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 by 何其温良(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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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 by 何其温良(下)(4)
·“嗯·”池北没有否认,脸上的微笑反而更大了··元青青:“哦·”·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元青青似乎有些不大高兴,池北没再说话,直接伸手一捞,把元青青的脚捞到了手里。
“干嘛”元青青觉得痒了,把脚缩了回来··池北仍旧话不多,只挑重点:“解乏·”·话说完,也不管元青青是不是不情愿,直接把他的脚擦了干净,然后放进了被子里。
元青青一边嘀嘀咕咕地撇嘴,心里却有点乐呵,感觉池北对待自己的态度和之前相比也有所变化,两个人相处变得更加自然而和谐了··池北到帐篷外倒完水,突然看到付明哲在自己帐篷外边转悠,因为帐篷里有元青青,所以池北警惕- xing -很高。
“有事”·“是……”·付明哲还真是有些奇怪,池北以前从来不在没事的时候回城,尤其是在前一天晚上刚刚回去过的情况下,这样看来,今天就相当反常。
再加上在回城的当晚就又重新返回,在洗漱之后还端了盆热水进帐篷,这就更加反常了··“将军可是把夫人领来了”·“不。”
池北摇头,而后也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也可以这么说·”·付明哲不理解:“什么意思”·池北还是要先确定一下,而问话的方式也一如他原本的直接- xing -格:“你更信我还是邢征远”·付明哲被池北的问话弄迷糊了,但还是回答了:“当初追随将军,为的本就不是今日所谓地位,只是认为将军为人颇为刚正,便有意结交。”
“好·”池北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却莫名的运气很好,“你随我来·”·付明哲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总算说出的推心置腹的话居然还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在跟着池北走进帐篷之后,付明哲更加吃惊于池北对于自己突如其来的信任··帐篷中的元青青更加吃惊,看到池北进来的时候也没感觉什么,但在看到池北身后的付明哲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反应过来之后迅速钻到被子里。
池北忍不住笑了一下,过去把元青青从被子里捞出来,但元青青就是硬拽着被子不露脸··池北无奈,只好小声解释:“付明哲原本也是御林军,没关系的。”
元青青露出来了一双眼睛:“当真”·池北:“当真·”·元青青这才敢把脸露出来,一双眼睛转着圈看向了付明哲,但后者的脸却是他不熟悉的。
“你——大璟御林军的”·付明哲还处在梦幻之中,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见到当初那个就死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见过皇上……”付明哲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于是就说了在近两年前才应该说的话,而且还单膝跪地了,倒是把元青青吓了一跳。
元青青赶紧从被子里站了起来,拽着池北的袖子躲在了他的背后:“不不不不是皇上……”·付明哲赶紧站起来,低着头:“是,属下说错了话。”
元青青不认得付明哲,当初池北身边的那些兄弟他只认得罗源,而罗源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知道了就好,回去回味一下,严格保密·”池北安慰似的拍了拍元青青的肩膀,让他不要紧张,然后让付明哲回去了。
直到付明哲回到了自己住的帐篷之中还有一些云里雾里,弄不清自己今天晚上是做的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还有些怀疑自己的经历,再见到池北那一刻还有想要冲过去问的冲动。
情有独钟·但是池北却是一脸平静,就好像前一天晚上付明哲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弄得付明哲也不敢开口问是不是真的··不过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付明哲还是发现了池北的有些不一样——端着饭就往自己的帐篷里跑,而且拿的还不只是一人份。
付明哲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做梦·不过,如果是元青青就在军营之中,岂不是太过于危险了么·池北不是没有想过付明哲的担心,但是把人放在将军府中才更让他担心。
虽然有个孙能能看着点,但毕竟地位还是比不上冯诗婧··“将军,这……皇……他……你准备怎么办”付明哲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元青青。
池北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人在自己身边已经好了不少了,但也不能让元青青一直这么躲下去,还不如他之前的轻松生活··看池北发愁,付明哲也有点发愁,他觉得池北在把元青青的存在告诉自己之后已经是完完全全把自己当做兄弟看了,所以也帮着他一起想。
“对了,近日似乎西北不很太平,在边疆蠢蠢欲动·不如——将军主动请缨”·池北点头,觉得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如今西北城中已不剩了什么人,因此环境和条件更加的恶劣,池北有些担心元青青··“坤罗不是死了么西北怎还会不太平”·元青青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惊得付明哲赶紧单膝跪地,气氛有点尴尬。
“你——起来起来,这要是让人看到可就坏了·”元青青赶紧窜到付明哲身边,拽着他的袖子往上提,“你还认得我”·付明哲老老实实点头:“认得,总见皇……来找将军,最后在天地殿中也见过。”
“这样啊,来·”元青青神秘兮兮地冲着付明哲勾了勾手指,付明哲下意识看向池北,池北点了点头··元青青带着付明哲走到了离池北稍远的距离停住了脚步,音量减小:“你知不知道那个叫罗源的去哪儿了”·付明哲欲哭无泪,以池北的功力,离这么远的距离还是可以听得到两人的悄悄话的。
“回皇上,罗源在皇城被攻陷的当天晚上便独身离开,去向不明·”·“啊……”元青青一脸好可惜的表情,“怪不得池北都不愿意提……”·付明哲不敢答话,他当初也听到过关于池北和元青青的传闻,但就是莫名其妙地不相信,直到现在,付明哲才幡然明白,原来真的是真的。
但是看起来,元青青也没有当初所传的“沉迷”男色,似乎也只是对池北情有独钟··“你当初是什么职务”·“回皇上,御林军副领之一。”
“你——以后别叫我皇上,听着紧张·”元青青搓搓手,伸手拍了拍付明哲的肩膀,一年多来的民间生活教会了他自来熟的重要- xing -。
“是·”·第109章 有意思·池北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元青青和付明哲两人“窃窃私语”,因为知道了两人的对话内容,所以一点也不慌张,安静地等着元青青基本上把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基本情况全部问完才轻咳了一声。
元青青嘿嘿一笑,乐呵呵地跑到了池北身边,没有了皇上的头衔的他显得更加轻松自在··“去西北么”·“再考虑考虑。”
池北想得比较多,不愿意仓促地做决定··元青青倒是怎样都无所谓,反正池北在呢,很多事就不用自己考虑了··此后几天,池北觉得自己在军营之中的生活也不再那么枯燥无味了,在训练士兵的间隙偶尔想到帐篷里的人,嘴角还会浮上一丝微笑,看得士兵们人心惶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到将军了。
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逢因为池北喝醉了酒而变得有些缠绵,但从那次之后,池北有足足半个月没有碰过元青青··元青青有点奇怪,难不成池北还是只接受了自己这个人,而没有完全接受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元青青咬了咬牙,决定用自己试一试。
因为西北方向的紧张局势,因此邢征远要求皇城驻军加大训练力度,因此士兵的训练时间又延长了半个时辰,每次等到池北回到帐篷之中的时候已经是夜色四沉,元青青甚至可以站在帐篷外边不远的距离等他,还能心满意足地看着一身将军铠甲的池北向自己走来,心情好得无以复加。
所以一天的疲惫下来,池北基本上躺下就很快睡着了,完全没有闲心去看元青青在自己身边做什么··元青青也无奈,只好在他身侧躺好,心里不断嘀咕着烦人的邢征远,不仅把自己赶下了台,还把池北调了个这么忙的工作,但也仅限于嘀咕嘀咕。
很快,邢征远又要求池北去上朝了,和上次的时间间隔还不足一月,应该是要在朝堂上说一说西北的事··池北有些犯难,因为自己必须要在前一天晚上先进城,这样一来的话,不论把元青青放在哪里,池北都会不放心。
最终,池北还是把元青青带回去了,让他先住在书房中··孙能在看到池北又一次和元青青一起出现的时候傻眼了,没想到将军居然来认真的,也没想到前朝的传言还说不定是真的,这下夫人可就命苦喽。
孙能摇了摇头,陷入了思想道德上的挣扎··不过,对于元青青来说,住到城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为少了很多蚊虫的叮咬,而池北也不用训练到半夜,更有利于开始自己的计划。
于是,在认认真真把自己全身都擦过一遍之后,元青青总算是等到了池北进屋··“怎么没睡”池北稍稍有些疲倦,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还不困·”元青青眼睛闪闪发亮,浑身都是劲··情有独钟·“那看书吧·”池北随手拿了本书递过去··元青青全身心都在抗拒,接过来书就扔到了一边:“一看就困了”·“那刚好睡觉。”
池北坐在床边,刚刚冲了凉,皮肤还有几分凉意,挨着很是舒服··元青青忿忿不平地撅了撅嘴,重新把自己曾经的孩子气找了回来,而表现在他的身上竟然也不显得可笑,反而有那么几分相配。
“好了,睡吧,明晨起得早,扰了你清净·”·池北发现现在每天早上只要自己一起来,元青青也会瞬间惊起,完全不似当初的睡眠质量超好··因此,说完话的池北就主动躺下了。
书房里也是单人床,而且比军营之中的床褥还要更窄一些,元青青索- xing -侧着身子支着头看池北··虽然蜡烛是灭的,窗外的月光也被乌云遮住了不少,但池北就是能感觉到从旁边投来的灼热视线,烧得他实在是睡不着,索- xing -起身把人压在身下。
“不睡觉做什么”·声音里有一种将睡未睡的慵懒,把元青青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睡觉没意思。”
元青青硬着头皮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原来只用说三个字就能包含的意思现在还需要婉转一些··“那什么有意思”池北的眉毛挑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还能看清元青青微红的脸蛋儿。
“脱衣服·”最终元青青还是用这三个字代表了自己的意思··池北稍稍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明白了元青青的意思,低声笑了两下··“休息好了么”同时把手探到元青青的背部,让他往上躺了一点。
“早就休息好了,都一个月了再休息不好不就成废物了么……”元青青嘀嘀咕咕,自从不在做皇帝了之后,这个小毛病越来越严重··“还真是休息得不错,主动要求了”池北现在也放下了自己的心防,既然自己也颇为享受这个过程,何乐而不为呢·“哼”元青青鼻子出了气,把头偏向一边,“那一次不是我主动要求的……”·池北低声笑了几下,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那以后就换我来·”·话音刚刚落下,元青青就感觉到胸口见风了,低头一看,衣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敞向两边,胸膛□□在空气中··池北身上的凉意已经尽数散去,变成了温热的触感,但元青青却感觉有些灼人,不怎么舒服地扭动了两下,想要往旁边躺一点。
但计划还没能等到贯彻落实,池北就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手掌在元青青腰间一用力,轻轻松松把人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不是我主动么那就不许逃了。”
池北把声音压低,在元青青耳边吐出了颇为霸气的话·但元青青却反而因此变得有些兴奋,这才是自己当年希望看到的事情,而不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能由自己来要求更进一步。
“逃——”元青青眼睛发亮,直直地盯着池北的双眸,“才有意思·”·“那就看逃不逃得出去了·”池北把话撂了出来,手上的动作不停,很快就褪去了元青青的下裤,上衣也是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但元青青这个时候还有比较清醒的意识,一直在努力地反抗着池北从上至下的压力,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反抗”之下,衣服反而是掉得更快··总算是能有了喘息的时间,元青青两只手抵着池北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半天才喘匀了,低头一看。
“你怎么还穿着衣服”·池北低声笑了起来,已经很少能够像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不是有意思么”·元青青撇嘴,不像嘴硬:“你把衣服脱了才有意思。”
“好,听你的·”·池北也不含糊,就按照元青青的话,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来了精壮的胸膛,但同时上边也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怎么弄的”·“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杀坤罗的时候被外夷人士刺伤的。”
池北回答得轻松,但伤口看起来也不算是很浅,只是比元青青胸口的那个伤疤要稍好一些··元青青戳了戳,嘴角也露出了笑意,指了指自己胸前:“跟我一样,不——比我多多了。”
“嗯,不会再有了·”池北简单回答,内里却包含了无穷的坚定信念··话音落下,池北就已经把元青青身上仅存的一片布给拽了下来:“休息好了吧。”
“当然”元青青也不服气,开始手脚并用地脱着池北身上的衣服——尤其是下半身,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的悲惨命运。
池北醒来的时候总算是见到了元青青的睡颜,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双眼紧闭··池北松了口气,总算是没再跟着自己一起醒过来了·因此,池北特意轻悄悄地下床,到离床较远的地方换了衣服,在出门后还和在门前守着的孙能吩咐。
“禁止任何人进书房·”·“是·”·孙能知道前一天晚上元青青是和池北一起回来的,虽然在他眼中,那个人叫做杨青,但也没什么区别。
孙能亲自守在了书房门前,等着元青青从里边出来之后对他严加审讯一番,毕竟自己还是个大管家,相信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但是孙能在这件事上却完全失算了,因为直到池北上完早朝回府了,元青青还是没能起床。
“起来了么”池北一边扯松衣领子,一边问道··“回将军,尚未·”孙能跟着池北急匆匆地步伐,从院门口赶到了书房门口,却只赶在关门之前看到了书房的桌子,剩下的就是紧闭的深枣红色大门。
情有独钟·转过屏风,池北看到床上被子底下鼓起来了一坨,应该就是元青青在睡觉··池北不准备打扰他,就退出到外间看看书,顺便告诉孙能要吃完午饭才走。
没用多长时间冯诗婧就听到了这个消息,简直是欣喜若狂,亲自挽起袖子,用基本上不怎么沾阳春水的十指下厨做饭,幻想着这顿饭过后池北就能回心转意地常住府中,而不是经常- xing -到军营中居住。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一个月快要忙疯了,但最后可能会得到的东西也没能拿到,真是心塞,流年不利···希望大家都能心想事成吧···第110章 烧·已经快要到正午了,而元青青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只是翻身的频率大大增加,睡得极不安稳的模样。
池北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了,起身走到屏风后,手臂撑在床上往里边看去··元青青的脸蛋儿仍旧是红扑扑的,但已经是有些不大正常的红晕了,双眼紧闭,嘴唇也紧抿着,稍稍有些干燥起皮。
池北皱眉,伸手把人拨了过来,手刚刚放在被子上就能感受到滚烫的热意,瞬间就变了脸色··把元青青拉进自己之后,池北发现面前这人还真是发烧了,浑身滚烫,额头的温度简直就跟冬天的火盆一样高。
池北马上把人裹着被子抱了起来,有些慌了心神,显示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赶紧去叫郎中··于是赶紧把元青青重新放回床上,又拉了一床被子出来盖在他身上,然后冲出门去叫孙能。
“快去叫郎中”·“是,不知……”孙能想要有重点地针对一下病症··“发热了”池北难得音量提高,眼神中也有些慌乱,还不如孙能镇定。
“将军不如先把人带到东侧厢房中去,更为宽敞干燥而舒适·”·“你去叫郎中,我把他带去·”池北深呼吸了几下,总算是找回了些神智了,能够沉稳地下命令了。
孙能马上点头,飞奔到府门口让门前的侍卫去请郎中,然后又飞奔回去到东厢房,想要帮着收拾一下··没想到他前脚刚刚迈进了大门,就被池北呵斥出去了,惊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池北先是把元青青安置好,然后紧皱着眉头到了门外:“怎还没来”·“已经着人去请了,还请将军稍安勿躁·已经让厨房烧了热水,到时可用热水擦擦身子。”
孙能赶紧说话,还想要帮着池北减少一下负担,“将军早上便没有用饭,不如现在先填些肚子,奴才帮将军照看着屋内之人……”·“不必,我自亲力亲为。”
池北眉间的耸起仍旧是没有落下,直到看到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在侍卫的引领下急匆匆地赶来才面色稍霁··池北只让郎中老头子一人进了屋,待郎中仔仔细细地把过脉查看过元青青之后目光便有些闪烁,言语也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这……”老郎中面色也是微红,但毕竟年岁在那儿放着,见多识广也不少见为怪了,“男子的身子毕竟还是比不得女子,故在床弟之事方面将军还是应当多多注意着些,莫要过于渴求啊。”
池北被说得也有些脸红,有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这发热之事……”·“只是招了风寒,休养几日便可以了,老夫这便开几味药去,将军可以放心。”
池北点头,松了口气,把郎中老头送了出去··孙能负责看着郎中写好了药,然后递过去了不少的出诊费,脸上的笑容是大家都明白的意思··老郎中也明白了孙能的意思,笑着点头:“还请放心,老夫昨日多饮了酒,睡到黄昏才会起呢。”
“多谢多谢·”孙能招手让侍卫过来把人送出去,顺便去抓了药回来··“将军,既然没有什么大事,将军不如先吃些东西,免得伤了自己身子啊。”
孙能仍旧是劝导··这次池北才点了头:“我自会前去,你便在此处守着,不论是谁,均禁止入内·”·“是·”孙能刚刚在门外听到了一些郎中说的话,所以才特地多加了些银子进去,同时也为自家的夫人感到惋惜,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池北不过用了两个大馒头解决了自己的肚子问题,然后就开始考虑起元青青·既然还在发烧就不能吃太油腻的,而因为自己要留下吃午饭,厨房备下的都是大鱼大肉,根本不能入口,若是直接吃药又难免不怎么舒服。
所以,池北直接想到了在两人初遇后做给他的清汤须面,于是就挽起袖子,亲自上阵··冯诗婧听到消息后从饭厅赶过来,刚好看到池北再切菜的模样,非常认真——因此也就非常帅。
“将军这是做什么,有什么想吃的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冯诗婧还上前一步想要把池北拉开··池北只是轻轻地一侧身就躲开了额冯诗婧的手,仍旧是在小案板上沉稳地切着菜,即使很久没有动过手,也看不出来什么生疏的表现。
冯诗婧有些尴尬,孙能赶紧提议:“不如夫人也动手”·冯诗婧的兴致就被提起来了,,因为继承了父亲的爽朗- xing -格,因此二话不说,直接卷起袖子就上任了。
孙能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打发一个厨子去看看中药熬得怎么样了··冯诗婧本来心情很好,因为池北就在身边,说不说得上话什么的她已经不在乎了,唯一不好的就是旁边还有不少没有眼力见儿的下人看着,真是闹心。
小丫鬟秋莹急匆匆地从厨房外边走了进来,在看到池北的一瞬间愣了愣神,但还是快步走到了冯诗婧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冯诗婧声音很大,惊得屋里的人都看向她,只有池北没抬头。
情有独钟·冯诗婧也自觉失礼,尴尬地笑了一下之后就把秋莹拉到了门外:“你再说一遍”·“将军把一个人从书房报到了东厢房,好像还叫了郎中。”
“一个人”冯诗婧柳眉竖了起来,明明自己也是这将军府的主人之一,怎么进了个人这么大的事她都不知道·“没看清呢,将军用被子抱着那人的脸,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楚。”
秋莹摊了摊手,“不过好像是生病了,厨房后边在熬着药呢·”·冯诗婧想了想,决定先去探探虚实,于是带着秋莹就往东厢房赶去··东厢房院外守着的有士兵,是被孙能从门前的守卫处调来的,看到冯诗婧走过来哗地一伸手。
“夫人请止步”·“知道是夫人还敢拦着”冯诗婧双手叉腰,一副河东狮吼的模样。
其中一个侍卫面色不变地答道:“将军禁止任何人入内,还请夫人莫要违抗将军的命令·”·冯诗婧咬咬牙,显然是气急了,但也只是在门口跺了跺脚,激起了一圈灰尘之后灰溜溜地回到了厨房。
“夫人真的不进去看看么”秋莹赶了上来,觉得自己夫人应该没有这么软弱··“管他是谁进了我家门又不让我知道活该”冯诗婧先是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了,拿了点东西之后直接到了厨房后边。
后边的小棚子里果然支起了一个小烤炉,上边坐着黑色的罐子,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烟,一个小杂役正在一边扇火,看到冯诗婧来了慌忙在一边站好··“将军让我来瞧瞧熬得怎么样了,可又偷懒啊”冯诗婧整了整袖子,下巴微微扬起。
小杂役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奴才一直在这里守着,从来没让人走近·”·“嗯,那就好·”冯诗婧颔首,同时走近,“我来看看。”
小杂役知道孙能吩咐说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更是不能翻看,担心被看出了药物的种类,从而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但是面前这可是将军夫人啊,应该没什么事吧,小杂役这么想着,就往旁边让开了地方。
冯诗婧缓步走到罐子前,然后微微弯腰,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秋莹看到了她的动作,吓得转过身去,闭上眼睛默念“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冯诗婧很快就直起身来,拍了拍手:“好了,你来继续看着吧。”
“是·”小杂役赶紧重新守到罐子旁边,尽职尽责地“煽风点火”··等冯诗婧回到厨房的时候,池北已经把面条下好了,在端着出门的时候问道:“药熬好了没”·“这——”孙能算了算时辰,“应该还差些时候。”
“熬好了,直接端过去·”·孙能:“是·”·池北回到书房之后,小心翼翼地把元青青叫醒了··“嗯……”元青青带着浓浓的鼻音,睡了一身大汗,坐起身来。
“吃不吃东西”·“不想·”元青青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池北还是把面条端了过来,准备喂给他:“还是吃些吧,过会儿要吃药,不然不舒服。”
“啊不想吃药·”元青青直接抗拒,把头扭到一边,伸手推着池北的手··池北无奈:“面条吃不吃”·“嗯”元青青重新看过来,“你做的”·“对。”
元青青点头:“那要·”·池北想笑,但是看着元青青难受的模样又不怎么能笑出来,直接动手开始喂饭··“嗯——”元青青满意地点头,“还是原来的味道。”
“嗯,吃完再睡一觉·”池北从来都没有这么轻声细语过,第一次就给了元青青··等元青青睡到了半夜,药总算是熬好了,孙能赶紧亲自送到了东厢房。
但是,元青青喝下药了之后兵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是加剧了·他烧得更加厉害,甚至还没有什么意识地说起了胡话,池北也只能从中分辨出来自己和元源的名字,眉头更加深皱。
第111章 毒·孙能又赶紧去把那个老郎中请了过来,老郎中查看了一番,觉得不大对劲··“老夫开出的药方应是会令小公子发汗祛热,不应当是烧得更厉害啊这是怎么回事情……”老郎中皱着眉头,捋着胡子在屋里来回来走了两圈,灵光一闪,“可是放了什么没开出来的东西”·池北看向孙能,孙能赶紧回答:“回将军,药罐前一直有一小杂役看守,叫来一问便知。”
“嗯·”池北眉间的耸起一直都没有放下,直到从小杂役口中问出来了一个名字——冯诗婧··“也就……也就只有夫人来看了一眼,小的……小的往旁边站了站,没看着药罐……”小杂役已经快哭了,心想不会自己闯祸了吧,但那可是夫人啊,她能做什么伤害将军的事呢·池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药渣呢”·“还,还在罐子里,没,没倒呢……”小杂役抹了把鼻涕眼泪,赶紧撒腿跑,“我,我去拿”·老郎中用银筷子点着药渣看了个遍,但筷子却没有变黑,只是颜色有些变暗。
老郎中奇怪地摇了摇头,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不应该啊……药方没有问题……怎么会出事呢……”,然后终于从中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情有独钟·“诶这味道”老郎中的话戛然而止,然后把鼻子凑了过去,仔仔细细地嗅着,眉毛皱了起来,“的确是添了东西,但似乎是药粉,不能分辨出来具体成分,而筷子颜色有些发乌,难不成有□□”·老郎中的把模样看起来也不是很确定,因为药粉太细,实在是不好分辨,而且看元青青的模样也只是身上的温度更高了,而且已经喝下去了这么久,也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敢妄加推断··老郎中看池北对这件事情很是认真,思考他是不是相当看重躺床上那个小公子,那这样看来是不是说一说夫人的坏话反而更合他的心意呢·“若是依老夫之见,添的倒还真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和药方中的某一味药药- xing -相抵,减了不少毒- xing -,因此小公子才只是烧得厉害,而非中毒身……咳。”
老郎中不敢往下说下去了,怕惹得池北不高兴··池北的脸色变得铁青,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开口说话··“孙能·”·孙能赶紧上前一步:“在。”
“让冯诗婧在屋里好好反省几日,若没我的命令不得出门,不得传信,不得有人照顾起居·”·孙能犹豫了一下:“这……夫人便是从小有人服侍,这恐怕……”·“第一,不是夫人。”
池北的眼神变得极为凶狠,恨极了那个女人,“第二,以后再也无人服侍·”·“……”孙能不敢再帮着冯诗婧说话,怕自己又让她的情况更为艰苦,“是。”
“都出去·”池北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烧得浑身发红的元青青,心中抽痛··孙能赶紧把老郎中请了出去,给了不少银子封住他的嘴。
又吩咐那个小杂役不可多嘴,今日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冯诗婧听到自己要被禁足的消息之后也是气坏了,心想那个不知道是野女人还是野男人的人肯定是没有死成,自己真是手软了,应该直接把一瓶都倒进去,现在既没有达成目的,自己还搭进去了。
·冯诗婧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就想给父亲传信说一说这件事,但是秋莹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门前的侍卫又不让她出门,而且就算是传信都不给她传,当真是失去了一切和外界沟通的方式,只能天天干坐在屋子里,想着自己怎么就那么心慈手软,真是不符合一贯的风格。
元青青又烧了好几天,就在老郎中都觉得要是再烧下去他会被烧傻了的时候,总算是把温度退了下去··元青青睁眼之后的第一个字就是——“饿”。
池北迅速飞到厨房,用最快的速度还是做了锅面条,本来想着有点做多了,没想到元青青足足吃了两碗半,才摸了摸嘴巴,舔舔嘴唇··“饱了·”·池北松了口气:“还好,没烧傻。”
“我怎么会烧傻”元青青瞪眼,就是觉得身上酸痛,没有力气··“都烧了四五天了,再不好就真傻了。”
池北放下碗筷,左手在元青青脸上摩挲了一下,“倒是又瘦了·”·“瘦了好啊”元青青眼睛发亮,“当初我还是个胖子的时候,一直想能痩下来些,好能同你相配,不招来了你的讨厌。”
“本就没招来·”池北拢了拢元青青的头发,却被他躲开,“怎么”·“油乎乎的,该洗了·”·“嗯,我让人去烧水。”
“哎等等”元青青猛地往前探身,想要拉住池北的袖子,却因为脑袋有些发晕而差点栽倒在地上,还好池北听到声音迅速退后了一步才拦住了他栽下床去的趋势。
“莫急,还要等水烧好·”·“不不不,这是——在将军府里”元青青想到了冯诗婧,觉得毕竟人家还有个将军夫人的头衔在,就跟当初的邢菲一样,自己还是不能大大方方地把池北带出来。
“对,军营中条件有些艰苦,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池北这几天也没怎么合眼,现在满脸疲倦,脸上的胡子都长长了不少,看起来有几分沧桑感,很对元青青的胃口。
“那——那谁呢”元青青扬了扬下巴··池北:“哪谁”·“冯诗婧嘛……”·“不用管她。”
池北一听到冯诗婧的名字脸色就变得不怎么好,好在面对的是元青青,才没有满脸怒容,“等养好了,带你出去转转·”·还没等元青青明白过来,池北已经大步流星出门去了,完全没有留给元青青解决他疑问的时间。
“啊——”·元青青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在大木桶里完全伸展了四肢,感觉连日来的疲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池北在忙着找质地比较柔软一些的布巾,准备拿给元青青。
看到池北的背影,元青青突然开口:“要不要一起”·池北愣了愣神,扭头看向元青青,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元青青的胸口,但是水比较多,已经快要到达锁骨下方,所以水下的部分由于水波的折- she -,看不怎么清楚。
池北的喉结动了动··“确定”·元青青思想听单纯的,觉得挺大一缸水,自己一个人用挺亏的··“对啊·”·池北点头:“好。”
然后一边把自己刚刚找好的布巾和干衣服放在桶边,直接利落地褪了衣服,长腿一抬,迈进桶里去··由于池北的动作太快了,元青青本来还想趁机好好看看某个部位呢,但是眼前一花,就只感觉到水面猛地淹到了自己下巴的位置,有一种快要溺水的感觉。
情有独钟·元青青赶紧猛地站了起来,没想到水最高也只是淹到了那里,池北已经坐下,而自己则是□□着上半身站在水桶里··“冷不冷”池北虽然该看的也都看到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就把元青青拉了下来。
重新浸入了温热的水中,再加上面前有个大火炉,元青青只感到一股一股的热流向自己涌来,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动了··“转过去·”·池北伸手扶着元青青的肩膀,直接把他转了个身。
元青青瞬间惊醒,警惕:“做什么我我我我发热才好,我我我我我要休息休息”·“知道,趴着吧,洗头发。”
池北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抚上了元青青的头发,之前因为从皇宫中逃出去后要隐姓埋名,头发也剪短了,这一年时间中才慢慢留了起来,但还是没有之前长··而池北的手法又稍显笨拙,时不时就弄疼了元青青,但他也只是龇牙咧嘴一下,连声音都没有发出,照样是接受着池北的“服务”。
总算是洗完了,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对了·”元青青突然想到了自己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邢菲呢现在是公主了”·“没有,皇城被攻破之后每两个月,就传出她在邢府之中失足溺水的消息,也未按公主之礼下葬,似乎只是草草掩埋了事。”
“怎么会这样”元青青难以置信··“邢征远开始时便说是前朝余孽,令其在府中禁足多日,还没等时间过去,人便已经不在人世了。”
“肯定不是失足的·”元青青坚定地下了结论,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也是因为失足溺水的人,“对了,那个小丫鬟琉璃,记得么”·“记得。”
池北还记得她给自己的那个颜色艳丽而味道香醇的香囊,好像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回去,现在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她……”元青青吞吐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直说,“我是看到了她同你在一起,便想把他调离了东宫,之后就被母后要去了,再之后没几天就溺水身亡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甚清楚。”
“人死不可复生,若是有时间,烧些纸钱送去吧·”池北已经想开了,当时就没觉得是元青青的主意,现在把话说开了,更是对元青青非常信任,“好了,水凉了,出来吧。”
“啊”元青青有些意外,“你不……”·“大病初愈,不宜行此,还是好好休息吧。”
池北知道元青青想说什么,也就直接解释了,反而把元青青说得脸颊通红,觉得自己的思想还真是有些些龌龊,怎么动不动就想到那些事情上去··第112章 又一次启程·元青青身子骨不算太弱,但就是恢复得慢,等到他完全好净,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天,池北总算是又一次回到了宫中。
付明哲就在军营门前等着,翘首以盼的模样,在看到池北的身影后松了口气·但是走近一看,不过十数天没见,将军怎么胖了一圈·直到池北听了马,把元青青从斗篷里露出来,付明哲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藏了个人啊。
天气还是挺热的,元青青被热出来了一头汗,发丝都黏在脸上,不住地喘气,快把他给憋死了··“下马·”池北拍了下元青青的屁股,元青青立马回头瞪了一眼,配合相当默契,互动相当出彩,付明哲在一边都不敢直视。
“跟我来·”池北仍旧是用斗篷包着元青青,带着他进了军营,在经过付明哲身边的时候吩咐了一句··“是·”付明哲赶紧跟上,其实心里想让池北赶紧去- cao -练场,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虽然自己和士兵们说的是将军家中有事,但毕竟已经回来了,还是要赶快去看一趟的。
到了军帐之中,池北解下斗篷,随手扔在了床上,转过身来面对着付明哲··“上次你的提议,可以一试·”·“”付明哲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西北·”池北看付明哲没有想起来,就提醒了一句,“这几日西北安全问题愈加严重,亟待解决,邢征远正在考虑西北人选,同我讲过,但因冯志从中阻挠,并未成行。”
“这……”付明哲看着池北的眼神,突然就明白了池北的意思,“属下这便去询问兵士的想法·”·“嗯,不论能否成行,均来禀报于我。”
“是·”·“真准备去西北啊”元青青在旁边听到了··“对,在皇城你要一直藏着,还不如换个宽敞点的地方。”
池北还是为元青青着想··元青青点头,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同士兵们闹矛盾,我都已经落得那样的名声了,你可不行·”·“做自己的事,管他人怎么想做什么”池北已经想开,当初就是自己太过于在意他人的想法才导致当初和元青青的分离。
“那也不好啊·”元青青皱眉,但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反正就是不好士兵们总归要比宫中朝中的大臣太监们好相处得多,对你又很信任,你你你还是不可以的”·池北被元青青的急促逗笑了,点了头:“好,听你的。”
付明哲的统计工作一直做到了晚间,最后过来告诉池北,基本上都表示愿意追随他前往任何地方,但也有人家中牵挂颇多,实在不能远行··池北点头:“可以,统计一下姓名。”
付明哲递上了一张纸,大大小小的写着些名字,看得池北直皱眉··付明哲尴尬:“有些士兵不识文字,故……”·情有独钟·元青青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心想自己可以以这个谋生的嘛,总算是找到能帮到池北的地方了。
然后元青青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了付明哲手中的毛笔,另外抓了一张白纸写了起来,然后相当满意地递给了池北,等待着表扬··池北结果一看,简直比原先那张纸写得更加艺术,虽然大大小小地排列起来看着很是好看,但——毕竟还是不能加在奏折中递给邢征远的。
元青青没等来池北的赞扬,忍不住自己开了口讨要:“怎么样怎么样”·“……”池北沉默了一下,“不错。”
元青青得意洋洋地看了付明哲一眼,让付明哲忍不住思考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当年的皇上,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呢··“不过,还是只让我一个人看得好。”
池北点点头,把元青青写好的纸叠好放在了自己胸前··元青青更加满意,伸手拍了拍池北胸口,对刚刚那句话甚是受用··在池北把自己的想法跟邢征远上报之后,邢征远简直是大喜,因为那些跟着自己从西北打回来的将军们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去,而朝中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找文官,武将没有招来多少,人才严重缺失。
“你可是想好了”邢征远想到了冯志之前坚持要求不能把池北拍过去,要不然自己早就下令了,“要不是冯志那老家伙拦着,早就让你去了。
而且要是事情解决不干净,可不许回来啊·”·“想好了·”池北点头,在想大奥冯诗婧的时候眼神暗了暗,“为了不耽搁冯家小姐的时间,还请皇上准许其回冯府居住。”
“怎么吃干抹净了想拍屁股走人”邢征远挑了挑眉毛,没看出来池北也是这样的人,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臣从未从未与其同房,还请皇上明鉴·”池北低声说道,语气却相当坚定··“哎,行啦行啦,朕先准许她回家探亲·”邢征远摆摆手,“回去准备准备吧,尽快上路。”
“是,五日之后便可上路·”·“嗯,嗯,知道了·”时间已经到了,邢征远急着去后宫见自己那一群小美人儿们,赶紧挥挥手把池北赶走了。
池北相当轻松就拿到了邢征远的确定,回去立马开始收拾东西,又一次把将军府中的仆役人数精简了一下,只留下了孙能和三个资历老一些的杂役看着偌大的将军府··于是,元青青又一次踏上了前往西北的路途,不过这一次就要艰苦了许多,因为大军出行,注重的是速度,马车这种东西自然不能出现,所以元青青就要忍受马背上的颠簸。
好在赤龙是个身高体壮的马,就算是托着两个人也没什么关系·而背后有了池北可以依靠,元青青也算是舒服了不少,但是很长时间没有骑过马,导致他在第三天的时候,屁股还是疼得坐不上去了。
因为池北还有军令在身,至少现在还是不能拖延时间的,就有些两难··“要不找个认识路的带着我,大部队先行”元青青趴在路边的草地上,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龇牙咧嘴。
付明哲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决定,而且还不会耽搁大军的行进时间,但池北的表情却好像不怎么乐意··“之前在路上便遇到了打劫事件,如今西北情况更糟,定会愈为严重。”
·元青青也不像耽误大家的时间,重新想了个注意——“不然把我绑在马上,趴着就行·”·池北总算是点了头,还把赤龙让了出来,自己骑了另外一匹普通的马。
就这么走了一点,元青青感觉的确是舒服了不少,而且太阳晒着热乎乎的,都快要睡着了··但第二天刚刚启程没多久,赤龙就显得有些焦躁,不时地想要往官道旁边的树林中走去,但几次都被池北拽了回来。
元青青有些担心:“赤龙不会带着我飞奔走了吧”·“先换换吧·”·虽然池北已经和赤龙很是亲密了,但是有时候也摸不准它的小心思,对此也有点担忧。
但元青青刚刚下马,赤龙就突然跑开了,也不在意地上落了的叶子,扬起了一路风暴··元青青目瞪口呆地目送赤龙离去,好半天才找回了声音:“要……追么”·“不用,自己会回来。”
池北对赤龙挺放心的,觉得它可能只是被憋坏了,想要撒撒欢··没想到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元青青突然听到了一声似曾相识的嘶鸣··“听到了么”·池北点头。
元青青:“桃花”·“应该·”池北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没过多久不,果然看到桃花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差点刹不住车冲到另一边的树林里去,然后重新掉头冲向了元青青。
元青青被突如其来的桃花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躲到了池北身后··桃花却刚好停住了脚步,把头伸到元青青头边,来回来地蹭,不愿意停下来··元青青有些感动,没想到过了基本上两年的时间,桃花居然还认得自己。
因为桃花的到来,元青青又拖长了大军行进的计划,因此他很是抱歉,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再拖后腿,能忍的就咬牙坚持忍过去··因为有池北在,士兵们也没有说什么,同时也不怎么清楚元青青的身份,只是知道是被将军领来的。
而少数认得元青青的也都不敢相信这就是灭亡大璟的那个小皇帝,因为——真的很不像··之后的行军路程中,元青青果然没有说要休息什么的,完完全全跟着大军的步伐,从不叫苦叫累,只有晚上的时候能听到元青青自己哼哧哼哧按腿的声音。
“适应么”池北还是要注意到大军的整体情况,上路的时间长了,事情也就多了些,并不能有很多时间配在元青青身边··“没问题,腿脚已经利落了不少。”
元青青炫耀似的扬了扬胳膊,“看,壮实了不少吧·”·情有独钟·池北:“那就好,之后我要到前方领路,付明哲在中部随军,便由他陪着你。”
元青青理解地点头:“明白,若是人手不足,我自己也没问题,不要再把我当做之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九五之尊,如今不过是个小书童·”·“即算是这样,看在我眼中也是无人能够取代的。”
池北音量减小,伸手揉了揉元青青的脑袋,从前的他从来不敢这么做,现在更为放开了些··元青青咧嘴笑了一下,感觉池北的话还是和原来一样,最最符合自己的心意。
旁边站着的付明哲摸摸转身,刚开始还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是别扭,但现在只觉得甜得快要把自己的齁死了··第113章 到达·一路上,池北并没有要进城休息,而越走向西北,似乎大家对邢征远所建立的新朝的印象就不是很好,甚至有在路上见到的百姓见到大军还会绕道走。
见到这样的情况,元青青很是奇怪,就开口问了一直走在自己身边却沉默无语的付明哲··“为何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很喜欢新皇帝,反倒是……”元青青在大脑中搜索着合适的形容词,总算是成功了,“反倒是有些……畏惧”·付明哲没想到元青青会主动和自己搭话,本来想着只是保证他的安全而已,不知道还要担任陪聊的工作。
“这……”付明哲不好回答,不过他也对邢征远印象不好,但也要斟酌着说话,“皇上行事有些……有些雷厉风行,有时……有事过于严厉,刑罚颇严,可能百姓对此颇有怨怼。”
“但皇城之中,此情形倒并非如此如此严重·”元青青对西北方向的印象还停留在邢征远驻扎时期,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是心中的神,在有些地方甚至比皇上还要更加深入人心,“怎么到了西北,反倒成了这个样子”·付明哲舔舔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元青青也觉得付明哲应该会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没有再追问,而是继续观察着周边的景象。
听着付明哲说的“皇上”,而且指的不是自己,元青青心情很轻松,他当初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成为亡国之君的现实,所以再回来也没有产生什么报复心理·而这一次再前往西北,已经和上一次不是同一种心境了。
上一次的元青青刚刚认识池北没多久,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要怎么和他接近,又要怎么和他亲近,再加上娇生惯养,一路上只感觉到疲惫不堪··这一次虽然池北并不在身边,但是话已经说开,双方的心思也都已经明了,所以感觉起来反而会更近一些。
池北只派出了一小队人马作为先锋部队在前方探路,而他一般都在队伍最前方走着,偶尔能趁着士兵们原地休息的时候策马飞奔过来看看元青青的情况··元青青本来觉得没什么,因为自己以前平时没事的时候经常去看看池北,虽然他不一定知道不知道这事,所以处之泰然。
而相比之下,士兵们就有些掌控不住了,他们都知道池北是被邢征远赐过婚的,而且元青青又是名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搭·可池北又身为将军,士兵们不怎么敢和他提出这一点,只好在池北和元青青凑到一起的时候尽量不去看。
有些士兵倒是和付明哲反映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但付明哲也不怎么敢去和池北提,其中更主要的是他知道元青青是谁,也对两人的关系分外清楚,肯定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再加上池北和元青青也不是很腻歪,只是相互之间看看,坐一起吃点儿东西,还没有旁边的赤龙和桃花亲昵呢。
“有话说”·不过是过了两天,在又一次来看元青青的时候,池北就发现了付明哲的不同以往——有些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是”付明哲条件反- she -一般立正,看得元青青直笑,觉得他正儿八经的样子特别好玩··“说·”池北看付明哲还是没有开口,就起身站到他对面。
“是”付明哲小眼神瞟了一下元青青,元青青眨眨眼,马上明白过来,拿着馒头去打扰赤龙和桃花了··等元青青离开了,付明哲才有胆量开口:“军中士兵对将军近日所为有些不同看法。”
“有何看法”池北没有皱眉,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你不必转告,让他们自己来说,不论是何看法,我定会具体作答。”
“这……”付明哲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普通士兵直接来找将军不大好,而且池北还要带队,这样会更耽误时间··“无妨,不必担心时间,之前赶路紧张,今日权当是休息放松了,明日晨起再启程,我便在此处解答大家的‘意见’。”
“是……”付明哲看池北的表情,觉得他是不会更改自己的想法了,只好叹了口气,让各个领队的队长和将军们传达下去··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不少大胆的士兵直接去找池北了,而池北也是完整地听完了他们的想法,因为多数士兵没有什么文化,说的话很直白。
而池北也回答得很直白,第一句话就说清楚了两人的关系,也告诉大家自己的想法和绝对不可能更改的信念,同时也让他们放心自己也绝对不会扔下大军不管不顾··渐渐的,看有人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池北身边围着的人也多了,把啃完馒头喂完马拍拍手回来的元青青吓了一跳,赶紧拉过来站在旁边的付明哲。
“怎个情况”·付明哲看了元青青一眼,没敢说还不是因为你,只是回答:“军士们有些疑问,将军说要亲自解决·”·“亲自解决”元青青皱皱鼻子,“今天不赶路啦”·“是,将军说今日休息,明日晨起重新出发。”
元青青踮脚看看,奈何身高差距太大,完全看不到人群之中的池北:“人这么多,他们都问什么啊”·情有独钟·“将军亲自解答,属下不知。”
付明哲其实是不敢说··“你怎么三句话都不离将军·”元青青看向付明哲,眼睛瞪着他,“说是不是别有居心”·“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付明哲赶紧摆手加摇头,生怕元青青误解了自己。
没想到元青青不过是一笑:“知道你没有,逗着玩儿的·”·付明哲无语了,这个原皇帝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也知道你们肯定都是对我有‘疑问’,觉得我不过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小杂役,怎么就入了大将军的眼,是吧”元青青的心跟明镜儿似的,完完全全知道池北在解决大家的什么疑问。
付明哲哑口无言,没想到元青青什么都知道,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松就说出来这些话··“奇怪么”元青青看了付明哲一眼,付明哲下意识点头,“其实不奇怪,因为我当初也是这么被问过来的,只是如见调了个个儿。”
付明哲恍然,的确,当年的元青青是太子,后来是皇上,而池北不过是个东宫的小侍卫,是被元青青一步一步提到了御林军总领的位置·而且不论别人怎么想,元青青总是对池北无比用心,甚至用心用到了被天下人耻骂的地步。
这样看来,他所付出的代价,比池北要大得多··于是,付明哲突然就领悟了,这两个人都不是多容易的人,也不是多愿意倾注感情的人,只是因为遇到了彼此··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付明哲才彻底对元青青改观。
池北在人群之中的声音不算小,而基本上三两人下来说的问题和意见也就代表了大部分,旁边的兵士们听到了,觉得解决了自己的意见也就直接离开了··因此,人围起来得快,但散去得也快,没用多长时间,人就散去了大半,剩下的都是刚刚在外围没听到池北说话的,被身边的人一解释,也都散去了。
所以,还没有入夜,池北就搞定了原本以为要做到半夜的工作,晚上反倒是闲下来了,能跟元青青一起坐在树下看月亮,每人敢去打扰··第二天一早,大军就出发了,元青青睡得迷迷糊糊地就骑上了马,几次三番都差点掉了下去,好在付明哲就在旁边看着他。
因为大军压阵,元青青这次又乖乖的,每天晚上坚决不会离开付明哲视线范围之内,所以肯定就不会出事,平平安安地走到了临近西北边关的最后一座大城,时间已经步入初冬。
接下来就要前往西北城了,而邢征远又一直在来信催促大军赶快赶路,早日到达地方开始战略部署,因此池北决定补充好粮草,让几个当地的村民带路,直接前往西北城。
好不容易把村民找好了,结果却遇到了在这个季节里很少出现的大风天气加上扬尘,时间又往后拖了五天大军才正式出发··这个时候村民们已经有些不大乐意了,但还是看在大军的面子上勉强上了路。
一路上情况还算是比较正常,天气也比较好,而且也没有出现迷路的现象,只是在村民们说到达了西北城了之后,凡是来过这里的人都大大地吃了一惊··因为西北城已经不再像是西北城了,反倒更像是一座被废弃许久的村落,城墙倒塌,角楼也破损不堪,城门也不知道为什么破了一个大洞。
“这是……西北城”元青青一百个不相信··付明哲原先也听说过西北第一城的称号,本来以为能见到一个可以媲美皇宫的建筑,可竟然只是这个样子,从视觉美感上来说,连池北的将军府都不如。
“应该,是吧·”付明哲被元青青锻炼得每次他问话都一定要回答,已经养成习惯了··“可这——太不可思议了·”元青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几年时间,怎就破败成了这个样子”·第114章 破败的城池·军士中有些是原本西北军的人,在看到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家园已经变成了这般残败的模样,也都瞪大了双眼。
池北看了看天边又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缩,已经没什么时间详细探查城中情况了,大风沙又要来临,必须尽快进城··池北先派出先锋部队检查了城门周边的情况,万幸的是,西北城的双层城墙还算是比较玩完好,可以让大军暂时躲避。
等到大军全部进入城中,沙暴已经快要接近了,风沙极大,而元青青还没能看到池北,心里有点慌,想到掩体外边去看看情况··等到付明哲注意到元青青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走出去了,这可把付明哲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飞奔过去把人拉了回来。
“怎么了”元青青被拉得一个踉跄,有些不解··“沙暴马上就要来临,皇……公子还是莫要走到外边去·”付明哲身上的冷汗一阵一阵的,不敢想要是自己把元青青给弄不见了池北会发多大的火。
“可池北还没过来·”看着外边已经快要变成黑夜的天色,元青青越来越担心··“将军去查看马匹情况,马上就会回来了·”付明哲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想着自己一定不能松手。
但元青青的表情还是很担心,却是止住了往外冲出去的趋势,这让付明哲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也减小了些··没想到付明哲刚刚松手,元青青就突然动了脚步,往外跑去。
付明哲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重新提了起来,赶紧抬头就往外边追去,但跑了一半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已经看到元青青被池北揪着衣领子就掂了回来··付明哲松了口气,站在进入城墙内部的门口等着两人到来。
虽然元青青被池北揪着衣领子,但还是尽力想要扒到他的身上去,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成功,最后还是池北看在元青青太辛苦的份上主动收了收胳膊才让元青青能够够得到自己。
扒了一会儿,元青青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主动爬了下来,不过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放下心来··情有独钟·“大家都进来了”池北摸了摸元青青的肩膀,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是·”付明哲立刻立正回答··“嗯·”池北点了点头,“那四个村民呢”·“也已经安置好了。”
池北:“粮草是否够用”·付明哲目视前方:“三天之内完全没问题,五天略有些紧张,最多七日·”·“问问村民大概需要几天时间能够外出,再决定每日粮草数目。”
池北没有考虑到这样的情况,因此在粮草方面的短缺也是没有想到的,“你过去吧·”·“是·”付明哲听了挺胸膛,然后迅速退后,不打扰两人的独处时间,同时也不想站在门口吹风了。
外边已经飞沙走石得厉害了,元青青感觉自己瘦下来之后头一回有了可能会被吹走的担忧,赶紧抓住了池北的胳膊,把他带着往里站了站··“哎,你说,西北城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因为城墙的木门早就已经破败不堪了,再加上要搬运东西,所以池北直接下令给拆掉了,然后直接堆了几个邢征远留下来的木箱子堵着大门,所以能听到外边呼呼的风声,看到飞过去的不明物体。
士兵们一边感慨着天气的多变,一边计算着刚刚付明哲通知下来的可能时间,觉得接下来几天可能要饿肚子了··但事实上,这次的沙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踪迹,只是西北城的破败又增添了好几分。
村民们都说不愿意呆在这么偏远的地方,池北也不勉强,点头同意他们直接返回了,而自己则带着士兵们收拾一下城中的住所,保证大家都有地方住··就在池北带军来到西北城的第三天,一切都还没有步入正轨的时候,有一队骑兵就打着呼哨从城外奔来,完全无视已经被插在城墙上的旗子。
因为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池北就带了一队士兵到周边寻找打猎的场所,现在还没有回来,城中只留了付明哲驻守,再加上城门早就不算什么能遮挡的东西了,因此付明哲显得相当紧张,带出了一队士兵准备去迎战。
然后就刚好被元青青看到了,问他要去做什么··付明哲因为紧张而情绪有些亢奋:“似乎有外族侵入,带兵前去查看·”·但元青青一听到外族入侵的第一想法是抗拒:“别啊,找人去城墙上把旗子先撤下来。
士兵们暂时躲在军营旁边的房屋之中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前去迎战”·“你懂什么既然有敌来犯,自然不能让他们看遍了我们”旁边一个也是副将的人物开口粗声粗气的说道,他也是属于不怎么看好元青青的一类人,现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更加看不起了。
元青青看了他一样,一样的话重新送了回去:“你又懂什么如今大军粮草短缺,士兵们不知何时才能补充上食物,现在定是在忍饥挨饿,气力不足又怎么打胜仗,难道敌军来了就一定要去白白送死吗”·副将眼睛一瞪,就跟牛眼一样:“你说送死便是送死了我军将士能力超群,自然会大获全胜”·元青青撇撇嘴,要不是看在池北的面子上肯定不会插手这件事,结果还被猛批了一通心情不好。
“又没说赢不了,明明能不损一兵一卒就能完成,还非得要劳民伤力,当真是不妥不妥……”池北不在 ,而付明哲有没有达到能听从自己意见的地步,元青青不怎么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小声地嘀咕。
可但凡是有点内功的人都能听到元青青说的是什么,那个副将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满脸怒容地往前迈了一步,还是被付明哲伸手拦下的··因为池北不在,付明哲就成了最高长官,所以士兵们都在等着他做决定。
付明哲舔了舔嘴唇,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就出去迎战的话,因为己方人数占了优势,但就算是赢了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倒不如——·“马上到城墙上去把旗子撤了军营外分队埋伏,让士兵待在营中不可外出,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付明哲这句话一说出来,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就算是刚刚吹胡子瞪眼的那个副将,也都是无条件服从了。
那一队外夷骑兵在离得远的时候的确觉得城墙上好像有东西在随风晃动,但是走近一看有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骑军首领还打了那个说是用异常的骑兵一巴掌··小骑兵捂着脸不敢答话,明明的确看到有东西了啊,怎么走近了反倒是没了·不过就算是这样,骑军的首领还是打算进城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点西北军攻入中原时没有带走的东西。
·一队骑军在城内的大街小巷中来来回回,基本上条件好一些的房屋都进去看了,但是东西根本就没有发现··几个人讨论了一下,就直接往军营这边走了。
因为当初百姓们撤离是因为西北城中没有了自己的军人家属,慢慢往中原方向搬东西,而大军则行进得比较急,军营中应该会留下一些东西··在骑兵们朝这边走来的时候付明哲就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因为一直有小兵小心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就算是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交流,单单是看动作也能猜出来他们的目的了。
于是,付明哲悄悄地拍了一个小兵大军营中去传信,准备大干一场··骑兵们都以为城中没人,所以走得轻松散漫,完全没有发现两边埋伏着的一队士兵,直直地就进入了军营之中。
等到他们走到一处比较狭窄的地方的时候,一声号角突然从身后响起,骑军首领大呼不好,调转马头就想要离开,但□□战马却嘶鸣一声,歪倒在了地上骑兵们也都接二连三狼狈不堪地躺倒在地,沾了满身满头的灰尘。
等到他们爬起来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将其团团围住,□□直抵喉咙,动弹不得··付明哲大手一挥,士兵们就把这几个骑兵押倒了当初邢征远建的地牢之中,等着池北回来之后好好审问一番。
元青青一直被一个小兵看守在最远的小屋子中,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直到有士兵前来通报的时候才知道付明哲已经搞定这个紧急事件,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脑子还算是比较灵光的嘛。
情有独钟·在见到那个之前和元青青争论的副将的时候,元青青也完全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毕竟自己还是有那么点贪生怕死的,比不上这些生里来死里去的战场勇士们。
可那个副将居然主动站到了元青青面前,两条腿分开站立,就跟一座大山一样··元青青抬头看去,入目就是凶狠而凌厉的目光,吓得往后站了一步,随时准备逃走。
“喂你,之前是我错了”凶狠的语气,说的却是完全不同意思的话,把元青青惊得不轻··不过后来想想也是,兵士们的心思很好猜,没什么花花肠子,有一说一,从不含糊。
于是就点点头:“无……无妨,反正都是给你们将军做的事·”·没想到副将居然笑了,哈哈哈哈的特别大声,还伸出手来在元青青肩膀上拍了一下。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算是之前看错了以后谁要是欺负你,就来找我田大壮”·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过生,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么~~·第115章 坤罗有奇效·元青青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本来他是有意和士兵们搞好关系的,尤其是先从官职高的人下手,但没想到一句话就招惹来了“非议”,更没想到非议之后来的居然是赞同,有点受宠若惊。
付明哲是知道田大壮的手劲的,自己都觉得不舒服,元青青的小身板肯定受不了,于是赶紧把人拉了过来··“皇……公子要不要去审问一下”付明哲觉得计划的前身是元青青想出来的,那他就说不定想要参与进来。
“我”池北不在,元青青只想着要低调做人,不想大动干戈,“还是让你们军师去吧,我就算了·”·付明哲走近一步,音量减小:“军中并无军师。”
“啊”元青青惊愕地张大了嘴,“没有军师怎么打仗”·付明哲也有点无奈,但池北的名声传在朝中说是前朝遗臣,而邢征远似乎对这一类人的态度很暧昧,时不时来一次大打击,再加上池北的- xing -格比较冷淡,没人同他私交好,自然也就没有文臣愿意来军中做军师。
而邢征远是决计想不到那么远的,就算是被古飞提醒了,也是能推就推,完全没有想过要抓紧时间,所以事情就这么被一次一次地耽搁了下来··“不如——公子来做军师”付明哲好心提议,觉得按照池北的意思,也是想让元青青能和大家相处得融洽一些。
一听这话,元青青的第一次反应就是摇头,停都不带停的,快成了拨浪鼓··“不可不可不可,当初我做咳……都使不得,这才要使不得呢·”·付明哲看元青青拒绝的模样,也没有再过多逼迫,但他连头都没来得及点,旁边的田大壮就又一次说话了,还直接揽过了元青青的肩膀。
“秀气什么大老爷们儿就做点儿大老爷们儿该做的事儿”田大壮,又往元青青肩膀上拍了一下,把元青青拍得咳嗽了一声。
其实元青青这个时候很想说他不算是个大老爷们儿,从小就是皇家子弟富家公子养起来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居然还要去见那等穷凶极恶的外夷骑兵,这可怎么办好·付明哲看元青青不是很愿意,想着替他开脱一下。
“田大壮你自己个糙老爷们比得上皇……”还是有点改不过口来,“比得上公子”·田大壮挑眉毛:“比不上又怎么样不是大老爷们儿也是小老爷们儿既然在我军中自然要跟将士们打成一片,我还是为——为这黄公子考虑的”·因为付明哲好几次想要说“皇上”都硬生生在一个字之后刹住了车,所以田大壮好不容易头脑灵光了一回,就把元青青认成了“黄公子”。
“黄公子”元青青眨眨眼,“我不姓黄,我姓……”·元青青也卡了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出来,池北又不在,现在就只能看向付明哲了。
付明哲自己还是比较信任田大壮的,但不知道池北的意思,还是安静地摇了摇头··两人之间的陈默让一向心急的田大壮着急上火:“你们两个做甚看着又不说话,不姓黄到底是姓什么嘛”·“杨”元青青赶紧脱口而出,毕竟自己的化名就是叫杨青,“杨树的杨”·“这才好嘛”田大壮满意点头,又在元青青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直接揽着肩膀要把人带向地牢处。
元青青被拉得一个踉跄,以他的小气力是完全抗不过田大壮的,只能被默默地拉走了··而目睹全过程的付明哲并不打算阻拦,毕竟田大壮说得也对,元青青既然在军中,最好还是和将士们打成一片,这样大家对他和池北的关系也能接受得快一些。
·而且,要是回来以后池北问起来了,要怪罪也不是怪罪自己不是··想到这里,又已经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付明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跟向了两人离开的方向,准备也在一边看着。
虽然西北风沙很大,天气冬寒夏暑,但地牢中还算是比较冬暖夏凉的,尤其是在这冬日之中,地牢中的温度让元青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田大壮也注意了一下元青青的安全,自己走在最前边查看情况,确认安全之后把人拽了进去。
刚刚一进到囚室之中,元青青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明也没有那么冷,但怎么就是感觉- yin -风阵阵呢,估计邢征远肯定在这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才导致这里- yin -气颇重。
元青青一边嘀嘀咕咕邢征远真讨人厌,一边深一步前一步地跟着田大壮往里走,还被背后跟上来的付明哲吓了一跳··真正到了关押外夷骑兵的房间之中,那些骑兵们已经被“大”字型捆绑到了木桩之上,旁边还放着一些刑罚用具,有些还看起来黑乎乎的,像是有干涸的血迹。
情有独钟·元青青又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站到了田大壮身后,不愿意看到那些骑兵们··没想到田大壮反而把他推了出来让那些骑兵见识见识:“看看这就是我们军师”·元青青瞪眼,自己不是没有同意么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不过外夷骑兵倒是听不懂田大壮说的什么,看着元青青冷笑了一下,说了句外夷话。
“什么东西”田大壮没听懂,拍了旁边一个小兵的脑袋一下,“去找个听得懂鸟语的过来”·小兵赶快跑走,他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人很快就被找来了,在付明哲的复述之下把刚刚那句话翻译给了元青青听··“他说你长得不像男的,定是军中的咳……那个……”小兵不好说出来,付明哲秒懂了,因为他原先也听说过有这种情况出现。
“打·”付明哲沉着下令,那个说话的骑兵立马就被抽了狠狠的一鞭子··元青青没明白,田大壮也不懂,还在抓着那个小兵追问·最后还是付明哲把小兵拉了过去,等他远离田大壮之后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军妓·”·元青青瞬间呆住,说不出话来··“他奶奶的”田大壮终于明白是个什么意思,直接卷起袖子亲自上阵了,把那个骑兵打得叽哇乱叫,才最终算是服了软。
元青青一直没有说话,一副吃了那什么之后非常膈应的表情,看得付明哲有些担忧,小声问道··“皇上”·元青青停顿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嗯”·“有事吗”·“没。”
元青青缓缓摇头,吐出来一句有气无力的话,“就是不知道他们外夷的都怎么看人……”·上次的坤罗也是,这次的这个不知名的骑兵也是,好像外夷人都非常不在意男女之事变成了男男之事,对此相当开放。
不过这倒是个好风气,不如跟池北商量商量,俩人就在这里定居,天高皇帝远的,他邢征远也管不到,说不定池北会成为第二个西北王··元青青这么想着想着,心里边儿就美滋儿滋儿的了,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微笑,看得付明哲相当不解。
自从那个说话的骑兵被田大壮打成了紫包子之后骑兵们都有点不大敢讲话了,但同时也没有说出来任何和他们部族有关的消息,也不算是一间好事··“好了,停手吧。”
付明哲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要是把人打死,池北回来之后田大壮肯定会被军法处置的··田大壮最后又意犹未尽地打了一拳才最终收手,回到了元青青身边,扬了扬沾血的拳头。
“谁欺负你,我田大壮就收拾他”·说得元青青有点儿感动,这人也太好了吧,远远地超过了自己在做皇上时的大多数朝臣,还完全对自己和池北的事没有异议。
于是,元青青也想要回报一下,就主动上前了一步,站到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骑兵面前,叫来旁边那个能翻译的士兵··“嗯——”元青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这种场合说过话了,有点胆怯,声音稍稍发抖,“我跟你们坤罗还算是见过两面,呃……你要是能把你们新首领喊来,我们就留你们一条命,嗯……这个交易,做不做”·元青青一点信心都没有,说完之后自己都想要撞墙。
真是的为什么要提起坤罗啊·但等翻译了过后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那个奄奄一息的骑兵在听到了坤罗的名字之后眼睛里发出了光,要不是因为没有力气了差点想向元青青扑将过来,然后又说了句什么。
元青青的胆子变小了不少,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说什么”·小兵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费解,但还是诚实地翻译了:“他说可以,只用纸笔,就能把他们首领喊来。”
“当真”元青青惊奇,没想到坤罗能有这么奇妙的功效··小兵也询问了之后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元青青这个人都有点飘飘然了起来。
付明哲也有些不解,他也听说过坤罗,也知道是一个让元青青很生气的人,但没想到就是这个人起了奇效··“拿纸笔给他·”·第116章 意外的联盟·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骑兵被放了下来,勉力写好了一张纸,递了过来。
“看看·”付明哲吩咐道··小兵看完之后点头:“没问题,就说了他们被抓至我军之中,还提到了……似乎就应该是坤罗的名字,说请首领前来。”
元青青摸摸下巴,该不会现在这个首领和坤罗很好,听说自己还算是个“故人”,于是就多加信任亦或是他以为自己是杀死坤罗的幕后主使,想要先潜入进来再一击即中·“你们部族离这里多远”·骑兵听完翻译之后回复的是不算很远,骑马快的话一天半就到了。
元青青咋舌,一天半居然还算是不很远,要是搁自己身上,这一天半都在马背上肯定难受得受不了了··小兵就去传信了,还放心地带去了一个外夷骑兵,因为元青青给了他半杯水之后恐吓他说要是他五天之内不回来,就会毒发身亡,骑兵赶紧要求上路。
付明哲还另外派了一个小兵前去寻找池北带走的小队,请他迅速赶回··小兵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池北,赶紧和他说明了情况,言语之中对元青青已经有了几分信服之意。
但池北听说是元青青搞定这一切的时候还有些吃惊·虽然他知道元青青作为皇上肯定是会学习很多东西的,但他一直以为是元源在帮着他做下绝大多数决定,其中元青青真正的意思比重甚小,没想到这回他居然能够独当一面。
·情有独钟等小队火速赶回之后,时间也才过去还不足两日,送信的人也可能刚刚才赶到外夷部族之中,相信距离他们到来还应该有好几日时间··没想到又过去了一天,两个人就又赶回了西北城中。
“信传到了”元青青纳闷,怎么这么快·小兵点头:“外夷首领说要略做准备,而他因身中剧毒,急着回来解读,便先行赶回了。”
旁边的小骑兵赶紧点头,表示自己很心急··元青青扶额,转个身掂了个水壶,倒了杯水,又随便晃了两晃,装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了点东西洒在了水中,然后回身递给骑兵。
骑兵赶紧端起来喝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池北看后一笑,知道元青青不过是诳他而已,本来就是一杯白水,现在还是一杯白水··两天之后的正午,一小队人马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城墙上的瞭望兵赶紧下来报告池北,做好准备。
元青青骑在桃花身上,跟在池北身后,眯着眼睛看向城外方向,对于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脸没有什么印象,而那个据说是首领的人在看到元青青的一瞬间却大惊失色,□□宝马还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
元青青眨巴眨巴眼,问池北:“他认识我么”·池北摇头:“没什么印象·”·“那他怎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元青青不解。
“等等看,不着急·”池北把视线从远处收回,落在了元青青身上,嘴角带了丝微笑,晃花了身边一众人的双眼··而池北每次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元青青的时候,元青青也都会有些不大舒服,其实有些享受,但却是非常不适应,毕竟已经习惯了他之前那样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冰冷的眼神。
很快,外夷小分队就来到了西北城前,付明哲亲自带人前去问询,然后朝着池北点了点头··等几人都在军营的屋子中坐下后,那个首领模样的人就开口了,有些迫不及待。
“听闻你认识坤罗·”居然是比较流利的汉语,说的比坤罗还不少··元青青在惊讶之下也点了头:“认识……认识啊·”·那人点头,居然让自己身边的其他人出了门去,自己一个人面对着这边的一群人,然后就看着付明哲。
付明哲些微尴尬,知道对方的诚意已经在了,这是要自己这边主动一下,于是看向了池北··池北淡淡道:“无妨,都是自己人·”·外夷的小首领就点了点头,直接面对着元青青开了口:“我认得你,你是大璟的皇帝。”
元青青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那么惊讶了,虽然自己对这张脸不面熟,但他应该就是当年跟坤罗一起进皇城的随从之一··那人接着说道:“我也听闻中原已改朝换代,如今中原的新皇上不仅杀了我们的尊上,也抢了你的位子,我们应当联合起来,让他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元青青咂咂嘴,不知道怎么回应,要说抢了位子是真的,但元青青比较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和池北见面相处的时间也会久一些··“你们要什么”池北很沉稳,想得更全面。
“我们”眼中- she -出一道狠厉的光,“只是让他血债血偿罢了,之后我族定当退回西北,百年之内,定不东犯·”·“好,可以考虑。
你们暂且住下·”池北没有打算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决定··但对方却似乎有些着急,蹭地站了起来:“要打便打,犹豫作甚”·池北冷冷地看过去一眼:“疑人不用,我等尚不知尔等底细,怎能草率”·那人哼了一声:“你们中原还有一句话叫用人不疑,难道我的诚意不足以证明吗”·“即算如此,没有完全的准备莽撞攻回中原也只能是送死。”
池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起来很是有震慑力··那人眼神晃动了两三下,明显是被你池北说动了,最终还是点了头,算是同意了池北的说法,暂且住在了大军的旁边。
“真的要打回去啊”元青青没想到池北居然是这么想的,当初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做皇上么,怎么现在完全变了想法··“对。”
池北点头,这其实也是他在思考的一个问题,“邢征远不适合·”·元青青摸摸撇嘴:“那你当初还要和他一伙把我赶下台……”·“嗯,当初是我做得不对。”
池北随手就牵起了元青青的手,“若是就机会,便要改正了来·”·元青青觉得手心特别烫,脸上虽然被冷风吹着,但也保持了不低的温度:“可我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啊……”·“不想做皇上”·元青青诚实点头,的确不是很想,那个位置太累人。
“嗯,那就不做皇上·”池北回答得很爽快··元青青:“那谁来”·“自然会有人的,不必担心这个。”
池北的目光落向遥远的东方,目光深邃··没过多久,邢征远的信件就从东边传了过来,询问池北作战情况··“怎么回”池北把信件递给元青青看。
元青青瞪眼:“问我”·“对,军师就应该考虑这些·”池北脸上有淡淡的笑··“你还当真了”元青青双眼完全瞪大,“我怎么做得好”·“之前不就做得挺好的”池北指的是把外夷的小首领叫了过来。
“可那是意外碰上了,谁知道他和坤罗的交情那么好”·“不过,付明哲已经告诉军士们你是我军军师了。”
池北之前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元青青,饶有兴致地看着··情有独钟·元青青瞬间赶到肩膀上的责任无比重大,快要把自己压趴下了,有点慌··池北看出来了他的心思,把人拉坐在了自己身边:“不急,什么事都慢慢来,之前没有给你时间适应,现在有的是时间。”
·元青青缓缓地出了口气,握紧了池北的大手:还好,身边有一个人陪着,还是自己心上那个人,那一切就显得可爱多了··“那就跟邢征远说战况异常残酷,粮草短缺,兵器损失严重,让他送来。”
“好·”·池北提笔就写了出来,基本上按照的是元青青的意思,只是用词稍有改变·元青青照着读了好几遍,决定从现在就开始重新学习一名军师应该掌握的东西。
用这几天,元青青也了解了那个外夷的新首领叫什么名字,很简单,单字一个芝——发音是这样,具体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汉语里面到底是哪个字··芝是当初被坤罗救下了- xing -命的一个其他民族的人,因为被派来和邢征远接触得多,汉语也就变得不错,算是坤罗的老师了,因此他才要想着为坤罗报仇雪恨。
元青青觉得自己还是不告诉他池北就是那个直接杀死坤罗的人,还是让他执着而又坚定地恨着邢征远吧,毕竟这样对两人之后的合作也好处比较大··但芝对当年元青青和坤罗的关系不是很了解,因为坤罗对元青青比较关注,而且在和邢征远合作之后要的也是他,就误以为两人关系很好,所以看在坤罗的份上觉得和元青青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在被一众人警告池北和元青青的关系之后,芝的表情和态度就显得有些微妙,刚开始元青青还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在芝隐晦几番没有得到答案而被逼出来的直接问话之中惊醒。
“你和坤罗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关系”·当时池北的脸色就变了,脸还拉得老长,就差一拳只挥上去了··元青青赶紧站在池北身边,疯狂摇头,严词拒绝:“不是绝对不是很单纯的两国君主的交情你想多了”·芝狐疑地看了看元青青,元青青极为坚定地点头,用眼神告诉他——“没错就是你想多了”·芝才缓慢地点了点头,暂且相信了下来。
第117章 我喜欢你·在等待邢征远回信的时间中,整个大军都显得很闲,本来以为是要到这里来打仗作战的,没想到来了竟然还和对方结成了对子,每天还都能一起训练。
池北每天还能有点事做,就是看着大军训练,顺便和芝学习一下训练骑兵的技巧·元青青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闲人,每天睡到自然醒,几天下来还胖了一圈,脸桃花都有些嫌弃他。
于是,元青青决定再次痛下决心减肥,然后努力保持,一定要做到和池北站在一起被人说成是天造地设的地步··池北很快就发现元青青吃得少了,动得多了,天天都跟在大军队伍的旁边一起练功,大冬天的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不住地往手上哈气。
付明哲有点看不下去,毕竟元青青没有吃过那么多苦,冷不丁就在大冬天里跟着士兵们冬训,身体难免会受不了,于是就和池北商量还是让元青青回房歇息吧··但这个提议却被池北直接拒绝,因为在他看来元青青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好,还能强身健体,还能和士兵们相处更为融洽。
只是他并不知道元青青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他这么拼··但是天天训练士兵们也难免有些乏味,于是池北就决定再带一些人到外边去狩猎,不过冬天里应该也猎不到什么猎物,只是出去散散心,也让士兵们瞧瞧西北边远地区的冬景。
付明哲从中挑了一些生长在南方的士兵,自己也跟着队伍,让田大壮等人守着城·而芝也主动要求随行,说是对周边的情况比较清楚,可以领领路··元青青本来还很兴奋,上次来的时候就碍于邢征远没能好好在周边转转,这次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但在行路一个时辰之后就有点后悔,因为地大物博,桃花和赤龙都是放开了跑,虽然能和池北单独在一起,但是实在冻手啊·元青青本来就动得发红的手指头已经有些疼了,快没有了知觉,正在努力往袖子里缩。
池北本来就注意着元青青的情况,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知道他是冷了,于是就飞身移动到了桃花背上,两只手环着元青青,顺便把他的手藏在自己的大手之中··桃花正兴致勃勃地撒野,猛然间感到背上一沉,差点往前栽了过去,脚步就慢了下来,落下了赤龙一段距离。
桃花停下,努力别过头来看了看两人,非常不高兴地发现池北居然也在,就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元青青笑得眼睛眯了起来:“看桃花不高兴了。”
这时赤龙听到了声音也掉头跑了回来,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主人竟然坐在自己媳妇儿身上,马上义薄云天地嘶鸣一声,表示所有的苦难都让它来承受··池北无所谓,直接抱着元青青又飞回到了赤龙身上,继续往前飞奔。
不过这时元青青浑身上下就像被火盆暖着一样,就连心里都是暖洋洋的,颇为享受地靠在了池北身上,就算脸上被寒刃似的冷风刮着也没什么大不了··两人身后,一队人马默默地跟着,芝远远地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动作,有些吃惊于池北的功力之高。
“你们将军,这个”芝竖起了大拇指给付明哲看,说得后边的一队人马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将军的确厉害·”付明哲也赞同,早在御林军的时候他就觉得池北的功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一直没有发挥出来给大家看罢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选择跟着他。
“不过,将军有些眼熟,似乎是原先见过……”芝皱着眉头想来想去,最后也没想到在哪里见过,“他莫不是原先便跟着那大璟皇上”·“这……”没有池北的命令,付明哲不敢乱说话,只能应付过去,“还是请问将军,属下不知也不敢多言。”
情有独钟·芝大手一挥:“无妨不过将军倒是和我们尊主有几分相似,莫不是也是我族人士”·“不。”
这个问题付明哲就敢直接反驳了,“将军自小生活在中原,怎会是西北人士”·芝耸了耸肩:“不是就不是吧,不过倒还真是有些相似,而又愿为我尊主报仇雪恨,当真是缘分使然啊。”
付明哲不怎么赞同芝的说法,心想我家将军之所以同意和你联合只是为了弥补之前犯下的过失,怎么会和区区一个外夷小首领有关·很快就到了芝口中所说的狩猎场所,这里是在一个山坳之中,温度要比其他地方高不少,还算是比较舒适的。
·元青青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屁股,刚刚快要被赤龙给颠散架了··正揉着呢,就听到背后传来扑哧一声笑,警觉地扭头去看,发现有个小兵赶紧抿嘴憋住笑。
元青青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就转到了桃花和赤龙的背后,再动手揉屁股··狩猎对于芝和池北来说都很简单,不过是一支箭或者一砍刀,就能解决掉要困扰寻常士兵很久的动物。
元青青在付明哲的保护之下看了半天,觉得手痒也想要自己动手·但奈何- she -箭技术太差,好不容易费了老大的劲把弓拉开,箭也不过是飞出了数米远的距离,软弱无力地落在了地上,连个鸟都没杀死。
元青青不死心地试了好几遍,但都以失败告终,只好垂头丧气地放弃了这一项需要极强臂力的武器,转战大砍刀··但可悲的是,元青青根本就没有把它举过头顶的能力,也只能是放弃。
付明哲看着元青青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开了口:“公子是军师,这些可以交由我们来做·”·元青青撇嘴:“好好好,都你们做,反正我就等着吃,也不是什么坏事。”
付明哲有些束手无措,看向了不远处聚精会神瞄准的池北,只见他手上微微一松,离弦之箭飞出,没了声响··没- she -中·付明哲一愣,但马上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怎么可能。
而元青青则是直接付诸了行动,飞快地跑过去一看,然后兴奋地大吼:“中了中了中的眼睛”·元青青这一嗓子惊起了无数的鸟雀,又损失了无数的食物,但却让池北忍不住轻笑。
“你们继续狩猎,我开个小差·”·付明哲点头,目送池北走向元青青的方向,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好姑娘就娶了呢,要不然天天被这样的场景虐心,实在是受不了啊。
“学不学”·池北眼中自动忽略掉了已经收获的猎物,只剩下来在旁边蹲着看的元青青··“学- she -箭”元青青抬头看去,阳光透过树枝在他脸上洒下了一些,看起来有些滑稽,“我没那个力气。”
“我教你·”池北伸出手去,把元青青拉了起来,环在自己胸前,然后带着他拉开了弓箭··元青青能感受到弓弦勒在自己手上的紧张感,然后猛地松开,羽箭飞出后牢牢地插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箭尾还在不断摆动。
元青青惊奇,没想到也能感受到这种羽箭从自己手中飞出的感觉··“自己试试”池北看元青青又重新提起了- xing -质,提议道。
元青青显得兴致勃勃,自己跑去把那支箭用力从树上拔了下来,然后自己瞄准,拉开弓箭,但仍旧是只拉到了一半就在也不动了··元青青默默地松了劲,重新把弓箭递给了池北:“它嫌弃我。”
池北被这句话逗笑了,脸上的灿烂就像是夏日的朝阳,然后伸手揽过了元青青的肩膀:“我喜欢就好了·”·说得元青青心一动,忍不住再确认一下:“喜欢什么”·“你。”
“谁啊”元青青心痒痒,就是像让池北亲口说出来··池北带着元青青往远离人群的一边走去:“你·”·“说完”元青青吼了一声,真是的,都问了这么多句了 ,就不能好好地说完一句话么·“好。”
池北忍住笑,停下脚步,两只手抓着元青青的肩膀,和他面对面站好,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我喜欢你·”·说得元青青倒吸了一口冷气,憋住了呼吸,好半天才回味了过来,要求:“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再来一遍·”·“我喜欢你·”池北微笑,继续带着元青青往前走,“再说多少遍都可以。”
“哈那就一直说下去·”元青青眼睛发光,亮闪闪地看着池北,满怀期待··池北:“……”·“说啊……”元青青催促。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池北就按照元青青的要求,无限次循环了下去,刚开始说出口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适应了,说起来也是毫无压力,反而是元青青听得愈发不好意思了起来,主动叫停。
“不想听了”·“不不不不,我得好好回味几天·”元青青一颗小心脏满满都是喜悦,开心得无以复加··“嗯,什么时候想听就告诉我。”
虽然池北这么说,但还是暗暗下了决心,每天都要这么说一句,不止是告诉元青青,同时也是提醒自己,不要再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来··第118章 是他是他就是他·前两天的天气还算是不错,在山谷的树林之中风也不大,只有徐徐的轻风,倒是有几分惬意。
但在第二天的晚上天上就飘起了雪花,元青青本来还很兴奋,觉得这景色挺美的,但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于大自然的恶意··情有独钟·因为下了雪,所以地上也被打- shi -了,身上盖的薄毯也落上了一层雪花,时不时要抖上一抖,不然就会觉得恶寒侵骨。
元青青牙齿有点打战,一个劲儿往池北身边凑··“冷”·元青青哆嗦了一下嘴唇:“冷得很”·池北就解开了外衣搭在元青青身上,自己上半身只穿着一间单薄的里衣,把元青青搂在怀里。
“还冷不冷”·元青青点头:“不过比刚刚好点了·”·池北自己没感觉到什么寒冷,还能帮着元青青取暖,但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有些发愁,突然灵光一闪,眼神却暗了几分。
“要不要运动一下”·“啊”元青青冻得有点睡不着了,心想难道池北还有心情教自己练功,那练就练吧,“好吧。”
池北见他同意了,就飞快把自己的衣带解开,然后用温热的手指探到了元青青的衣服里··元青青感觉到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痒得打了个哆嗦。
“你做什么”·“准备活动·”池北手上不停··“哦·”元青青的脑袋都快要被冻僵了,转都转不动,就等着池北的下一部动作。
·等到池北感觉元青青身上热了一些之后就把他的衣服解开了,做好了一切准备活动之后,元青青才明白过来··“你你你你你……”·“不想”尾音挑起。
“不·”元青青眨眨眼,“想·”·池北直接起身,把元青青扛在了自己肩膀上,朝离人群远了一些的地方走去,把两人身上搭着的薄毯铺在地上,然后把元青青放上去。
“嘶——”元青青的肌肤接触到了寒冷的空气,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蜷成一团··池北见状就迅速也躺了下去,把元青青罩在自己身下,元青青赶紧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扒上了池北的身子。
“急了”·“谁急了”元青青瞪眼,“冷”·“嗯,好,是冷了。”
池北从善如流,顺着元青青的话往下说,完全不让他难堪··“呃……”元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池北的说法,“好吧,也是有点急……”·元青青的话钢说出来,池北就笑了起来,还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弄得他很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
“笑什么笑,诚实还不好,真是……”·“好,做什么都好·”池北一边应着,一边就正式开始了冬日里热情似火的运动··没多久,在树林中远离人群的地方就传来了一些声响,听不怎么真切。
付明哲在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条件翻身地往元青青睡觉的方向看去,虽然他知道池北在元青青身边,但毕竟还是自己的任务,一定要圆满完成··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因为元青青不在,而池北也不在。
付明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刚准备叫人四下里散去寻找就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付明哲赶紧屏住呼吸仔细分辨了一下,脸上微微泛红,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在刚刚的位置坐下,又重新阖上了双眼,暗道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天上的学画还没有停,地上落上了薄薄的一层·但元青青却睡得温暖如春,好像天地间所有的寒冷都被他身边那个人尽数挡去,留下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温存··雪下了整整一夜,但一直不算是很大,第二天太阳又重新出来了。
芝看到这样的情况有些费解,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西北很少下雪,但一下雪就能连着下好几天,并且还是鹅毛大雪那种程度·而这次的反常情况,难不成是因为有真命天子来了·想到这里,芝看了看还在呼呼大睡的元青青。
但他的事先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挡了回来,简直比西北最寒冷的冬日还要再冷上三分··芝顺着那道视线看了过去,如意料之中的那样看到了池北的脸,本来应该是非常英俊,但这个时候却像是个修罗,让芝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
看芝收回了目光,池北也就收回了目光,他也知道当年坤罗对元青青相反,虽然不知其用意,但心中还是稍有芥蒂,所以在看到外夷人士的时候就会油然而生一种距离感。
元青青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一睁眼就看到了身边的池北,正在看着什么··“你看什么”元青青一说话才感觉到声音的沙哑,“给我点儿水。”
池北旁边就又临时搭起来的炉灶,上边煮着雪水,就到了一杯给元青青··一杯热水下肚,元青青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眯了眯眼睛,生活真是美好而惬意啊,自己怎么原来就没发现呢·“看不看”·池北把手中的书递给元青青,元青青瞅了瞅内容,讲的是领兵之道,应该是本军书。
“枯燥乏味,不看”·池北重新把手收了回来,继续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元青青感觉不大好意思,好歹自己还有一个军师的头衔挂在军中呢,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什么东西都不学吧。
“拿来给我看看·”·“不是不看么”池北把目光落在了元青青脸上,周边没有人,可以肆意地打情骂俏··“改主意了,快点儿”元青青伸手就去抢。
但池北手中的东西,如果他不放手的话,元青青是肯定拿不到的·几个回合过去,元青青已经出了点汗,但还是两手空空,书本好端端地放在池北手中,连书页都没有褶皱。
“给不给”元青青有点气喘,前一天晚上刚刚进行了一场大型活动,失去的气力还没有完全补回来··情有独钟·“来拿。”
池北难得有这个闲情雅致和元青青逗着玩儿,夫夫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书还是在池北手上··“将军,我……”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但却戛然而止。
池北迅速把书放到了元青青手中,然后恢复满脸严肃··“何事”·那个小兵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又卡壳卡了老半天才重新找回记忆。
“我等发现一泓泉水,似乎还是热的,付将军派我前来请将军前去休息·”·“嗯,你先去,我随后就到·”池北颔首··“是。”
小兵赶紧扭头就跑,生怕自己跑得晚了会被责怪··“温泉啊·”元青青本来好不容易去抢到了书,准备好好地看上几页,但被小兵那一句话说得瞬间就没了心情,馒头满脑想的都是要泡温泉了。
笑意重新回到了池北的脸上:“去不去”·“当然去”·池北:“能走得了”·元青青眯了眯眼:“不要小瞧我”·事实上,还是池北把元青青背过去了大半的路程,只有最后几步是元青青自己走的。
小队又在野外待了几天的时间,在此期间元青青大半时间都在温泉里泡着,把自己浑身上下的皮都泡得皱皱巴巴才算完,满意地上岸睡觉··出来约莫半个月的时候,池北收到了田大壮派人传来的口信,说谁邢征远的回信已经到达军中,请池北回去。
元青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就不能直接让人捎带过来么显得多麻烦·”·池北:“罢了,他便是个死脑筋,想不到这些,不过也好。”
池北指的是消息安全方面,现在,邢征远的回信肯定好好地放在田大壮身边,其内的消息绝对不会泄露一分··因此,西北观景小分队踏上了回城的路,元青青对那个温泉显得恋恋不舍,总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泡个痛快。
“还没泡够”池北看元青青意犹未尽的小模样··“这怎么能够”元青青眼睛睁大,“要是隔三差五就能来上一次,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嗯,以后努力实现·”池北坐下了承诺,心中还是记挂着自己已经决定了的事,只能暂时牺牲掉元青青的爱好··“哎,实现不了也没什么。”
元青青摆摆手,“反正你还在就行了·”·“我会一直都在·”·邢征远的回信中无非是说定会满足池北的所有需求,只要能将外夷一族赶尽杀绝,就胜过一切。
在池北等人回到西北成的时候,补给的粮草也已经运到了,同时前来的也有不少全新的兵器··元青青担任起军师的重任,上前去清点数目,还得躲开朝廷的传令兵。
不过,付明哲还是过来帮了忙,因为元青青初次上任,难免会不熟悉·在付明哲的帮助下,元青青才总算是在当天半夜清点好了数目,累得眼睛都是酸的,在火把下不住地流眼泪。
“眼睛闭上·”·一双大手过来,直接盖上了元青青的眼睛··元青青却没有任何一丝慌张的情绪,任由对方把自己带走,心中是全然的信任和安定,只因为那个是池北。
也只能是他··第119章 巨变之始·池北足足把时间往后又拖了两个半月,才告诉邢征远自己已经解决了西北边关之乱,可以择日返回皇城··大军刚刚上路就接到了邢征远询问战况的信件,又没过几天重新收到了对池北表示赞赏的信件,看来邢征远是真的有点急。
但在回程的路上,元青青却听到了一些关于邢征远的不同一轮,说如今变得相当暴虐,有些原本住在皇城中的人都搬了出去,生怕那天邢征远一时兴起在城中巡游一番之后随便寻了个借口自己就没命了。
元青青吃惊:邢征远这是怎么了,不是明摆着是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么古飞就不知道管管么·因为这次元青青就走在队伍最前边,跟在池北身后,所以池北能够亲自看好他。
“信件的字体已经是略有变化了·”·元青青疑惑地看向池北,池北点了点头:“这几次接到的信件字体和之前看到的圣旨字体虽然相似,但却并非全然相同。”
元青青恍然,那就肯定是古飞已经努力了,但还是不能拦得住邢征远,看来邢征远尖利的翰朝真的是迟早要灭亡啊··不过——·“你能认得出邢征远的字”·池北点头:“看得不少,能认得出几个字。”
“那你能认得出我的吗”元青青眯眼,眼神危险··池北蹙眉,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啊,于是没有什么思考地就回答道。
“那我多看些,你多写些,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总会认得的·”·“这还差不多……”主要是元青青不知道回答什么了,本来还想着肯定是自己有理,没想到池北这句话让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忘了。
回程要用了远比前来西北时更久的时间,因为除了近三个月前的那场雪,更多的地方已经将近四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了··而春日本应破冰前来的河水也意外改了道,一方面是原河道沿途多座城市没乐水吃,另一方面是新河道淹没了原本的村庄和小型城市,大批居民无家可归。
元青青总归还是心软,那些年的皇帝位子是让他磨硬了些心智,但一旦看到这样的情形,还是忍不住软了心··在和池北商议过之后,又和付明哲等几个副将商讨了一下,并且还征询了一些士兵的意见,元青青最终向大家宣布了一个郑重非凡的决定——将军队口粮中的一部分拿出来分给灾民,当然,一定会留够士兵们在回程中的粮草。
情有独钟·士兵们对这个决定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每个人都有妻儿老小,抑或父母亲戚,看多了这样的情况,难免也会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家人·更不要说还有不少人的亲眷就在这些人之中,当然心急如焚地希望能够缓解百姓的痛苦。
在军队发粮的时候,果然出现了已经考虑到的骚乱情况,但是士兵们就站在旁边,一旦发现有刻意制造骚乱的人,马上拖走,禁止他再来领取口粮·所以,一些小骚乱很快就被压制住了,没有酿成大祸。
预定可以分出来的粮草没用几天时间就被消耗完了,所以,纵然是元青青在不忍心,也必须狠下心来继续上路,不然这样下去,大军之中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而灾民们也还是有不少人能够理解这样的做法的,只是恳求他们一定要把这里的情况带到皇城去,希望朝廷能够尽快开始发放救济粮。
池北都一一代元青青应下,因为元青青的身份关系,这些事情之中他都没有出面,所有的都是让池北和付明哲一手- cao -办的,所以百姓们也都认为是这路军队救了自己。
付明哲有些为元青青感到可惜,明明是他提出来的想法,也是他尽心尽力地计算粮草数目,但大家记住都是池北和自己,全然没有他的影子··元青青看得很开:“算了吧,当初就说我触怒了天威,要是把我的名字透出去,说不定又说这些事是我带来的。
哎,你还别说,每每总是我来了才会出这样的事,该不会真是触怒了天威了吧……”·元青青担忧地皱起了小眉头,有些为自己和池北的未来感到担心··“不要瞎想,有我在就没事。”
池北本来在旁边准备东西,偶尔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看元青青又在瞎想了就赶紧走过来打断他的思路,同时看了付明哲一眼··付明哲自知失言,低着头退后了一步,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但当初就是……”元青青还想要争论,接过直接被池北堵住了嘴——用他自己的嘴··一吻过后,元青青有点憋气,脸稍红。
“不要多想,不是你的问题·而是邢征远触怒了天威,违背了天意,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池北轻声安慰元青青··元青青才点了点头,坚定了信念:“嗯,就是那个邢征远,总抢我东西”·池北:“抢回来”·元青青哼了一声:“抢回来送人,气死他”·“呵,送谁”·“送谁都比在他手里好。”
元青青突然油然而生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本来以为池北看上的应该是个人能力包括团队能力都很强的人,没想到在他那副光鲜亮丽的表皮下面竟然是这样一幅躯壳,太让人失望了。
大军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皇城才总算是接上了刚刚吃完的粮草,没有怎么饿着··池北让付明哲和自己一起到了府中,交给他了一项神秘的任务,自己则进宫面见邢征远去了。
付明哲很快就回来了,收到了孙能的热情招待,给他做了一桌相比来说相当丰盛的菜肴——肉丝面··“公子在何处”·“公子”孙能反映了一下,“杨青就在后院呢。”
“杨青……”付明哲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应该是元青青的化名吧,不过要是不说,应该也猜不出来那就是大璟的最后一任皇帝··回到皇城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了,元青青趴在水池边喂鱼,闲得有点发慌。
“皇上·”·付明哲走到元青青背后,叫了一声,把他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鱼食都掉进了水里,一条条锦鲤蜂拥而上抢夺食物,一时间红红黄黄,煞是壮观。
“有人在别这么叫”元青青赶紧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付明哲摇摇头:“并无其他人在·”·元青青呼出口气:“那就好。
对了,池北让你做什么去”·“到陈忠陈将军府上去一趟,送封信·”·“送信”元青青的心提了起来,池北是要找冯诗婧么·付明哲:“是。”
“信中……写的什么”·“这……属下未看,不知·”·元青青应该想到付明哲肯定不知道,摆摆手:“唉,罢了罢了,还是我自己去问他吧。”
城门关闭之前,付明哲没有等到池北,就告辞先离开了··而池北知道夜色落下才回到了将军府中,脸色不怎么好看··“怎么了”·“在南书房外等了两个半时辰,也未把人等来。”
虽然脸色不好,但邢征远这样的行为无疑为他们的计划创造了条件··“那就不说这个·”元青青眼冒精光,“你给冯诗婧写的什么”·“嗯”池北眼神看向元青青,心情立刻转好了不少,“知道了”·“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元青青骑坐在池北腿上,两人面对面,“说写的什么”·“休书·”池北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元青青没想到是这个东西,有些怔愣:“啊这样……不好吧……”·“这样才是为她好·”池北一手揽着元青青的腰,一手在桌子上拿了个馒头。
“谁说她了”元青青瞪眼,抢过馒头自己咬了一口,“这样邢征远不会发现什么么要是再收回你的兵力,可有些得不偿失啊。”
“他不能,西北‘大捷’首功在我,且邢征远似乎也不愿意总有冯志违抗他的命令,这样倒好·”·“真的”元青青好奇池北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情有独钟·“嗯,放心,我在就没问题·”池北直接就着元青青的手,啃了一口馒头,无比香甜··果然,借到休书之后冯诗婧和冯志都暴跳如雷,冯志更是大半夜的直接闯进宫去面圣,要求将池北撤职,结果直接被邢征远赶了出来。
紧接着,还没等冯志准备好池北的“罪证”再一次进宫,邢征远就先动手了,直接说冯志有二心,将其撤职,家人流放西南苗地,后世九代不得再回皇城··冯志傻了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但并非是他运气不好,而是邢征远想要把所有的权利都收归到自己手中。
而冯志,支持的是古飞··没过多久,朝中支持古飞的一派大臣就被降的降革的革,没剩下了多少,本来就不怎么多的朝臣,一下又没了一半··而古飞,虽说还是名义上的宰相,但邢征远又提上来了三个亲信作为相辅,美名曰减轻宰相的负担,实质上是架空了古飞。
似乎一场巨变正在酝酿··第120章 惊喜·元青青决定勤奋好学一下,差不多跟自己拼命努力保住太子地位时一样用功,看书看得天昏地暗,饭都顾不上吃,几次都是被池北从书房里拎出来到饭厅吃上几口。
而孙能也逐渐发现了池北对元青青的不一般态度,觉得将军这是认真了,看来自己要在心中把元青青的位置提高一下了,于是——·“杨公子·”·元青青正在树下看书,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在屋子里根本就坐不下去。
孙能看元青青不回应,以为他是不满意自己之前对待他的态度,于是赶紧走进又弯腰喊了一声··“杨公子·”·元青青诧异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叫杨青的:“哦,什么事”·“天气炎热,公子要不要吃冰”·“有”元青青睁大了眼睛,早就想要了。
“自然是有的·”孙能一挥手,身后的小厮送上了一碗冰,还加了些西瓜,看起来很是美味··元青青舔舔嘴唇,自从不当皇帝了之后已经没有机会在大夏天的时候吃冰了,这还是头一回,吃得浑身舒畅,通体清凉。
享受完了,元青青才想到了池北··“池北呢”·“将军出城去了·”孙能规规矩矩地回答··“诶”元青青还以为池北是在处理什么事情,原来是出城去了啊,“怎么不带我啊……”·孙能也不知道池北去做什么,只是知道一大清早就出了门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正聊着池北呢,人就进来了,跑得比曹- cao -还要快··“来·”·“去哪儿”元青青只来得及把书扔回到躺椅上,就被池北拉走了。
池北把人带到了正厅,里边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元青青呆头呆脑的就被带了过来,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对一切都还是很迷茫··“大哥”·熟悉的声音一下就引起了元青青的主意,元青青就看向了两人中那个发出声音来的人,虽然稍稍黑了点又瘦了点,但相貌仍旧是没有变。
“元源”·元源本来很激动,激动到忘记了自己一向的轻微冷漠,差点就冲上去抱住元青青了,但却被元青青的那句话给冷冻了下来。
“大哥,你我三年未见,连声三弟都不愿叫了么”元源蹙眉,口齿练得愈发凌厉··“呃……只是一时激动,忘记了……”元青青还是很激动,没想到能再次见到元源,还以为他因为改朝换代而被急于邀功的人干掉了。
因为是再次重逢,元源也一改之前的态度,还是相当庆幸能够有这样的机会的,和元青青叙了很久的旧之后,才想到了主要任务··“你确定那个外夷人没什么其他心思”元源一如既往考虑周全。
池北点头:“如今外夷一族元气大伤,人数刚逾三十,且以骑兵为长,在中原地带并不能发挥出很大作用·与之合作只是考虑到西北方向的稳定问题,若有二心,解决便可。”
元源点头,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边那个看起来一身侠气的男人往后拉了一下··“好了·”声音倒还有些好听,也挺沉稳的,“我两人初到,旅途略微疲惫,可否休息一日,明起再论事。”
池北点头:“自然,房间已经备好·孙能——”·“在·”孙能一直等在门外,房间是早就备好了,没想到是给这两人用。
而且那个矮一些的人似乎叫元源那可是前朝的皇姓啊,跟将军身边这个杨青又有什么关系呢·元青青还沉浸在兄弟重逢的喜悦之中,对周边的一切情况都没有在意。
而元源和同伴临走前,元源特意留了一下,毫不畏惧地仰头看着池北:“大哥还在,但这不是你的功劳,你的事,回头再算·”·“好·”池北极其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元源离开,“走了。”
“太厉害了……”元青青一边感慨一边摇头,“你怎么找到的他”·“三公子在承王处·”·“九叔你见他了”元青青更加惊喜,以为元承也来了,还准备回身去找。
池北摇头:“只是书信来往罢了·”·池北没说自己自从见到元青青之后就开始向东南写信,但却完全没有回音,最后还是把元青青亲笔写的那张纸夹在信件中递了过去才算是收到了元承的回信。
经过了长达半年的解释,元承总算是稍稍地原谅了一下池北没有把元家赶尽杀绝,但仍旧是对他帮助夺去了大璟江山赶到忿忿不平··情有独钟·这次元源到来,既是他想要见一见元青青,也是因为元承让元源过来看看池北说法的真假,避免他只是空手套白狼的情况出现。
回房间了之后,元源就开始着手写信传送给元承,告诉他自己的确看到了元青青,千真万确,绝对无误··旁边的人老大不满意:“那小孩儿当初都赶你走,你还如此对他”·元源一边写信一边解释:“赶我走的不是大哥,是那个池北。”
百里有些吃味,闷闷不乐地喝茶:“都没我对你好,也没见对我多好……”·“是么”元源停笔,抬头看百里,嘴角勾起疑惑的微笑,眉毛一挑。
“你说是就是呗·”百里立马阳光灿烂,微笑看一眼··“那我说不是·”元源扔下一个眼神之后就重新把目光收回到了信件上,继续写字。
百里郁闷,趴在桌子上,完全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新任盟主模样··“行了,赶紧传给承叔去·”元源写好信,叠得方方正正的交给了百里。
纵然是百里心里再不舒服,但元源交代的事还是要办啊,拿上信件就从院墙上飞了出去,一炷香之后才回来,拍了拍手··“办妥了·”·“嗯。”
元源已经恢复成了日常模样,捧着书本翻页··百里急了:“都不给个奖励什么的”·“多大人了,还要什么奖励,要是传出去新任武林盟主就这个德行,看那些江湖人士是不是还要来一场比拼。”
元源在百里面前话也变得多了··百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比就比呗,反正我也不怕·”·元源扶额:“要是他们看到你现在的嘴脸,也不知道还不会不会选你了。”
“我的嘴脸我什么嘴脸我感觉我的相貌还算是中上嘛·”百里扬着下巴,伸手摩挲了一下··“行了不是你说旅途乏累么要睡赶快睡”元源怒摔书,才总算是把百里说到了床上去,当然,也把自己说了上去。
元青青在接下来几天都生活在云里雾里之中,在看到元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每次总要扑上前去真真切切地抱到了才算完··元源刚开始还能每次都和元青青面对面地感慨一下,但很快就对这样的举动有些乏味。
“大哥,我们已经重逢半月有余了,再这般就不必了吧……”元源揉着太阳- xue -劝告··“总还是要实实在在地抱着才能相信这是真的啊。”
元青青则还是抱着元源不肯撒手··元源一扭头,看到了旁边百里越来越黑的脸色,突然产生了一种快感,反而反手抱上了元青青,一脸很享受的模样··“就是这么说啊……”·果不其然,百里的脸色越来越黑,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而元源倒是很开心,难得能让这个人吃瘪,心情真是太好了··而元源对池北所说的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直没有动静,但最终还是等来了这个时机··因为元青青前一天晚上又是太过于劳累,躺在床上还没有起,才总算是让元源抓到了机会。
“池北·”·池北抬头,看向有些来势汹汹的元源··“我们之间的帐该算一算了·”·池北本来是弯着腰的,听闻此言就直起了身。
“好,怎么个算法”·元源嘴角勾起微笑,招招手,让身后的百里过来··“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池北看向百里,当然明白是什么方法,点了点头,指指屋外的空地。
“出去吧,地方大·”·百里早就想要找个人出出气了,这几天自己根本就没能碰得到元源,但又不能拿元青青出气,因为元源肯定会相当不满意,于是,池北就成了最佳的选择,而且还能这么的名正言顺。
两人到了屋外的空地上,没有什么战前放狠话缓解,直接摆了个架势就开打了··百里没想到池北的功力还不算弱,因此是打得神清气爽,完全没有猜到自己竟然能和一个朝廷的大将军过这么多招。
最终,两人身上都挂了点彩,而论个人武功,百里自然还是要比池北胜出一筹的··但百里还是被元源瞪了一眼——不是说武功天下第一么怎么打个人要这么长时间·百里搔搔后脑勺——也不能怪我啊,谁能想到这个将军的功力上佳。
元源眯眯眼——等会儿再跟你算账··“好了·”元源拍了拍手,抛给了池北一个重磅炸弹,“打也打完了,好好准备一下吧,最多三日,承叔就到了。”
“承王”池北讶异,没想到元承居然愿意来这里··“听见了就听见了,问什么问”百里一扬下巴,汗水顺着脖颈的曲线留下,没入衣领之中,“赶紧准备去吧。”
百里说完就搂着元源走了,心里琢磨着得让烧桶热水,好好洗个鸳鸯浴··第121章 人已聚齐·因为元承算是元青青唯一的本家长辈了,池北还是有些紧张的,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好好准备一下的,不说留下个好印象,好歹也得把之前的印象改一改。
于是乎池北又多招了几个杂役把府中好好打扫了一番,准备迎接元承的到来··元青青有些惊讶于自己几天睡下来府中的变化,感觉到处都干净整洁了不少,连府中的小杂役们一个个看起来也机灵了不少,见到自己还知道打招呼。
殊不知是孙能特意交代下来的,见到元青青一定要问公子好,比问将军好还要来得妙一些·因此,脑袋机灵的小杂役已经想到了一些什么,每次见到两人总是先问元青青好,再问将军好,反而能让将军高兴些。
情有独钟·就在确定了元承会到的当天,一行人正在将军府里等待,没成想池北却被邢征远一道口谕要叫到宫里去··百里满不在乎:“见长辈跟见那个狗皇帝那个重要一看不就明了了”·结果百里被元源敲了一个暴栗:“别听他的,先稳住邢征远,不可让其发觉我等意图。”
池北也点头,他也觉得应该是这么做,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邢征远应该还并不知道元青青和自己弃暗投明的事,自己应该不会出事··“小心点哈。”
元青青本来在旁边一直很安静,直到池北准备走了才说了这句话,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轻快··“没事·”池北本来想要亲一下元青青的额头,但碍于身边还有两人,只是蜷起左手食指在元青青脸上蹭了几下。
“我也不担心邢征远,那就是个莽夫,是个二傻子,元源闭着眼睛都把把他挑下来,我担心的是古飞,他还是有几分聪明的·”·“这……应该暂时没有关系。”
池北顿了一下,“近段时间过古飞管得有点多,惹了邢征远不高兴,双方正闹矛盾,不一定会听从他的话·”·“好吧·”元青青点头放了行,“还是小心些。”
“嗯,我会·”池北眼中只剩下了元青青的影子··不为其他人,只为了你,我也定会全力以赴··邢征远难得在天地殿里坐着,但是衣襟敞开着,姿势也是歪躺着,一点也没有皇帝的模样。
古飞就在旁边站着,眼神朝向的是台阶下的池北··池北单膝跪地:“末将池北参见皇上·”·而邢征远还没让池北起来,就听到古飞冷哼了一声。
池北低头,不说话,也不准备掺和到两人的矛盾之中··邢征远马上就有点不满意,心想我是皇上我都没说话你发什么动静啊然后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
“请——起——”·“谢皇上·”池北起身,袖中的匕首已经备好··“古相说你府上近来进人颇多,怕是有二心,池将军倒是说说,可真如此啊”邢征远语气中有浓浓的不信任,好像就是等池北的回答,好让自己能有理由反驳古飞。
“回皇上,前段时间前往西北,实是遇到了心爱之人,便随军带回了府中,近日其亲属前来准备参加大婚之典·便‘进人颇多’·”·其实池北回答的也是大实话,只是没有说那心爱之人是谁,而那些亲眷又都是什么人。
果然,邢征远的话语之中就有了满满的得意··“看我就说池将军绝不是那样的人”·古飞还是冷哼一声:“是吗当初有那样的行为,这次也说不准。”
池北仍旧是沉默不语,因为他一向都是这样,如果在这个时候据理力争的话,反而会招惹来邢征远的怀疑了··自然,看到池北仍旧是沉默应对,邢征远的底气更足了。
“好了,古相也不必多言了,朕自然还是相信池将军的·如若你再多说,朕便要怀疑怀疑是不是你有二心了”最后一句的语气加重,成功引起了古飞的注意和不满。
古飞眼睛瞪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没想到自己跟着邢征远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比不过后来叛变过来的池北··但古飞也仅仅只是瞪着眼睛看向邢征远,最后幽幽而又沉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话来。
虽然没有达到离间两人的目的,但池北也能预见到这样的结果,毕竟古飞和邢征远在一起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情义应该不会被这么容易打破··而要使两人真正分道扬镳,突破点应该还是在邢征远身上。
不过,若是做不到,池北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如今的邢征远简直比当年的元青青还要更不得人心,而当年本来就呼声很高的元源要是一出马,肯定能把他拿下。
等到池北离开皇宫回到将军府上的时候,元青青元源一行人已经不见了,孙能赶紧迎上来告诉池北说是人已经到了,他们已经先行出城了··池北猛地挑了一下眉,赶紧去马厩牵了赤龙出来飞奔向城外,总算是赶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出了城。
孙能只能看着池北风尘四起的背影,叹了口气:“怎么越来越感觉将军不着家了呢……”·池北先是到了军营之中,却没有看到付明哲的身影,心道他应该去陪元青青了吧,就没怎么在意。
可是在他亲自把赤龙牵到马厩的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一个士兵,唯一见到的人也就是军营门前的站岗士兵,而且只有一个··什么情况·池北不解,不过在马厩里远远地听到了- cao -练场上似乎是有呼喝的声音,难不成都在练兵么·池北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对自己的将军地位稍有些担忧,不过却很快释然。
因为只要元青青还在自己身边,什么职位都无所谓,浪迹天涯都没问题··池北很快就到了- cao -练场,果不其然,一路上声音越来越大··虽然天色渐暗,但还是能看到- cao -练场上的整队士兵正在付明哲的指挥下打拳,旁边点了一圈火把,而不远处的讲训台上站着几个人,池北能从中一眼认出来元青青。
而元青青也能认出来池北,虽然已经基本上暗下来了,但元青青的直觉告诉他来的那个人就是池北,于是准备兴高采烈地冲过去,没成想却被元承伸手拦了下来··“急什么等他过来。”
元青青也不知道元承想要做什么,就在台子上等着池北走来,就跟准备嫁出去的姑娘一样莫名激动··池北刚刚走上台子,就听到要元承跟付明哲说了一句:“看够了,解散吧。”
付明哲的眼神瞟过来,看了眼池北,见池北点点头才上前一步大声宣布解散··情有独钟·等到士兵们都列队带回去吃饭了,元承突然冲池北招了招手··池北不解,但还是按照元承的要求走了过去,一句“见过承王”连第一个音都没能发出来肚子上就挨了一拳。
池北震惊,难不成这就是见面礼,也太“隆重”了吧·但他没想到的是,更隆重的还在后边··只见元承根本就不带停手的,直接一拳一拳地打向池北的薄弱处,虽说不是致命,但也都是能让他疼上几天的- xue -位。
池北本来还想要抵挡一下,但是眼神看到了旁边一直想要上前来但却一直被元源揽住的元青青,突然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任凭元承的大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咬牙硬扛着··但也正因为这样,元承在发泄完了怒火之后很快就收了手,最后还在池北肩膀上狠狠地锤了一拳,把池北打得往后退了三步踩堪堪止住脚步。
这时元青青才终于摆脱了元源的竖幅,冲了上来到池北面前,语气颇为急切和担心··“怎么样”·池北沉着地摇摇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我在旁边听的是‘砰砰’的,肯定疼死了·”元青青刚刚听着都感觉瘆人,更不要说打在池北身上了,赶紧回头瞪了元承一样,“九叔”·“他欠你九叔我的”元承头一回冲着元青青瞪了眼,大手一挥,嘟囔道,“就这还没往死里打呢……”·“还想往死里打”元青青皱眉,满脸气愤。
而元源这一次才总算是借元承的手也表达了自己的怒火,心情爽快了不少,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就暂时算是一笔勾销了吧,大家同心协力,共创佳绩·好了,吃完饭就休息去吧”·元承一背手,晃着脑袋走了,一脸的书生样儿,做的却是壮士做的事。
偌大的- cao -练场,也就剩了元青青心疼地扶着池北,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扶着池北慢慢往回走··付明哲在一边看着也不敢过来帮忙,觉得自己要是上前来的话,池北应该会相当没有面子,最终看到池北被扶进帐篷之后默默离开了。
“真不疼么”元青青皱眉,快要哭出来了··“没事,不疼·”池北一只手悄悄捂住了自己最重的伤,另一只手把元青青搂了过来,“看,我还可以的。”
元青青看池北的样子的确还算可以接受,也就松了口气,同时就感觉到饿了··“那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池北点头:“好。”
第122章 再次分别·元青青出门后,池北抓紧时间在伤口上摸了药,然后缠上了绷带,再赶快把衣服穿上,总算是赶在元青青回来之前做完了··元青青拿回来了两个大馒头,一脸苦相。
“我去晚了……”·池北淡淡笑了一下,觉得元青青这个样子有些好玩··“没事——你吃了没”·元青青摇头,自己肚子也是咕咕叫的,而池北也肯定是了,这可要怎么分·“你先吃,我还不算很饿。”
元青青:“真的”·“对,吃吧·”·池北看着元青青大口大口啃馒头,还给他倒了杯水,心里知道厨房是肯定有东西吃的,但元青青没能拿到只能是元承搞的鬼。
当然,其主要目的肯定还是惩罚自己,所以还应该是连累了元青青··“饱了·”元青青啃了将近一个馒头,打了个饱嗝··池北接过来另一个:“今天累不累。”
元青青右手抚着自己胸口往下顺顺食儿:“本来挺激动的,因为又见到九叔了,现在闲下来就有点累了,肯定是因为一天都这么神经紧张·”·“那就早点休息吧。”
池北起身,指了指床上,元青青紧接着就打了个呵欠,跟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那你呢”元青青已经拉上被子了才突然想起池北。
池北想到了自己的伤口,觉得要是两人再“纠缠”一下肯定会被发现的,于是凑近元青青:“我得到军营各处看看,你先睡,不必等我·”·元青青点头,本来是想要等池北回来的,但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最后还是先睡着了。
池北一直在外边晃荡到深夜才敢往回走,没想到半路上又碰到了元承··“嘿伤得不重吧,还没下狠手呢”·池北摇头:“无妨。”
元承别别扭扭的,还往一边扭着头:“本来我说不用给的,大老爷们儿受点伤怎么了而且你也该”·池北:“是。”
“但有人非要让我把这个拿过来,回去好好用”元承扔了个东西过来,转身就走,完全不愿意停留片刻··池北下意识接住,在旁边的火把下一看,再闻闻味道,应该是什么跌打扭伤膏,也不知道元承口中的“有人”指的是谁,肯定不是元青青,也不会是元源百里,那究竟是谁呢·这个问题在第二天一早就有了答案,而元青青快要惊呆了。
“文先生”元青青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你——怎在此处”·文越淡淡一笑,和当年的模样没有什么偏差,一样的云淡风轻,像是上天派下来的谪仙人。
“昨日便来了,只是感了风寒,直接睡下了,未来面见皇上·”·“不不不,我可不是皇上了,文先生此言差矣·”元青青连连摆手,又一次被人称呼为了皇上。
“但若以计划实施,皇上便还是皇上·”文越眼里噙着笑意··情有独钟·“啊”大清早起来元青青就被吓了几次,“不是……我不合适,还是请能人任之。”
池北上前一步:“确是如此,且若是这样再次上位,怕天下不服·”·文越略带些疑惑地看向元承:“那是谁”·元承摇头:“本来说的不就是青小子么。”
池北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把元青青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步:“还请承王见谅,实是不合适,若是允许末将举荐一人,三公子倒是最佳人选·”·元源还没发话了,百里就不依了。
“不行我是江湖中人,而江湖中也已知元源,若再让他做了皇上,我两人都不好办”·元承点头:“这也的确。”
元青青也有些急了,心想不会还要把自己推到那个位置上去吧,这个劫数就算是逃不过去了么·几人算是僵持不下了,最终元源看不过去了,就上前说了一句话。
“这样吧,大哥是铁定不成的,也没有亡国之君还能再次上位做皇上的——”·虽然这话有些贬低元青青,但还是得到了元青青相当肯定的点头··“因此,若是如今尚未找到合适人选,便先由我来罢。”
百里蹙眉,刚想出言阻止,却被元源摆摆手拦了下来··“就先这样,若有合适人选再定·”·几人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各自返回了,。
而元源也是为了元青青,虽然他是弟弟,但也不忍心看着元青青再次走到那样的境地,而且这次只会比上次更加艰难··百里则是在生闷气,明明元源也知道如果这样的话,两人只能分开,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到最终只能化为泡影。
元源的表情没有什么两样,但在回到帐篷里之后拉了拉百里的袖子··“什么”百里压抑着怒火,努力不发泄在元源身上··“先别急,不一定是我的。”
百里看向元源:“什么意思”·元源神秘一笑:“不是还有承叔呢嘛·”·“元承”百里不赞同,“他应该不会愿意。”
元源仍旧是那个笑容:“但承叔家里还有一个我们的弟弟……”·百里恍然:“对啊媳妇儿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滚”元源抛了个白眼球过去。
没过多久,元青青也来找元源了,一脸的丑哭相,说百里要是不愿意的话,自己也可以先试试,只要天下黎民让他来做这个皇上··元源瞪了百里一眼,百里自觉地转身,到帐篷外边去了。
元源给元青青讲了自己的想法,元青青马上转悲为喜··“还能这样”·“有什么不能的·”元源随意一笑,估计承叔自己也能想明白,这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弟弟能不能胜任。
“你见过他”·元源点头:“见过几次,文越把他教得跟自己一个样儿,但在我看来,那个弟弟应该还是有这个潜质的·”·“那实在是太好了”元青青猛地拍手,心情大好。
元源能想到的,元承也是想到了,当然这个决定他自己也做不下来,一是要询问文越的意见,二是还要看看家里那个小的自己愿不愿意··文越这里先点了头,说是只要他自己乐意,那就可以。
于是元承一行人没有在皇城停留多久的时间,不过五六日就又重新启程返回了东南自己的领地,过了一段时间就来了书信,说是可以这么做,一下解决了起义军一个大问题。
与此同时,朝廷之中邢征远和古飞的关系越来越僵硬了,而邢征远也似乎发现了一丝变革之前的征兆,上朝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但最常发生的事还是朝臣一句话让他不高兴了,便直接给拖出去斩了,一时间大家更是人人自危。
池北仍旧是照常按照自己的行为规范做事,很少再回到城里去,基本上都待在城外的军营之中,同时也暗地里让付明哲找比较信得过的士兵问一问愿不愿意再次跟随自己,这样两三个月下来,倒也基本上“策反”了一半的人。
基本上快要到了几人约定好的时间,池北突然郑重地把元青青叫了过去··“接下来皇城不会怎么安定,你同三公子一起到承王那里去吧·”·元青青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不愿意:“不行我得跟你在一起”·池北不赞同地摇摇头:“太过危险,而且你若留下来我便会束手束脚。”
“但若是分开,你我两人都会担心对方不要告诉我不会·”元青青本来很有信心,激情澎湃,但突然就又没了底气··池北叹了口气,把元青青在怀里抱了一会儿。
“前几天邢征远说想要渐渐我的爱人,之后赐婚,我先拒了,说你身体不适,他肯定会再次要求·再加上战争一旦打响,身在皇城肯定不如在承王身边安全,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全力以赴。”
元青青静了,片刻之后抱住了池北,很用力很用力··“好,我跟三弟一起走·”·三天之后,元青青就和元源百里一起踏上了南行的路,池北没有去送行,只是前一天晚上两人都没有睡觉,在军营之外的山坡上坐了一夜但也没有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相互依靠着,渡过了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
·元青青以前从来没有去过南方,所以一路上看到什么情形都是新奇的,虽然是深秋,但南方的温度还是比皇城里要温暖不少的··一路上,元青青虽然脸上经常带笑,但总是进不到眼里去。
元源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以前自己也是这样的,知道遇到元源,后来又遇到百里才好了不少·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劝元青青,毕竟池北留在皇城中还是很危险的,邢征远的许多行动都无法预测,还可能会被派出来和己方对着打,这样就失去了他现在留守的意义。
情有独钟·“大哥·”元源最后还是用出了绝招,把准备好的东西藏在身后··“怎么”元青青眼神仍是落向窗外,没有看向池北。
“池北说你要是想他了就看看这个·”元源递过去了一幅卷轴···元源先接了过来:“这是什么”·然后打开一看,有些震惊,画上的人还是池北,而这正是自己还在皇位上的时候画的他,那副没有完成的画。
第123章 高兴·“他一直留着”元青青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幅画,还以为被遗落在了宫中,或者是被邢征远给烧了··“我不知道。”
元源摇头,“反正他——还是挺留恋的·”·其实元源不怎么想说池北的好话,但池北当时的眼神实在是让他不好说出来什么坏话,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元青青拿到画了之后心情明显好转了不少,胃口也好了不少,一路上看到一些北方不常见的小吃还嚷着想尝尝··而有了元青青在这里,元源也显得活泼了不少,两个都没长大的青少年合在一起把青壮年百里搞得头大,但又那个都得罪不了,只好统统照办。
所以一行三人就像是观光旅行一般,完全没有一点将要打仗的紧张感,也就是百里还能关注一下时间··于是,三人到达东南的时候,元承已经有些等急了,还以为三个人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没能按时到达,心情忐忑之中总算是等到了元青青和元源的到来。
“路上怎的耽误这么久时间”·元承一把救搂上了元青青的肩膀,感觉他虽然已经这么大了,但还是没怎么长高,思掇着要不要做些东西进补一番。
“沿途看了看风光,担心以后仗一打起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元青青老老实实回答,在元承旁边还像是个孩子··“不相信你九叔”元承佯作生气。
元青青赶紧摇头加摆手:“没有没有,只是不相信邢征远·”·“这还差不多·” 元承这才满意,拍着元青青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然后招手叫来了自己的一个副官,“你先跟着……”·元承突然卡了壳,不知道怎么称呼元青青了,叫太子吧早就已经不是了,叫皇上吧,也是有一段年份的称呼了。
“明白,属下先跟着小公子·”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反应很快··“嗯,对·”元承放心地把元青青推了过去,悄悄耳语,“这人是九叔亲信,多看看,比那个池北好。”
一句话把元青青说得很是尴尬,都不怎么敢睁眼看向那个副官了,但副官却像是没有听到刚刚元承所说的话,一脸正色:“小公子还这边请,属下带您前去住宿之处。”
“有劳·”元青青尴尬低头,还是不敢看人,只敢拿手摸着怀里画轴的木头顶儿,继续坚定信念··副官叫丁浩博,就是东南人士,从小是个孤儿,被元承从街上领回来给了口饭吃,就一直跟着元承了,而且比较聪明,深得元承的心。
元青青看了房间之后还比较满意,而且东南地区也没有那么冷··“元源住哪儿”·丁浩博一愣:“三公子三公子住在另外一处。”
“那我要住他旁边·”元青青想要找个熟悉的人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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