团火焰在胸中燃烧着,久久不灭··暗九伸手挑开轿帘向外扫了一眼,道:“咱们这是去找邱文吗”·“嗯,是的,大人几次将邱文的心意带给小人,小人都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康策缓缓开口,想到当初在地牢中时,不管暗九说什么,他总担心天下乌鸦一般黑,担心邱文也只是被他骗了而已···“可是他们却更是让你心寒,他们已经几次三番的想要杀你了吧”暗九早就料到,皇后的人会斩早除根,杀人灭口。
“是,我对他们也并不报希望,也许正因为不报希望,也就没什么失望的,但是他们最后居然还要对邱文下手,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康策说着,愤恨地捏紧拳头,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曾经答应帮那些人杀人,唯一的目的也是要让邱文日后能够好好的活着。
暗九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盯着康策,道:“你觉得伊邱文离开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正因为有你,他愿意活下去,没了你,他必不会苟活。”
康策的眼睛瞪大,他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比自己还了解邱文··暗九勾唇一笑,道:“你不必如此吃惊又懊恼,我之所以会知道伊邱文的心思,是因为那就是我的心思,我也有一个宁愿一同死去,不愿意独自苟活的人在心中,事实上我和伊邱文的心思或许还有些不同……”暗九突然顿住话头,嘴角绽放的笑容微微变了,不再是淡然无争的笑,而是充满着难掩的坚决、执拗,甚至有一丝狠辣地笑,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要死去了,我会连同他一起杀死,不会让他再继续留在这个世上一个人受苦。”
康策一怔,久久地凝视着暗九,过了良久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笑道:“是的,大人说得没错,真到那时是该杀了他,便该杀了他,不该让他独自一人再受苦下去。”
·        ·第五十七章  定要彻查此事·余安听说了地牢中的事,吓得急匆匆地赶了过去,并且第一时候就通知了胡末仁,这等大事他哪里敢肚子做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
余安赶到之时,路锦正好从地牢中走出来,见到余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人呢你们把暗九大人怎么了”·余安几次三番在暗九和路锦这里吃了亏,那之后见了他们就胆战心惊,现在被路锦揪住问这种问题,他吓得顿时脚软,瘫软在地上,结结巴巴地一时根本就说不清楚话,“不不……不知啊”·路锦抬头正好瞧见胡末仁急匆匆的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一把甩开余安,冲上前去,冷哼道:“胡大人来得可是真及时,人都不见了,胡大人现在准备怎么向皇上交代”·胡末仁同样黑着一张脸,他也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具体的情况根本就不知道,“路大人此话何意,本官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本官也并不知晓。”
“好啊,既然胡大人还什么都不知道,那就进去好好的查看一些,问清楚你的手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好了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吧·”路锦狠瞪了胡末仁一眼,带着自己的人甩开步子离开了。
余安吓得跪爬到胡末仁脚边,惊慌地问:“胡大人,此事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胡末仁低头瞥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他一脚踢开脚下的人,进了地牢。
余安跌坐在地上楞有一时,回过神后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进地牢里,嘴巴里絮絮叨叨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胡末仁进入地牢中时,已有大部分的狱卒已经醒来,只是意识都还有些模糊,头晕脑胀的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末仁刚走进地牢,牢头便迎了上来,哭丧着一张脸,惊慌失措的道:“胡大人,那、那、那小子逃跑了·”·“那小子”胡末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来之前他只是听说有人逃狱,怔了一下,便立即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揪住牢头吼道:“你是说那个刺客”最后的两个字是从他的牙齿缝里钻出来的。
牢头吓得牙齿打架,硬着头皮点头,被胡末仁一把推开撞到了墙壁上,“除了他还有什么人逃了吗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吗”·“回大人的话,就只有他一个人逃了。”
“他是怎么逃的”胡末仁怒吼着,朝着那人的牢房里走去,果然看到空荡荡的牢房中,已无一人,他像是还无法相信似的,在小小的牢房里走来走去。
“这个、那个……奴才……”牢头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那个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逃出去的”胡末仁嘶吼一声,吓得牢头僵立在原地,他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内、内内、内应,好像是有内应,有人放他出去的。”
“查快去查,究竟是什么人将他放走的,那人是刺客,是刺杀皇上的刺客,放在咱们这里是为了要好好的审问的,结果你们把人给弄丢了,你们的脑袋究竟还想不想要”胡末仁气急败坏的怒吼。
牢头吓得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胡末仁又是一声怒骂,“笨蛋还不快去彻查此事·”·胡末仁刚从地牢里走出来,皇上的圣旨就来了,命他立即觐见,他压下心底的担忧,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思索此事该如何解决才好。
·靖烨静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前,面色沉凝的看着路锦,“你觉得刺客是挟持了暗九离开的吗”刺客逃跑此事非同小可,但暗九不见了事情更大。
路锦跪地叩道:“启稟皇上,属下不敢妄自揣测,暗九大人武功高强,不会被轻易要挟,但方才属下查探之时,发现地牢中不少人都是被迷药弄昏死了过去,故而不知他们是否也将暗九大人迷魂后,挟持出去了。”
“可看到了午尘”靖烨想着那个始终寸步不离暗九的人,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也在暗九身边吧,有他在的话,或许暗九不会太过危险。
林佟知道皇上担忧,于是忙道:“皇上,午先生没有找到,说不定是与暗九大人在一起呢”·靖烨点了下头,若是两人在一起应该会更安全一些,“胡末仁呢”他厉声问道,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家伙竟然还未出现。
“启稟皇上,属下来此时,胡大人刚到地牢,想必这会儿还在牢中查看·”路锦道···“查看查看此刻才想着查看,平日里都是怎么做的,堂堂的乾融地牢,居然让一个刺杀朕的刺客轻易的脱逃了,而且还将暗九也一同挟持了,真是太可恶了,此事若无内奸,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是一定要彻查。”
靖烨越是生气,眼神越是冰冷,看起来也越是冷静··正在此时有奴才来报,胡末仁已经在殿外候着求见了··“让他进来·”靖烨冷冷道。
奴才领命跑下去,胡末仁很快便走进了御书房,跪地叩首领罪道:“微臣胡末仁参见皇上,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胡大人,你何罪之有啊”靖烨明知故问。
胡末仁将头重重地叩在地上,“由于微臣的疏忽,让地牢中的刺客逃走了,请皇上责罚·”·靖烨一拍桌案道:“胡大人难道以为只是一个刺客逃走了吗那刺客还挟持了暗九,此事你要朕如何责罚你”·胡末仁心中一惊,虽然他也希望暗九最好消失,但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消失,他们的计划只是将那刺客杀人灭口,现在那刺客不但逃了,还挟持了暗九,这也是胡末仁始料未及的。
胡末仁心惊胆战,连连叩头,道:“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比什么都重要··靖烨不再理会他,任凭胡末仁将头叩得咚咚地响,他看向路锦道:“此事一定要彻查,路统领觉得此事交由谁去彻查比较好”·胡末仁自然是不能用了,他的刑部从上到下也都有问题,自然是要派个人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
路锦想了一下道:“启稟皇上,属下确有一人可举荐,但是……”他迟疑了一下,未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着皇上接下去的话··“但说无妨。”
“属下举荐之人也是刑部的人·”路锦未明说的话是此事事关重大,整个刑部估计多少都有些问题,而且皇上也看出胡末仁的问题很大,自然是不能再重用。
那么曾经是胡末仁的手下,路锦不知皇上是否信任此人,故而迟疑,现在既然皇上让他说下去,他犹豫一时继续道:“刑部的右侍郎图故·”·靖烨对图故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初他刚登基之时,曾去寻访过下面的官员,与他们都见过一面,当时靖烨要他们说说为官之道,记得图故只说了八个字,‘查明真相,还以清白。
’·那是靖烨脑中闪过的是,难道有很多人会受冤屈吗后又想来,这是上只要有人便会有冤枉,这几个字想要做到,其实很难··胡末仁还在咚咚地磕着头,听着路锦的举荐,他暗暗吃惊,刑部上下几乎都是他的人,唯独这个图故,脾气耿得一根筋,十分的不识时务,他曾多次想要将他拔掉,换上自己人,但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图故做事谨慎而又固执,不容易找到错处,而且若是做得太过明显,反而会让人察觉问题,故而胡末仁也就一直留着他,只是真要做些什么不希望他知道的事,就想办法调开他。
若是皇上真的重用此人,那么他今后的日子恐怕真的还不好说,图故毕竟在刑部多年,虽然没有抓到自己什么证据,但多少应该也还是有些察觉的吧··“皇上……”胡末仁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闭嘴朕不需要胡大人的意见·”靖烨看也不看胡末仁,便将他的嘴堵上了··“路统领怎会想到图故你与图故有交情”靖烨问道。
“启稟皇上,属下与图大人不过几面之缘,只是又一次属下在街市上亲眼看到图大人抓了一个小偷,后又教之感化,感觉图大人是个正直又不失善心之人,便对图大人深感敬佩。
之后属下也曾从其他的官员那里多少听说过一些图大人的事,才发现属下并未看错人,皇上也可问问朝中其他大人·”路锦恭敬地道··路锦从小就是靖烨的贴身侍卫,两人可说是一同玩儿到大的,对于路锦的品行为人及眼光,靖烨都相当了解,他既这样说,必是不会错。
只是此事重要,靖烨不能仅凭路锦一人直言,便将此事交由图故来查,于是他点头,转向林佟道:“传朕旨意,将以下几位大人请进宫中,朕有要事相商·”他说着将放在写好的一众人名交于林佟。
“是·”林佟忙将名单收好,领命退下,带着手下人去传旨了···        ·第五十八章  还个人情给你·林佟将一众大臣都请进宫中来,已是傍晚时分,靖烨让路锦将地牢中的事告知诸位大臣之后,将想要任命图故彻查此事的想法说了出来,最终得到大多数的大臣同意,靖烨便下了圣旨胡末仁因为监管不力,出了逃狱之事,停职查办限制行动留在府中。
余安与胡末仁的下场相同··林佟带着圣旨去了刑部右侍郎图故的府上,对方也早听说了地牢之事,奈何当时他想去地牢中查看,却被胡末仁阻止了,这会儿林佟上门选宣旨,他还以为是要治他的罪。
听完林佟口中的圣旨,皇上要他彻查此事,图故跪地楞了好一会儿,林佟因为赶着要回去复命,见他一直不接旨,实在是等不及了,才上前叫道:“图大人,接旨啊”·图故回过神来,忙跪地叩拜接了圣旨,“谢皇上隆恩。”
将圣旨拿在手中,细细端详之后,确认无误,图故这才抬起头对林佟道:“林总管辛苦了,喝杯茶再走吧·”·“不了,林某还要回去复命呢”·“好,既然如此图某就不强留林总管了,只是图某还有一事不明,请林总管赐教。”
图故拱手道··“图大人请讲·”林佟也已猜测到图故想问的是什么,只要他能好好的彻查此案,林佟也不介意将事情告诉他··“图某只是想知道,皇上为何信任图某,将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由图某来做。”
图故思前想后,从未觉得皇上对自己刮目相看过,怎么会突然自己委以重任了呢··“此事你要多谢路锦大人的举荐,是他在皇上面前说起了大人,当然这也是图大人为人正直,在朝中口碑向来很好,故而皇上这次会委以重任,还望大人拿出自己的本事来,不要辜负皇上的信任。”
图故听了林佟的话,心中不免激动起来,拱手道:“多谢林总管直言相告,图某赴汤蹈火也不负皇上厚望·”·林佟告辞,离开了图故的府上。
靖烨派人在宫中搜查暗九下落,终是没有结果,他猜测暗九定是已经出宫了,不然不会找不到对方的行踪··“路锦,你派人出宫去寻暗九,无论如何要将他给朕找回来。”
靖烨命令道,来回在屋子里踱步,恨不得自己亲自出宫去寻找了··“属下遵旨·”路锦领命便出去安排了··路锦离开后,空荡荡的御书房中就只剩下了靖烨一人,他沉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可有消息”·影二在靖烨身后跪下,摇头道:“回皇上的话,没有任何消息。”
“午先生也未找到”靖烨仍是不死心,几乎是过一段时候,他便会问问他们的消息··影二摇头道:“没有·”·靖烨正欲再说些什么,便听到屋外一阵骚动,他对影一晃了一下头,对方立即出去查看,不一会儿便又返回了屋子里,“皇上……”·影二急切的声音,让靖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可是有什么消息了”·“属下听说是找到午先生了。”
“找到了午尘人呢暗九找到了吗”靖烨追问着,人已经朝着屋外走去,影二紧随其后,“暗九大人没有消息,只听说找到了午先生。”
事实上影二方才恨不得听到消息就冲过去看午尘了,但必须先回稟皇上,他的心里也很着急,不知午尘怎么样了··自从之前他们一同去了威岚,影二与午尘有了更多的接触,影二对午尘就愈发的在意了,午尘失踪了之后,影二四处去寻他,可始终没有下落,现在突然听到午尘被找到了,他的心里也很激动。
靖烨与影二出了御书房,正好看到几名侍卫抬着午尘过来,午尘浑身都已湿透,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影二终是没有忍住,急忙冲了上去扶住午尘,“午先生,午先生……”·午尘缓缓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影二的手,“殿下、殿下呢”·影二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眼睛朝靖烨望去,靖烨已走上前来,问道:“午先生,你与暗九是如何分开的”·午尘明显露出震惊的表情,嘶哑着嗓音道:“地牢、地牢中……我跟在殿下身后,却、却不知怎么的就昏了过去,之后便、便再未见到殿下。”
靖烨的心陡然一沉,看来暗九真的是遭人暗算了,现在估计是不在宫中,“你们带午先生下去好好休养,派太医给他诊治一下·”·侍卫领命,抬着浑身湿漉漉的午尘往外走。
“对了,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午先生的”靖烨突然问往外走着的那些侍卫··“回皇上的话,就在地牢外的那条围水河中。”
侍卫答道··靖烨点点头,对他们摆了下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侍卫们便再度抬起了午尘,午尘抓住侍卫的衣袖,让他们停一下,对靖烨道:“求皇上一定要救殿下啊”·“午先生放心,朕自会救暗九的。”
靖烨的声音坚决,不只是对午尘说的,更是对自己说的··夜晚的七彩楼总是灯火辉煌的,伊邱文唱了一段曲之后便再未出场,不少人要求他再加唱一场,他却始终都不曾再出来。
众人也已经习惯了,这个伊老板架子比较大,他若是不高兴出来了,就是天皇老子来求他,刀架在脖子上他也是不肯的··暗九再度来到七彩楼后方的那个亭楼之上,坐在二楼的房间里,面对着窗外一片夜色中的湖景,倒也生出几分惬意来。
当然只要一想到皇上现在寻他不一定是多么担忧的模样,心里的那份惬意就一扫而空了,转头看向从一进门就抱在一起痛哭的两人,他也不好过多的催促··若是放在自己的身上,皇上和自己如此分离,对方险些丧命,自己是否也会如此的痛哭不已呢·暗九摇头,这种事他可不愿意去细想,他永远不会让他的爱人陷入如此境地,不知不觉地就这样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暗九的声音,让那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终于是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来了,康策拉着伊邱文来到暗九身前,两人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异口同声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暗九忙起身,扶起两人,“你们不必如此,你有机会杀我,你也不曾如此做,便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也就没什么谢不谢的了·”·康策摇头道:“这是两回事,大人本就欲救我,我若还对大人动手,那便是猪狗不如了,况且以大人的身手,我就是动手,也不会有胜算。”
“算了,不谈此事了,你们日后有何打算,他们应该不会放过你们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以他们的一贯作风,我也能够猜到·”暗九善意提醒。
伊邱文与康策相互对视了一眼,康策再度看向暗九道:“小人知道,即使小人不说,大人心中也早已知道那些人是谁,小人还有何好隐瞒的呢”·暗九眯起眼睛,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愿意将你们知道的事告诉我”·康策与伊邱文又对视了一眼,两人用力点头,伊邱文道:“还有当初邱文答应九公子的,要告诉九公子那个在城中肆意屠杀纨绔子弟的真凶。”
的确,当初暗九便是为了这件事才出宫来查的,那时发现七彩楼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便来了,之后见到了伊邱文,被他引着有了单独见面的机会··那时他与暗九谈得条件便是,将康策救出来,若是暗九肯救出康策,他也会将知道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暗九本是顺水推舟,顺着此线索查下去而已,对于一个曾经想要杀靖烨的刺客来说,暗九是不打算放过的·不过对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充其量是个杀人的工具,而且还是个背叛了他们的杀人工具,与其将刺客杀死,不如将他们为自己所用,暗九相信皇上知道此事,也会赞同自己吧。
再说暗九还有一些恻隐之心,看到康策与伊邱文的感情,便想到了自己与皇上,便想要让他们的感情得以继续下去··这种心情很奇妙,像是将自己的感情延续了一般,看到他们能够在一起,也坚信自己的感情会长久,这是一种很可笑的感觉,但却是份不差的心情。
“我是不勉强你们说出来,不过若是你们愿意,能够让无辜之人少受些苦,也算是你们积福了·”暗九道··伊邱文却是苦笑了一下,道:“有些事没人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有些人做了坏事也并非都会被老天爷惩罚。”
暗九若有所思地想着伊邱文说的话,未开口多问··康策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道:“大人救我这个刺杀皇上之人出来,必定对皇上也不好交代,所以康策也愿意还一些人情给大人,让大人回去也好交代。”
暗九略显困惑地看着两人,眉心微微皱起,他隐约地感觉到一些事,却又无法捕捉地太过清晰···        ·第五十九章  越担心越冷静·暗九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一开始他查在京城中专杀纨绔子弟的凶手时,以为只是个对富家公子仇视的心里扭曲的家伙。
但现在见到伊邱文脸上的表情,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伊邱文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递给暗九道:“九公子,邱文曾经答应过你要告诉你真凶是谁,不过邱文也有邱文的难处,并非邱文不肯名言,实非……”接下去的话他未说下去。
暗九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那张纸,正欲展开,却被伊邱文阻止了,暗九点头,未再继续拆开康策转身进到伊邱文的房中,也取出了一样东西,交给暗九道:“让小的去刺杀皇上的人是他,具体的小的真的是不知,他的背后牵扯的人恐怕也很多,这些都要靠大人自己去查了,康策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若是日后真的需要康策出面指认什么的,康策也愿意为大人效力。”
暗九接过康策递给他的一块有些分量的金牌,圆形的金牌中间镂空雕刻着的好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个图案,若说是一个字也是有可能的··暗九蹙眉盯着手里的玉佩,看向康策,似在问他这是何意·康策叹了口气道:“事实上小的只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经人引荐到了这个组织之中,开始时小的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查探消息的任务,但由于小的比较拼命,又无二心,经过一段时日后,他们便给了小的更重要的任务,也就是刺杀的任务,那时开始小的就得到了这个,这个是在组织中得到一定的信任,派到的比较重要的任务之人,才能得到的。”
暗九的手指在那块金牌上轻轻地摸索着,眼睛微微眯起,“你并不知道最上层的主谋者是谁对吗”·事实上暗九相信康策也确实不知主谋是谁,只是抱着一丝希望随便的问上一句,果然康策也只是对他摇头而已。
“你在牢狱之中,他们曾对你动手想要杀你是吧”暗九又问道··康策点头,“确有狱卒对小的动手,小的知道多亏大人从中相救,多谢大人。”
暗九对他摇头道:“我并不是此意,我想知道的是你确定那时想要杀你之人确实是这个组织的人吗”·康策略微思忖了一下道:“是的,虽然那人假装狱卒来杀小的,并未亮出金牌,但从他的动手狠辣中小的能够感觉出是组织里的人。”
“刑部中有他们的人吗”暗九问完又立即摇头,“不,应该是不只有刑部里有他们的人吧”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康策,康策点头道:“是,小的只知道组织的网很大。”
暗九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亮起来,勾起一边的嘴角道:“他们是如何委派任务给你的”·“来人会带着另一块金牌,与这块很相似,却又不同,那块金牌与这块放在一起可以正好重叠嵌入合并成一块,当碰到那个人时,他说出的任务,小的才会去执行。”
康策说道··“来委派任务的人每次都是同一个人吗你看得到他的脸吗”·“他都会带着面具,小的看不到他的脸,但小的觉得应该是同一个人。”
康策说着补充道:“当然这也只是小的猜测的,是一种感觉,并不敢肯定·”·暗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容,“康策,把你的身份借给我吧。”
皇上的寝宫中,今夜比任何夜晚都安静,白日里靖烨未寻到暗九,所有的奴才都诚惶诚恐的,正在担忧这么煎熬的日子要如何过的时候,皇上却将所有人都遣退了,只一个人静静的在寝宫中。
林佟不放心皇上,曾偷偷地留下,站在寝殿的门口,结果还是被靖烨给赶了出去·知道皇上心情不好,自然不会再忤逆皇上的命令,只得站到了殿外,却是不敢就这样离开。
林佟坐在殿外长廊的石凳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呆,暗九怎么如此的多灾多难,原本只是九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小暗卫的时候,倒是没有这么多的事··那时只有九王爷处处遇险,暗九誓死效忠,现在九王爷变成了皇上,暗九还算是皇上身边的暗卫,却是时刻都处在危机中,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就因为被皇上爱上了吗·暗九若是一名女子,被皇上爱上了,也会如此多灾多难吗林佟坐着胡思乱想,从暗九和皇上的事上想到他自己和暗十一,最近十一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一阵子都不曾来看他了,他这样牵肠挂肚的,对方也不知道究竟是知不知道。
正兀自想着,不远处便走来了一个人影,林佟一阵激动还以为是暗十一来了,但仔细一看便知道并不是对方,况且对方从来出现都是很突然的,才不会从远处走过来呢··“什么人这么晚了在干什么”林佟没好气的问道。
不远处的人越走越近,来到林佟身前,拱手道:“见过林总管,在下来得突然,吓到了总管,还望总管恕罪,在下想求见皇上·”·“是你。”
林佟诧异道,眼前的人居然是侍卫葛磊,仔细想来对方之前也曾来过,好像有一阵子了吧,可是那日最后他未见到皇上,好像说是有急事又走了,难道是事情一直没有办好,现在才又来求见皇上的·“劳烦林总管通稟一声了。”
葛磊恭敬的又是一拱手··林佟为难道:“天色已晚,恐怕皇上已经睡下了,今日皇上心情也不好,想必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改日再来吧·”·“可是在下有非常重要的事,此刻一定要见皇上,还望林总管行个方便。”
葛磊坚持不肯离去··“这……”林佟犹豫着,“若是如此,林某倒是也可以去给你稟告一声,但若是皇上不肯见你,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多谢林总管·”·林佟无奈的摇头,转身往里走,却又被身后的葛磊叫住··“林总管……”·林佟以为他是改变心意了,转身回头看他。
“请总管稟明皇上,在下知道一些线索,是关于暗九大人的,或许皇上会想要见在下·”·葛磊表情严肃认真,并不像是在说谎··林佟连连点头,虽然心声疑惑但也不敢迟疑,加快脚步走进皇上寝殿之中。
靖烨根本无心入眠,暗九几次失踪,每次他都想着这次是最后一次,可是每次他都很无奈,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暗九回来,这样的日子着实让他过得很恼火。
靖烨正对着燃烧的烛台发呆,手指在烛火上穿过又收回,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烫热,听到林佟的脚步声,他很是不耐烦,“你怎么还不去睡”·林佟心里咯噔一下,听着皇上的语气便知对方的心情还是很差,不过想到葛磊说的是和暗九有关的事,就不敢再多耽搁。
“启稟皇上,葛磊侍卫求见·”林佟跪地叩道··“葛磊……”靖烨一时竟将这人给忘记了,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方是谁,问道:“他来干什么不见,打发他回去,这种事你都做不好吗还来问朕”他的脸沉下来,横了林佟一眼。
林佟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暗暗叫苦,忙道:“启稟皇上,葛磊侍卫说他有关于暗九大人的线索……”·靖烨手指的动作顿住,一双黑眸黯然下去,火苗在他的眼中跳动,更显出一股凛冽之气,他的声音沉下去,“让他进来。”
“是·”林佟叩首,默默退出··过不多时,林佟带着葛磊走进寝殿之中,由于葛磊前来,林佟也就立于一旁伺候,没有退下去··“属下参见皇上。”
葛磊跪地朗声叩拜··靖烨扫了他一眼,道:“起来吧,你说你有暗九的消息你的意思是说你找到暗九的下落了”他并未显出激动的神色来。
事实上找寻暗九这么长时间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暗九的去处,他猜测暗九是出了宫了,面前这个家伙又怎么会知道暗九在哪里呢靖烨其实不太相信对方的话,但是任何的一个希望他都不想放过。
葛磊起身垂首道:“启稟皇上,属下并非知晓暗九大人的下落,而是知道暗九大人是如何离开的·”·林佟心中一惊,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暗九是自己离开的·“此话何意”靖烨依旧是淡然的态度,并没有像白日里表现的对暗九的消息那般紧张的模样。
“属下今日曾经过地牢,在地牢外见过暗九大人,属下听说皇上在找暗九大人,并且直到此刻都未找到,便想着属下知道的这些该来稟告皇上·”·“嗯,你做得很好,是该如此,那就说说吧,你何时看到暗九的他又去了哪里”靖烨拿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冰凉的茶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口,缓解了他内心的紧张。
面上的不在意都是假的,越是担忧越是在外人面前显得冷静,靖烨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变得如此了···        ·第六十章  暗查七彩楼·葛磊心慌意乱的偷偷瞄了靖烨一眼,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今日在找暗九并且很着急,自己才会用利用暗九的是求见皇上的,可是现在皇上的态度似乎并不那么重视。
但若是皇上真的不重视,又怎么会在这么晚还允许自己前来见他,葛磊思前想后,还是很难猜测皇上的心思··“怎么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见到暗九了”靖烨不耐烦的语调,拉回了葛磊的心神,他忙道:“属下确实见过暗九大人,属下并不知道暗九大人是何时进入的地牢,但是属下见到他、见到他离开地牢了。”
靖烨紧盯着葛磊,没有再次追问,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的脸,葛磊感觉得到来自皇上的锐利视线,他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属下见到暗九大人带着一个穿着囚服的人,上了一辆马车,当时属下觉得奇怪,便跟在马车的身后,最后发现他们出宫去了。”
靖烨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声音也变得异常冰冷,“你和谁稟告过此事吗”·葛磊摇头道:“属下不曾说过·”·“为何不说”·“暗九大人的事,属下觉得应该没有问题,所以就……”·“哈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会跟在暗九的身后他的事应该没有问题,你跟踪他又是想要干什么”靖烨冷冷问道,黑眸中射出凛冽地光。
葛磊吓得双腿发抖,忙连连叩首道:“皇上,属下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属下不敢蒙骗皇上”··“朕寻暗九多时,你不曾来稟告此事,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说呢”靖烨随手将茶杯掷向葛磊,葛磊不敢动,硬生生的让茶杯蹭过他的手臂掉在身旁。
“属下、属下、属下方才并不在宫中,而是出去办事,回来之后才知皇上在找暗九大人,故而来迟了·”葛磊说出他的行踪,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是他出宫的目的是为了跟着暗九。
虽然他看到的情况与他说的完全相反,他是看到暗九被人带上了马车,但在出了宫之后,葛磊发现暗九在马车中醒来了,并与那个囚犯交谈了,他们并未廝杀,这说明暗九与那囚犯确实有些关系。
正是基于这些考虑,葛磊才会说得理直气壮,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在陷害暗九,也不觉得暗九是无辜的··“你现在的意思是想对朕说,是暗九放了那名刺客吗”这次靖烨不怒反笑了,或许是根本就不相信葛磊的话吧。
葛磊有些急了,他是不知道皇上对暗九的信任究竟有多少,但是他说得并不是骗人的,“属下并不知那囚犯是谁,属下没有看清楚,但是属下不曾撒谎,也不敢妄自揣测什么,只是皇上想要知道暗九大人的下落,属下就来稟报了。”
“是吗那现在就说说你出宫是为了什么吧”靖烨已是看出葛磊的心思,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他··葛磊心中暗惊,也知道自己是被皇上识破了,看来不说实话也是躲不过去了,“属下、属下去跟踪暗九大人了。”
靖烨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道:“既然你跟踪了他们,那么说吧,他们去了哪里”·“这……”葛磊再度迟疑。
“朕让你说你便说,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靖烨很是不悦,葛磊胆战心惊的不敢欺瞒,于是说道:“七彩楼·”·“七彩楼”靖烨口中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七彩楼后院的湖中亭楼中,暗九的那句将你的身份借给我的话,说得康策和伊邱文都傻住了,不明白暗九究竟是何意··当暗九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不再是以他本人的那张脸,而是以康策的脸走出来时,康策和伊邱文才明白暗九真正的心思。
“大人的意思是想……”康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太过震惊而说不下去了··“你觉得不可以吗”暗九学着康策的声音与举止道。
伊邱文惊奇的瞪大着眼睛,不自觉地起身走向暗九,或许是没有想到有人居然能够学他的爱人学得这般像,让他实在震惊不已··“像唉,阿策,九公子学得太像了。”
伊邱文由衷的称赞道··康策黑着一张脸,他也觉得确实很像,“大人,这样太冒险了,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冒然的与他们接触不好,若是大人真的想要知道他们的底细,小的愿意助大人一臂之力。”
他的话刚说完,伊邱文的脸瞬间就白了,他明白自己心爱人是个什么脾气,暗九救了康策,康策恨不得用性命相报答,可是伊邱文却是舍不得··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说好的要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找个不认识他们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现在刚要现实这个梦想了,康策却要留下来。
暗九忙摇头道:“不必了,你无需担忧,我不会让自己涉险的,也有人等着我回去,我自然不会让自己碰到危险·”他说着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路锦被传入皇上寝宫时,见到葛磊也在场不由地吃了一惊,听说皇上让他带兵去七彩楼,还要将葛磊也带上就更是震惊不已。
好一会儿都未回过神来,不过皇上的圣旨不能违抗,于是领命带人出了宫··“葛侍卫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出宫之后路锦忍不住问道。
葛磊知道路锦是皇上的心腹,皇上还是九王爷的时候,路锦就在皇上身边了,所以葛磊也不想得罪路锦··“实不相瞒,是属下跟随着暗九大人才知道的·”皇上面前都说了,葛磊自然也不能再在路锦面前隐瞒了。
路锦蹙眉扫了他一眼,似是不信,但又未说出质疑的话··“路统领或许不信,但属下其实也非故意跟踪,只是觉得事情有蹊跷才……”·“你不必对我解释,只要如你说的那样,然后咱们把人给皇上找回去,能够复命就可以了。”
路锦打断葛磊的话,对他说得话不太相信··这家伙曾经在皇上的寝宫中待了一夜,这在后宫中也是早有耳闻,不过路锦不相信皇上会对这家伙有兴趣,对方必定是用了什么手段的。
像这种会用手段之人,路锦最是讨厌的,故而并不想多接触·这次没有办法必须要带上他,路锦心中也不免要多个心思防着他一些··路锦不知葛磊说得是否属实,暗九真的会在七彩楼吗为何是在这里呢葛磊不会是布了什么局故意陷害暗九吧。
像葛磊这种想要爬上皇上龙床之人,知道暗九深得皇宠,必定是嫉妒憎恨暗九的,故而想到了什么方法挑拨离间吧··路锦心里这样想着,对葛磊愈发提防着,就这样他们很快的就来到了七彩楼。
已是入夜,七彩楼的灯笼虽然还高高挂着,但已早就打烊了,路锦命身后带来的侍卫上前敲门,却被葛磊阻止了··“等一下·”葛磊挡在路锦身前,“路统领,属下有几句话想说。”
路锦点头道:“你说·”·“暗九大人并非被人掠到这里来的,而是自己前来的,若是咱们如此大张旗鼓的进去,万一他并不想这样见到咱们,以暗九大人的伸手,恐怕就是离开了,咱们也不知道。”
葛磊一脸为难的道··路锦在心中冷哼一声,“哈你是怕暗九跑了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那以你之建,该当如何呢总不会是让咱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吧咱们可还是要急着回去复命的。”
路锦提醒道···“是,属下知道·”葛磊想了一下,凑近路锦道:“路统领,您看如此可好,咱们挑几个轻功好的,先想办法到里面查看一下,可有暗九大人的下落,若是有的话,再偷偷的告知暗九大人皇上正在寻他。”
路锦想了一下道:“好啊,那你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葛磊道:“既然皇上派属下随路统领一同前来,属下自然也跟着进去。”
“好啊,不过里面的情况谁都不知道,万一有所埋伏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葛侍卫进去时可要多加小心,到了里面路某可也未必能够保护得了你·”路锦不冷不热的道。
“多谢路统领关心,属下会小心的·”葛磊说着,看向高高的七彩楼的墙壁,“那么咱们现在就进去吧·”·路锦转身,从身后挑选了几名轻功和武功都比较好的侍卫,让三名进去搜寻暗九的下落,另外三名则偷偷跟在葛磊的身后,他倒要看看葛磊是否会耍花样。
吩咐好之后,几名侍卫便陆续进入到了七彩楼中,路锦叮嘱好外面留守的侍卫,有时发信号通知自己,便也进入了七彩楼··七彩楼是座有名的茶楼,里面不少的达官贵人,确实是个消遣的不错地方,可是以暗九的为人是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逍遥的。
·而且在不告知皇上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到这里来,还让他身边的午先生落水,险些丢了性命,这种种的一切都表明,这绝不是暗九会做的事···        ·第六十一章  放走刺客之人·亭楼外传来异样的声响,暗九与康策对视一眼,两人快速的移向窗边,暗九顺势吹熄了灯盏,屋外的脚步声很是轻,但对于暗九这样的高手却是很快的便会发现。
康策将伊邱文护在自己身后,低声道:“紧跟着我·”·伊邱文的手紧抓住康策的衣摆,虽然未开口回答,但也是表明他会紧跟上他的··暗九将窗纸捅破,瞄到一些人影,对康策道:“不知他们是冲着谁来的,你们还是先走吧,这里由我来应付。”
“可是这么多人,大人要如何应对”康策于心不忍··暗九似笑非笑,道:“你信不过我的功夫吗让你们离开你们离开便是了,以后再不要回来。”
他说着退了康策一把,与此同时一枚飞镖正从康策之前站着的地方穿过窗户纸飞过,康策对暗九一拱手道:“多谢大人,大人救命之恩,康策铭记于心·”·“你休想离开。”
随着一声厉喝,一个黑影破窗而入,手中匕首只朝着康策刺了过去··暗九飞身上前,与那黑影缠斗在一起,暗九道:“快走·”·康策不再迟疑,扯着伊邱文便朝楼梯跑去。
暗九奇怪,方才他们见到亭楼外围上来的人不只面前的人一个,但是冲上来厮杀的却只有他一人··黑影不是暗九对手,不一会儿功夫就落了下风,他忙冲着亭楼外大喊,“你们快帮忙啊,刚跑的人是刺客。”
路锦在派人跟着葛磊的时候,只命令他们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并未说要他们帮忙抓人或者杀人什么的,他们跟随路锦出来的时候,得到的命令也只是找出暗九的下落而已。
故而见葛磊冲到亭楼上与人打斗之时,他们也只是冷眼旁观,现在听到葛磊的声音,一时也没有明白过来,这里有什么刺客··葛磊眼看着被暗九招招逼近,原本自己使用的匕首也被暗九夺了过去,最后还在手臂上挨了暗九用他的匕首划的一刀。
暗九倒是因为葛磊方才喊出的话听出了他是谁,他本可以收手不打的,但现在康策他们还未逃远,他不知道与葛磊一同前来的是谁,若是让他们与康策正面冲突,恐会惹来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
故而在康策与伊邱文走远前,暗九便一直拖着葛磊,好在外面的人似乎并不听从他的指令,在他喊出那样的话后,也没有人出手去捉拿康策他们··葛磊在暗九的匕首在他身上戳下第三刀时,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暗九,你是暗九”·这次葛磊的话立即引起了屋外人的注意,一直跟在葛磊身后的三名侍卫,忙冲上了听楼,大喊着,“暗九大人是暗九大人吗别打了,别打了,是自己人”·暗九收手,沉声道:“是我。”
有侍卫上前,点亮了灯盏,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三人先看到立于楼梯边的暗九,见到果真是暗九,顿时欣喜不已··三人忙上前拱手道:“见过暗九大人,您没事吧”·葛磊靠在墙壁上,身上被暗九所伤的地方还在汩汩地留着血,他忍着疼喘着粗气,听着暗九对那三名侍卫说着他没事。
葛磊心里愤愤地暗忖,现在受伤的是自己,怎么就没有人问他有没有事呢·“可是找到暗九大人了吗”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是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路锦在说话的瞬间,人也已经来到了楼上。
“是我,让路统领这么晚费心了,实在是暗九的错·”暗九自然明白路锦定是奉了皇上之命来找自己的··“没事没事,找到暗九大人就太好了,您没事吧”路锦扫了墙壁边靠着的葛磊,没有理踩他,故意问暗九是否有事。
“多谢路统领关心,我没事·”暗九说着,转向葛磊道:“倒是你们快些查看一下葛侍卫是否有事,方才我不知来人是谁,误伤了葛侍卫·”·“真的是误伤吗”葛磊喘过一口气,冷声质疑道。
暗九挑眉,问:“什么意思”·葛磊未回答暗九的话,而是转向路锦道:“路统领快派人去追刺客,不然就来不及了·”·“刺客”路锦不明所以。
“对,就是地牢中越狱的刺客,方才那刺客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路统领快先派人去追吧·”葛磊着急道,因为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路锦嗯了一声,对屋子里的另外三人道:“你们三个去外面找找看,可有葛侍卫说的刺客”·“是·”三人朗声应道,急忙转身下了楼··葛磊见路锦已经派人去追了,略微放下心来,这才滑坐到地上,缓缓抬头看向暗九道:“暗九大人,你为何要这样做你究竟是何目的”·暗九面无表情的回盯着葛磊,声音阴冷,“不知葛侍卫此话何意”·路锦看了暗九一眼,又看向葛磊,“就是啊,葛侍卫你是什么意思啊暗九大人做了什么吗”·“路统领,你想想看,咱们乾融的地牢中,何时曾有人能够越狱过那里戒备森严,就连一只苍蝇恐怕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就能在众狱卒的看守下逃出地牢吗”·路锦随声附和道:“嗯,此事我也一直奇怪,当时还进了地牢中查看过,也没发现地道什么的,可是那刺客却像是凭空消失一般,着实是让人想不通啊。”
听了路锦的话,葛磊邪笑,“是啊,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凭空消失,又不是鬼,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在那么守备森严的地方,若不是有人帮他逃狱,他怎么可能出的去。”
路锦点头,“哎,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道理,我就在想不通嘛,怎么就会逃出去的,原来是有人帮了他,这事该请皇上彻查才行,真是太过分了·”·“无需皇上彻查,我已知那放走刺客的人是谁。”
葛磊的眼睛眯起,戾气由他的目光中射出,直刺向暗九··“什么你已经知道了那你怎么不告诉皇上”路锦故作惊讶,事实上早知道对方心里在盘算什么,方才带着葛磊前来之时,他就想到过对方肯定不会干好事。
·“之前我还并不肯定此事,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葛磊死死盯着暗九道:“暗九,那刺客便是你放走的,你将要刺杀皇上之人放走,你与他们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要加害皇上”·放走刺客本就是一件大事,葛磊又立即将此事与加害皇上挂钩在一起,将暗九的罪名坐得更大。
路锦震惊,道:“哎呀我说葛侍卫,话可不能乱说,加害皇上可是灭九族的重罪,没有证据乱说话,你可要当心自己的小命,祸从口出·”他状似提醒对方,实则是在刺探,看对方是否真有什么证据。
“我是亲眼见到暗九与那刺客一同离开地牢,后来又来到的这里,方才那几名侍卫也看到了那刺客从此处离开,暗九若不是放走刺客之人,又怎么会和刺客在一起·而且我来捉拿刺客,他却故意打伤我,就为了放走刺客。
种种证据都表明,他就是放走刺客之人·”葛磊说着故意装出身上的伤很疼的样子,博得路锦的同情··原来葛磊是跟踪了暗九大人,才这么肯定对方就在这里,甚至是进了七彩楼没多少时候就找到了这个僻静不容易被发现的小楼,想必他这些话也一定对皇上说了,只是当时未必说了他见到暗九大人放走了刺客,只说暗九大人可能在这里。
没有拿到切实的证据,他也不敢说出这些话来,现在有了自己的侍卫看到了刺客,葛磊才敢这样说的吧,路锦暗暗思忖,这事该怎么办才好呢·暗九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走刺客的,他对皇上的忠心是连他路锦都远远比不上的,早在皇上还是九王爷的时候,暗九对皇上就是舍命相救的。
那么暗九大人若是真的放走了刺客,也一定是为了某个目的,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哎呀,这件事可是很严重的,你这样说给我听,我也难以判断,这事还是回了宫让皇上定夺比较好,毕竟皇上命我前来,也只是找到暗九大人回宫而已。”
路锦搪塞道,回到宫中以后,看情形再说,他是这样想的··葛磊紧咬牙关,暗九始终一言不发,也不知他究竟在盘算着什么,让葛磊心里也没底,“那刺客怎么办刺客抓到的话,便可拷问刺客,让他说出实情来。”
“我也派人去追刺客了,你方才不是也看到了吗若是有消息他们会来稟报的,若是抓到刺客也会一并带进宫里去的,这个你就放心吧,而且你受伤了,还是快些回去疗伤比较好。”
路锦说着走向葛磊,伸手去扶他··葛磊抓着路锦的手费力的起身,道:“路统领再派些人手一起去追查刺客下落吧,以防刺客再次跑掉,这次若让刺客跑了,恐怕就很难再抓他回来了。”
·        ·第六十二章  他们在做什么·路锦听了葛磊的话,多派了一些人手去抓捕逃跑的刺客,不过他的重点仍旧是放在暗九的身上,皇上让他找的是暗九,而不是刺客。
现在暗九已经找到了,及时向皇上复命才是最重要的,路锦对暗九恭敬道:“暗九大人,咱们回宫吧,皇上已经等得急了·”·暗九点头,能够想象得出皇上此时的模样,自己就这样走了,他不一定要多担心呢想到此,暗九还有些窃喜,从什么时候开始靖烨对他如此上心了。
暗九不知道的是靖烨早就对他上心了,从还在九王爷府的时候,从靖烨想要找出那个曾救了他的暗卫开始,从靖烨得知那个人可能就是暗九的时候,靖烨就对暗九这个暗卫特别的用心了。
葛磊紧盯着暗九,像是怕他会跑掉似的,他硬撑着身体,在路锦的手下搀扶下,费力的往回走··好在这段路程并不远,暗九因为知道对手是葛磊,也并没有下狠手,手下都是留情的,所以不至于让葛磊丢了性命,只是伤口会疼而已。
几人很快进了宫门,葛磊不放心地追问路锦,“路大热,刺客可抓回来了”·路锦摇头道:“我的属下都还未回来,人自然是还未抓到,你确定你看到了刺客”·听到路锦的质疑,葛磊很是着急,“我用身家性命担保,我看到的人就是牢里的刺客,他刚才就在七彩楼中,他之前就是和暗九在一起,他们不知在密谋什么,他们……”··“好好好,你别激动,这事咱们已经说过了,我是做不了主的,见了皇上你再说吧。”
路锦打断葛磊的话,见他情绪激昂,又继续道:“我看你流了不少血,省些力气见皇上吧,好不好”·葛磊其实是故意的,自己身上有伤,而且这身伤还是暗九亲手造成的,这样到了皇上面前就更有说服力了。
路锦看着葛磊直摇头,与暗九对视一眼,暗九一派坦然,淡淡一笑,继续朝着皇上的寝宫而去··此时天色最为阴暗,是黎明前的黑暗,天空中看不出一丝的亮光,可是又过了一时,天却好像突然放亮了一般,将原本沉寂在暗夜里的皇宫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林佟走出皇上的寝宫外,远远地张望着,期盼着路锦可以带着暗九回来,待看看远处有个人影看起来像是暗九时,他激动的往回跑··然而刚跑两步他又停了下来,万一是他看错了人,回去禀告错了,那不是更让皇上失望嘛,于是林佟不放心的又转回身去,朝着路锦他们跑过去。
林佟越跑越近,越跑看得越真切,最终看清了走在路锦身旁的人真的是暗九,这次他是彻底的确信了,暗九回来了··来不及上前去与他们打招呼,忙着又是一个转身就跑,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路锦他们笑着,却是什么话都未说。
“呀,林总管这是干什么啊”路锦诧异的说着,看向暗九,暗九面无表情,像是没有看到似的,路锦好笑地直摇头··林佟激动不已,一路气喘吁吁的跑进皇上的寝宫,靖烨坐在窗边发呆,他已经不那么担心了,既然葛磊说他见到过暗九,他相信暗九应该是没事。
只是到了这会儿都还没有消息,靖烨难免又有些焦躁,耳边传来林佟急促的脚步声,待他转头看去的时候,林佟已是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启稟、启稟皇上……”气都喘不过来的林佟,脸上却是带着笑模样的,靖烨马上意识到的替他把话说出来了,“可是暗九回来了”·林佟用力一点头,喘出一口气道:“是,就是暗九回来了。”
靖烨起身便往外走,“人在哪儿”·林佟跟在靖烨的身后,也是一路往外走,“就在外面,眼看着就要到了·”他的话音刚落,靖烨就已经看到了路锦他们走了过来。
·靖烨停下脚步,转而又向里面走,路锦他们忙快走几步,进了正殿中,跪地叩首,“属下参见皇上·”·靖烨盯着跪地的暗九,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都要掉到他的身上了,仔细地打量着,似乎并没有受伤,他才放下心。
将皇上始终没回应,林佟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靖烨听到声音回过神来,道:“都起来吧·”·“启稟皇上,属下听了葛侍卫的话,却是在七彩楼寻到了暗九大人,特回来复命。”
路锦朗声道··“嗯,做得很好·”靖烨口中这样说着,眼睛却不曾离开过暗九··路锦见靖烨一直盯着暗九,显出几分尴尬,又看到葛磊还一副痛苦的样子,忙道:“求皇上诊治葛侍卫,他受伤了。”
他避重就轻,并未说出葛磊为何受伤··靖烨经路锦提醒,这才看向葛磊,对方痛苦的手按住腹部的伤口,额头上冒着冷汗,靖烨转向林佟,道:“传太医。”
葛磊毕竟是因为寻找暗九才受伤的,靖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问道:“你们与人打斗了”他问之后又看向暗九道:“你怎么样受伤了吗过来让朕瞧瞧。”
靖烨心中憋闷,找了暗九这么久,暗九回来了,也不知道来自己身边,还和奴才们站在一起,不下命令让他过来,他就那么傻站着··暗九拱手道:“属下并未受伤,多谢皇上关心。”
靖烨蹙眉,他极不喜欢暗九这种梳理的模样,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做暗帝,与自己平起平坐吗怎么还这般模样呢·靖烨用眼神质疑地看着暗九,暗九却仍是面无表情的站着。
或许是因为现在还未进行大典,故而暗九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不肯在人面前表现出来吧··暗九一向谨慎,靖烨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故而也并未勉强他··葛磊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本以为皇上至少会问下如何找到暗九的情况,或者问下自己是如何受伤的,可是皇上却把重点落在了关心没有受伤的暗九身上。
路锦更是一言不发,不肯说出当时的情况,葛磊不甘心,于是故作伤重的瘫软在地上,道:“皇上,是属下与暗九动的手,当时一片漆黑中,属下以为那人是逃跑的刺客,便动了手。”
他并未说出是暗九打伤他的,不过任谁都想得出就是暗九··靖烨略微蹙眉,还未开口询问,就听到暗九道:“是属下误伤了葛侍卫·”·靖烨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人,看看暗九,对方却仍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似乎根本就不想多言,他只得把视线转到了路锦身上,问道:“路统领,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路锦叩拜道:“启稟皇上,属下与葛侍卫到了七彩楼,葛侍卫说不想惊动任何人,属下们便都悄悄潜入了楼中,葛侍卫最先找到暗九大人所在的那栋亭楼,他先冲了进去,与暗九大人误打起来,后被暗九大人打伤,事情便是如此。”
他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葛磊不满路锦的话,忙接着说道:“启稟皇上,当时还有逃跑的刺客从那亭楼中逃了出去,属下想去捉拿,却因为与暗九大人打斗在一起,而错过了时机,后来属下也让路统领派人去捉拿逃走的刺客,路统领派去的人到现在还未回来。”
路锦道:“确有此事·”·靖烨自然是听出葛磊想表达的意思了,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到椅背上,道:“葛侍卫的意思是说,当时暗九与那逃跑的刺客正在亭楼中”·“是的。”
葛磊道,虽然他看不到皇上脸上的表情,但他却能从皇上那低沉的嗓音中,听出对方的不悦·是的,葛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不相信皇上再宠信暗九,会宠信到完全的不在意暗九与一个曾经刺杀他的人勾结,也会毫不在意的地步吗一名要刺杀皇上的人,暗九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救他,还与他在七彩楼里密谋着什么,这是何等严重的事,暗九很有可能是有谋害皇上之意。
·“他们在亭楼中做什么”靖烨突然发问,而且这个问题还是抛给葛磊的,他既不问当事,人不问路锦,就是目光盯着葛磊··葛磊愣怔一时,明白过来皇上确实是在问自己,才曝嚅道:“这、这个属下、属下不知…·“属下猜想,也许暗九大人也是得到消息,知道逃跑的刺客在那里,他也是去捉拿刺客的。”
路锦凑前一步,替葛磊说道··葛磊狠瞪了路锦一眼,这个家伙处处忙着暗九,葛磊一时没有忍住,道:“属下是看到暗九大人与那刺客一同离开地牢的。”
“哎呀,葛侍卫,你这是在说什么啊你什么时候看到的那为何不向皇上稟告呢一同从地牢出去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路锦惊诧不已,连珠炮似地一直不停的发问。
·        ·第六十三章  为了盘问·葛磊吞咽了一下口水,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自己的话不可自行矛盾,不然便没了可信度。
之前葛磊已经向皇上稟告过此事,不过当时他可没说暗九将牢狱中的刺客放走的,他仔细想了一下,跪地叩道:“启稟陛下,当时属下看得并不十分清楚,只是隐约看到马车离开皇宫,当时车上有暗九和……或许是那名刺客,也或许不是。”
葛磊说着望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暗九,这家伙一直也不解释,也许他是在想对策吧,他在宫中和跟踪暗九之时,都没有看得很清楚,但是他们去了七彩楼他却是瞧得真切,暗九确实与那刺客在一起,他们分明就是有不可告人关系的。
正在此时,太医已经赶到,林佟走上前一步,叩道:“皇上,太医已到·”·靖烨嗯了一声,“让他进来吧·”·“是·”林佟退下,很快复又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太医。
太医上前,屈身叩道:“微臣见过皇上·”·“有劳太医了,葛侍卫受伤了,你给他瞧瞧吧·”靖烨淡淡道,目光却是落在暗九身上,对方始终静静站着,面无表情,看得靖烨心痒痒的,恨不得要一把将他揪过来好好的瞧瞧。
可是暗九不肯靠近,如今正是要给他名正言顺登上暗帝之位的关键时刻,靖烨也不希望众人认为暗九与自己平起平坐,是因为暗九这个妖孽迷惑了自己,这样对暗九不公平,对自己也是侮辱,故而忍耐下了自己的欲念。
太医来到葛磊身边,仔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口,虽然伤口有几处,但都没有伤及要害,他从药箱中取出疗伤用药,给葛磊小心的包扎起来··他的动作利落而有仔细,不肖一会儿工夫,便将葛磊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弄好了这一切后,他转而向靖烨叩道:“皇上,葛侍卫身上的伤并未伤及要害,微臣已为他包扎好了伤口,三日之后微臣会再为他换药,微臣过会儿再给葛侍卫配些内服的药,让他服下,伤很快便会好的”’·靖烨点头道:“有劳爱卿了,林佟打赏,跟爱卿去拿方子吧。”
“是·”林佟与太医一同退了下去··靖烨看葛磊仍旧跪在地上,道:“葛侍卫有伤在身,赐坐·”他说着又扫了暗九和路锦一眼道:“你们两位也都坐吧。”
三人谢过了皇上,各自坐了,葛磊因为见皇上如此重视他的伤,感觉又燃起了希望,他看看暗九道:“暗九大人,我们也说了这么多了,你倒是也说句话,我可是有说错你吗你到了宫外之后,在马车上,可是与那刺客在一起可是去了七彩楼方才在七彩楼的亭楼之上,可是与那刺客在一起皇上问属下可知你与刺客在做什么属下无能,确实不知,只是看到你们二人而已,这会儿你也说说吧,莫要为难了属下与路统领。”
葛磊想了良久,最终将话头扔给了暗九,暗九直到此刻都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在盘算什么··葛磊开口后,靖烨和路锦都转头看向了他,路锦心里一直在替暗九捏一把汗,葛磊说得头头是道的,好像真的是亲眼看到的,若是没有此事,他定然也不敢如此肯定。
况且暗九始终是一言不发,没有半句辩解之意,这着实让人担忧,路锦想要为暗九多说几句话,但又因为他对这些事实在不了解,也不敢多话,生怕说错了反而害了暗九。
靖烨的目光落在暗九身上,目光温柔,似乎不管暗九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他就只是想听暗九说说话而已··沉默的暗九,挑眉看向葛磊,盯着他有一会儿却不说话,葛磊感觉他的视线,也报以同样的回视,反正他说的都是真的,都是他亲眼瞧见的,既然暗九敢做,他便敢说,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方才听葛侍卫的话,我被刺客强行带出宫外之时,葛侍卫是看到的,却并未出手相救是吗”暗九语气虽未责备,但话中的意思几人都听得懂。
葛磊被暗九的话说得楞住,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说辞,道:“我并不知道暗九大人当时是何情况,不敢贸然前去相救,但又有些担忧,才会跟随在你们身后·”·葛磊被暗九的话吓到,一时为了开脱自己,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这反而让人觉得他是认同了暗九的话,相信暗九是被那刺客挟持的。
当他回了暗九的话之后,葛磊就想明白过来了,觉得自己是中了暗九的计,于是不服气的接着说道:“暗九大人此话之意,是说当时你被刺客挟持,所以才去了七彩楼吗”·暗九点头,“确实如此,我被迷昏,被刺客带上了马车,送出了宫,我想葛侍卫便是在那时看到的我吧。”
“迷昏了”葛磊迟疑了一下,面露思索模样,像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过了一会儿他又再度看向暗九道:“暗九大人,恕我之前,当时我看到的在马车上的暗九大人,是清醒的,直到你跟着那刺客去了七彩楼,都是清醒着的。”
葛磊盯视着暗九,想要看看他究竟还要如何狡辩,可是暗九竟然并未否认的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一段时候是清醒过来的,出宫之后,我便醒了过来,在颠簸的车上,那时应该就是在去七彩楼的路上吧。”
·葛磊冷笑一声,“暗九大人的意思是说,你先前昏迷了,后在马车上醒来了,所以我看到的你是清醒的,如此说来,以暗九大人的功夫,却竟然是比不上那刺客了”·路锦得空插嘴道:“暗九大人被迷昏了,一时身上还没有力气,无法与刺客打斗,这也是很正常的。”
葛磊狠瞪了路锦一眼,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路锦处处在帮着暗九,但是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相信暗九的,“路统领到时了解暗九大人,这倒不像是我亲眼瞧见当时的情景,反而是路统领瞧见了当时的情况。”
路锦被葛磊说的脸上泛红,低语道:“我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此事还要皇上定夺·”他说罢将目光望向靖烨,靖烨静静听着他们的话,也不插嘴询问,只道:“葛侍卫,朕来问你,你既然见到暗九进了七彩楼,也跟了进去,为何没有跟踪到底,看看他们究竟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呢”·葛磊忙道:“回皇上的话,属下确实是跟踪着暗九大人到了七彩楼,还跟到了他们去的那个隐蔽的亭楼外,当时也曾想过要进去好好的探听一下,了解清楚了情况才好再做决断。
可是进了七彩楼后,属下就感觉到身后有意,属下似乎也是被人给跟踪上了,属下怀疑是七彩楼的人,又担心是刺客的同伙,故而不敢打草惊蛇,这才不得已的撤了回来,想要再寻他法。
后来得知皇上也正在找寻暗九大人,这才去稟告了皇上,与路统领一同前去了·”·靖烨点头道:“嗯,你们说得似乎都没什么问题,葛侍卫和暗九的说辞其实也都是能够合拢在一起的,之后便该是在七彩楼之中的情况了,你们可再各自说说。”
葛磊心中不服,不过想来暗九这样解释了,皇上也确实不好再说什么,他这样解释也确实听不出什么问题来,于是他再度转向暗九道:“暗九大人,既然如你所说的,你后来清醒过来,又如路统领所言,一时身体不适,怕并无胜算与刺客对抗,那么你在七彩楼中又与刺客做了什么呢距离你去了七彩楼,再到我与路统领去找寻你,当中有两个时辰多,这期间你都没有与刺客打斗过,那么你们在做什么”·葛磊的语气质疑,分明就是不相信他,他的目光紧紧盯住暗九,想要从他的脸上或者眼神中瞧见一点儿破绽,可是暗九就像是一块石头,面无表情,眼神中也无半点波澜。
“盘问·”暗九静静地吐出两个字,一时听得几人不甚明白,仔细想来才反应过来,暗九的意思应该是说他在盘问刺客··葛磊皱眉,抿了下嘴唇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在盘问那逃跑的刺客”·“是,将刺客关进大牢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让他招供刺杀的原因和主谋吗”暗九冷冷道。
“哈听暗九大人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盘问出刺客刺杀皇上的目的了如此这般的话,那就说出来给咱们听听吧,他究竟是谁派来的”葛磊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这个刺客是否也是皇后安排的,又是否知道自己听从皇后之意勾引皇上之事,但话已至此,他只能故作镇定的说着。
·暗九只是盯着葛磊看着,却不肯说话,葛磊被对方盯出一身冷汗,一动不动,心跳得狂乱,一时也不敢再多言,只用力压着呼吸,保持冷静,脑袋里却是胡乱的猜想着,暗九究竟知道了多少··        ·第六十四章  自叹不如啊·靖烨看着暗九,对方只是盯住葛磊,并不开口说话,他猜测暗九是有什么事,还不想此刻就说出来,他的身体向后靠靠,也不催促,等着看暗九究竟想要做什么。
暗九盯葛磊一时,半晌后道:“主谋倒是没有明说,但也查出了一些线索,当然这些线索不便在此说出来,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不过……”他说着顿下话头,再度紧盯葛磊,这次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葛磊说。
葛磊心里愈发的打鼓了,暗九分明是在说主谋的事,主谋没查到,但是却说了不过,那就是还查到了别的事,他又这样盯着自己看,那是不是真的已经知道了什么··喉咙口一阵干涩,葛磊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强装不在意地干笑两声,道:“暗九大人为何不说下去了,吊人胃口啊”·葛磊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着皇后让自己勾引皇上之时,可有留下什么证据,仔细想来,应该是没有无证,人证的话便是皇后和她身边的奴婢,她身边的那个奴婢听说已经疯了,说出的话自然是不作数的。
即使这名刺客也是皇后另外派来的人,知道皇后和自己的勾当,只要自己不承认,皇上也未必会信一个刺客的话··只是皇后那边,不知会否有人去问供,但对方毕竟还是皇后,问供的话应该也是皇上亲临,皇后未报性命,当时不会说出她找刺客刺杀皇上,又让我去捉拿皇上,勾引皇上这些事的。
毕竟刺杀皇上可是死罪啊不过皇后之前派出的刺客,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接近皇上,那这个逃走的刺客又是派来做什么的呢皇后是定然不会杀皇上的,难道面上是来杀皇上,实则是来杀暗九的吗·葛磊零零总总地想了一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暗九再度开口,他才望向暗九。
“不过那刺客却是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暗九似笑非笑地道,目光深沉而冷峻地盯着葛磊脸上的每一个变化··葛磊的眉心处跳了跳,脸上的笑容甚是僵硬,言语中也有些迟疑,“有趣、有趣的事什么事”·暗九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好像闪过一抹笑容,却又好像并没有,“他说他来刺杀皇上,绝非本意,他与皇上无冤无仇,并没有必要做出此等事来,他确实是受人所托,但他不能出卖他的主子,所以不能说出是受何人指使。”
“这么说来,暗九大人便是什么都未问出来了,而去我也不觉得这事有何好笑的·”葛磊略感放松了一些,因为他觉得暗九应该也并不知道什么,故而说起话来,又显得理直气壮了。
“嗯,这个的确没什么,好笑的事在后面,他说不能说出他的主子是谁,但他却听说了另一件事,也是关于刺客的,这件事还和葛侍卫有些关系,故而我特别想告诉葛侍卫。”
暗九的语气十分缓和,像是与葛磊说家常···葛磊立即便想到了他打死的那名刺客,不会对方真的知道此事吧,还未待他定下心神,暗九便继续说道:“他对我说,他知道另一名刺客来刺杀皇上的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就是葛侍卫打死的那名刺客,葛侍卫应该还是有印象的吧·”·葛磊当然知道暗九说的是谁,他一直都在想着那个人的事,就在刚才他心里惦记的也是此事,没有想到,真的就被他该猜中了,那刺客果然是对暗九说了这件事。
葛磊点头道:“嗯,我还记得,他来刺杀皇上,我正好听到声音,就去捉拿他·”·“可是你把他给打死了·”暗九的眼睛微微眯起,道:“打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只是情急,为了不让他伤害皇上,我才一下失手将他给打死了,这件事我也一直很后悔,不然就能查明他为何要刺杀皇上的原由了·”葛磊懊恼的道。
“哦,原来如此啊,如此说来的话,那我定要将那刺客告诉我的事告诉你,因为那刺客跟我说,他知道被葛侍卫打死的那名刺客,刺杀皇上的真正原因·”暗九凑近葛磊一步,故作神秘的道。
葛磊的脸一阵涨红,朝身边的路锦看了一眼,又偷偷地瞄了一眼龙椅上的皇上··暗九见葛磊并未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故意问道:“难道葛侍卫不想知道吗葛侍卫方才说很懊悔,没有留下活口,不知刺客的目的,现在难道已经不想知道了吗”·“我、我当然想知道,可是此事并非那刺客亲口招供的,而是由另一名毫不相干的刺客说出来的,又怎能当真呢”葛磊渐渐地镇定下来,反正只要死不承认便好,死无对证,暗九也不会将他怎样。
“是否属实,这件事可以由皇上定夺,是否说出来,这件事由我来决定,至于是否要一起听,这件事由葛侍卫自己做主·”暗九对葛磊挑眉道··葛磊对暗九恨得牙痒痒,都是这个人的出现,害得他总是倒霉,若是没有他,自己可以很轻易的勾引皇上,皇上都留他在寝宫中过夜了,但那晚却是没有回寝宫入睡,经过葛磊打探,那晚皇上好像是去了暗九那里。
而此刻若不是暗九,这件事会永远没有人知道,自己虽然可以想办法逢凶化吉,但必定要冒险··“暗九大人请讲,我洗耳恭听·”葛磊自知没有办法躲过去,这件事他必须听下去,而且此刻说出来也好,自己可以辩解,万一被暗九对皇上吹了枕边风,到那时他可能真的一点儿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
路锦对此事也十分有兴趣,被暗九这样一说,他倒是有些等不及了,原来暗九已经查到被葛侍卫打死的那名刺客的目的,这还真是一件好事了··“暗九大人,您快说出来吧,那刺客到底为何要刺杀皇上属下可真是太想知道了。”
路锦露出憨憨地一笑··靖烨看着路锦笑道:“你可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哈哈,皇上说笑了,属下可不是太监,请皇上开恩,可别让属下去做了太监才好。”
路锦笑出两颗虎牙,看起来倒年轻了几岁··“路统领放心,朕身边的太监够了,不少你这一个·”·“多谢皇上恩典·”路锦嘿嘿笑着。
·暗九也跟着勾了一下嘴角道:“那名刺客招供说,被葛侍卫刺杀的那名刺客,来此刺杀的目的就是为了被葛侍卫打死的,你说这话好不好玩儿啊葛侍卫”·路锦愣怔一下,嘴里反复念着暗九方才说出来的那句话,可是想有好一会儿,也是不明白暗九此话是何意,忙问道:“暗九大人,你此话是何意啊恕属下愚笨,倒是想不明白了呢”·“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说那刺客来此刺杀的目的,不是真的为了要取皇上的性命,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偷盗之事,只是单纯的为了让咱们葛侍卫将他给杀死,路统领,你想啊,如此一来,谁会得利啊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要么为名,要么为利,你觉得一名刺客还会有什么名可图吗那自然是为了利。”
暗九说罢扫了葛磊一眼后,目光看向靖烨,靖烨温柔地回视着他,眸光中露出些许赞许,倒没有半丝惊讶··路锦震惊不已,虽然还不甚明白,但已隐约的觉察到什么了,他半张着嘴,想了好一会儿,道:“得利之人,属下想来想去,倒也只想到葛侍卫了,葛侍卫虽未活捉刺客,但救皇上仍旧是有功,而且自那之后,也确实有不少人知道了葛侍卫,葛侍卫的好名声在外,这应该算是得利吧。”
暗九点头,道:“我觉得算是得利了,至少与那死了的刺客相比,是得了不少利的,又有了名声,又救了皇上,已经很了不起了·”·葛磊脸颊抽筋,嘴唇哆嗦,好一会儿就只是听着他们说着,而根本发不出声音来,他害怕自己一发声音,就听出心虚的感觉来。
拼命的深呼吸后,葛磊稳定了一些心神,而且皇上始终并未开口,也未表现出愠怒,葛磊这才说道:“暗九大人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为了救皇上,杀了一名刺客,现在怎么倒说成了那刺客好像是故意来被我杀死,让我得到好处似的呢”·“嘿你还真是说对了,那个招供的刺客确实就是这样说的,也就是葛侍卫方才说的那个意思,说白了,他来刺杀皇上就是为了被你杀死,然后让你得到名和利,得到皇上的宠信,这就是他的任务。
葛侍卫,可有此事啊”·路锦听完暗九的话,哎呀一声大叫道:“暗九大人,这些人的脑袋也太会想了吧,这种事都被他们想出来了,若非暗九大人说出来,我这种脑子这辈子都想不出这种事情来呢还真真的是比不上他们,真是自叹不如啊”·'口·        ·第六十五章  直接杀了你·葛磊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嘴唇抖颤的厉害,之前他强自镇定,是因为坚信暗九并不知道真像,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葛侍卫,你怎么不说话啊暗九大人问你呢可有此事啊”路锦冷冷地目光盯向葛磊,逼迫他道。
·葛磊脸显慌乱,忙看向靖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皇上,皇上他们这是在冤枉属下,属下根本就不知此事,属下只当那是一个要刺杀皇上的刺客,一心只是想要保护皇上而已,属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靖烨表情平静,仍旧是一言不发··葛磊猛然想到直到现在那名刺客也未被抓到,那么也就根本无法对证,想到此处,他扭转头去对暗九道:“暗九,你说我与那死了的刺客是串通的,可有证据”·“我说葛侍卫,暗九大人又没有这样说过,他只是问你可有此事,你这么着急辩解干什么,别不是做贼心虚吧”路锦冷笑道。
葛磊被路锦的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我才没有心虚,被人冤枉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着急吗”·暗九不慌不忙道:“如此说来,你是否认此事了”·“是,我并未做过此事,我看是暗九你故意想要陷害我,避重就轻的想要逃脱你与那刺客勾结的事情吧,事实上是你主动放走了那刺客,还与他去了七彩楼,你们在那里待了好几个时辰,也不知道密谋了什么事。
与一个要刺杀皇上的刺客密谋,你是何等的居心巨测,得知被我发现了此事,你又不惜一切的要来诬陷我·”葛磊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像是那么回事··靖烨和路锦的目光看向暗九,暗九面无表情的扫了葛磊一眼,“你是想要证据对吗”·“对啊,如果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啊”葛磊的话被顶至此,没有办法他也只得逞能这么说了。
暗九面上冷漠,语气倒是淡然,“你以为那刺客没有被抓回来,之前的那名刺客又已经被你打死,就没有对证了吗你该想到还有一人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葛磊的心咚咚地跳着,他当然知道暗九说得是皇后,可是皇后是不会承认此事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少卖关子,你若真的知道就说出来啊,何必如此故弄玄虚。”
葛磊见暗九一直在拖延,便知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于是渐渐冷静下来,说话也显得又有些底气了··暗九嘴边勾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一闪而逝,“事实上,葛侍卫是不相信我的话,以为我没有证据,故而一口咬定我是在陷害你,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此时此刻你愿意坦白承认此事,我倒是可以求皇上留你一条性命,毕竟你的动机也并非是加害皇上,而是讨好皇上。”
他说着还故意向靖烨的方向看去,似乎是要得到他的赞同··靖烨立即领会道:“可以,朕这件事就听暗九的·”·葛磊的脸色呈灰白色,一时也是犹豫不绝,他想抱着侥幸的心理,就这样硬着头皮混过去,但倘若对方真的有证据呢证据又是什么·“葛侍卫,你在考虑什么啊这么久都不开口说话”路锦火上浇油地道。
葛磊的头重重地叩在地上道:“属下真的是冤枉的,属下不知暗九究竟为何这样冤枉属下,请皇上明鉴·”他说完也仍在不停地叩头··“暗九,既然他不愿意承认此事,你可有证据”靖烨嘴上这样问着,心里却是很笃定,暗九必定是有证据的,因为若是没有证据他必不会说出来。
“有个人证·”暗九淡然道,目光盯着葛磊,葛磊仍旧把头磕得山响··“什么人,将他带上来,与葛侍卫对峙·”靖烨沉声道。
葛磊的磕头声都无法盖过他自己的心跳,暗九方才竟然说了他有人证,难道会是皇后吗·可是皇后肯听他的话·“此人在天牢中,属下建议皇上可以移步天牢,不知皇上可移动尊驾否”暗九面不改色的道。
靖烨本是天子,没有必要去天牢中看一名囚犯,但从暗九的话语中,他能够知道,暗九让他去看的人必定是皇后··也该是将皇后的事解决一下了,故而靖烨起身道:“那就走一趟吧。”
天牢两个字,将葛磊重重地钉在了地面上,不用多想也知道关在其中的人是皇后,他像块石头一般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路锦和暗九随着皇上起身,跟在皇上身后,路锦见葛磊愣在当场,笑道:“葛侍卫,走吧,这可是你洗刷冤枉的唯一机会,你可要好好的把握。”
说罢还在葛磊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经路锦这样一拍,葛磊才回过神来,忙从地上爬起来,跟上靖烨他们的脚步··林佟一路在前面走着,知道皇上要去天牢,自然是在前面先开道,穿过花园走过庭院,来到位于宫中西侧的天牢中,门口的两名侍卫见是皇上来了,甚是惊异,忙跪地叩首,“参见皇上。”
靖烨对他们摆了下手,转向身后的暗九道:“暗九,你所说的证人可是在此处”·“回皇上,是的·”·“她是谁”靖烨明知故问。
“是皇后·”暗九说罢扫了葛磊一眼,“据属下所指,那名被葛侍卫杀死的刺客,便是皇上派来的·”·“派人来刺杀朕,她这个皇后可是真恨透了朕啊”靖烨笑道,对门口的侍卫道:“带朕去见皇后。”
侍卫领命,前面带路,进了天牢中,牢头已迎上来,跪地叩首,得知皇上来意,忙起身亲自带他们去皇后的牢房··牢头不敢说话,也不知皇上对皇后究竟是否还有感情,故而他们也不敢太过怠慢皇后,皇后所住的房间是很干净的,膳食也相当不错。
靖烨他们跟着牢头来到偏僻最里间的牢房,那里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响,所以几人走过来的脚步,异常醒目··高月每天听着的都是同样的脚步,是女狱卒来送饭的脚步声,现在的时辰并不是用膳的时候,而且脚步声也不对劲。
高月原本是吃斋礼佛的,但只要是和皇上有关的事就让她静不下心来,才会惹出那么多的事,现在每日在天牢中,她也就整日礼佛打发工夫··可是这会儿听到与平日不同的脚步声,知是有人来看她了,她不由地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会是皇上吗··“启稟皇上,皇后娘娘便是在这里的。”
牢头将靖烨他们带到牢房外,躬身道··“嗯,将房门打开·”靖烨吩咐了一声,牢头立即上前,用钥匙开了房门··“你退下吧,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要过来。”
靖烨道··“是·”牢头领命,退了下去··皇后打从一开始就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是说皇上来了,她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皇上终于想到自己了吗皇上是来接她出去的吗·而后她听到身后的门锁打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高月转头朝门外走进的人看去,“最先进来的是林佟,之后走进来的便是靖烨了,他的身后跟着暗九、路锦,最后是葛磊。
这么多的人鱼贯而入,将牢房里狭小的空间占满,一下子就形成了强烈的压迫感··高月的目光只在靖烨身上,多久没有见到对方了,她觉得已经有一辈子那么久了,激动得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泪花在眼圈里打转。
“臣妾、臣妾参见皇上·”高月反应过来,面前的人竟然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的皇上时,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痛哭流涕··靖烨见状,眉头深锁,这也是他不愿意见皇后的原因,女人就知道哭哭啼啼,看得让他心烦,听着更是厌恶,他转身叫道:“暗九。”
暗九走前一步,“皇上有何吩咐”·“你说的证人可是她”靖烨问道··暗九点头,“是的,整件事她是指使者,故而她是证人。”
高月不明所以,但见皇上又是询问暗九什么,对暗九如此重视,她就感到透心的冷意··她从跪着的动作,转为瘫坐在地上,冷冷道:“皇上来此,是要审问臣妾的吗皇上好无情啊,臣妾对皇上情深意重,皇上却想将臣妾至于死地,而且还是为了个男人。”
她扫了暗九一眼,略暗地笑起来,声音十分瘆人,如鬼魅一般··“到了此时此刻,还在说着这种话,皇后果然是没救了·”靖烨冷然道,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转而对暗九道:“此事你来询问吧。”
“皇上是要臣妾招供吗臣妾是不会对这个贱男人说的,臣妾只回答皇上的问题·”高月狠狠地瞪了暗九一眼,恨意在胸中燃烧。
靖烨的眼眸立即冷凝起来,“你再敢对暗九出言不逊,朕就在这里直接杀了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冰雪里发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冷意,听得高月浑身打颤。
·        ·第六十六章  我有证据·天牢中的气氛凝重,靖烨的话几乎是吓到了在场所有的人,只除了暗九,就是路锦听了皇上对皇后如此绝情,也有些震惊。
毕竟对方也是皇后的身份,而且宫中谣传皇上之前也只是因为皇后对暗九不敬,便被皇上打入了天牢,如此这样的话,皇上可是不得人心的··好半晌高月才回过神来,她冷冷地苦笑,“皇上可真是绝情啊,臣妾好歹也是皇上明媒正娶的,跟随皇上多年,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皇上要如此对待臣妾,就只因为臣妾挡了某人的道了吗因为臣妾的存在,而不能让他……”她说着手指着暗九道:“不能让他登上后位,皇上可否想过他不过是一名暗卫,还是一名男子,这会让韶乐蒙羞,让皇室的列祖列宗感到耻辱”·高月眼看着已经是豁出去了,自己都已经在天牢中了,本就不该再期待什么,但因为皇上今日亲身来了,她多少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只是没有想到皇上来了,暗九也来了,皇上带着暗九是为了来审问她的,甚至还让暗九来审问她。
高月的一双眼睛瞪得赤红,死死盯住暗九,直到此刻她心中虽也恨皇上,但那是因爱成恨,对暗九却是打从骨子里的痛恨··“皇后倒是伶牙俐齿,到了这时还能够把全部的责任都归咎于朕的头上,说得皇后如此无辜,倒好像是朕欺负你一个女人似的。”
靖烨干笑两声,眸光阴冷··高月忙跪地叩首道:“臣妾知道臣妾的话冲撞了皇上,可是皇上真的是对臣妾有所误会·”·别人只当皇上将皇后关入天牢,是为了暗九,而高月自己清楚,皇上关她,是为了之前她命人刺杀皇上带回来的留儿一事。
不过皇上并无证据,皇后也坚信他找不到证据,故而可以表现的如此淡定··“误会什么误会你曾派人杀朕的孩儿”靖烨本不想重提此事,没有证据多说无益,不过证据很快便能够找到,此事他知道暗九一直在查,只是时日问题。
可是见到高月这种虚伪的模样,他就打从心底里厌恶··路锦与葛磊心里咯噔一下,震惊不已,皇后曾要杀大皇子难怪皇上会如此心狠的将皇后关入天牢之中。
高月心惊,强自镇定道:“皇上确实误会了,臣妾不曾做过此事·”·靖烨不想与他耍嘴皮子工夫,摆手道:“朕今日来不是问你此事的,而是他”他说着手指向葛磊,道:“此人你可认识”·高月的目光缓缓扫向葛磊,面上仍旧是镇定自若,冷眼瞪过他之后道:“这不是皇上的新欢嘛,听说都已经侍寝了。”
她说着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眯眼扫过暗九面无表情的脸··高月不相信暗九真的是毫不在意,他不过是装模作样不好发作而已,他若是和皇上闹起来,恐怕皇上也会一脚将他踢开吧。
如此一想,高月意识到一件事,皇上带着葛磊前来,难道是因为暗九揭发了葛磊与自己欺骗皇上之事,暗九这是在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葛磊,看来葛磊是真的受到了皇宠··想到这些,高月虽然心有不甘让葛磊得了便宜去,但也不能承认此事,一方面刺杀皇上是重罪,另一方面有葛磊在手,对暗九也是一个威胁。
“这也要拜皇后所赐·”靖烨笑道:“若非皇后气量大,故意将他送到朕的龙榻上,朕怎么会有个机会·”·高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垂头道:“臣妾不知皇上此话何意》”··“朕只当皇后讨厌朕宠幸男子,没想到皇后还想尽一切办法送个男人给朕,韶乐有此大度的皇后,应该不会让皇室的列祖列宗蒙羞了吧”靖烨故意嘲弄道。
高月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头却是越垂越低,半晌她一声不响,靖烨哈哈大笑过之后,对暗九道:“暗九,你来说吧,看来咱们这位囚犯皇后,若是不对她明说,她还挺会装傻的。”
靖烨在狱卒搬来的一个凳子上缓缓坐下,目光望向暗九··暗九转向高月道:“恕暗九直言,葛磊曾打死的那名刺客,原是娘娘派出的人吧”·高月的心沉下来,看来果然是东窗事发了,她闭了闭眼睛,又猛然睁开,“暗九,你不要太过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将弑君的罪名扣到本宫的头上吗”·“娘娘此话的意思是说,并无此事,那名刺客并非皇后派来的”暗九也不与高月争执,只是换了一种问法。
皇后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冷然道:“当然不是本宫指使的·”·“娘娘确定吗我可是有证据的,娘娘可否要再想想呢”暗九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高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彻底的看透。
高月感到一阵凉意,方才暗九说了什么,他说他有证据,什么证据,人都已经死了,自然是死无对证,她稳下心神道:“无需再想,本宫为做过此事,到了什么时候本宫都是这句话,刺杀皇上之事,本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葛磊的心忽上忽下,听到高月这么说,他也无法放心,暗九居然说他有证据,他怎么可能有证据呢难道他想让疯了的玉茹作证吗一时所有的目光都盯向了暗九,靖烨也有些意外,用目光询问暗九,他也有些不太相信暗九居然能够找到证据,并非不相信对方,只是因为这样的证据实在难寻。
暗九从袖中取出一张丝帕,双手奉给靖烨道:“皇上请看,证据在此·”·丝帕并非是一张完整的丝帕,而是已经烧去了一半,但是上面的字迹虽略有破坏,却仍然能够清晰辨认。
靖烨展开丝帕,看有一时,转向高月道:“皇后做事果然是谨慎,应该是不想在发号施令的时候被人听到,便将之写了下来,然后传于人看,看过之后再烧之吧·只是天不遂人愿,这张帕子却是未烧干净,还留下了铁证。”
高月盯着靖烨手中的半块帕子,隐约的看清上面写了什么,整个人感到瞬间无力,软倒在地上,她喃喃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会有这种事的,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葛磊的心狠狠沉了下去,宫中耳目众多,刺杀皇上一事事关重大,皇后想要谨慎处之,故而不敢开口传达命令,便将命令写于丝帕之上,让手下之人看过,将消息传出,在将丝帕烧尽,原本是为了小心才如此的。
只是没有想到,那丝帕竟然未烧尽,究竟是未及时烧尽,还是被有心之人故意为之,葛磊心中扭搅成了一团,双腿发软,身子不由地向后退去,他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墙壁。
路锦一直盯着葛磊的一举一动,见他如此,故意道:“葛侍卫,你这是怎么了”·葛磊尴尬一笑,道:“哦,身上的伤有些疼,这才未站稳。”
“是吗,你保护皇上,将那刺客杀死之时,是何等的勇猛啊,现在身上区区一点儿小伤,?·倒是有些撑不住了,莫不是还有什么内伤吧,方才太医怎么会未诊治出来呢”路锦一本正经地道。
靖烨冷哼一声,“恐怕不是内伤,而是惊吓过度吧·”·葛磊的身子愈发地摇晃,皇上此话分明就是已经不再相信他了,他硬撑着身子道:“皇上,属下不知此事,属下只是想保护皇上”·反正不管皇后是否真的指使刺客刺杀皇上,葛磊声称自己一概不知,他实在也别无他法。
靖烨将帕子还给暗九,虽未开口,但这一举动已经说明了,他是要将此事交给暗九决策··暗九走前两步,来到高月身前,“娘娘,你要看了帕子才肯说实话吗”·“你的帕子肯定是假的,我早就烧……”高月顿时住口,惊慌失措的道:“根本、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这都是你伪造的,暗九,你太恶毒了,为了要登上后位,故意陷害本宫,你也太不知廉耻了。”
“林佟”靖烨听了皇后的话,突然二话不说的就叫了一声林佟·一直守在牢房外的林佟忙跑进来,叩道:“皇上有何吩咐。”
·“拟旨,即日起废皇后高月为庶民,身为一国之母,心肠恶毒,企图弑杀朕,罪不可赦·”靖烨本欲继续说下去,干脆将高月给斩了,突然想起之前暗九曾替皇后求过情,他这才守住话头,叹了口气,“罚其在地牢中日夜思过。”
高月听了皇上的话,已经彻底地傻楞住了,靖烨转向她道:“朕进来之时便说过,你若是再多说一句对暗九不敬的言辞,朕就砍了你,但之前暗九曾向朕替你求情,无论如何留你一命,朕才没有这样做。”
皇后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臣妾不服,臣妾没有做过,臣妾是冤枉的,皇上你这样被妖孽迷惑,陷害忠良,怎能服众皇上啊,臣妾冤枉啊臣妾一心为皇上,这么多年臣妾心中都只有皇上啊”··        ·第六十七章  他是朕的夫君·靖烨狠狠地扫了高月一眼,“高月,其实朕很懒得和你说这些,但到了今时今日,有些话朕觉得还是与你说清楚的好。”
他说着下意识的看了暗九一眼··毕竟是和暗九有关的,靖烨尊重对方,不想做让暗九不舒服的事,暗九未有反应,靖烨知道他没有意见,于是才继续说道:“你该记得当初在王府之事,你是如何当上王妃的吧。”
这是高月最不愿意谈及的事,她虽然那时登上了王妃的宝座,但却并非靖烨亲选,而是由暗九选出的··路锦当时知道此事,挑眉看着高月,仔细想来,皇上那时恐怕就已中意暗九了吧,只是没有想到皇上对暗九竟然如此长情。
一名男子对另一名男子,能够如此长情的不多,何况这人又是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路锦想到了他的亚儿,心里暖暖的,不过若是换了他,他也谁都不要,能够得到一个中意上心的,这辈子也足矣了。
葛磊并不知晓高月当初是如何登上王妃之位的,心生好奇,尤其是见到皇后听了皇上此话后,脸色骤变,便想到这其中必定有些什么··高月用力的咬着嘴唇不开口,心中五味杂陈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过了一会儿,她愤愤然地道:“皇上难道是想让臣妾感激暗九吗感激他选了臣妾为王妃”她猛地抬头,怒目圆睁,用几乎是杀人的目光瞪着暗九,“臣妾不会感激他的,若不是他,臣妾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他当初选了臣妾,给了臣妾希望,让臣妾以为皇上对臣妾是有情有义的,臣妾这么多年追随皇上,可是谁又知道臣妾心中的苦呢这么多年来臣妾独守空宫,一个女人全部的青春都虚度在这后宫中了。”
靖烨哈哈笑起来,“听了你此话,倒是朕误了你高月这么多年了,是朕当初在王府中没有把话说清楚,朕自己不愿意选妃,是因为没有中意的人,朕让暗九替朕选妃,是因为朕中意的是暗九,朕以为此事王府中人皆知,你也是知情人中的一个,原来倒是朕一直误会了。”
高月听得脸色骤变,嘴唇发抖,这么多年来,九王爷的靖烨看中了暗卫暗九,如今是登上皇位的暗九依旧看中暗九,这些确实已不再是秘密,别说是当初九王爷府,就是现在朝堂上也都早已知晓。
只是知晓归知晓,皇上宠幸一名男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历代君王大有人在,只是没有如此的明目张胆而已,靖烨与其他君王行事不同,无所顾及一些,倒也没什么。
但再怎么张狂,靖烨也未这么坚决的与高月把此事挑得这样明,如今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必定是有所目的的,应该就是为了给暗九一个名分吧··高月的身在渐渐地停止发抖,眼神僵直,语气无力,“皇上看来是铁了心,要给他一个名分了,他看来果然是妖孽,这么多年来把皇上彻底的迷住了。”
靖烨这次倒是未因为高月对暗九的不敬言辞而发火,他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妖孽很好啊,妖孽就是惹人喜欢,朕就是特别喜欢,名分这种东西,九九不在乎。”
他语带怜爱地瞧着暗九,眼神中缠绕着无限情义··高月冷笑一声,“他既看不中名分,皇上又何须如此对待臣妾,将臣妾从皇后之位拉下,还不就是为了这个妖孽嘛。”
“哈你是高估了皇后这个位置了,皇后之位根本就配不上朕的九九·”靖烨伸手将暗九拉过来,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虽然暗九仍旧是面无表情,但他却清楚的感受到了手臂里暗九身子的颤动。
他的九九终究还是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自己亲密,这让靖烨觉得好玩儿,对方越是不愿意如此,他越是恶劣地想要这样做··靖烨的话不紧震惊了高月,路锦和葛磊也同样吃惊不已,皇后之位都配不起暗九,那皇上还想要给暗九何名分·当然这也可能是他们想多了,皇上只不过是嘴上如此说着而已,并非还有别的位置,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皇后之位也委屈了暗九。
几人正兀自揣测,就听到靖烨继续道:“今日朕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妨就干脆告诉你好了,朕自会与暗九成婚,朕是暗九的夫君,暗九也是朕的夫君·”·高月一时竟是懵了,仿佛没有听懂靖烨的话,脑袋里只转着成婚两个字,皇上要和暗九成婚,他们要成婚。
葛磊倒抽一口冷气,这种事在宫中可从来都是闻所未闻的,皇上要与一名男子成婚,可想到此处,他马上又心中泛酸,皇上可以为一名男子做到如此地步,但那名男子却不是自己,而是暗九。
同样是男子,暗九何德何能深得皇上龙心,如果只是因为他武功高强,又对皇上忠心的话,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些··况且暗九确实放走了那名刺客,不知与那刺客密谋了什么,对皇上还未必是忠心呢·路锦是几人中,情绪波动最小的,但也很震惊,不过很快便能够接受了,一方面他能够懂得皇上与暗九的感情,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深爱着一名男子,想想他们还挺为皇上和暗九高兴的“哈哈哈,堂堂乾融皇上已经疯了,为了一个妖孽而疯了,居然生出了要与一名男子成婚的念头,看来乾融要亡了。”
高月怒极反笑,看来皇上决心已定了··“乾融的前途就无需你操心了,日后朕与九九一起,乾融自然会越来越好的·”靖烨自信满满地道。
路锦突然跪地叩道:“恭祝皇上和暗九大人百年好合·”·靖烨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路统领起来吧,以后可要改口了,不再是暗九大人,而是陛下。”
陛下两个字一出口,犹如惊涛骇浪在几人的心中翻涌起来,也不知道是谁一下子没忍住,就重复出了这两个字,“陛下·”·“天呐,皇上你真的是疯了吗”高月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皇上难道、难道要将皇位都让给他不成皇后之位配不起他,难道只有皇上之位才行吗这个妖孽果然是贪得无厌,连皇位都要篡夺去苍天啊你也太不开眼了。”
“九九自然不会篡位,从此后九九与朕平起平坐,同坐乾融皇位,他将是乾融的暗帝,与朕携手,共享天平天国·”靖烨说着紧握住暗九的手,脸上荣光闪耀,眸中也因激动而闪烁着光芒。
路锦再度跪地叩首道:“属下参见两位陛下,恭祝两位陛下百年好合·”·靖烨狂笑两声,“好好好,路统领果然是最懂朕的心意,此后路统领也要多多辅佐九九才是啊”·“属下自当竭力效忠两位陛下。”
路锦跟随靖烨多年,自然是不会忤逆他的,他对暗九的武功和忠心,也是钦佩不已,故而说出效忠之言,也确实是真心··高月已然彻底失望,瘫软在地上,脑袋转不出任何思绪来。
葛磊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更多的是对暗九的嫉妒,让他像路锦那样,说出恭祝的话来,他是做不到的··靖烨又扫了地上的高月一眼,道:“九九,你既已有证据,不容高月抵赖,她指使人刺杀朕之事,朕不再深究,听你的留她一条活路,方才朕听她说跟着朕蹉跎了岁月,那就给她在宫外寻一户人家嫁了吧。”
·高月打了个惊楞,眼神黯然下去,人缓缓地软下去,昏倒在地··暗九望向靖烨,道:“皇上真是无情·”他的语气平静,一如平时那冷漠的模样,可靖烨的耳中却听出几分娇嗔来。
靖烨笑着凑近暗九耳边道:“朕若是对她有情了,那便是对九九你无情·”·暗九未再言语,目光扫向葛磊,道:“你还是不愿意承认,皇后派刺客刺杀皇上之时,你早已知晓,对吗”·葛磊心中忐忑,暗九此时的身份等同于皇上,虽然他还未有任何仪式宣布,但皇上金口玉言已说出此话,便再不会收回,现在在回答暗九的话,需更谨慎才行,他忙跪地叩首道:“属下、属下、属下真的不知,属下只一心想着救皇上。”
暗九的眉心蹙起,未再开口,靖烨有些不悦,手指揉上暗九的眉心,“朕不愿看到你为他人烦心,若是不能信任他,就打发他去了,若是一定想查出真相,还可以从那个女人身上着手。”
他指着地上的高月道··暗九摇头,道:“不必了,的确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儿小事烦心·”他说着冰冷的目光再度扫上葛磊,“葛侍卫继续回去当值吧,只是日后若是再看到我放走刺客,那可要及时稟告才行”·葛磊难以置信地愣怔在原地,他几乎不太敢相信暗九准备就这样放了自己,他的目光偷偷的又望向靖烨,靖烨白了他一眼道:“九九的话未听到吗还不快叩头谢恩”··        ·第六十八章  看中了暗九··葛磊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得不低头,若是小命都没了,那还何谈以后呢葛磊跪地叩首,“多谢暗帝陛下隆恩,之前属下对暗帝陛下不敬,竟然还怀疑暗帝陛下对陛下的忠心,是属下瞎了狗眼,请陛下宽恕。”
暗九与靖烨相互对视一眼,靖烨开怀一笑,暗九只淡淡道:“你走吧·”·葛磊还未起身,只听到已经昏过去的高月一声凄厉的尖叫,靖烨与暗九阴冷地看着高月,路锦一阵心惊,倒并非怕了高月,只是没有想到方才昏死过去的人不但醒了过来,还发疯般地狂叫起来,两名狱卒上前,压住高月发疯般动起来的身体。
高月指着葛磊大骂道:“你这个无耻小人,居然对他俯首称臣·”之后的高月便是一直骂着葛磊不要脸··葛磊心惊肉跳,但只要高月不再提起刺客之事,说他什么他都不在乎了,只要自己的小命留下了,其他的他也就不在意了,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反观高月是彻底完蛋了,她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皇上还要让她去嫁人,也难怪她会如此发疯,葛磊心底冷笑,这样的女人实在可悲··暗九突然抬头看向靖烨,脸上显出几分疲惫,“皇上,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靖烨的手在暗九的脸上摸了一把,心疼的道:“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这里的事都别管了,跟朕回去·”·靖烨将葛磊与路锦都打发了,让狱卒将高月看牢,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暗九对靖烨道:“皇上,您真的要给皇……要给高月找户人家嫁了吗”·靖烨沉下脸,“怎么朕像是说话不算数的吗”他伸手将暗九勾到自己怀中,早就想这么做了,对方失踪了这么久才回来,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
回来后暗九也没点儿表示,一直淡淡的表情实在让自己莫名的很恼火··暗九摇头,“皇上当然是一言九鼎,只是我有个建议,若是皇上真要如此做的话,那么将给皇后找人家这件事交给吏部尚书蒋都川大人去做吧。”
靖烨盯着暗九的眼睛,对方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地回望他,靖烨勾唇一笑,“你有证据了”·暗九明白皇上的意思,是问他是否已经有证据证明,蒋都川与高月的关系非比寻常。
暗九摇头,“正因为没有证据,才要这样去做·”后面的话他未明说,只有这样做了,才有可能找到证据,后面的话无需说,皇上也自然明白··“好啊,一切都听九九的,那明日传召蒋大人便是了。”
靖烨说着,与暗九往寝宫走,他不再开口,暗九也便一言不发的跟着··好半晌靖烨都不说话,暗九就更是安静,终于是靖烨忍不住了,顿下脚步,暗九也停下来,靖烨转头看他,“九九,朕不开口,你便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啊”·暗九的头垂下一些,低语道:“皇上想听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了,朕最在意的究竟是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靖烨说着竟是有些恼火了。
林佟默默地向后退出几步,站在一旁,皇上明显生气的语调,林佟知道皇上是真的怒了,不过只要有暗九在,一切都会化解的,暗九就是有这种能力··暗九抬头望向靖烨,“让皇上为我担忧了,请皇上责罚。”
·靖烨揪住暗九的衣襟,将他一把抓到自己身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果然早就知道朕的心思,却还装出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太让朕恼火了。”
说罢他狠狠地用唇堵住暗九的嘴,早在方才见到暗九时他便想这样做了··这个面上看起来永远是冷冷淡淡的暗九,却是能够轻易的就将自己的内心给点燃,让自己的胸口中能够烧起一把热焰,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佟默默地又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微微涨红,不由地想起了暗十一,那家伙有多久未来看自己了,也不知道最近又跑去了哪里··远处隐蔽的花丛后躲藏着两个人,她们哆嗦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若不是靖烨和暗九的心思都在彼此的身上,不难发现她们的存在。
不过在宫中靖烨和暗九现在也已是无所顾忌了,任谁看到什么也已是不在意了··看着靖烨将暗九拦腰抱起,朝着寝宫方向而去,林佟涨红着一张脸跟上去,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皇上对暗九做这样的动作,但在寝宫之外的地方这样大胆的举动,倒还是第一次,林佟看得都脸红心跳。
·花丛中的两人,心肝都快跳出来了,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待靖烨他们走后许久,两人才从花丛中走出来,却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小姐,方才那人便是皇上吗”丫鬟珠儿问道。
“是啊,她便是姐姐的夫君,果然是威仪啊”被唤做小姐的人是婉妃娘娘的妹妹李茗芙,也是当朝太师李识的女儿··“威仪是威仪,可是……”珠儿接下去的话未说出来,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毕竟对方是皇上啊·“可是什么可惜他喜欢的是男人吗那样俊美的男子,冰冷如霜一般的人,若是换做我,我也一样会被他吸引,难怪这么久以来,姐姐都只是这后宫的摆设,那样的男子,姐姐如何比得上。”
李茗芙说着,眼睛微微眯起,似陷入了某个回忆中··珠儿倒吸一口冷气,吃惊地道:“小姐,您这是在说什么啊男子和男子在一起,这是有悖伦常的。”
李茗芙白了珠儿一眼,“有悖伦常又如何你管得了皇上的事吗”·“唉,皇上高高在上,咱们这种做奴婢的怎么敢管皇上的事,只是这样实在苦了大小姐,大小姐自从入宫以来就没再见过笑模样了,人也是越来越瘦,越来越樵悴。”
珠儿想到今日见到静妃娘娘时对方的模样,实在让人看了很心疼··“姐姐自从入宫,就未侍寝过,别说是皇宠,恐怕是连皇上的人影都未见过,咱们今日的运气好,至少是知道皇上长得什么模样了。”
李茗芙自嘲道··“小姐又说笑了,即便是能够看到皇上长得什么模样又如何,也帮不到大小姐,都以为皇上的女人好,像大小姐这样的,做了皇上的女人,见不到自己的夫君又有什么好的。”
珠儿感叹道··李茗芙在珠儿的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小丫头,你莫不是思春了吧,也想要嫁夫君了·”·珠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小姐莫要说笑,奴婢要一辈子跟随小姐的,小姐去哪儿,奴婢就跟着去哪儿。”
“那若是日后我嫁人了,你也跟着我一起嫁过去”李茗芙脸颊也是绯红的问道··“那是自然,奴婢给小姐做陪嫁,到了姑爷府上,奴婢还伺候小姐。”
珠儿一本正经地道,突然想到什么的,疑惑地看向李茗芙,“小姐,您不会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吧”·见到李茗芙不说话,脸却是愈发的红了,便肯定了小姐的心思,珠儿吃惊不小,语气都变了,“小姐,您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奴婢怎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老爷知道这事吗·您要嫁人了吗”·“你问那么多问题,要我回答哪个啊之前没有心上人,不过就在刚刚有了。”
李茗芙说着转身朝前走,脚步异常地轻盈,似乎心情很好··珠儿愈发的吃惊和困惑,口中念叨着,“刚刚有了心上人,怎么会是刚刚……天呐”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叫起来,“小姐不会是看中了皇上吧”·李茗芙回身,一把捂住了珠儿的嘴,“你那么大声是想让人听到吗还要不要小命了”·珠儿呜呜地连连求饶,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想到小姐看中了皇上,就让她心惊肉跳的无法平静。
李茗芙缓缓地放开珠儿的嘴,在她耳边小声道:“放心,我对姐夫没有兴趣,姐姐连他一面都见不到,这种苦命的日子我可不想过·”·听了李茗芙这话,珠儿总算是放下一颗心,追问道:“小姐小姐,那是谁啊您方才说是刚有了喜欢的人,奴婢还以为你看中了这宫里的人了呢”·“你猜得没错,就是这宫里的人。”
李茗芙得意一笑,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心上人,眉眼间都带着一丝媚笑··珠儿愈发地困惑,不过这次她可不敢乱猜了,于是哭丧着脸道:“小姐,奴婢不敢再瞎说了,你就告诉奴婢吧。”
“笨蛋方才咱们就看到了两个男人吧,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姐夫之外,还有谁啊”李茗芙故作神秘的问,一双眼睛泛着桃花。
珠儿却感到是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小姐、小姐说得不会是、不会是那个……那个暗九吧”暗九可是皇上的人,她不敢乱想,但除了他之外,也再没有人了。
·        ·第六十九章  你就是妖孽·靖烨将暗九压在龙塌上,一双黑亮的眼眸死盯着对方,一言不发的就只是看着,暗九开头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回望着他,可是时间长了,暗九也有些忍不住了,眼神略显闪烁地回避开,“皇上……”·靖烨捏住暗九的下巴,将他再度转向自己,迫使他看着自己,“暗九,是不是让朕担忧,其实你很高兴,每次看到朕为你担心到抓狂,就很能满足你的内心吧。”
暗九挑眉看着靖烨,“属下……”·“不要再自称属下了,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已经不同了·”靖烨有些恼火地道··暗九仍旧是面无表情,但视线却变得相当挚烈,“暗九不需要用皇上的担心来证明暗九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靖烨的眉渐渐拢起,盯住暗九的眸光也愈发深沉,暗九毫不回避并热烈地回视靖烨,“皇上对暗九的心,就如同暗九对皇上的,所以暗九无需用什么去证明。”
·暗九的话如潮水般涌进靖烨的心,暗九不是会说好听话的人,他说是这样说了,就表示他是真的这样想的··这么多年来,靖烨觉得暗九总会被他自己看低一等,因为他毕竟曾经是自己的暗卫,现在让他与自己平起平坐,他或许会一时难以适应,但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出相信自己对他的心思,与他对自己的是相同的,那便是已经将他自己置于暗帝的位置上了。
靖烨一阵欣喜,紧紧搂住暗九,“九九,你总算是想通了吗你总算是愿意与朕真正的在一起了·”··暗九伸手,搂住靖烨的脖子,他知道皇上此话何意,他确实也曾挣扎过,他对皇上的忠心根深蒂固,即使现在与皇上是这种感情了,也仍会很自然的去服从他,但若是自己与皇上平起平坐,是皇上想要的,那么暗九便会努力去做。
“九九……”靖烨口中喃喃地叫着暗九,手拨弄着他的衣裳··暗九突然扣住靖烨的手,道:“让属……让我去洗洗……”·“朕等不及了,朕现在就想要你。”
靖烨甩开暗九的手,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剥下··“我身上有葛磊的血,脏了·”暗九虽然这么说着,但靖烨不让他离开,他还是不敢轻易的起身。
将暗九身上的衣服扔开,靖烨的手摸上暗九紧致光滑的肌肤,“衣服脏了就扔掉,你不脏,朕就留下来吃掉·”他说着低头咬上暗九的脖颈,牙齿并未太过用力,而是咬上去细细地感受着血液的流动和脉搏的律动。
激情过后,靖烨从背后紧拥着暗九,拨弄着他乌黑的发,“九九,朕发现你现在心软了,不像从前的你·”·暗九微侧转头,未看到靖烨的脸,却碰上了对方的嘴唇,被对方用力亲了一口,靖烨心情愉悦地笑了。
暗九蹙眉,道:“皇上的意思是说我之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心狠手辣谈不上,你只是没什么感情,对什么事什么人都漠不关心。”
靖烨用手指把玩着暗九的秀发,语气有些吃味··暗九没有听出靖烨此话隐藏的吃醋意味,转着眼珠儿想了一下道:“皇上是因为我放过了皇后和葛磊才这么说的吗”·靖烨嗯了一声,手指从暗九的秀发上滑到暗九结实的胳膊上,来回摩挲,低头诱哄着问:“九九,那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呢”·“皇上还记得城中有一伙专门刺杀王孙贵胄的人吧,您让我去查的”暗九因为说到了正事,于是翻身坐起,却被靖烨又从正面给拉入了怀中。
面对面的地看着暗九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就算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至少眼神中总能觉察出些什么,靖烨喜欢这样看着暗九,“嗯,朕记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有一点儿线索,可能会与皇后或者葛磊有联系,我不想打草惊蛇,希望皇上理解。”
暗九说着又要起身,手也身上来了,要做叩拜的手势··靖烨眉皱得紧紧地,将他用力搂进怀中,不让他做那些动作··暗九见靖烨表情不悦,忙问:“皇上是不同意我的这种做法”·靖烨叹了口气,摸摸暗九的头道:“你对朕无需如此小心翼翼的,不管是朕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你现在已经是暗帝了,有自己的决策权,即便是国家大事,你都可以随意的按照你的意愿去做,何况是这种事,本就是你去差线索的,你了解的比朕更多,自然是按照你想的去做。”
暗九松下一口气,只要不是这件事做的有问题就好,“皇上的意思,暗九记下了·”他本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靖烨,不过想想,既然皇上这件事让自己去处理,那么也无需再多烦皇上,自己决定也就是了。
“九九,以后不要再离开朕了”靖烨沉下脸来,语气中竟然有一丝撒娇的意味,“你总这样突然失踪,朕受不了·”·暗九面无表情的脸涨红了,被靖烨用这种语气说话,暗九还是第一次碰到,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没离开皇上。”
“嗯,你是没离开朕,你就是突然不见了,不见了好久,久到朕无法忍耐·”靖烨发现这种语气对暗九说话似乎很受用,于是愈发的夸张起来,甚至还把嘴给嘟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回想这么多次,暗九都是碰到了突发的事情,他怎么会自己想要离开皇上呢·“以后不可以了。”
靖烨不讲理地道:“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也不行,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必须保证待在朕的身边,你不是曾经还是朕的暗卫吗你本该保护朕的安危的,你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的话,还怎么保证朕的呢”·暗九听着靖烨完全无理取闹的话,却还是顺从地点了头,甚至还在很仔细的琢磨以后要如何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被人算计了,要保护好皇上和自己。
靖烨嘴角泛着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的暗九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自己这样说了,他就会很努力的做的,于是他添油加醋地搂紧暗九,用十分哀怨的声音道:“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朕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做什么都不起劲,魂儿都被你勾走了,高月其实有一点说的一点儿没错,你就是妖孽,把朕迷得七荤八素的妖孽。”
暗九的眉头紧锁,有些不知所措,靖烨还不放过他,继续说着,“所以你这个妖孽,可不能把朕给迷晕了之后就离开,绝不可以”·“不会离开,自从暗九决定进暗卫阁,日后当九王爷的暗卫时开始,暗九就不曾想过再离开皇上。”
暗九一本正经的道,黑亮的眼神燃烧着坚定··“朕知道,但你那时对朕的只有忠心·”靖烨脸色沉下,他当初就是觉得暗九的忠心与众不同,太过可爱,才总是想要逗弄他,但现在他对暗九的感情有所不同了,暗九若是对自己还是忠心更多一些,会让靖烨不爽。
“忠心不好吗”暗九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困扰··“不是不好,但朕要的不只是你的忠心,你不明白吗”靖烨说着,将自己的手压在了暗九的左胸口上,“朕还要你的心,那颗爱着朕的心。”
暗九的脸又再度涨红,他缓缓地垂下头,不知为何皇上今日会说这些·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凝视着自己,暗九飞快的抬头扫了靖烨一眼,对方朝着他暖昧一笑,暗九的脸更红了。
·暗九用力地点了几下头,“嗯,暗九给·”·靖烨看着暗九笨拙的样子,知道他此话的意思,笑着低头吻上他的唇,“你懂就好,总之不许离开朕。”
·靖烨与暗九这边卿卿我我,葛磊那边也不曾闲着,虽然他被暗九放了,但心里的这口闷气却怎么都出不出来··葛磊想不明白,他自己究竟比暗九差在哪里了,他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人,都会武功,都是保护皇上的,只是暗九曾经是暗卫,而他是侍卫。
难道就因为暗九留在皇上身边多年,他就占了天时地利,皇上不但一颗心给了他,甚至还要将半壁江山都与他同享··这样的殊荣给了暗九,葛磊无法接受,他不觉得自己比暗九差,为什么他能够得到的,自己却得不到,最为重要的是他亲眼看见暗九与那刺客一同出的宫,皇上却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皇上真的对他如此的信任吗·这实在让人太匪夷所思了,皇上为何要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他呢·葛磊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行,于是他从高月的事下手了。
也正是因为高月才让他有了接触到皇上的心,贪念一旦有了,就很难再收回··他之前也不曾想过要伺候男人,但若是像皇上这样的男子,他甘愿委身于对方··吏部尚书蒋都川一直都想救皇后,葛磊想到了去找他,也许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暗九·        ·第七十章  我帮皇上处理·葛磊找机会出了宫,本是想要去吏部尚书蒋都川的府上的,可是路上他却又迟疑了,蒋都川一直想救皇后的这件事,是他从胡末仁那边偷偷打探到的,究竟是何原因也并不知晓。
当初皇后位高权重,姓蒋的或许愿意去帮她,为的也是巩固势力,现在这种情况下,皇后失势,也许他也不想再淌这趟浑水··思前想后,还有一件事需要去确认,确认了之后才能够继续打算。
翌日晨起,林佟按时进了靖烨的寝宫,伺候他起来梳洗早朝,刚一走进寝宫之内,就又忙着退了出去,他站在殿门外良久,未见里面有动静,一颗狂跳的心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皇上与暗九是一对爱人,他们睡在一起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见到两人的被子从身上滑下,他们的手和腿交缠在一起,让林佟一下子就面红耳赤起来··最重要的是让他瞬间就想到了暗十一,那小子也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好久都没有声音了,若不是知道他们做暗卫的不容易,而且还要为暗卫阁做事,恐怕还真的以为他移情别恋不要自己了呢·想到这里,林佟不由地叹了口气。
“想人呢”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林佟手里的脸盆一滑,正兀自担忧之时,一只手伸上来便接住了那个银色的脸盆··脸盆里的水只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就又平平稳稳了。
林佟转头看着来人,被对方说得脸通红,嘴上却不肯承认,“哪里啊,想什么人啊,暗九你也变坏了,都学会逗人了·”·“小林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朕的九九跟朕在一起后学坏了的意思吗”靖烨从暗九身后探出头来,他在林佟面前,毫不避讳的搂抱住暗九的腰。
林佟的脸愈发地红了,支支吾吾地道:“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皇上,别逗他了,快些梳洗吧,早朝要晚了·”暗九将脸盘端进寝宫之内,林佟忙跟进去伺候。
靖烨与暗九一同梳洗完毕后,坐在桌上用早膳,林佟静静地看着两人,心中羡慕不已··靖烨凑近暗九问道:“他方才在想谁啊”·暗九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歪着头似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皇上不知”·“朕应该知道吗朕的心里只有你,朕只知道有关你的事。”
靖烨半讨好又半开玩笑地道暗九哦了一声,便再不说话了,靖烨等了半晌,不见对方开口说话,忍不住的又问:“九九,究竟是谁啊”·“皇上不是只关心我的事嘛,那知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了。”
暗九一本正经的说着,一丝玩笑的意味都没有··弄得靖烨啼笑皆非,笑道:“那好吧,那朕就不问了,朕本来是想,若是小林子真的心里有人了,不如就成全了他,那样他不是能够更安心的伺候咱们嘛,不过也无所谓了。”
暗九掰下的一块馒头刚要送进嘴里,听到靖烨的话,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看了林佟一眼,又转向靖烨道:“暗十一,那皇上可要说话算数,给他们安排一下。”
靖烨一口汤呛在喉咙里,猛咳嗽起来,待缓过气来,他连连点头,“嗯嗯,倒也合适的,朕之前好像也感觉到的,只是····。
”·“只是皇上没有放在心上·”暗九在靖烨身后拍着他的背道··靖烨嘿嘿一笑,伸手抓住暗九的手,用力一扯将他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朕的心太小,不能放太多的东西在里面,装你一个还差不多。”
暗九脸上微泛羞涩,“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去早朝了·”·“你跟朕一起去吧·”靖烨勾住暗九的腰道:“反正这宫中不会有什么秘密,很快消息就会传开,你是暗帝,跟朕一同早朝也是很应该的事。”
“暂时还是算了吧,毕竟现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皇上公然与朝中的众臣对抗,也是件麻烦事·”暗九本就不是招摇的性格,凡事都很低调,这件事就更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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