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 by 何其温良(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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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 by 何其温良(上)(2)
·但是究竟怎么样才能既参加了运动,还能和池北近距离接触呢这种事又不能让元源帮着想主意,元青青大花心思地思考了两天,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池北,来教我打拳·”元青青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衣服,神清气爽地站在地上··池北稍微纠结了一下,因为临行前邓三福嘱咐过要让小太子吃好喝完,千万不能瘦了。
而元青青已经瘦了这么多,要是再打拳——·“好·”·看元青青又是喜上眉梢的微笑,池北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满足感·邓三福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面前这个小人嘛。
夜幕降下,除了军队的驻扎地中心点的有灯,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按照元青青的小胆,也不敢走出去多远的距离,就在营地的边边上站好··先是跟着池北的动作做了几下准备活动,结果却招来了全营士兵的注目。
元青青相当尴尬,小眼珠子扫了一圈周围都在偷偷向这边投来目光的士兵们,但也不好下令禁止,只能从自己身上寻找突破了··“换个地方·”·两人又走得远了一些,总算是把那些好奇的视线减少了不少。
然后元青青重新摆好架势,眼睛自己前边盯着池北的动作,一笔一划地模仿,从来就没有这么认真过··池北喊着号令,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让初学者跟上,相当的有经验。
打完一遍之后,池北倒是没有什么两样,元青青已经出了一身虚汗,想要把外衣脱掉,但却被池北制止··“发汗而被风吹,极易受寒,太子还是等汗落了再脱吧。”
元青青听话地点点头,心想自己心上人就是不一般,懂的这么多,而且说出来还不会让人感觉厌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元青青总算是汗落了,把外衣一脱,扔在一边:“再来”·此时临时军营里已经熄了灯火,士兵们早早睡下,养精蓄锐,迎接第二天的长途跋涉。
只有巡逻的士兵提着小灯,是不是走过,一片寂静,也就元青青和池北这里还是不是闹出些小声响··元源在临睡前出来远远地看了几眼,摇了摇头,还是觉得原先那个胖乎乎的元青青更加容易让自己想去亲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非要瘦下来,好像是借口一般,想要找机会和那个叫做池北的侍卫多多接触。
元源耸耸肩,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回去睡觉··第二遍也打完了,元青青觉得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了,不然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痛怎么办,那样的话就要坐马车了,又失去了和池北亲密接触的机会。
“今天就这样吧·”元青青伸了个懒腰,简直是通体舒畅,应该可以睡个好觉,记得去拿被子仍在树下的貂皮大外衣,“诶我是放这里了啊。”
元青青奇怪,明明记得是扔到这边了,怎么会没有·池北也走了过来,浑身散发着热气,特别暖和,元青青忍不住凑近了点··池北低头搜寻着,元青青也是一样的动作,感觉得池北的鼻息就在自己身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太子可是放在了其他什么地方”池北没有在地上看到,就向元青青确认··元青青仔细回忆了一下,非常肯定:“没,就是这里,以我的臂力也只能扔这么远。”
池北点点头,准备往旁边稍稍扩大搜索范围,以防元青青的臂力超过了自己的预计··刚往旁边走出没几步,池北突然闷哼了一声,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元青青被吓坏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做,往池北倒下的方向紧走了几步,刚要接近·然后后脑勺被人大力击打了一下,头朝下倒在地上,拼尽自己最后的意识,努力要和池北倒在一处。
第16章 意外着意外了·“哥,这俩咋还木醒”·“额咋知道,力道也木用多大,咋就睡到现在·”·“哥,你说这是哪家的少爷,排场这么大,出个门打个猎还带这么多人,都是真家伙。”
“额咋知道,问他去”·元青青尚还在迷糊之中,听到了两个已经带有西北地区方言的两个人的对话,音色一点也不熟悉,瞬间就被吓醒了。
睁眼一看,就看到了面前蹲着两个头戴兔皮帽子的男人,刚准备大叫就发现自己叫不出声来,因为嘴里被塞了块破布·于是只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往后退,但是背后又是冰冷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不过,那两个人比元青青更紧张,其中有个人甚至叫了出来,往后一仰,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叫啥刚刚不还说咋还不醒,现在醒了,叫啥” 另一个人朝那个惊叫出声的人脑袋上呼了一巴掌,显然是个领头的。
那人赶紧捂住嘴巴,帽子掉在地上都忘记了捡,重新蹲起来,但却是躲在另一个人身后·那个为首的人恶狠狠地看着元青青,伸出的手指快要点到了元青青的鼻子上。
“不——不许叫,不然就——”身后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凶狠··元青青没见过这阵仗,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这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干掉,赶紧点头,使劲往池北旁边缩。
“哥你看他还怕咱俩捏”后边那个人看元青青也没有一点威慑力,也敢大着胆子指着他说话了··“指指指,指撒嘛指,回去睡觉”临走时还特意回头敲强调,“恁俩别想跑跑不出老儿手掌心”·元青青吓得一抖,偏过头去不敢看那个人,只敢在池北脖子边小声地出气。
情有独钟·静了一会儿,听着外边没声音了,才敢小小声地叫:“池北——”·池北没有动静,元青青快被吓傻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嘴唇在他脖子上试了试温度:还好还好,还是温热的。
元青青咽了咽口水,又喊了一声:“池北——”·池北稍微动了一下脖子,但却没有醒来··元青青又急又怕,还担心自己声音大了被外边那两兄弟给听到了,准备凑近点叫,结果刚刚把自己的嘴唇抬高到和池北的耳朵差不多高度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池北后脑勺上结着的血痂,声音瞬间就带上了哭腔。
“池北——”·池北皱了皱眉头,终于睁开眼来,转了个头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很短的时间就清醒了过来··元青青松了口气,但却看到池北刚刚靠过的墙上有一块血渍,看高度应该就是后脑勺的位置。
“你你你你你受伤了”·池北感觉到从脑后传来的疼痛,安慰:“无妨,小伤而已·”·“哦——”元青青惊魂未定,刚刚才被威胁过,现在有看到心尖尖上的人受伤,心都快要不够用了,“现现在怎么办”·池北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自己手脚被捆得特别近,再一看元青青,也是如此。
“太子莫要慌张,已经快要天明,相信军中已然发现殿下不见,定会迅速派人前来搜救·”·“那那那我们等着”元青青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办法都想不起来,脸上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抹得黑了一块。
“属下认为还是应当争取一下·”·“哎呀都这个时候就别一口一个殿下一口一个属下了,好好说话”元青青一紧张就不能想事儿,因为总是想不明白。
“是,属……我们还是应当看看能不能自己逃出去,这样和大军遇到的可能- xing -也会增大不少·”·“对对对·”元青青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一下,但是依然失败,“手脚都绑着呢,怎么办啊”·池北看了看两人被捆到背后的手,提议:“不如相互帮助吧,还请殿下转过身去。”
元青青照做,心中还是着急,不知道池北要做什么,突然就感觉到自己屁股被人摸了一下·这个除了小时候的奶娘再也没有其他人碰过的地方被碰到,着实让元青青大吃一惊,差点跳了起来。
就听池北说道:“抱歉·”·元青青才想到刚刚是池北摸的,心中升起了一点点的小欣喜,微微不好意思:“没,没事,你继续·”·池北也就继续摩挲,元青青差点就忘记了自己还在被绑票中的事实,还是被池北的一声“好了”给惊醒了。
“什么好了”元青青飞快扭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可以动了,才明白过来原来池北是说两个人帮忙相互解开束缚·暗道自己当真是想人想得入了迷,赶紧去把池北手上脚上的绳子也解开。
“他他们有两个人”元青青看池北准备外出探查情况,赶紧强调一下,生怕池北再受伤,私心想着等回去了一定要让随军的郎中给看看伤口。
池北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就是为了劫持太子的话,仅仅两个人还算是有必胜的把握的··但如果他们的目标就是元青青,那就不好说了,池北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先把元青青给送出去,自己再和他们缠斗。
元青青等在小柴屋里,来来回回踱步,不时走到门边等着,终于听到了木门吱扭一声,惊喜回头,果然是池北··“怎样”·“的确只有两个。”
池北的大刀放在营地没有随身带着,现在只有靴筒中的一把匕首,抽出来之后交到了元青青手上,“殿下切记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哦——那,那你呢”元青青感觉不大对劲,抬头看池北。
池北没有答话,眼神坚毅地盯着门外,然后轻轻开门,直接牵上了元青青的手,领着他飞速闪到门外··元青青因为一是没有反应过来,而是能够和池北“单独逃亡”这件事一听就让人很是激动,两大原因之下,脚绊在门框上,差点摔倒。
池北迅速觉察,一手揽着元青青的腰,一手捂着他的嘴,以防他惊呼出声··元青青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剩下池北大手的干燥触感和腰间的坚定相拥,紧张到忘记了呼气,差点没被憋死过去。
池北担心再耽误下去被人发现,索- xing -直接把元青青抱了起来,直接在旁边墙上一借力,从柴房上跃了出去,根本就没有走院门··元青青自觉捂住嘴巴,因为他肯定会惊叹出声。
不是因为恐高,而是因为——池·池北不敢停歇,反而把元青青抱高了一些,看着初升的太阳辨认了一下方向,直接朝着可能的方向跑去。
而前一天晚上,在营中,元源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元青青还是没有回来,有些奇怪,就下车查看,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在商量些什么··元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叫道:“来人。”
耿文浩听到声音,马上走来:“三殿下何事吩咐”·虽然心忧元青青,但元源还是记得自己的在外身份:“三殿下他也来了么先不说他,太子殿下为何还未归来”·耿文浩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不知,池北也仍未归来。”
元源直接想到是出事了,觉得也应该是太子代天子出巡,声势略有些浩大,应该是被叛党抓住了机会,马上去告诉了王勇,让他迅速派兵外出搜寻··王勇听到元青青失踪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脱力了,要是人丢了,自己也别想活着回去了。
于是不敢怠慢,迅速派出大半兵力,以驻地为圆心,圆形散开,各处搜寻··情有独钟·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元源则是回到了马车处,点了盏烛火,坐在马车前边看着星星发呆。
罗源已经快要急死了,倒不是因为元青青,而是因为自己的好兄弟池北,本来不过是去打个拳,怎么打着打着就回不来了呢耿文浩也是一脸担心的神色,完全不亚于罗源,只不过是担心的人不一样,担心的内涵不一样罢了。
池北带着元青青跑了半天,出了一身薄汗,这才觉得应该是脱离了危险,把元青青放下··元青青根本就没有跑步,也是笑脸红扑扑的,其实是害羞的,因为池北的手就拖着他的屁股,真的是很容易就能想歪了。
池北喘了几口气,恢复了正常呼吸,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根据太阳的方位重新确定了一下方向,然后带着继续元青青往前走··这个时候,王勇也带着人搜索到了那家猎户,拍门喊人,描述了一下元青青的长相之后问他们有没有见过。
领头的人自然表情是没有什么一样,但另一个人却紧张了起来,拉了拉前边人的衣角,被甩开··“木有见过·”·王勇狐疑,亮出了自己腰间的禁军令牌,沉声说道:“我们搜寻之人便是当今太子,尔等若是知情不报,小心当做共犯处置。”
后边那个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不住地说着:“咋办咋办,就说拿件衣服成了吧,非得绑人,绑回来才知道是个太子,不是少爷,完了完了,天塌了呀天塌了……”·王勇听不太懂方言,但还是依稀辨认出来了一些,感觉好像就是眼前这两个人带走了元青青,直接一摆手,让身后的士兵先把人绑回去再说。
第17章 走错路了怎么破·元源后半夜就基本上没有睡觉,等着东方渐渐发白,等着星星都快要看不见,终于等来了罗源的一句话——·“池北好小子你终于回来了等死哥哥我了”·然后罗源冲过去一个熊抱,看得旁边的元青青直撇嘴,就想要上去把人给推开。
元源猛一回头,看到了元青青,稍有些激动地紧走了几步过去,但是想到自己的- xing -格,轻咳了两声,步伐放慢··“总算是回来了,可有受伤”·元青青精神立刻高度紧张起来:“郎中郎中呢”·耿文浩本来就注意着元青青的一举一动,听到他的喊声之后立刻跑向了随军郎中休息的地方,直接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给扛了回来。
老头听说是有人受伤了,也没跟耿文浩计较,掂着衣角自己从耿文浩背上跳了下来:“伤员呢伤员呢”·元青青趁机把池北从罗源那里拽了过来,往白胡子老头面前一推:“伤在脑袋上,快看看要不要紧。”
季永春一听伤在脑子上还挺紧张的,结果一看池北的头,直接甩了一巴掌上去:“一个大小伙子受这么点儿伤还好意思让老头子我来看结痂了都慢慢儿养着去”·元青青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啊,赶紧把人拉过来给揉揉:“这当然算是受伤了,不是有那些个让疤痕消失的药膏么,拿过来些个用着。”
季永春看是太子,才没有直接顶撞回去:“那些个东西都是宫里的娘娘们才用的,老夫并未带在身上·”·池北也开口:“伤在发中,也不会被人看出,无妨。”
“但是摸上去的手感会不一样啊……” 元青青没那个胆子大声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敢小小声地嘀咕,还要偏过头去,不敢让池北看到自己在说话。
“嗯”但是池北还是听到了点什么,只是不大清楚,“太子可还有事”·“现在最重要就是看你是否有事。”
元青青振振有词,特别庄重,突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嘶——”·耿文浩迅速转移到元青青背后查看了一下,表情相当紧张:“太子头部也受伤了啊,可还不轻呢。”
季永春也挪过去看了看,哼了一声:“什么眼睛,明明比那个小伙子的轻了不少,就是肿了而已·”·“无甚大碍,养着就成了·”这就算是下了结论。
耿文浩本来还想说话,但是被季永春那眼睛一瞪,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把人送走··没多久,王勇也带着两个猎户回来了,根本用不着严刑逼供,路上就全部给说了。
说是挖好陷阱之后返回的路上看到了貂皮大衣,举得肯定是个富家公子哥儿,而且又只有两个人,所以想要绑回来要点钱急用,没想到元青青是这么个身份··王勇回来之后听说元青青已经安全返回,只是受了点轻伤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让士兵们全部返回,并把两个猎户关押下去,听凭元青青的发落。
这却让元青青犯了难,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也完全不知道犯了这样的罪过要用什么责罚,于是自然而然地就把求助的眼神投给了元源··元源这个时候却是不能说话的,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元青青立刻会意,说自己要好好想想··王勇觉得太子真的是太心软了,出了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说直接把两个人拖下去斩了真的是太慈悲为怀,却不知道元青青是根本不知道怎样的惩罚才算是合适。
“要怎么办”王勇带着士兵一退下,元青青赶紧问道··“当斩立决,以儆效尤·”元源回答得很轻巧,但却又让元青青难办很多,眼神飘忽着落在旁边的池北身上。
元源奇怪地扭头看了一眼:“大哥不会是想让那个受伤的侍卫决定吧这种罪名,斩立决算作是最轻的了·”·元青青却是担心着池北会不会因此认为自己是一个冷血的人,这可不是他的初衷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这当真是最轻的了”元青青很想把池北叫来,但又担心元源看出来一些什么。
元源肯定点头:“不然大哥可以试一试其他的花样·”·情有独钟·“还有花样”元青青提高了声音,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了,那还是选一个自己听起来比较正常一些的,“那——就斩立决吧。
不过留下些银子在他们家中,让妻儿老小暂时不至于死于饥饿·”·池北得令,穿了口信给王勇·不过很快也传来消息说那两人因为家里过于贫穷,尚未娶妻生子,倒还是元青青多虑了。
·没多久,王勇就传来消息说已经解决,若是太子需要,可以原地休息两日再上路··但是元青青还是本着没受什么大伤就不要耽误大家时间的这个原则,拒绝了王勇的好意。
大军当天下午就重新出发,继续朝着西北方向前进··越临近西北,城镇之间的距离越长·往往两座中型城市之间的路要让整个大军行军十数天,才能够得到充分的补给。
春意的浓重似乎完全没有在这里体现出来,仍旧还是黄土蓝天,路边的树也都因为风沙的肆虐变得灰蒙蒙的··元青青被大平原上的风吹得头疼,逼不得已,只能钻到马车里去休息了几天,还被元源无情地嘲笑了一下。
于是恼怒之下,学着当地人的模样,在头上罩了块布,是挺防风沙的,就有一个坏处——热·热得很··结果又被嘲笑了,说是造型太丑,配上还没有收下来的身材,彻头彻尾的小肉球。
元青青悲愤撇嘴,躲在马车最角落里咬袖子,觉得自己和元源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那也就是和池北差了很大一截子·唉,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人永远留住啊··池北走在马车外,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不过迅速就恢复了一张冷脸,就算是在外边吹了两个多月也照样是没有皴红干裂,仍旧是偏小麦的肤色,似乎是对这样的天气极为适应。
由于王勇带队时出现了些问题,致使大军稍微偏离了预定的路线,错过了原本准备补给的城镇·等到发现的时候,整个大军已经快要缺水少食了,每个人都是只剩那么一点点的存粮,即将耗尽。
就算是元青青的马车上存量最多,也被他每天待在马车上嘴巴里不停的吧唧吧唧吃得不剩什么了··王勇把士兵们召集起来,重新分配了粮食,当然是没有动元青青的,毕竟是太子嘛,况且还有一个三皇子也在这里,饿着谁了,都不能饿着这两个祖宗。
元青青站在马车上,听到了王勇宣布的事之后一脸惊恐·这表情太明显,以至于池北都看出来了··“太子不必担心,对视即将入春,但也有些动物出来活动,还是有东西吃的。”
池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开始还对元青青挺是敬重的,但一路相处下来,已经越来越不太把他当太子看了,反而更像是和罗源一样的存在,甚至还会更加纵容一些,甚至能相当自然地和元青青说话,这在之前都是不敢想的。
元青青没想到池北会主动和自己搭话,这种事情可是少之又少,当即受宠若惊:“我,我,我差不多够,若是不剩多少了便同你说”·“是。”
池北抱拳应下,觉得应该提早准备一下,就去和罗源耿文浩商量了··元青青还兀自沉浸在“池北同我说话了”、“池北关心我了”、“池北说他不会让我饿着”这样的全脑海“池北”循环中,难以自拔,完全忘记了元源之前在、伤了风寒,现在正在马车中养病的事。
元源只听到了外边轻轻的一阵骚动,然后就是有人大声说话的声音,但是距离太远,又头昏脑涨,根本听不清楚·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元青青回来,所以挣扎着起身爬到马车门口,一撩帘子。
“哥·”声音很小,担心被人听见··元青青还在看着远处湛蓝的天空,面带笑容地想着池北,一脸花痴模样,没有听到元源的呼唤··元源无奈,嗓子眼快要冒火了,但也只能声音稍大一些。
“太子·”·可元青青仍旧是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没有理会外界的困扰··元源黑线低头,用不甚清醒的小脑袋瓜思考了一下要怎么把人的魂儿勾回来,最后选择了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上手打。
不过元源年纪小,力气也不大,更何况身体抱恙,所以只有刚刚好能把元青青唤回到现实世界中来的力道··元青青猛地转身,差点踩到元源的手··元源毫无威胁地看了元青青一眼,然后爬回了车厢最深处。
元青青也知道元源的意思,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池北的背影,一掀帘子也进了车··“怎么回事”元源声音都有点哑了,满脸的倦意。
“王总领说路走错,而士兵们干粮已经快没有了,今晚之前要决定出到底怎么办·你什么看法”·元源还是倾向于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城镇的,之前让季永春看了,只是简单的风寒,只是拖得时日久了有些家中,最好能静养几天,喝些药。
但是行军途中,带的多是些治疗外伤的药,仍旧是不能给元源治疗,还是只能往下拖着··“返回寻找最近的城镇·”元源闭眼皱了皱眉,嗓子开始疼了,极其不舒服,“我是有私心的。”
元青青试了试他的额头,稍稍有些发烫·明明已经好几天了,本来以为都快要好了,没想到居然又严重了起来··“那我去和王总领说·”元青青自觉担负起了哥哥照顾弟弟的职责,准备转身去找王勇,但是袖口却被元源拉住。
“不,不妥·” 毕竟已经往前走了这么多了,若是让士兵当即返回,谁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坏就坏在心里会有怨言··第18章 找人找路哪家强·“太子殿下。”
王勇已经到了马车外边,叫了元青青··“问问他士兵的粮食够吃几日·”元源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关心着这个哥哥··元青青照着元源说的,问了王勇,得到的回答是“若是省吃俭用,还可两日,水还有三日”。
·情有独钟这下,就算是元青青的小眉头也皱了起来,恨不能把自己的之前吃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重新来过,只可惜已经不在他的肚子里了··元源轻咳了一声,思考片刻,小声说道:“派一人返回寻找预定城镇,令其派兵携粮前来增援,另有小队人马扇形散开,搜寻村庄……”·元青青一边听着元源的话,一边鹦鹉学舌地告诉马车外的王勇。
“大军继续前行,每人每日一餐,严格纪律,若出现抢夺他人干粮的情况,绝不姑息·”·元源说完,元青青也就基本上全部学完了,马车外的王勇相当震惊,没有想到看起来呆呆的小太子居然会有这样的本事,怪不得皇上会派太子前来西北监督军事。
“即刻去办·”真正属于元青青自己想到的,也就是这一句话,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在··“是·”王勇应下后马上去从士兵中选出需要外出的人选,不多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派人出发了。
·元源狠狠地咳嗽了两声,听得元青青揪心,心想老头子带那么多治疗外伤的药做什么明明风寒也是常见病嘛·元源轻蹙着眉头,嗓子彻底哑了:“睡会儿。”
元青青赶紧点头,起身主动做到马车最靠近门口的地方,虽然不断有冷风灌进来,但是裹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倒也是可以忍受··大军重新启程,开始往既定的道路上归拢,但仍旧不知道在短暂的未来里,将会有怎样的情况发生。
入夜,元源的情况更差了些,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呢喃了,整个身子都发烫,稍稍挨得紧一些就能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气扑来··元青青心焦,披着貂皮大衣跳下马车:“郎中呢郎中”·季永春掂着衣服从远处一溜小跑过来,也真难为他一个花白胡子老头了。
元青青费力把元源挪到门口,让季永春号脉,急切问道:“如何”·“还是需要尽早治疗,若是拖得久了,怕是人就不行了·”季永春实话实说。
“掌嘴”元青青立马眉毛挑起,瞪着眼睛看季永春··季老头子惊了,自己好歹也是个拿着朝廷俸禄的官员,竟然被太子因为区区一个小厮就掌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元青青。
元青青眼睛又瞪得大了一些,重复:“掌——嘴”·季永春这才收拾起自己的惊讶,跪在地上,两边各扇了一巴掌,然后抬头看元青青。
元青青直接转身上了马车,撂下来一句话——“手边若是有药,先煮上给吊着·”·季永春还是沉浸在惊愕当中,为什么自己一个太医居然因为一个小厮自扇了两巴掌。
池北走过来把老头子扶起来,罗源在一边劝道:“老爷子别多想了,殿下让您自己掌嘴已经是相当慈善了——这可是真心话——相当慈善了·”·季永春用询问式的眼神看了看池北,得到的是肯定的点头,幽幽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我大璟的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已经到了此等地步,居然连太子殿下也不小心入了道啊。
唉,当真是世态炎凉啊季永春背着手摇着头走远了,还是得翻翻自己的小包裹里都带了什么药,赶紧给太子殿下的小相好给用上··两日过去,士兵们的粮食果然已经穷尽。
到了第三日,水囊也已经瘪得不剩下些什么了,人人都陷入了一种绝望的念头,整个军队里死气沉沉的··晚上,仍旧是没有发现任何村庄的踪迹,而被派去和之前错过的城镇联络的士兵也没有返回,大军陷入了完全的低谷之中。
元青青找季永春问了几种可以缓解元源病情的草药,叫上池北,准备到周边去碰碰运气··乌云也是饿了一天,水也很少喝,驮着元青青有气无力地走·元青青不忘奚落它:“看你走得慢的,还没有人家走得快。”
乌云抬眼看了看池北□□的马,又重新低下了头,饿了一天了,还不允许消极怠工一下啊··元青青也没有办法,让池北注意着地上有没有草药的踪迹,继续往前搜寻。
突然,乌云特别精神地抬起了脑袋,看向前方,然后发疯似的向前奔去·元青青只来得及紧紧攥住缰绳被带得猛地往后仰了一下,脖子差点没有断掉··池北马上反应过来,一拍马屁股,迅速追赶乌云。
元青青已经快被吓傻了,幸好本能还记得攥紧缰绳,没有被甩出去不过却是被一颠一颠的简直要昏死过去··乌云疯跑到了一座小山丘上边才停住了脚步,兴奋地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此时元青青已经脱离,手上松开,摔倒在地上。
乌云这才发现自己得意忘形了,赶紧低下头拱拱元青青,凑上去闻了闻··元青青真整个人都已经被吓得不会动了,自从乌云来了之后就没有这么疯跑过,这一次当真是前所未有。
池北终于赶了过来,离得还有几步远就跳下了马背,跪在地上依靠惯- xing -冲到了元青青身边停下,却不敢伸手去碰:“殿下可是伤到骨头了”·“没……有……”元青青相当虚弱地回答,声音细弱蚊呐,抬了抬胳膊。
池北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却发现元青青根本就没有力气自己站住,只好把人抱到了怀里,一转头,脸上惊喜的表情就破了壳··“殿下,乌云找到了村落·”·“”元青青只能用尽力睁大眼睛来表现自己的震惊和惊喜,实在是没有力气做任何动作了。
乌云在一边兴奋地打着响鼻,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大大的··池北低头看了看元青青,发现他一路以来的确是瘦了不少,之前踩着自己的大腿下马车的确是让他腿上青了一点。
而现在,就算是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也变成可以接受的了··“殿下,可好些了”·元青青虚脱地点点头,推了推池北:“不然你先去同王勇说,我在此处等着。”
情有独钟·池北却是不敢,万一再碰上了上次的情况,这次连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还怎么找·于是索- xing -一只手抱着元青青的腰:“烦请殿下靠在我身上。”
这简直就是元青青梦寐以求的事情——如果他还有力气,怕是早就八爪鱼一般缠上去了,不过现在只能尽力用手抱着池北的腰,让池北把自己抱上马,两人共乘一骑。
当王勇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一连三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而憔悴的双眼中迸发出了光芒,当即骑上马带了一路士兵跟着池北前去看,完全忽略了太子殿下怎么会在池北怀中这个重要的情况。
只有罗源在远处默默地看到了,但也只能默默地思考:俩人到底是怎么就骑到了一匹马上·确定了村落真实存在之后,王勇立刻让小兵回去带领大部队前来,自己则先行去和村长交涉,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元青青经过一晚上的大惊大喜,已经累得说不出来话了,还没有到村庄里,就已经靠在池北胸口睡着了··等到马车赶来,池北打横抱着元青青跳下马,把人轻轻地放在了马车里,然后去找了村中的郎中来给元源瞧瞧。
小村庄的百姓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就算是来回的商队也不会有这么大批的行路者,况且还有这么多匹马·就算是晚上,村民们都已经歇下,也都重新爬起来,大人小孩儿们都出来看新鲜,一时间整个村庄十室九空。
元青青迷迷糊糊之中又被吵醒了,惊愕地发现马车里有一只粗糙的手,不是自己的,也肯定不是元源的,立刻失声叫了起来,那只手吓得缩了回去··紧接着池北就掀开了车帘,元青青一晚上的时间已经惊吓过度了,整个身子都在抖,不停地抖。
“殿下莫怕,这是村中的郎中,来为小公子瞧病的·”池北轻声安慰,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居然可以变得这么轻柔··元青青点头,往里边让了让,好让那个山羊胡子的青年能够看到元源的情况。
“怎样”·山羊胡子青年表情轻松:“简单,额去拿药煎,你们等着·”·元青青的心还是提着,郎中不应该都是胡子花白的老头么,怎么是这么一个年岁不大的人,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有能力啊。
不过,小胡子青年的药还是不错的,一个时辰之后,元源的发热总算是好了不少,脸色也不那么红了,眉间也稍稍放松了下来,不再紧蹙着··元青青才算是松了口气,这个人放松了下来,一直提着的神经也总算是有了休息的时间。
于是睡意重新袭来,一头钻进马车里睡了个天昏地暗,第二天正午才爬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忙忘了,发两章···因为后边的章节之前就已经加快了行文速度,所以重复的部分会比前边多,我改文的速度也在加快,所以希望这个周末能基本上完成吧,然后再攒几章,把之前属于大改的部分就都发了,应该是下周四就可以发新章节了。
以上·第19章 被看出来了·第二天,元青青是被一股肉香味给吵醒的,特别机灵地就睁开了双眼,几乎是栽下了马车··池北正拿着一只刚刚考好的野兔,看到元青青自动出来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反正也是给元青青烤的。
“殿下,不如先吃点东西吧·”·元青青眼睛发亮,盯着兔腿舔了舔嘴唇·看着池北把兔腿撕下来递给自己,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大嘴··“注意些。”
元源仍旧是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元青青长着大嘴惊喜扭头:“醒了”·元源点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xue -,明明是十岁小孩儿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不相符的成熟。
然后敲了敲脑袋:“再不好就会烧成傻子了·”·元青青看了看手中烤得刚刚好外焦里内的兔腿,忍痛递了过去:“垫垫肚子·”·元源忍住胃里的翻滚,大病初愈就让自己吃这么有你的东西真不知道是对自己好,还是在害人。
“不吃·”·“哦——对对对,大病初愈着呢,此等荤腥自然是沾不得,应当吃些清淡的·”元青青恍然大悟,心安理得地啃起了兔腿。
“那属下到村民家中问问有没有清淡些的饮食·”耿文浩上前一步,询问元青青··元青青点头,吃得满嘴流油:“去吧·”·元源打量四周,都是些黄土垒成的低矮平房:“此为何处”·元青青飞快地解决了一根兔腿,池北已经把另外一只准备好了。
元青青感激地笑笑,一张小脸看起来特别幸福,原因其一是因为吃上了肉,其二是肉是池北烤的··还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元源不过是病了几天,差不多恢复之后小脸消瘦得连尖下巴都出来了,看得元青青好生羡慕,忍不住擦了擦自己油腻腻的小手,上去抹了一把。
“要是我也能如此,该有多好啊·”·元源黑线:“未曾见过有人甘愿受凉发热的,你倒是头一个·”·元青青看了看自己,还是比较欣慰的,毕竟和之前相比,不过在遇到池北的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他已经算是成功瘦身了,虽然比不得那些随风乱飘的骨感美人,但至少也是个正常偏胖一点点的体型了。
等元源也吃了自己的午饭,周围的村民们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些老幼妇孺,男人们还是要出去干活的··元青青坐在马车上晃着脚,在成为风景的同时也在看风景。
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人长得和皇城里的人不大一样,眼窝更深了,鼻梁更挺了,肤色也偏黑,看起来,倒是和池北有那么一些些的共同之处··想到池北,元青青又忍不住脸上带笑,还是特别甜蜜的那种。
池北感觉到元青青的视线,扭头过来看了一眼··元青青微微晃了晃脑袋,示意自己没事,嘴角仍旧是带着快乐的微笑··情有独钟·元源把窗户帘子掀开透气,无意之中就看到了元青青的笑脸。
对于别人来说,没有什么,反倒是显得天真无邪;但对于太子来说,这理应是不能出现的表情··“大哥·”元源声音不大,刚好把元青青的魂儿叫回来,脸上还带着傻傻的微笑。
“王总领呢”·“似乎是在着急同运粮的人联系·”元青青也是早上见了王勇一面,看他急得团团转,也不好意思过来打扰。
“不如我们到周边转转·”·“啊这样不好吧——他们都在着急,我们如此悠闲……”·“若是你不在这里,相信围观的村民会少一半。”
元源悠悠说道··“当真”元青青狐疑地看了看周围的村民,还真基本上都在马车周围围着,小孩儿们都在看着自己,妇女们也是,还时不时指指点点的,“走。”
元源这次也骑了一匹马,又由于大病初愈,裹上了厚厚的毛毯,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还算是比较有神地看着四周的景色··其实,若不是因为元青青和元源是从皇城里出来的人,周边的景色实在是算不上景色,到处都是黄土,大风一刮,风沙满天飞,绿树都很少见,只有在村庄周围才有一些。
走了一会儿,元青青已经被吹得脑袋痛了,想回去,但是元源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就说再转一会儿··池北从后面策马赶上:“殿下,村中居民说村中西南五里的地方有一处绿洲,太子殿下可想过去看看。”
元青青立马就咧开嘴笑了,连连点头:“好·”·元源在一边不说话,跟着前边领路的池北,沉默上路··没走多久,果然看到前方的绿意,乌云的脑袋立刻就抬了起来,整匹马都有精神了许多,小碎步跑着往前走。
湖边的景色还是不错的,已经有树抽出了嫩芽,星星点点的绿色特别喜人,小草基本都冒出了投来,倒是也盛开了不少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点缀其中··元青青深呼吸了一口气,带了水边特有的潮气,润肺止咳。
·元源也在耿文浩的帮助下下了马,毕竟还是身高不够,直接跳下来再崴了脚就太不值当了··池北自然是跟着元青青,就担心太子一个不小心,失足落到了水里去,毕竟刚刚开春,水还是很冷的。
元源在湖边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决定跟着元青青出来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不然在皇城里闷着,什么绝美的风致都不会看见,只有后宫里那些莺莺燕燕们··随便晃悠了一会儿,元青青刚刚被乌云颠得有些不舒服,索- xing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池北看到了,也没有管他,靠在一边的树上,眼睛却是没有离开元青青··元源看了元青青几眼,又看了看在他身后几步远的池北,走了过去··池北识相地又走远了几步,保证自己能看得到两个人,但却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内容。
“哥·”元源开口··元青青心情还算不错,拍了拍自己身边:“坐·”·元源低头看了看松软的泥土,看了看自己里边穿的月白色褂子,摇头:“我就站着,同你说件事。”
“嗯·”元青青心情不错,脸上带着淡笑··“到了西北城中之后,不论发生怎样的事,不论对谁看重有加,切不可再外露于表面。”
元源沉声说道,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冰冷,完全不带任何情绪··元青青舔了舔嘴唇,本来是微笑着抬头看元源,但是发现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自己的微笑也凝结了,开始思考元源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元源仔细看了看元青青的表情,往旁边让出来了一步,让元青青刚好可以看得到远处站着的池北··“有些事若是大哥不提,小弟就算看出来了些什么也不会擅自开口的。
但——”元源双眼有神,盯着元青青,发出慑人的光,“大哥仍需多加注意,毕竟小弟不算是有心之人,那一类——朝中大有人在·”·元青青下意识地看向池北,等到想到的时候收回目光已经来不及了,被元源抓了个正着,逮了个现行。
元源语气放缓:“哥是太子,现在当然是有人看着的,带到将来某一日,自然是愿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现在之要务,反而更应是守住自己的位置·”·元青青沉默点头,默默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顺利地当上皇上,到时候就可以个和池北日日厮守了。
“多谢三弟点醒·”·“正如昭原之前所说——对皇位并无非分之想,还望能与太子殿下同心同力,守得日后云开光万丈·”元源拱手,微微弯腰。
元青青也笑了,憨厚蠢直的外表下其实还有有一颗比较玲珑之心的··“甚好,以后还要三弟多多照顾了·”·“彼此扶持而已,小弟还要仰仗大哥多多照顾呢。”
元源和元青青对着彼此一拱手,战略同盟的关系更加牢靠,但仍旧是需要时间作为检验的利器··从未名湖返回小村庄之后,元青青果然少了些对着池北想傻笑的时间,虽然有时还会看人发呆,但也基本上是人少的时候了,元源也不会主动干涉。
晚上,在周边探寻消息的士兵传回来了一个天大的喜讯——已经和运送粮草补给的某城驻兵接上头了,相信在第二天夜色来临之前,大军就会重获“新生”。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元青青这个最喜欢把情绪外露的人自然是有点压制不住,就算元源不断地拿眼瞪他提醒,也还是不顶用,反而遭到了王勇一个副将的指责··“不过是个小厮,怎能有此胆量藐视太子来人……”·“退下”·王勇眼看捂不住自家副将的嘴了,赶紧呵斥一声,总算是挽救了他于水火之中,而当事人还尚不自知,一脸恨恨的表情,瞪了元源一眼,还比了个“你给我等着”的手势,才忿忿不平地退到了一边去。
情有独钟·“没长耳朵让你退下,还在这儿站着作甚”王勇担心元源一开口就是“把人拖下去斩了”,赶紧要把人指使开来。
副将这才慢悠悠退下,临走时还向元青青献了忠心··“太子以后若是有何事用得到属下的,赴汤蹈火,刀山冰海,在所不辞·”·王勇直接飞起一脚,提到副将肉厚的屁股上:“滚”·“王将军可是有事但说无妨。”
元青青维持着体面的微笑,两只手在身前微微交叉··“是,太子·”王勇一抱拳,“粮草既然将要运抵,大军便要即刻启程·一是邢将军书信中说边关大军亟待太子前去鼓舞军心,二是前些时日由于诸多原因,脚程比预定慢了不少,需要赶一赶路,顾望太子谅解。”
元青青欣然点头,微笑不变:“这是自然,王将军但做无妨·”·“多谢太子善解,属下还有些要事处理,先行告退·”·王勇一走,元青青的眼神就忍不住往池北身上飘,谁也拦不住。
元源无奈了,走到他身边轻轻咳嗽一声,元青青立刻回神,不好意思地看着元源··“此处只有军中之人,心思没那么细密,倒也还好·到了西北城后,可万万不可了。”
元源也知道元青青一是改不过来,还算是大发慈悲,给了他一些时间缓冲··“我——再接再厉·”·元青青其实还是舍不得的,毕竟好不容易和池北的关系融洽了好多,平时也能没事对视一个并且笑一个了,冷不丁一被禁止,根本挡不住他的本能,还总想看那个心尖上的人。
元青青带着深深的忧伤入睡了,车外一轮圆月慢慢被乌云挡住了光亮,一时间漆黑一片··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01——·元源:成熟点听到没有人说你十五六的年纪却跟七八岁小孩儿一样呆·元青青(撇嘴):哪个说的太子如此温恭谦厚,待人有礼,怎会同七八岁小孩儿一般德行·元源(不屑):在那谁谁面前不就是一脸呆样。
元青青(脸红):那那那表示太子用情之深,用意之真,小孩儿怎会有这般感情·池北:太子··元青青(惊呼):啊你你你什么时候到的听到了什么·池北(面无表情):刚到,什么都没听到。
元青青(松口气):那就好··池北:只听到太子对某人用情之深,用意之真,实乃- xing -情中人··元青青:吓·头回写,有点不知道怎么下笔,提个意见呗~~~·第20章 西北一城立西北·睡了一觉醒来,元青青睡眼朦胧地看到马车窗户口坐了一个人,嘟嘟囔囔道:“大晚上的不睡觉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早上起来看……”·元源也不回头:“你睡嘛,不用管我。”
元青青翻了个身,闭眼睛闭了好一会儿脑袋里还总想着刚刚元源的背影,实在是于心难安,索- xing -爬了起来,凑到床边··“有什么好看的大晚上的不睡觉”·外边是一片静夜,乌黑的天,点缀着满天繁星,月亮在云彩背后,看不真切。
元青青撇嘴,讪讪地收回脑袋:“明明没有什么好看的嘛·”·“宫内看不到·”元源简简单单一句话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情··元青青点头:“倒也是。”
突然又来了一句:“你知道我刚刚什么感觉么觉得整个天地之间就余了你一个·”·元源扭头,淡然一笑,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惨淡:“不正是如此么”·元青青眨眨眼,品味出了一丝丝的味道,冷不丁伸出手去捏了捏元源的脸,还是遗憾地感觉不如自己的手感好。
“若是我早些认得你,罩着你,便不会这般了——”·元源愣住,没有把元青青放在自己脸颊的手打开,难得怔愣了神··“就能如我一般,开朗乐观。”
元青青说的相当认真,但却把元源好不容易涌上来的感动情绪瞬间抽了空··“那我倒不如现在这般·”元源说完之后直接帘子一放躺倒,“睡了。”
留下元青青一个人在黑夜之中独自凌乱——“我怎就不好了”·元青青简直就要咆哮出来,但是碍于夜深人静大家都在休息,还只是把这话放在了心里,默默地腹诽了一下,也滚回被窝里睡觉。
粮草果然在第二天日落之前送到了,为了表示重视,元青青甚至亲自来到了交接现场监督情况··“太子殿下——”·一个油腻腻的声音伴随着句末的小颤音由远及近,停在了元青青面前。
元青青定睛一看,是个严重肥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油得反光,还带着讨好谄媚的微笑··元青青稍稍不解,不是说是城镇驻军嘛,怎么能有这么胖的人,而且衣着还相当华丽,布料看起来似乎是很不错。
胖男人伸手想要拽拽元青青的袖子,但是看了看自己一路奔波前来造成的脏兮兮的胖手掌,还是讪讪地缩了回去··元青青的眼神就随着胖男人的老胖手靠近又远离,心里一阵庆幸,还好自己是瘦下来了,要是以后万一变成了这幅模样,肯定是留不住池北的。
“见过太子殿下,下官是隋江太守姜铁,恭候太子大驾多时,今得相见,实是三生有幸之福啊·”·元青青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官员,还是个文官,那长这么胖就不以为奇了,再胖一点也是应该的。
但牢记着自己应当高冷,所以停了好一会儿才让姜铁起来,久到让姜铁差点以为元青青是不是生气了··情有独钟·“实属下官考虑不周,早应料到太子殿下到此人生而地不熟,却未曾出城远迎,致使未曾与大军遇上,也丧失了同太子会面的机会。”
姜铁一番溜须拍马之辞说得相当顺溜,一看就是不知道私底下排演了多少遍了,不仅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还表达了对元青青的仰慕之情··但是,这样的话说给元青青却只能是对牛弹琴了,他一点也不了解姜铁说这话的深意是什么,只是奇怪这人怎么这么愿意承认错误呢,而且明明还不是他的错。
“嗯,见过姜大人·”元青青心里想着其他的事,嘴里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道··“欸,太子殿下的一声姜大人,下官怎么敢当,不过是个偏远之地的小官罢了,正日里不过是管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没什么大权。”
姜铁马上就接过了元青青的话,好像早就知道其他要说什么一样··元源看元青青不知道在和一个胖子说这些什么,就朝这边走来,刚好是听到了姜铁这句话,对他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也知道姜铁暗指的是什么。
但是,他也用不着担心,因为元青青在这种事情上总是那头傻呆呆的牛,任何字面以下的深意完全都理解不了··“官不分内外,亦不分大小·为人父母,自然万事为子女着想;而为人父母官,自然是处处都以百姓为先,不论何时何处都是这般的为官原则。”
虽然是元青青没有理解姜铁话中的深意,但是好心好意安慰他的这句话成功打消了姜铁对于调为京官的美好期望··“是是是,太子说的是·”姜铁还以为元青青是知道了自己的用意,然后委婉拒绝,就觉得面子上有些尴尬,打着哈哈就带过去了这个话题,“回禀太子殿下,粮草已经运抵,根据大军人数计算,应当是足够支撑到下一个城镇。”
元青青微笑点头:“有劳了·”·姜铁一个挺直腰板:“不辛苦,为太子殿下办事,是下官的荣幸·”·元青青皱皱眉,小声嘀咕:“也不能算是为我办事吧,明明是为我大璟朝办事,自然也是造福百姓,不应当是父母官该做的么……”·姜铁的耳朵就是比池北的还灵,估计是练出来的。
元青青的这个音量,若是池北没有十分在意,也万万是听不出来的,但是姜铁却是听得非常清晰,马上迎合元青青的话··“是是是,太子教训的是,下官一定谨记于心。”
元青青点头,没有再说话··等到王勇终于把粮草清点完毕,夜色已经相当深重了··元青青觉得自己既然是身为太子,就应当陪着他,于是一直待在旁边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要磕在面前的石桌上。
还好池北反应快,火速伸手,垫在了元青青的额前··“嗯”元青青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淡淡的鼻音带有浅眠未醒的睡意,朦胧着看向池北。
池北眨了一下眼,指指前方:“王总领已将粮草清点完毕,太子可要看看”·“要·”元青青一边揉眼睛一边点头,“唤他过来。”
·王勇很快来到元青青面前··元青青眯着眼睛,还不是太清醒:“粮草够否”·“回太子殿下,尚有些富裕。”
“那就好·”元青青点头,打了个呵欠,还知道拿小手捂着嘴,“王总领也早些休息·”·“多谢太子关心·”王勇抱拳弯腰,目送元青青离开。
“你知晓还有多久路程么”·走到马车外边的元青青突然问道,身边只有池北,问的也正是他··“应还有半月路程,若是日夜兼程,十日之内便可到达。”
元青青点头,既为即将结束的长途跋涉而感到开心,也为不能再和池北拥有这样静谧的独处时光而觉得惋惜,也不知道那个更多一些,现在的感觉就是半喜半忧··池北看元青青的表情,以为他是在担心到边关之后的人身安全问题,安慰道:“请太子放心,不论何时何事,属下定会竭尽全力护得太子安全。”
元青青点头,爬上马车,突然又扭头下来看着池北:“也要记住保护自己的安全·”·池北一愣,轻轻点头,元青青这才心满意足地滚去睡觉。
月夜之下,西北特有的辽阔背景之中,池北挺拔的身影在浓黑的墨色下被光芒勾勒出一圈银边,寂寥,孤独,伤人,却又让人想要接近··这人,自然是特指元青青。
接下来的行程之中,王勇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再因为自己的失误在这人烟稀少的西北边陲葬送了大军全体士兵的- xing -命··不过,元青青也的确感觉到大军每次早起行路的时间在提前,甚至有一次天还没有亮,前进的号角就已经吹响了。
而直到夜色完全降临,士兵们才得以就地休息,往往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再洗漱了,基本都是倒地就睡··元青青听从元源的建议,这几天基本都坐在马车里养精蓄锐,防止到了边防要地的时候鲜少有充裕的时间休息。
车马劳顿,元源又用了整整十天,终于把自己的病养好了,恢复了精气神,还能和元青青打打嘴仗,算是事先排练一下,为替元青青占尽嘴巴上的便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果然如池北所说,大军又继续走了十二天,见到了两个身着盔甲的人骑在马上,等待在——也不能说是路,因为这里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路,反正就是等在大军的必经之途中。
王勇上前去问了话,过来告诉元青青说谁邢征远派他们来与大军接洽,然后带着人马回到城中··元青青看起来很是期待,早就听闻邢征远在西北建了一座大城,让元乾明颇为头疼,所以特别想要看看。
又在路上走了一天时间,第二天黄昏的时候,一座在西北辽阔大地上孤独屹立的城池吸引了元青青的目光··城池的外表看起来和中原的大不一样,甚至和之前经过的几座城镇也有较大的区别。
应该是因为地处最西北,要抵御外租入侵的缘故,城墙修得极高,城墙周围的瞭望台也比较密集,能够观察到周围的一切情况··情有独钟·邢征远派来的两个人先行到城中去通报,元青青的马车就在大军队伍旁边慢慢地走着旁边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在不断地向外张望。
“外边什么样子”元源也有些好奇··元青青退了回来,一脸严肃:“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大哥请讲。”
元源倒是鲜少见到元青青说自己想到了什么问题,比起外边的西北城来说,这个还是更有诱惑力一些··“就算是进了城,到了民居之中查看,也不一定能看到真相,对吧。”
元青青顿了顿,毕竟之前的账簿都能造假,这个不过是找几个人演一演罢了,进阶版而已,“所以,倒不如暗地里先进去看看,多少了解一些·”·元源一挑眉毛:“大哥当真才智双绝。”
“不敢当不敢当·”元青青嘿嘿地笑,头一回自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大哥要怎么进城去而不被人发现是太子殿下。”
第21章 西北城外·元青青还在思考自己要怎么进城这个世纪- xing -难题,王勇就跑过来了··“太子殿下·”·“嗯·”元青青伸手撩开马车侧帘,感觉自己特别优雅。
“邢征远将军现未在城内,预计明晚应该可以赶回,我们是否进城”·元青青稍稍皱眉,感觉有点不好,直接做了决定:“不必了,现在城外休息一晚,等待邢将军回归。”
“是·”王勇马上过去安排了··元青青把车帘放下,扭头看向元源,果然看到了一张严肃的小脸··“他——故意的吧。”
就算是迟钝如元青青,也觉得不对劲了,小小声和元源讨论··“他既然已经派人前去迎接,必然是知晓大军快要到来,而现今又不在城中……若是战事吃紧还情有可原,但是——也没有听闻两方开战了啊。”
元源思考的时候喜欢用手指轻轻摩挲下巴,会显得人比较老道··“这就是对我的不重视就是对皇室的不重视就是对大璟王朝的不重视”元青青忿忿不平地甩了一下袖子,对自己的待遇相当不满意。
元源斜眼晲了他一下:“激动什么,不是正好有时间进城瞧瞧么·”·“也对·”元青青眼睛一亮,立刻就准备收拾东西进城去,但是就是有人会来打破他的计划。
“下官不知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太子赎罪·”·有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元源马上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不看前方,但眼神还是瞄到了来人,看穿着应该是军师职业的人。
“在下古飞,西北驻军军师,见过太子殿下·”来人虽说是说话文质彬彬的,但却长得十分粗犷,一脸的络腮胡子,皮肤黑黑的,被西北的风吹出了一种沧桑感,完全没有文职人员该有的模样。
“嗯,见过……”元青青一时脑梗,没有听见古飞的名字··“古飞·”古飞相当善解人意,马上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见过古大人,劳驾前来出城迎接了·”元青青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相当嫌弃邢征远怎么没有亲自赶回来··古飞赶紧赔笑络腮胡子让他的脸看起来相当男人,但是却完全不是元青青看好的那一型:“原本邢将军已经回城准备迎接太子大驾光临,只是前线突然传来消息,有一小队外军作乱。
将军为了加以震慑,以防不能再太子常住之时陪同,故赶去处理,没有料到大军竟在此时赶到·还请太子放心,明日邢将军必会赶回·”·元青青点头:“我自然是无妨,还是边境要事重要,邢将军此举正确无误。”
“多谢太子体谅·”古飞笑道,“西北不比中原,晚上寒冷异常,还请太子即刻进城,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元青青却是摇头:“今日暂且不必,还是等明日邢将军归来之后,大军再进城。”
古飞一愣,没想到元青青居然会拒绝自己的提议,本来手都举起来准备请他进去了,现在也尴尬地愣在了半空之中··“这——太子还是进城去吧,在下会差人想邢将军传信去,相信邢将军也自然是同意这么做的。”
元青青微笑:“即使我进了城,没有邢将军命令,大军也仍旧是只能待在城外,挨饿受冻,而我一人却在城中温暖饱腹,传出去还不让世人笑话·”·古飞马上明白元青青用意,爽朗地点点头:“好太子如此关心军民,下官又怎能在城中独享今此寒夜,就让在下陪同太子一起度过”·元青青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一抽,心想我宁愿和池北一起度过,谁要你个糙汉子但是脸上仍然保持微笑:“如此甚好。”
没用多久,古飞居然把准备好的酒食都搬到了城外来,并且分量相当的够,每个士兵都能分到一块肉,足以让他们打打牙祭了··吃饭前,元青青就让元源和罗源进城去了,允许他们第二天再回来,在城里好好转一转。
饭桌上的很多肉食元青青都不认得是什么,担心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犹豫着不敢动筷子·古飞看元青青犹豫,赶紧指着一道菜开口介绍:“太子殿下倒不如尝尝这道菜,可是西北的特产啊。”
元青青仔细看了两眼,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就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特别有嚼劲,于是就嚼得起劲,觉得口味还是不错的,就问了一句:“此菜何名”·“没什么名字,我们都唤它作沙鼠肉。”
古飞笑着回答,提了一个好建议,“不如太子起个名字”·元青青努力嚼动的动作就停止了,好像时间都凝固了·元青青艰难地挤出来一句话:“沙鼠肉便挺好的,明了易懂。”
情有独钟·古飞点头:“甚好,那此菜以后就叫做沙鼠肉·”·元青青简直要吐了,但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真吐了,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所以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硬是嚼了几口,一梗脖子,使劲咽下了肚,然后朝着古飞微笑一下,端起水杯,大大地喝了一口。
瞬间就被呛着了,狼狈不堪地全部喷了出来,元青青有一种整个世界全部崩塌了的感觉··元源不在,池北迅速上前救场,舍着自己的衣服让元青青赶紧擦嘴·要是搁在平时,元青青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但是情况危急,元青青被水杯里装的酒辣着了,眼泪鼻涕一起都飚了出来,好不容易把脸上擦干净了,眼睛里还水灵灵的泪汪汪的。
“大敌当前,就算是接风洗尘,又怎能喝酒” 元青青质问道,试图把大家的视线从刚刚自己的失态上转移过来。
古飞起立道歉:“实乃下官的错,考虑不周·来人,都换上凉白开”然后赶紧又加了一句,“还请太子体谅,西北边远,没甚佳饮,也就是白水和白酒了。”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将军们渐渐放松下来,元青青看自己在大家也放不开,想着在正式走进前线之前让每个人都好好放松放松,也让自己从刚刚的出糗中恢复过来,就借口先离开了。
胸前的衣服还是- shi -的,里衣贴在身上,再一离开篝火,晚风一吹,凉到了心里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钻回马车里换了身衣服,重新出来··池北正等在马车前,看到元青青出来之后上下扫视一遍,不是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但元青青还就是这么认为的,明显沾沾自喜了起来。
而且元源也不在,是不是就可以显露在外了呢元青青思考了一下,看了看一边吃饭谈天却明显向这边投来目光的古飞,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还是以安全为先。
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关心一下:“你吃了么”·池北点头: “已经用过晚饭,多谢殿下关心·”·“哦——”元青青点头,忍不住多问,“吃得什么可还饱么”·“尚可,比起行路时用的食物已经好了很多了。”
“和赶路的时候比啊……”元青青思考一下,招手很快就叫来了等在旁边的一个小兵,战战兢兢的模样··“我没吃饱,再送些吃的喝的来。”
元青青小手摁着肚子,好像是真的没有吃饱··小兵马上点头退下,一路小跑找古飞去了·古飞二话没说,马上让做了新的肉食给元青青送去,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份量。
池北在一边看着,没想到元青青招呼他来:“方才应当是没有吃好吧,再补充些·”·池北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谢过了元青青,开动起来·元青青看着美人吃东西,特别赏心悦目,自己都看饱了,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络腮胡子看过来的眼神和拙劣的转移视线技巧。
元青青咽了下口水,马上招呼在旁边眼馋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的的耿文浩:“你也来”·耿文浩飞快就跑过来了,利落地单膝跪下一抱拳:“多谢太子。”
然后饿狼一般扑到了肉食前··元青青也趁机抓了一块肉啃了起来,味道比较正常,肯定不是刚刚的沙鼠肉了··“太子殿下·”古飞声音传来,元青青迅速用袖子在嘴上摸了一把,把油擦掉,手上抓着的大肉块藏在了袖子里。
等到元青青一转身,已经变成了翩翩佳少年,一点都不丢大璟王朝皇室的脸··“古军师何事”·古飞摇头,勾头看了一下:“只是听闻了太子要了些吃食,心中紧张可是在下招待不周,令太子没有饱腹。”
元青青豪爽一甩袖子,突然想到了袖子里藏的肉块,迅速把手放下来:“倒也不是如此,只是若我在场,诸位将军都放不开自己,倒不如昭阳先行离开,更有利于你们几位交流。”
古飞点头:“太子当真是体谅我等,那便不辜负太子这份心意,若是东西不够,太子只一句话,立马送来·”·“有劳·”元青青颔首,看着古飞离开之后,迅速举出手中的肉块,检查一下,哭丧着脸,“弄衣服上了。”
·池北提议:“殿下倒不如换上一身短打,毕竟身处在外,做事比较方便,若是需要同将军见面,可以直接披上一件外袍,倒也不失殿下的风度。”
池北说话,元青青就是喜欢,不论是说什么都是没道理地喜欢,尤其是又说得这么合他的心意,当即就同意了,回马车里翻衣服了··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可能还会发,看我记不记得了。
··明天应该会大肆发文,把改过的章节全部发完····虽然我还没有改完····第22章 烦你就是烦你·一身短打果然利落了不少,元青青神清气爽地跳下马车,感觉自己身上的赘肉都少了不少。
外边只有池北一个人,元青青还奇怪:“那个呢”·“回太子殿下,耿文浩前去同军中兵士一同联欢了·”·元青青点头:“倒也可以,你怎么不去”·“殿下身边仍是需要有人陪同的,属下不敢擅离职守。”
池北字字都打在元青青心上,简直要把人捧得飞起来··“无妨,想必在西北城外不会有人造次,也就只有这一夜了,你还是去放松一下吧·”·池北眼中肯定是有渴望的,不过是二十一二青年狂放的年纪,不会总把心拴在一处。
听到元青青的话之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抱拳谢过元青青,小跑着前去了··元青青自己在马车外边绕了几圈,然后凭着记忆打了一遍池北之前教自己的拳,已经忘了大半,思考着是不是要再让池北教自己一遍,又能趁机拉进一下距离。
情有独钟·元青青远目,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池北,一身黑色劲装,在篝火下金光灿灿的,简直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元青青感叹了一句,目光眷恋,一个人静静坐在车辕上看了许久。
南衙的士兵们都在庆贺可以安全到达,在王勇的默许下稍稍闹开了些,都喝了两杯,一个个面色红润,互相玩斗了起来,也算是战争前夕的热身了··元青青看了半晌,觉得是等不到池北回来的时间了,打了个呵欠,落寞地回马车里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元青青就被冷气激醒了,打了个哆嗦,把被子拉紧了一些,却又被人拉开了··“谁”·元青青浑身一抖,皱着眉头看马车门口,一眼就瞄到了元源带着冰霜的小脸。
“起这么早做什么邢征远又没回来,再睡会儿……”·元青青嘟嘟囔囔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元源等着城门打开,就赶紧赶回来了,总觉得呆在城里不是怎么安全,没想到元青青居然是这样迎接自己的,直接把自己的小冰手伸进了被子里,把元青青的脚丫冰得缩了回去。
“做什么”·元青青恼了,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元源直接钻了进来,拉了一半被子盖着自己:“昨儿去城里看了看——”·“城里哪个城”元青青起床气不是太重,但是早上刚起来的时候脑子不灵光,什么都想不起来。
“自然是西北城了,不是大哥让我到城里四处逛逛,心里好有个底么·”元源已经习惯元青青这样了,虽然无奈,但还是解释··“哦,对对对。”
元青青一敲脑壳,想起来了,“是怎样个情况”·“城中以田地环绕城周,中心为将军府,其余士兵家属分散住在城中·寻人问了,说是每三月便换岗,前线士兵调回守城,得以与家人相聚。
不过城中人数有限制,不可超过三千,并且必须不可为年老体衰之人,要能担当得起守卫城池之重任·”元源一口气说完,拿下侧壁上挂着的水囊喝了一口水,喘了口气。
“不过时间太紧,又担心邢征远上午就回来,没有多逛,就在城门周围逛了逛·其实第一感觉是城东房屋较城西来说多豪华,布局原因吧,可能西边比较容易乱。”
元源一撇嘴,原本还以为城中是同意建的住宅,大体都一样,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高下之分··元青青听到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想什么邢征远位高权重,此城之建立又已事先禀报过父皇·就算是你发现了什么不妥,但其激励军心之意还是不可掩却的·”元源一句话就点出来了元青青的小心思。
“邢征远是将军不假,可各地太守多是文官担任,既是武将,又手握军权,何必如此……贪婪·”元青青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大事上想得还是挺多的嘛。
“虽此为常理,但朝中文官多为年老之臣,难免迂腐·若是到了西北,一是路途遥远,二是来到之后不免同将军发生冲突,反而不利于边关平定·”元源也分析了一下。
元青青突然就安静了,看着元源,不说话··元源纳闷:“怎么”·元青青锁着眉头思考:“你年岁这么小,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元源云淡风轻地一挥手:“平时多看些,多学些,自然多知道些·”·元青青敲敲自己的小脑袋瓜,感觉自己看的也不少啊,怎么和元源比起来仍旧是一副幼稚的模样。
“身份不同,在意的东西自然不同·”元源淡淡说道,私下里觉得自己和元青青的年纪就算是调了个个儿也会有人相信的··元青青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跟元源好好学学的。
元青青又在城外等了一天,旁边有古飞陪着,知道太阳落山邢征远都还没有回来,古飞的脸上都快要挂不住了··在太阳只在人间留下最后一抹光辉的时候,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古飞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太子殿下,邢将军已经赶到了。”
元青青也松了口气,刚刚还为古飞捏了把汗,直担心要是邢征远没有按时回来的话,他要怎么办,然后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邢征远··“邢将军,初次相见,还请多多指教。”
元青青率先开口,打了招呼··邢征远大踏步地前来,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头发还是炸开的,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元青青面前,一抱拳:“若是得知太子殿下昨日便到,我便不会赶往前线了。”
元青青微笑:“将军这是哪里的话,若是前线战事紧张,自然不必顾及我·”·“太子如此识得大局,当真是难得啊·”邢征远也是一脸大胡子,笑得胡子直颤。
·“哪里哪里·”元青青努力把自己的实现从邢征远的胡子上挪开,好不容易成功了,把眼神聚焦在邢征远的脸上,明显是经年的风吹日晒。
“既然如此,还请太子快快进城,大军也已整装·”古飞还是担当起了作为一个军师应有的责任,在邢征远回来之前就已经通知了王勇准备进城,而等到邢征远回来之后才一起来通知相对来说比较“倔强”的元青青。
元青青这次倒是欣然同意,因为邢征远已经回来,自己算是有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邢将军可先去照看士兵情况,我即刻开始准备·”·“也可。”
邢征远点头,“那将——我就去看着·”·元青青知道他在边关待得时间久了,一般都是自称为将军或者本将的,但是在自己面前又不能这么说,而说是下官的话,邢征远又拉不下脸来。
所以但称作是“我”,元青青还是可以接受的,没有咄咄逼人··终于进到了城里,元青青并没有受到群众们的热烈欢迎,反而是在邢征远出现的时候掀起了一个小高潮,百姓们都围拢过来,把邢征远的大马团团围住,简直要寸步难行。
情有独钟·元青青坐在马上看着邢征远在百姓的簇拥下哈哈大笑着,表情淡淡,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元源悄悄把马车侧帘掀开了一点,看到了元青青的表情,肯定地点了点头——进步神速。
池北也看到了邢征远那边的情况,相较于元青青这边的冷清,真的是太热闹了,于是紧赶两步走在元青青身边··“太子·”·“嗯”元青青偏偏头,看到池北的第一反应就是微笑,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所处的位置,立马收住,只在嘴角留了那么一点点。
池北却突然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幸好王勇来了,算是解决了池北的困扰··“太子殿下·”·元青青想听从北边要跟自己说什么,挥了挥手让王勇等一下。
池北脸颊有些发红,微微抬手:“还是请王总领先说·”·元青青没办法,只好把眼神转向王勇:“王总领何事”·“大军将驻扎在西北城西,而属下听闻太子住所位于城东,这……”王勇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话说了半截子,眼看着元青青皱了眉。
“住处问题我还尚不明了——但我会住到城西去,不必担心·”元青青想要自己出手去找邢征远问个究竟,因此直接调转了马头··元源就只看到王勇来跟元青青说了句话,元青青就转了个身,眼神朝着邢征远就去了,赶紧阻止:“做什么去”·“邢征远让我住城东,大军在城西,怎个意思”元青青就感觉是想要把自己给困在这里,然后大军拉走,让自己完全变成无依无靠的苦命人。
“稍安勿躁·”元源赶紧吐出这四个字,果然元青青的情绪渐渐平稳,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太不适合做这个”·“不急,等他们把我们领到了地方,再去找也不急。
况且你是太子,就算是住到了城东的军队驻地,又有谁阻止”·元源觉得元青青还是应该多经些事,元乾明让他来这一趟还是正确的决定,唯一失策的就是没有一个谋臣陪他一起来,还好自己任- xing -。
元青青想了想也对,看着不远处仍旧是被百姓们团团包围的邢征远,心悸了一下,还好自己没有莽撞地冲过去,不然还不被这些百姓的口水淹死··元源松了口气,把帘子放下,在马车里把自己额间的冷汗擦了擦,缓缓把口中的气吐出,感觉自己任务重大。
第23章 酒宴一场难应付·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儿就有一个小兵把元青青一行五人带到了城东一出安静些的宅子·然后小兵在一边候着,准备回去复命··“来。”
罗源朝着小兵一招手,脸上带着坏笑··小兵小步跑去:“何事”·这次是元源开口的,一是防止元青青又做出来什么不经大脑的事出来,而是突显一下元青青的非凡身份。
“太子要同皇城大军同吃同住,为何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这……小的不知,是古军师吩咐下来的·”·元源点头:“那就让你们古军师来一趟。”
小兵也是个军营中人,看不起那些文官或者是都城里来的人,觉得他们都比不上自家的将军和军师·而元源的语气听起来又冲,又显得高人一等,所以心里非常不舒服。
“军师很忙,不仅要处理城中诸多事务,还要担忧军中士兵,没什么时间·”语气相当随意,也相当不屑,饶是元青青- xing -情这么好的人都想说点什么了。
池北直接上前一步,站在元青青身侧靠后的地方,刀柄已经从身侧移到了身前,目光冰冷··小兵虽然是看着元青青,但却被旁边- she -来的一道冷箭刺中,打了个寒战。
顺着过去,就看到了池北的眼神,腿弯就有些软,干咽了一下,投降了:“小的这就去知会古军师·” 然后一溜烟地跑走了··“稍等·”元青青发话了。
小兵扭头,投过去的目光在扫到池北时有些战战兢兢··“请古军师到城西皇城军驻地来找我,多谢·”元青青突然有一种红脸白脸的默契感,内心挺痛快的。
元源看到了池北的表现,内心感慨了一下,果然还是武力比较管用,不过,自己若是能练得嘴里吐出钉子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古飞因为熟悉城中大街小巷,接到消息之后反而比元青青一行人到得早一些,见到元青青的时候赶紧迎上来。
“太子殿下,可是不满意住所条件可西北城地处边疆,条件自然是比不上都城中的境况,还请太子多多担……”·“并非如此。”
元青青打断,脸上没有笑容,“古军师可是知道我此行目的”·古飞低头:“略知一二·”·“那为何又将我同皇城军分开”元青青声音冷起来还是有那么些威严的,但是不能看脸。
“这……”古飞抬头瞟了元青青一眼,却没有看到预想当中的微笑,心下一惊,赶紧低头,“城中所有军队均在城西,而城西住宿条件难免简陋,下官担忧太子身体承受不了,故安排在城东,没想到倒逆了太子心意。
实是无心之过,还请太子赎罪·”·元青青脸色稍缓,娃娃脸上直接就没有了丝毫的威慑力··“那就好,在此处收拾出间屋子出来便可。”
元青青略一抬手··古飞赶紧答应:“是,下官马上去办·”办事的途中还在想这个太子并非如情报中那样好吃懒做,也不是那样好糊弄,反而是面上亲善,内里精明的角色啊,自己可要小心着点,不要落下什么把柄,反而耽误了将军。
元青青盯着古飞远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忽地扭头和元源说话:“原来这样真的办事方便啊·”·情有独钟·元源呛了一下,连连点头:“不错。”
元青青喜滋滋的,觉得自己学到了一项大本领,以后都不怕不怕啦··没用多长时间,古飞就亲自带人把原本城西太子住所里的东西搬到了城东来·按照元青青的吩咐,紧挨着王勇住的地方,门外就是大军的训练场地,不仅仅有陪元青青一路从皇城里来的军队,还有邢征远的西北军。
初来乍到的,元青青好奇城内的情形,就说要去城内各处转转·古飞赶紧接腔说要陪着元青青到各处去看看··元青青本来想推脱,可是古飞坚持说这是将军吩咐的,自己必须完成,还请元青青体谅一下。
元青青无奈,看向元源·元源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仍旧是在元青青身后:“若是如此,为何将军不亲自陪同,反而令你坐陪”·“这……”古飞一皱眉,看问话的并不是元青青,而不过是身边的一个小厮,但是看元青青脸色又明显是支持他的,“将军刚刚回城,要事缠身,并非不愿为太子介绍这城中的各处,实是抽不开身啊。”
“既然如此,你身为军师便应当为邢将军排忧解难,又为何在将军劳碌之时,忙里偷闲在城中逛呢”·“陪同太子,又怎能说是忙里偷闲”古飞虽算是个文官,但是在一群武将中间呆的时间久了,难免脾气变得火爆,尤其是看元源这个“小厮”竟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就有些恼火。
“好了·”元青青微微偏头,看了元源一眼,元源马上低头往后退了半步,不再作声··“既然邢将军公务繁忙,还请古军师前去协助·我不过是在城中四处看看,若是买什么东西自然会付账,不让将军军师难做。”
古飞赶紧解释:“下官并非这个意思……”·“那便是信不过这城中的治安可是早闻邢将军治军严明,担任城主一职也颇有时日,城中必定会是大同友善的。
我自然是信任邢将军的威信和古军师的智谋·”·古飞当然也不是什么口舌愚笨的角色,但是碰上了元青青这个相当“圆滑”的人,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张开嘴听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元青青笑道:“看来古军师对西北城也是颇为放心啊,那还请古军师前去协助邢将军吧,我便在这城中转转就可·”·古飞只得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回去好好搜集一下这位太子的资料,似乎和传闻中的相当不符啊,自己真的是太小看他了。
古飞走后,元源看元青青的眼神都变了··元青青嘴角一勾,特别灿烂的微笑在西北这黄沙漫天飞的天地中显得非常明媚——哈哈,刮目相看吧,一路上我还是学到不少的·元青青和元源再加上随行的三个侍卫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与此同时,邢征远的书房内——·“太子不让我同去·”古飞的声音··“亏你还是军师呢怎就没有下招了”邢征远的声音,稍有些怒意。
“明明说太子很呆,相当好骗,待人又友善,谁能想到是个这样的角色,况且他身边那个小厮说话都不像是普通人·”古飞皱眉,“我们太轻敌了——啊”·“轻敌轻敌轻你妈的敌”邢征远简直火冒三丈,随手就拿起了桌上放的空白奏折就往古飞身上砸,古飞躲得狼狈不堪。
“赶紧回去想怎么办,快点把人弄走本来想着就派个大官过来,谁知道居然来了个太子速战速决,别影响将军打仗”邢征远稍稍解了气,叉着腰吼。
古飞看都不敢看邢征远,赶紧应了声是就转身逃了出来,听到背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快去,跟着太子,看他们去哪儿了·”古飞迅速吩咐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兵。
看着小兵走远,古飞摸摸自己的大胡子——看来这个小太子比一个大官还难对付啊··逛了半晌,元青青买了些吃的,兴致勃勃,不过还是记得自己的任务的,和一个开茶摊的和善老大爷闲聊了几句,知道了一些城中的情况。
城西住的都是普通士兵的亲眷,而城东多半是将军或者有头衔的军人的家属·因此古飞把元青青的住所安排在城东还是有道理的,一是房子好,而是可以看到西北城最为富有的人家们,从而认为西北城民都过得相当好。
不过,城西的情况倒也不错·因为房子基本都是统一建的,除了地方比较小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缺点了··等元青青一行人回到了大军驻扎之地,邢征远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元青青远远地走过来,看到有不少路过的百姓都上前同邢征远打个招呼,说两句话,邢征远也都一一笑着作了回答··元青青偷偷和元源说:“邢征远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统领。”
“表面罢了·”元源见这种人见得多了,什么时候都对看到的情形保持怀疑的态度··“这还是装不出来的吧……”元青青总觉得百姓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应该没有那么容易造假。
元源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保留意见··等到元青青走进,邢征远就迎了上去,脸上带笑,“太子殿下总算是回来了,晚饭都已备好,赶紧填填肚子吧·”·元青青咽了口口水,暗道邢征远突然一声真是吓人,还是跟着人走了进去。
晚饭期间,邢征远一直有意无意地问元青青这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今天都在城中看到了些什么··元青青脑子已经不大够用了,还好之前已经猜到了一些问题,和元源拟定好了一些问题的答案,才算是勉强应付了过去。
整张桌子上除了元青青和王勇以外,全部都是邢征远的人,王勇总是插不上嘴,而且斗智斗勇也不是一把好手,因此自然是不会有人帮着元青青的·一顿饭吃下来,元青青硬是在夏意即将席卷的当下紧张出了一身的汗,端起水杯的手都是抖的。
·情有独钟·而邢征远却又盯上了他拿水杯的右手,笑道:“既然太子到了军中,不喝一碗酒又怎能算作是来到了西北·来人,给太子满上·”·元青青一脸惊悚,头皮发麻地端起了酒杯。
起自己面前有半张脸那么大的酒碗,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干了,太子请随意·先干为敬·”邢征远面不改色心不跳,一仰脖就解决了这一大碗酒,看得元青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自己要是喝完了这一杯,说不定就直接被撂倒了。
元青青深吸一口气之后屏住呼吸,猛喝了一大口,仰头的角度猛了些,大半的酒都洒在了脸上,顺着线条滑进了衣服里,还有一部分洒到了地上·元青青拿起酒碗示意,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邢征远在旁边大叫:“好”·元青青呵呵笑了一下,脸已经发红了,没过多长时间就觉得头脑不清醒了,根本听不清邢征远的问话,只知道傻乎乎地点头微笑。
邢征远本来以为把小太子灌醉了好对付,说不定还能问出来些什么,没想到元青青醉了之后话都不会说了,心里直道失策,早早结束了晚宴,放喝蒙了的小太子回去休息。
第24章 醉酒后的福利·元源是肯定背不动比他大的元青青的,所以这项重任就落到了池北的身上··不过元青青也没有精力回味这种感觉了,因为他早就已经神志不清醒了,只知道看着人一个劲傻笑,不管问他什么都是傻呵呵地点头,一脸灿烂的微笑表示着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到了房子门口,元源让池北把元青青放下来,但是元青青却是死抱着池北的脖子不肯松手··池北掰了掰,但是又不敢使劲·元源也上手试了试,发现醉酒之后的元青青力气见长,自己也搞不定。
“先把他弄进去·”元源被元青青弄得头疼··池北照做,一个没留神被背上的元青青坠到了床上··元源就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躺到了一起去,而元青青还是紧抱着池北脖子不肯松手,还带着满足的微笑又凑近了点。
池北尴尬,看向元源··元源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满足一下元青青吧··“今晚你便在这里休息,守着太子,防止出现意外·”元源揉着太阳- xue -下了命令,自己走到外间去睡,真是太费脑子了。
池北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元青青,试图把人拉开,但仍旧是失败,只好和衣躺在了元青青旁边,睁着眼睛看屋顶··元青青睡觉不算是个特别安稳的,不过醉酒之后会好一些,翻身的次数也少了,瘦下来之后也不会再打鼾了。
池北深深吐纳了几下,闭上了双眼,能够听到元青青已经明显是睡熟了的呼吸声,小小的,就像是没有胆子把声音放大开来··池北假寐了一阵子,突然睁开眼,右手在元青青腰间一拨,查看人有没有出事。
元青青刚刚是自己翻了个身,结果就被憋住了,呼吸不顺,小脸发红·还好被池北及时发现,不然肯定是憋得闭了气··池北松了口气,继续躺好,时刻听着元青青那边的情况,不敢再走开。
不过他也走不开,因为元青青仍旧是在用一只手扒拉着他的脖子,就算是睡熟了也不松开,简直执着··池北适应了这个状态,闭着眼睛养神,耳朵却是一点都没有歇息,时刻捕捉周围的动静。
元青青睡着睡着,动了动身子,往池北这边靠近了一点·然后又因为位置变了的原因,手也跟着往下移了不少,到了池北的胸口,停住··池北仍旧是闭着眼睛,睫毛也没有上下抖动,相当淡定。
元青青睡得跟小猪一样,鼻子不够呼吸了,还把嘴张开了来,呼哧呼哧的,但声音却不惹人讨厌··池北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嘴角带笑,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来,一偏头就看见元青青近在咫尺的睡颜,十六了还是长着一张娃娃脸,要不是身高还可以,看起来就没有比元源大多少。
池北稍稍起身,但是发现元青青扒得更紧了,根本不愿意松手,自己一起身反而把他也带起来了··元青青皱皱眉,嫌自己悬空不舒服,直接扒拉到了池北身上,嘴唇蹭着池北的脖子,痒痒的,却仍旧没有醒,睡得呼呼的。
池北失笑,俯身把人摆好,然后拉了拉锁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没敢用力,而元青青却是用了力的,所以结果可想而知··池北只好躺在元青青旁边,为了避免压着他的胳膊,还是侧身躺下,完全依靠手臂在支撑。
睡到后半夜,池北稍稍有些乏了,想要闭上眼睛小寐一会儿··刚把眼睛闭上,就感觉胸口多了一个带温度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元青青睡着睡着就一头栽了过来,手也从池北的胸口顺势滑到了后腰处搭着。
池北完全僵住了,不敢动,更是不敢睡了,生怕自己一个没留神,往后躺了去,压住了太子··于是,池北就保持着这个动作一直到了东方微微发亮,元青青翻了个身,换了睡觉姿势,而后才敢动弹。
元青青换成了平躺的姿势,微弱的光亮从窗户纸里投到屋内来,恰好打在了元青青的嘴和鼻子上,眼睛还隐在黑暗里··池北看天亮了,而元青青也终于松开了自己,就从床上做了起来,然后穿好鞋回过身去给小太子盖被子。
元青青完全是用嘴在呼吸了,一张一合的,吐息就喷在帮他掖被角的池北脸上,温温热热的··池北完成之后直起身来,看着元青青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胳膊腿儿都伸展开了,睡得极熟,就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外间,元源也睡得挺熟的,但还是在池北经过的时候睁开了眼··池北到没有太吃惊,因为他并未可以放轻脚步,不然元源是肯定听不到的·池北朝着元源点了一下头,然后放轻脚步,悄悄地掩上了门。
元源揉了揉眼睛,在床上滚了两圈,这是他的习惯,也算是唯一一个可以放肆一些的习惯·然后停住,坐了起来,自己穿衣服穿鞋,然后到外边活动活动··情有独钟·晨起的空气还可以,晨雾中弥漫着细细的沙粒。
门外,罗源被留下来看着两个皇子,池北和耿文浩去跟着士兵们早起- cao -练··罗源正翘着二郎腿打瞌睡,冷不丁听到声音仰头过去一看,立马条件反- she -地跳了起来,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元源嘴角稍稍勾起一抹微笑,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朝着外边走去··罗源跟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了屋里还有个更大的,马上顿住,但是又不放心元源一个人出门,手就朝着元源离去的方向伸了过去。
·不过还好元源及时停住了脚步,然后便是来来回回地兜圈子··罗源放了心,心想池北真狠心,自己去跟着- cao -练了就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俩小孩儿,打还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真费脑子·罗源挠了挠后脑勺,仍旧是躺着,但在仔细听着元源的脚步声——远远近近,屋内——什么动静都没。
因为醉酒的原因,元青青整整睡到了第二天的午后,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元源已经又吃过一顿饭了··“醒了古飞已经来过好几次了,都给说回去了。”
元源挑起来一点点面条,吸进嘴里,玩得不亦乐乎··“嗯——”元青青根本就不在意古飞,“让我吃一口·”·元源洁癖,不愿意把自己的碗给他,直接叫门外的池北再送一碗过来。
很快池北就端来了一碗面,大海碗,一看就知道不是专门给元青青盛的··“属下疏忽,没有考虑到太子的醒来,因此还请太子对此面不嫌弃·”池北顺便递过来了一双筷子。
元青青接过,突然灵光一闪:“你的”·“是·”池北老老实实回答··结果元青青特别开心地就接了过去,大口大口吃得很欢,但碗太大,吃了小半就吃不下了,不好意思地一递。
“饱了·”·池北低头接过,退出去了·元源到外边去送碗,回来特别不可思议地跟元青青说话··“方才我看到——居然看到——池北在吃大哥吃过的那碗面”以元源的洁癖程度,是肯定接受不了的,于是满脸惊奇。
元青青也是满脸惊奇,但更多的是欣喜,满脑子里回荡着——池北和自己同吃一碗面了同吃一碗面了一碗面简直停不下来。
没多久,古飞又来询问元青青是不是起来了,元青青不想见他,直接让元源出去穿了话说今日宿醉未醒,头疼,休息一日后明日请邢将军陪同在城中闲逛二三,也算是体察民情了。
“听闻今日邢征远到城中慰问父老乡亲,大受欢迎·”晚间元源回来,跟元青青说了侍卫们外出探得的情况··“听起来将军倒是挺得民心嘛。”
元青青没放在心上··“你怎知道是不是做的戏”元源还是不怎么相信··“这又怎能是做的戏”元青青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头疼又返潮了。
元源淡淡撇嘴:“不好说,何时慰问不好,偏偏选太子到来的时候·又何时慰问不好偏偏选太子抱恙在床的时候·”·“当真”元青青蹙眉,觉得元源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不如我去瞧瞧”·“你不是头晕得起不来么”元源看了元青青一眼,“况且大晚上的,又说好了明日同去,不必着急。”
“对对对·”元青青敲敲小脑袋,又把这件事抛到天边去了··“明日不是让邢征远陪着去么,就让他破破财,求求福·”元源嘴角轻勾,小脑袋瓜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你——想做什么”元青青挑眉,觉得自己一个十六的“大人”跟不上这个十岁娃娃的思考速度··元源趴在元青青耳边,跟他细细说了自己的想法。
元青青听着听着就笑了,像只偷了腥的猫:“三弟怎么这么会玩”·“没人陪着玩,也就能自己琢磨琢磨了·”元源微笑,小大人模样,“明天可莫要被邢征远几句话说得跟灌了迷魂汤一样。”
“一定一定·”元青青吃吃地笑,觉得自己是不是会抓出来一个惊天大- yin -谋之类的东西··第25章 出巡西北城·前一夜风沙大作,清晨门外的沙沙扫地声成功把元青青惊醒,索- xing -就爬了起来,等着今日和邢征远的约定。
元源看元青青大早上的亢奋异常,伸了个懒腰,轻轻道:“前日是池北背你回来的,还陪了你一夜·”·“”元青青受到了惊吓,眼睛圆睁。
元源嘴角轻勾,大早上的当真是心情不错啊,又伸了个懒腰··“池北……”元青青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外去,小声开口··“殿下。”
池北起立,走进元青青,并且微微低头··“嗯——你——那晚——把我背回来的”·“是。”
“那——我可曾说甚么胡话”元青青舔舔嘴唇·池北的脸在远处的朝阳下微微泛出暖色,让他想啃一口··“没。”
池北回话很简单,让元青青稍放宽心的同时也微微有些失望··“那——晚间我可曾做些什么”元青青进一步问道。
“没·”池北觉得其实除了抱着自己的脖子不撒手之外也没有什么了··元青青松了口气,但也仍旧无比惋惜,如果自己真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现在再加一句“我会依言负责到底的”就齐活了,现在只能继续一步一步下棋了。
情有独钟·“看来太子今日已经恢复不少啊·”邢征远应该是听说元青青已经起床了,在古飞的陪同下大步流星赶来,笑容可掬,“听闻起得颇早。”
元青青也面带微笑点点头:“昨日便定下今日之事,早就听闻邢将军致君颇有成效,昭阳自然想要早些见识到邢城主治城之功啊·”·“哪里哪里,征远自知为人粗爽,治城多是古飞的功劳啊。
只是他不愿以此居功,偏要让将军来承这个人情·”邢征远拍了拍身边古飞的肩膀,一句话就把自己可能的失误转移到了古飞的身上··“哦既然如此,那还请古军师为昭阳介绍一二了。”
古飞赶紧上前领路,把一行人带到了第一所民居之中··幸福美满的家庭看在元青青眼中差点让他热泪盈眶,而且因为前线局势紧张而许久未归家的士兵也恰在这个时间返回家中,更是上演了一场久别重逢的美满戏码。
把元青青看得热泪盈眶,把元源看得嗤之以鼻··因为——怎么可以这么凑巧·等到出门的时候,元源担心元青青被刚刚的景象弄得忘记了自己的任务,还特意咳嗽了一声,元青青扭头看了一眼元源,表示自己当然没有忘记任务所在。
·所以当邢征远带着元青青走出了这户人家的大门,向着下一户人家前进的时候,元青青直接抬头一看,面带微笑:“就这家吧·”·邢征远二话没说,直接点了头,并且主动伸手敲了门。
许久,门内才传来声响——“谁啊”声音很是苍老··“将军来看看,体察民情”古飞赶紧喊话。
院门吱扭一声打开了,探出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年人,往外张望,看到这么大阵仗的时候还明显是吓了一跳··元青青面上带笑:“老人家,我们来看看您。”
老人好像有些老眼昏花,眯着眼睛盯着元青青看了半天,视线又转向邢征远,还是非常疑惑:“你们——都是谁啊”·邢征远太阳- xue -突突地跳了两下,古飞赶紧在一边打圆场:“这位是当朝太子,这是西北城城主,邢征远邢大将军。”
“哦——”老人应了一声,把木门打开,几人走到院内··元青青在四周环顾一圈,布局和前一所院子一模一样,但是摆设就差了很多,家中也冷清了许多。
“老人家,您儿子多久回来一趟啊”元青青笑眯眯地发问,一张娃娃脸很让人信服··“儿子啊,有半年啦孙子都有大半年了”老人家看着元青青的笑脸,心里挺喜欢的,就跟他多说了几句话。
“孙子也在这儿啊”时间跟前一户人家说得有些差别,而且居然还有两代人··“不止呢,老伴早些时日也被叫去做饭了”老人家继续说道。
元青青微微皱眉,问邢征远道:“不是说前线都是身强力壮的,老兵们都在城中么这是怎个情况”·“这——”邢征远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把古飞拉了过来,“说怎个情况”·古飞赶紧做危机公关:“老人家,您老伴应该在城中啊,莫不是记错了”·老人浑浊的双眼看向古飞,眨了眨:“没错啊,是在城中做饭呢,说是将军过些时日还要往前线去多带些顶饥的干粮,赶着做呢”·古飞点头,成功解决问题,后退一步站好。
元青青点头:“您别担心,不一阵儿就会回来了·”·“托您吉言·”老人愈发地喜欢元青青,还给了他一个满是皱纹的微笑··元青青又问了几句家庭情况,和之前所了解的做了一下对比。
虽然是有些差别的,但是不算是很大··元源都默默记下,回去之后打个草稿,先飞鸽传书寄给元乾明··接下来,元青青又随意挑选了几户人家问了问情况,邢征远和古飞的脸色也都还算是正常,应该是没有做过什么手脚,也可能第一户人家的士兵回家真的是凑巧了。
就这么问了几户人家,日头也到了正午了,邢征远看元青青还有兴致,赶紧把他拉住··“太子,午时已到,该用饭了·”·元青青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跟着邢征远去城中定好的饭馆吃东西。
饭菜很快上桌,元青青也没有挑挑拣拣,因为基本上都是肉,各式各样的肉·不过倒也有两盘菜,一个是醋溜白菜,菜叶看起来蔫蔫儿的,让人提不起来食欲·另一个是土豆焖鸡蛋,还是用的小土豆,一个个圆嘟嘟的。
元青青一看见土豆就想到了过去的自己——尤其是冬天,穿得又厚,跟土豆差不多·所以赶紧戳了几个在筷子上,串成糖葫芦的模样,举到嘴边··元青青刚刚准备张口咬,就听到古飞在一边说道:“没想到太子竟有如此童心。”
元青青愣住,想起元源的话·便把串着土豆的筷子换到左手举着,拿起另一根筷子又狠狠地戳了几个小土豆,然后看了古飞一眼,开口道:“过来·”·元源本来和池北在后边干站着闻着味儿却不能吃,听到元青青的话就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好一饱眼福。
没想到元青青直接把两根筷子递给他:“时间还长呢,你俩先垫着点儿·”·元源看了看穿在筷子上的一个个圆不隆冬的小土豆,只得接过来,而且还要谢谢。
“多谢太子关心·”·元源一手一串咸土豆退了回去,递过去一个给池北·池北内心稍稍纠结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对他来说真的是要垫一垫,不然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吃饭了。
不过,反观外边的罗源,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显得特别秀气,白白净净的,简直像个书生崽儿,就连饿的时候肚子的声音都比其他人的小··情有独钟·罗源就在一众此起彼伏的“咕咕”声中望天,闻着屋里传来的阵阵香味直咽口水。
元青青觉得饭馆里的菜色香俱全,就是太咸了,不大合胃口,所以很快就放下了筷子··邢征远脸上带笑,饱经沧桑的脸看起来完全像是邢菲的爷爷,而不是父亲,“太子殿下怎不再多吃些来西北小住几日,自然要招待好。”
“邢将军这就是说笑了,怎能只是小住几日·”元青青还以为邢征远只是一句话,所以就笑着反驳了一下,然后筷子伸向了野兔肉,在送到嘴里之前先在自己的水杯里涮了涮,然后再吃,味道不错。
邢征远冷不丁听到元青青的话,心里直犯嘀咕,不就只是把军队带过来,然后在西北城里住几天就回去了么,还要做什么·“前线吃紧,将军不是还要返回么昭阳请求同将军同行,定不会让将军为难地分出兵力保护——相信东宫的侍卫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这——”邢征远虽然是接到了元乾明的旨意,但也仅限于知道是元青青这个小太子要来,没有料到他居然要到真正的前线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将军若是不急,昭阳自然也不急·但也请将军在慎重思考的时候莫要忘记前线对峙的局势,也莫要忘记士兵们几句来自于朝廷的肯定与鼓舞·”元青青优雅地抹了抹嘴巴,彻底解决了午饭。
邢征远点头,和后面的古飞一起,第一次面色凝重起来··元青青起身:“今日还多谢将军招待,下午的时间昭阳希望能到士兵- cao -练场中观摩一二,不知将军可否应允”·邢征远陷入了思考之中,没有反应过来,被古飞拍着肩膀提醒了一下才醒过来。
“当然当然,一同前去吧·”·元青青微笑点头,临出门时扭头提醒了古飞一下:“多谢古军师今日拨冗相陪,莫忘了付账啊·”·古飞赶紧赔笑,说自己时一是忘记了,现在便去付账。
元青青摸着小肚子看着古飞把银子付给了店家,然后才满意离去··第26章 前线前线·- cao -练场中,士兵们列着整齐划一的队形,元青青能很容易地就辨认出跟自己一道前来的南衙禁军士兵。
衣服不一样,动作也不一样,带有浓郁的皇城气息,和西北的粗犷套路完全不一样··元青青看了眼池北,示意他们可以在此处随意下去跟训,注意着自己的动向就可以。
罗源和耿文浩一抱拳安就跑到士兵队伍旁边,跟着一板一眼地打了起来,而池北仍旧是跟在元青青身后,寸步不离··元青青心里一股热流涌上,顿时就感觉池北对自己的确比对其他人好,而且不是因为自己是太子的缘故,就是莫名的特别好。
邢征远也注意到了池北没有动,而看了看身量,已经基本上要入夏了,衣服穿得不多,能看出来是练武的身板··“这个小兄弟怎么不去·”·“殿下在此,不敢擅离职守。”
池北答道,微微低头,表示尊重··“太子殿下倒也是治人颇严啊·”·“不敢不敢,只是以心待人,便会得以回报·”元青青心里美美的,又看了一眼池北,眼神眷恋。
又在城中待了两三日光景,元青青基本上都会到西北军的- cao -练场中观摩·虽然刚刚入夏,但是西北的气候还是不比中原,早晚还冷得难受·元青青把离开皇城时穿的大披风都穿上了,邢征远还是裸着上身,一招一式都显示出身上遒劲的筋肉。
一日午后,邢征远特意让古飞前来告诉元青青,说是前线的局势有些紧张,当晚就准备出发··元青青倒是没料到邢征远能这么快就绕过弯来,微微吃惊之下赶紧收拾了东西。
邢征远也在火速集合部队,饶是这样,等到真正准备好可以出城的时候,夜色也已经落下··元青青为了省事,直接骑在马上,马车留在了城里,元源也是骑了一匹马跟在他身后,都是一脸坚定,没有任何想要把时间推到明天的神色在。
这次古飞也跟着,走在元青青身边,留了另外一个二把手军师镇守西北城中··邢征远也不废话,身后军队黑压压一片,直接大手一挥:“开城门”·元青青所在的太子一群人仍旧是走在队伍中央,不论前后的安全都能够有所保障。
“古军师,此行需多久”元青青穿了件大披风,西北的温差就是大··“回太子殿下,大军行进,需两日有余·”·元青青点点头,没有多说话,因为一开口就感觉自己的牙齿快结冰了。
“太子晚上还是穿厚些,西北啊——冷得很·”·“多谢古军师关心·”元青青手在披风外边拉着缰绳,冻得都红了,硬扛着努力不拖大家的后腿。
一路上,邢征远也不说让军队休息,每天睡两三个时辰,吃饭只给一柱香的时间,其他的时候总在赶路,元青青也被迫接受了这种方式,勉强适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地方。
元青青下了马,感觉自己的屁股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从来就没有这么急行军地赶了这么多路··乌云倒是挺精神的还舔了舔元青青的头发,也不嫌油,打着响鼻被池北领走拴在一边。
军队到达的时候正巧是清晨,邢征远简单跟自己的副将军交代了两句,又到军营各处查看了一下便去补觉了,都没来跟元青青说他住哪儿,还是古飞领着他去了一间不算很小的帐篷里放了放东西,然后也急匆匆地离开了。
元青青□□燥的晨风一吹,感觉口渴,就出去逛逛找水喝·元源直接栽倒睡着了,自然是池北负责跟着元青青··军营中来回的士兵虽说步子很大,步调也很快,但却只显得训练有素,没有一丝慌乱的气氛。
不得不说,邢征远果然是治军的的一把好手··在这里,没有什么人认识元青青,也没人去奇怪什么时候军营里多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半大小孩儿,每个人手头都有自己的活计,没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
情有独钟·元青青逛到了营地背后,很奇怪为什么营地的北面比门口的警卫还多,装备还齐全,而粮草马匹什么的倒是一进大门就看到了··元青青刚在围栏边上站定,就有士兵拿着□□大喝:“什么人”·元青青被吓了一跳,池北立刻迈近了一步,靠近着保护他。
元青青语塞了一下:“呃……”·士兵马上起了疑心,叫着身边的人走了过来,眼神锐利:“说干什么的”·“来视察的。”
元青青回道··但是士兵根本不相信这么一个看起来什么重活都没有做过的小少爷会是来视察的大官,继续逼近:“令牌呢”·情急之下,元青青突然想到了临走时元乾明给自己的锦囊,立刻掏了出来:“这儿”·士兵定睛一看,不过是个华丽丽的小袋子,摇头:“才不是这个”几个人已经快把元青青逼到了围栏处。
池北马上站在元青青面前,右手握在刀柄上,不说一言,就盯着面前的士兵看··小兵们被他的眼神有些吓到了,停止了前进,在原地站定··元青青赶紧打开锦囊,把里边的东西倒了出来——似乎是个被半边切开的东西,黑黑的,又刻了些金色的篆文。
元青青掂量了一下,倒还有些分量,正在思考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就僵了,心想这不会真是自己想到的那个东西吧,不应该啊,父皇怎么会把这个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不是一直都是他的贴身物品么·小兵们看元青青表情不对劲,以为他起了什么歪心思,于是眼神一递,又- cao -起□□继续逼近。
池北的刀已经□□了一些,在太阳光这照- she -下反- she -出来了一丝冷光··元青青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越来越艰难的处境,马上举起自己手中的东西大喝:“黑金虎符在此,尔等怎敢造次”·为首的小兵抬头看了一眼元青青手中的玩意儿,脸色大变,马上收起□□跪下,头也不敢抬。
池北也赶紧跪下··元青青倒没想到手中的小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拿起来看你了看,然后跟小兵们说:“你们瞭望塔在哪里,领我前去·”·“是。”
有了黑金虎符,小兵们自然是不敢怠慢,赶紧起身派一个人带着元青青和池北去了,剩下的继续巡逻··元青青颇费了些力气才登上瞭望塔,主要是边关风大,梯子陡,每上一步,元青青都要趴着歇一会儿。
还好有池北在下面托着他,让元青青能稍稍安心一些··瞭望塔也没有多高,还没有皇城的城门高呢,但是脚下都是木头,还能看到下面的土地,就是吓人的很··塔上的小兵在元青青刚刚准备攀登时就发现了他,本来想问一句,就看到自己的小伙伴在下面猛个劲儿地朝他摆手,让他不要开口,才把疑问咽了回肚。
元青青在塔上转了一圈,在往西北方向张望的时候能看到有一连串的黑点点,似乎是另一个军队的驻地··“那是何处”元青青指着问道。
“自然是敌军驻地·”小兵回答得正义凛然,让元青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小兵下意识地挺起了胸,站得更直··“不错·”元青青点头,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看到上边被风吹过来的沙土,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再接再厉。”
小兵骄傲地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每一阵风吹来,元青青总会双腿发抖,过了一会儿,终于是受不了了,赶紧说要下去·但是下塔远远比上塔难得多,元青青连第一节 都不敢探脚出去。
“太子,我先下去罢·”池北开口道,自己在下边还能接着元青青一点··元青青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点头同意,然后再战战兢兢地探出一只脚,往下边试探了好几下,才踩到梯子上,然后松了口气,把另一只脚伸了出去。
池北一直保持着警惕,注意着元青青的举动,担心他一脚踏空··不过还好,元青青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站到了平地上·元青青也是松了口气,拍拍小胸脯。
“走罢·”·两人身影渐远,留瞭望塔上的小兵一脸惊悚——刚刚那人叫的是——太子·元青青在小兵的带领下才算是找对了方向,终于喝上了水,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帐篷里休息屁股,顺便补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元源已经把自己的东西翻出来放好了,而元青青的就被扔在一边··看到元青青醒了,元源道:“刚刚邢征远来了,支支吾吾不知想说什么。”
元青青呆了一下,然后明了地点点头:“他肯定是想问这个的事·”·元源疑惑,抬眼望去,就看到金色在门帘缝隙透过的阳光里发着光,微微眯眼辨别了一下,瞳孔放大:“黑金虎符”·元青青点头,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到脑后把头发扎好。
“真的假的怎会在你这里”元源走过来,不大敢伸手拿··“应当是真的吧·”元青青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地拿在手里把玩,“父皇给我的锦囊里的。”
“父皇”元源重复了一下,然后不敢相信的摇摇头,“怎么会这个东西能调动我大璟一般兵力,怎能随意就让你拿了来”·“怎不能让我拿了来”元青青不服气,“好歹也是当朝太子”洋气得很。
元源笑了一下:“但这是皇上拿的东西·”·元青青马上就僵住了,迅速把手中一半的黑金虎符放在腿上:“当真”·“一半就在邢征远手里,可以调动西北军。
而另一半就应当在父皇手中,调动其他地方的兵力·”元源打量了黑金虎符一下,“不过若是让你拿着倒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边关战事变化莫测,谁知道何时能打起来,估计父皇也应当是担心自己再从皇城传来命令回延误战机。”
情有独钟·元青青被元源说得都不敢碰那个小东西了,元源推了推他:“愣着做什么装好啊,莫要丢在某处去·”·元青青赶紧忙不迭地摸出来元乾明给自己的小锦囊,把黑金虎符重新放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塞回到自己胸口。
第27章 意外闪电战·“池北说你们到瞭望塔上去看了看·”其实不是池北说的,而是元源问了他们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池北才把话说出口··“对。”
元青青相当粗线条,完全不觉得自己应该从中找出什么反问一问元源··“看到什么了”元源挺好奇的,也只是单纯的好奇。
“什么都看不清,都是沙啊,山啊,土啊,远远地又外族军队驻地,又看不怎么清晰·”元青青撇嘴,本来还以为能看到激动人心你死我亡的战斗场面,没想到倒也挺平静的嘛。
“哥你当知足·”元源看出来元青青的小心思,其实这也是他希望自己能够看到的,但是往更大的层面上想,这样真的不好,“若是真在打斗,你指不定还要披挂上阵领军打仗呢。”
“当真”元青青带了几分惊恐··元源点头,严肃的小脸衬托出了紧张的气氛·果然元青青上钩了,也是一脸的紧张,拍拍小胸脯,还好没有在打仗,保住小命一条。
钻出帐篷,虽然已经是下午时分的,元青青小幅度地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和元源一起到营地后边看看军队储存的粮草是否够用,接过还没有走几步就碰到了古飞··元源小声说道:“真晦气。”
不过还是迅速退到了元青青身后和池北并排走着··“太子殿下·”古飞也看见了元青青,过来打招呼,“可是要寻个什么地方”·元青青没有理解古飞说的是茅厕,摇了摇头:“只是四处走走看看,没什么要寻的地方。”
古飞点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元青青善解人意:“你不用担心,我是定不会耽误士兵手头活计的,尽管放心去做你的事吧·”·“没有没有。”
古飞赶紧摇头,“只是边关情况往往难以预测,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还请太子保护好自身的安全,将军他——不大能有空隙顾及·”·“这是自然,多谢古军师提醒。”
元青青保持微笑,感觉自己优雅得非常··古飞没说几句便着急去清点粮草的情况了,这次随军运来了不少,正在计数入库·正好也是元青青想看的东西,就跟在古飞身后到了地方。
“阿嚏——”元青青直接被呛得打了个喷嚏,朝着向这边投来视线的古飞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古飞也就没有走过来,仍旧是在一边指挥。
·没看多大会儿元青青就觉得无聊了,带着元源池北离开,准备再去军营最前方看看对面的情况,结果又相当“好运气”地碰到了邢征远··不过邢征远正在忙着重新布置阵前防御,没有看到元青青一行人,等到忙完了一回头才发现太子的身影。
“太子休息好了”邢征远大步流星走来··“多谢邢将军关心·”元青青拱了拱手,算作是打了招呼,眼神落在跑来跑去搬东西的士兵身上,“这是做什么”·邢征远解释道:“每过一段时间,前线的防守阵型就要换一换,以防外夷探得军中情况,趁机偷袭。”
元青青点头,大大受教:“原来如此,邢将军当真足智多谋·”·“太子抹抬举我这个粗人了,法子都是古飞想的,我也就干干粗活罢了。”
邢征远哈哈大笑,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听闻太子已经见过小女不知眼缘如何”·元青青微微尴尬,想到了身后还站着的池北,更是尴尬,脸上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了两朵红霞,看得邢征远心情大悦,笑得更加爽朗了,而同时,元青青也愈发的尴尬了。
“太子,不是我自夸,但小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是配得上太子的·”邢征远笑得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多,成了一朵花··“邢将军又不常回家,怎会了解这些……”元青青简直大囧,不知道什么能让邢征远赶紧转移这个话题。·“哎——这太子便有所不知了。
就算是不常回家,家信时时递来,倒也能对家中情况了解一二·夫人又特别疼爱小女,自然是什么事都分享一下啊·”邢征远前些时间太忙,刚好和送来书信的小兵错开,信件刚从西北城离开,而邢征远则准备归去,因此今日才得以知道这件事。
“看来邢将军家中真是和睦谐美啊,恭喜恭喜·”元青青果断转移话题··“哈哈,承蒙太子吉言,若是以后小女有幸成为太子之妻,岂不是美上加美”邢征远拍了拍元青青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他皱起了眉头。
邢征远赶紧松手,轻轻捏了两下:“一时没注意,太子莫怪啊·”·“呵呵……”元青青干笑,偷偷回头瞄了一眼池北的表情,松了口气。
因为池北还是一如之前的面无表情,似乎是没有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邢征远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连带着元青青也想他投去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不过却没看出来什么两样。
“怎么”·邢征远眉头已经紧锁,匆忙跟元青青道了别,就一路小跑了过去··元青青本想着跟过去看看,但却被元源拦住··“别去”·“我去看看,能帮上忙。”
元青青解释··“我们能帮上什么忙不添乱就成了”元源急匆匆说道,终于跑到了元青青身边。
元青青觉得元源说得有理,就停住了脚步,观望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情有独钟·“走吧,先回去呆着,等到没什么事情了再出来·”·最后元青青还是下了比较正确的决定,带着元源和池北回到了自己的小帐篷。
等到了夜色降临,元青青觉得有些饿了,就让罗源去拿饭,但是罗源只拿回来了几个馒头,连盘咸菜都没有··“怎么情况”池北皱眉,“太子怎么能只吃这个”·罗源无奈:“我有什么办法,转了多少圈才找到吃的,还没人在,就这么几个馒头,我都拿过来了。”
池北紧锁眉头,但还是准备把馒头拿进去··“对了,我刚刚准备找人问的,但听他们说好像要打起来了·”罗源赶紧跟池北说着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
耿文浩也凑了过来:“我刚刚也听见有人这么说,但这军中如此安静,也不像是大敌当前的模样啊·”·池北摇摇头:“稍安勿躁,保护好太子两人的安全,其他都不是我们的事。”
然后就进了帐篷··耿文浩一脸不屑:“没有一点热血·”·罗源不乐意了,撸起袖子:“说什么呢你池北说的就是我们此行的任务,不然你还想干嘛”·耿文浩看了罗源一眼,不再说话。
罗源也不想在自己人中间起争执,看耿文浩脸色稍稍有些后悔,就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帐篷中——·“只有这些啊”·元青青一脸苦恼,硬邦邦的,怎么吃嘛。
“还请太子赎罪,实在是没有找到食物,属下马上再去寻找·”池北准备自己出马··“算了算了,先垫着点儿吧·”元青青还是关心池北比自己肚饿占了上风,接过了大馒头,分了元源一个,然后问池北,“你吃不吃”·池北摇头,刚想说话,就听到外边突然传来的声响——·“西北全军战斗准备”·然后就是军营中突然亮起的火光,照亮了一片夜空。
元青青被吓着了,目瞪口呆的,喃喃:“这就——打起来了”·池北马上警惕起来:“请太子莫要随意走动,属下出去看看情况。”
元青青把头点得快晕了,他肯定知道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外边都已经打起来,怎么还会出去乱跑··“你——快去快回”元青青还是有些害怕的,拿着馒头的手有些发抖。
池北出门之后,元青青紧张地直咽口水,而一紧张就忍不住吃东西,手里硬邦邦的馒头也不觉得硬了,一会儿一口一会儿一口,没多大会儿就下去了小半··而元源仍旧是相当淡定,慢慢地嚼着口中的馒头,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你怎不紧张”元青青纳闷,心想难道淡定在这个时候也能派上用场·“就算是打起来了,邢征远也肯定要报保着你。
若是大营有被攻破的危险,他必然早就派来一堆小兵护着你先行返回西北城,有什么好担心的·”元源在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一点心惊,没想到刚来这儿就赶上了打仗,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更何况,太子身边的三个侍卫不是还在么他们都立过誓的。”
元源不说后一句话还好,说了后一句话元青青反而更紧张·不过紧张的不再是自己,而是池北··元青青站了起来,急切地走到门口,但是又不敢随意出去,只敢稍稍掀开一条小缝往外边张望。
帐外,池北正在和罗源耿文浩说这些什么,然后两人离开,池北绕着帐篷巡逻了一圈,发现在周围还是有邢征远特意留下来守卫的士兵的,稍稍放心,回到帐篷中,刚好和在门口张望的元青青碰上。
“太子——”池北皱眉,“还是安心待在帐中吧,我已让人到前方查看情况,若有意外,必会保护太子离开·”·元青青点头,但是已经心惊地坐不到床上了,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池北就守在门口,是不是撩开门帘看一眼罗源和耿文浩有没有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第28章 闪电来去·“粮草有没有人守”元源突然问道。
池北摇头:“不清楚,可否需要让人前去看看”·“还有人”元青青奇怪,自己带来的也就是池北、罗源和耿文浩三人。
元源肯定不能去,池北又要在这里守着,而罗源和耿文浩还没有回来,还能派谁去·“帐外尚有军中士兵,可请他们前往查看·”池北道。
元青青觉得元源担心的是一定有他的道理的,所以自然是点头:“自然,快回”·池北迅速出门,正巧碰到了回来的耿文浩··“进去守着”池北直接喊了一句。
耿文浩本想要跟池北汇报一下情况,但是听到池北的话之后,也不准备说了,好不容易让他逮到能够和两个皇子单独相处的机会,肯定不能白白浪费时间··耿文浩进门的时候,元青青还以为是池北回来了。
“这么快……”元青青惊喜地一扭头,结果发现是耿文浩,就没了兴致··耿文浩朝着两人一抱拳:“禀报太子殿下,前方外夷来袭,西北军应战,邢将军在最前线领兵,目前情况还不甚明了。”
元青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好·”·紧接着,池北也回来了··元源问道:“派去了”·池北摇头:“他们说若是没有邢将军或是古军师的命令,不可擅离职守。”
元源皱眉,他总是觉得即使西北军把粮草之类贵重的东西放在离营地最深处的地方,但仍旧是不排除外夷拍一小队绕路潜进来的可能- xing -,而且,他总是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情有独钟·元青青看了看元源的表情,也挺紧张的,突然灵机一动,从怀中掏出了小锦囊,然后直接倒了出来··“拿这个去”·池北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稍稍犹豫了一下,不敢接过来。
元青青又往前递了递,催促道:“快去”·池北内心纠结了一下,但还是双手接过,立刻钻到帐篷外边去让人到粮草存储的地方看看··小兵们没想到居然会有黑金虎符出现,还以为池北是奉了邢征远的命令,马上派出了一半的兵力前往营地最后边。
事实证明,元源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外夷果然派出了一小队的兵力绕路来到了西北军营背后,不过也只是刚刚到达··因为外夷离开自己的民族聚集区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所以粮草消耗很大。
这次发动突然袭击就是想要从西北军运一些粮草回去,虽然也随身携带了火折子,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会使用的··西北军的小分队领头还是有一些头脑的,看到外夷人马,马上让人回去拿弓箭。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外夷的人马也知道营中给肯定留守有小队人马,但是一般都会留在前线,粮草处的人马一定会很少·所以,在他们把留守的士兵解决之后就开始了迅速的转移工作。
“哧——”·一声闷响,外夷的小首领无声从马上跌落了下来,马匹不安地踏动着四蹄,外夷的士兵们看到自己的头领没有一丝征兆地摔掉到地上,马上有人下马查看,把人一翻身,果然是看到了冷箭,立刻警戒起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西北军士兵们已经人手一把弓箭,训练有素地朝着外夷人马放箭··外夷的马匹在纷飞的羽箭中受惊,前蹄抬起,长鸣一声··外夷一看情况不好,就准备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来放火烧粮。
西北军士兵一看不好,马上放箭- she -死那个人··过多久,外夷士兵就已经如惊弓之鸟,慌张得没有时间查看西北军士兵到底是在哪里··副首领看情况不好,马上吆喝了一声,外夷士兵们迅速退出,也不管是不是抢到了粮草,是不是把西北军的粮草烧了,还是要迅速保命要紧。
等到这一个小分队只剩下了几个人和自己的大部队汇合的时候,外夷首领勃然大怒,但还是迅速鸣金收兵··邢征远还不知道自己的营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对方迅速返回,马上下令追击,不过也只是追了一会儿就停下了,然后也带着士兵们返回。
邢征远等到了营中才得知了情况,马上来到粮草的地方查看了情况··外夷士兵的尸体已经被士兵们摆好在一边,而被弄乱的粮草堆也被重新码好,古飞正在清点数目。
邢征远在一边皱着眉头看,懊恼着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应该早早地派人来守着,现在可好,粮草也不知道少了没,士兵们还白白地丧生,可要怎么跟他们的家属说啊。
听闻战斗结束,元青青也赶紧来到了这里,看着忙碌的士兵们,还是选择了相对比较闲的邢征远··“邢将军,可是有什么情况”·邢征远撇头一看,是元青青,身边的小兵偷偷说是太子帐篷里来人拿着黑金虎符让到后边来看看的,邢征远直接一转身子,跪了下来。
“吓”元青青后退一步,没弄懂邢征远想要做什么,“将军这是做什么”·“臣感激殿下令人前来此处护我军粮草,实是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邢征远说得诚诚恳恳,连头都不曾抬起··元青青赶紧上前一步,托着邢征远的肘关节处让他站起来··“邢将军若是这么说可是折煞昭阳了,不过是想到外夷此战过于蹊跷,才思考会不会有其他的企图。”
元青青其实很想把元源给说出来,忍了几忍还是咽下去了,毕竟元源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邢征远还是一阵懊悔,只道要是元青青没有想到的话,自己刚刚运来的粮草就平白无故送给了敌军。
然后一扭头:“古飞”·古飞正在清点粮草数量呢,听到召唤赶紧跑来:“将军·”·“清点完后面壁思过”邢征远也是气古飞没有提前料到这一点,大手一挥,降了罪。
古飞赶紧跪下,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又被邢征远噎了回去··“赶紧回去查数去跪这儿作甚”·古飞又赶快站起来,弯着腰,低着头飞速退下。
邢征远又冲着元青青抱拳:“军中早就有令,将军犯错与士兵同罪,臣现在便去帐中思过了·”·“欸——”元青青伸手拦了一下,“将军莫急,若是以功代过,岂不美哉”·邢征远微微蹙眉:“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明白,现在便去准备”说完邢征远就大步流星地离开。
元青青微笑,心满意足地回了营,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听说了邢征远早已组织士兵闪电战重新打了回去,外夷措手不及,西北军大获全胜··“好”元青青兴奋地一拍大腿,然后龇牙咧嘴地揉着,“那若是我大璟赢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班师回朝了”·“呃……”元源思考若是真的赢了,元青青这算不算是班师,“算是吧。”
“甚好”元青青很高兴,回去的路上又可以同池北朝夕相处,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天连句话都说不上··天色蒙蒙亮,西北的清晨少有地蒙上了一层雾,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元青青本着这种全军出动的场景看一次少一次的想法,奋力穿上衣服出了帐篷,披着厚厚的披风,站在军营大门边上的空地处看着精神抖擞地士兵们,想着不远的将来自己就可以返回皇城了,内心无比开心。
大军已经向着外夷驻地进发了,元青青还是站在门前,元源上前一步,想看他怎么回事,结果却发现元青青居然是已经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每一次都有往前栽倒的危险。
情有独钟·元源无奈了,退后一步,朝着池北招了招手··池北走上前来,不明所以··“把太子背回帐篷里去,小心着些·”·“是。”
池北走到元青青面前蹲下,瞪了片刻发现没有动静,仰头一看也是忍俊不禁,还好憋住了··就两只手把元青青的腿分开在自己身体两侧,然后往前一揽,感觉到背上的重量之后起身,脚步沉稳。
元青青被一晃一晃地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感觉自己是在什么东西上边,但却又不是乌云的触感·稍稍侧了一下头,就看到了□□在衣领外的脖颈,瞬间睁大双眼。
“啊——”元青青内心已经快要咆哮了,但还要装得什么事都没有,继续两只手臂无力地搭在池北肩上,头靠在池北脑袋旁边,轻轻地呼吸着,不敢让池北发现。
其实池北还是察觉到了元青青的呼吸变化,不过没有开口,仍旧是背着元青青往帐篷那里走,·元青青想了想,慢慢慢慢地把自己垂着的两只手绞了起来,挂在池北胸前,随着节奏一晃一晃的。
不过这段路程还是很近的,池北的步子又大,很快就走到了地方,到床铺旁边把元青青放下··元青青纵然再恋恋不舍,为了避免被发现自己装睡这个事实,还是让自己两条手臂从池北身上滑了下来,恰好经过他的脸庞。
第29章 胜利狂欢·池北朝着跟着进来的元源一抱拳,然后就出去了··元源坐在元青青旁边,轻轻在他脸上戳了一下:“什么时候醒的”·元青青马上破功:“你怎知道我醒了”·“若是你当真还在睡梦之中,不论两只手之间抱的是什么,铁定不会松手的,怎么会像刚刚那样那么轻松就把人放走了”·“当真”看着元源点头的元青青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毛病,还真应该抱得再紧一些,不撒手的。
“后悔了”元源问道··元青青相当诚实地点头··元源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和元青青抢一抢太子这个位置,但他却一点也不想当皇上,一点也不想被皇位和天下束缚了自己的心- xing -。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元源轻叹着说出这一句话,语气里有何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元青青不赞同地皱眉,刚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元源轻轻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他,是另外的人。”
元青青盯着元源的乌黑灵动的大眼睛,终于想明白了,缓慢点头:“我总会忘记,还希望三弟时时提醒着点·”·元源道:“若还在此处,自然容易,若是回了皇城,同哥哥见面的机会只会更少。”
元青青点头,他其实对朝中关于自己的评价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不是没有大臣要求另立太子,但是因为他母亲是皇后——元乾明的正牌夫人,而外公也是朝中德高望重的官员,并且也没有什么大过错,所以就算是元乾明存了另立太子的心,也还暂时找不到机会。
“自然,我会更留心着些的·”元青青沉思点头··“该重用的人要重用,相信哥比我了解得清楚·”元源又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提点了一句。
元青青仍旧是点头,就算是不聪明,人情世故耳濡目染了这么些年,也还是懂得些的,所以元源的深层含义自然也是明白的··“知道,只是——”元青青拖长了语调,“有些人面前,我总是严肃不起来。”
“那也要狠心如此·”元源说得斩钉截铁,若不是这样,怕是他早就被人害得尸骨无存了··元青青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毛:“我自尽量如此。”
午时刚过,好消息就传过来了,说是邢征远已经成功将外族追击成功,绝对地大获全胜,当晚便会返回··古飞大喜,赶紧准备一个小型的庆功宴,准备等邢征远领兵回来之后好好吃一顿。
元青青本来也是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却突然想到了战争的由来——·“古军师,敢问西北军之前可曾与外夷新任首领取得联系”·“这——是送去了希望交好的书信,然时间尚不够使者来回,故并未收到回信。”
古飞答道,“殿下的意思是我大璟尚未同外夷取得联系,便已在无形之中成为新王助力·”·元青青点头,有些担心,要是那个外夷的新首领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稍微有点不合算了。
古飞算了算时间,安慰道:“太子殿下莫急,若只是算来时间,回信也就应当在这几日到来了,相信结果不错·”·“希望如此·”·邢征远果然在晚间回到了前线的宿营地,古飞也已经备下了一小桌宴席,让士兵到周遭去抓了些也为,又把准备的十日粮草贡献出了三分之一。
士兵们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困扰许久的对峙一晚上就解决了,本来还以为敌军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居然能这么轻松,也不知道将军为什么不让早早出兵,肯定早就赢了。
不过万千的话都化成了一碗清酒,一饮而下就成了狂欢··元青青也难得地喝了一小口,脸红红地看着士兵围着篝火转圈,跳舞,噢吼吼地大叫,喜笑颜开,暂时忘却了忧事。
第二日清晨,元青青又是睡不醒的模样,被元源直接掀了被子··“打猎呢,不去”元源眼睛里闪烁着孩童的兴奋和天真,鲜少见。
“去……”元青青尾音打颤,把头埋在被子里,好半天才勉强坐起来,目光呆滞,一头呆毛··邢征远前天晚上喝的酒太多,还在大帐中埋头大睡,古飞派一个叫做冯志的副将带着一路士兵前去猎些也为,权当是准备改善伙食了,元青青一行人就跟着队伍在大西北走走看看,权当是“游夏”了。
情有独钟·走出去了半个时辰,元青青才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自己能抓着缰绳坐稳不会掉下来了·池北松了口气,稍稍往后边落了些,对太子殿下的安全稍稍放心。
经过一天的跋涉,冯志领队到了他们之前经常去狩猎的地方,有一小片树林,里边鸟雀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到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士兵们身上都带着任务,自然是紧紧张张地搜寻猎物去了,而元青青则很闲,左逛逛,右看看,反正有池北看着,又丢不了。
突然,乌云躁动了一下,向左边转去·元青青赶紧拉住缰绳:“乌云你做什么”·乌云这次鲜少地有些不听话,就是一个劲地往左走,元青青也拗不过来。
池北迅速拍马赶上,拿过元青青手中的缰绳,把他往另一边牵,但乌云仍旧是倔强地往左边扭头,就是不服输,而且也不往前走··元青青没法,对池北说道:“既然它想去就让它去看看吧。
你们在这里等着,池北跟我走·”·元源勒马站定,旁边跟着罗源和耿文浩,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乌云好像是知道自己的可以自由行走了,马上快步走了起来,没多大会儿就跑了起来,后来简直是撒开四蹄狂奔,就好像在追赶什么一样。
元青青吓得紧紧攥住缰绳,整个身体俯在乌云背上,动也不敢动··池北也策马跟在旁边,紧张着要是元青青脱了力,自己好能第一时间把人捞过来··乌云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然后站定,喘着粗气。
元青青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来,直接看到了西下的夕阳中嵌着一匹看不清毛色的骏马,鬃毛随着微风摆动··元青青眼睛一亮,就算是不懂马,直觉也告诉他这是一匹好马。
再一看旁边的池北,眼睛也是盯着那匹马目不转睛,想来定是不会差了··“池北·”元青青突然唤道··池北迅速扭头,看向元青青,眼神明亮。
“降服它,那是你的马·”·池北深深地看了元青青一眼,元青青朝他点了点头,于是池北就策马而出·乌云看得兴奋,也想要冲出去,元青青被吓得够呛,死死地拽着缰绳不撒手不过还好,乌云并没有真正冲出去,只是在原地来回走动,眼睛一直看着一人两马的那边。
元青青也只能远远地看着,生怕自己过去反而给池北添了麻烦··池北靠近那匹被乌云看上的大马,其实靠近了看倒不是像军中多见的强壮马匹,反而是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体态优美,跑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多疲惫的模样,前胸的毛稍有些潮,颜色更艳。
只用这一眼,池北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匹好马,胜在轻快灵活耐力持久··大马不怎么怕人,看到池北来了,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池北让自己的马靠近它,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大马的前额。
大马也没有躲开,就直接站在原地,享受着池北的抚摸··池北趁机抓住它的鬃毛,纵身一跃,骑到了大马的背上,紧紧地抱着它的脖子··元青青远远地看着,忍不住叫了声好,同时无比艳羡地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本领。
大马瞬间反应了过来,马上又蹦又跳,想要把背上的池北晃下来·池北就咬着牙硬抗,抱着大马的脖子就是不撒手··大马见状,就拼命向前跑了起来,希望能把池北给弄下来,没多大会儿就跑远了。
元青青看着一人一马一溜烟跑得没影了,但凭他自己肯定是追不上,就赶紧让乌云往前走·但是这个时候,乌云还就是偏偏不动了,四个蹄子就像是钉在了地上,就是不肯往前挪动一步。
元青青在原地干着急,就是动不了,差点准备下马自己跑过去了,接着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元青青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这次乌云却撒开四蹄往前飞奔而去。
还好元青青手里攥着缰绳,只是差点闪到了脖子,不然肯定整个人都会摔下来··池北是稍稍有些凌乱,衣领子被扯得大了些,头发也被吹得松散了些,但是仍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马上,两只手攥着大马的鬃毛,□□的大马相当听话,和之前判若两“马”。
元青青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成功了,忍不住看了看乌云,自己怎么就没有来这么轰轰烈烈的一场“战斗”呢,只不过每天去看看它,喂喂草,就招拢来了这么个吃货马。
“多谢太子·”这是池北的第一句话··元青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谢我做什么,你个人征服它的·”·“还是多谢殿下能给属下这个机会。”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元青青定定地看着池北,说了这么一句··池北抬头看着元青青,也是目不转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视线并没有从元青青身上转移到别处去。
第30章 打猎打出的事儿·元青青修为不高,总是想看池北,但是被池北这么盯着看,没多大会儿又不好意思了,伸手想要摸摸大马·但是大马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把头偏了过去,摆了张臭脸给元青青看。
·池北见状,马上揪着大马的鬃毛,让它把头转了过去,好让元青青能够摸得到马头··元青青摸了摸马头,然后又在大马头下抹了一把,把手收回来的时候随意往下瞄了一眼,吓了一跳:“流血了”·“嗯”·池北以为说的是大马,马上俯身查看,果然看到大马的胸前红了一块,眼色比周围更为艳丽。
便伸手摸了一把,却不是血水··“汗血宝马”元青青只在书中见过这样的马,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啧啧赞叹。
“不错·”元青青点头,跟池北就是配··池北道:“还请太子赐名·”·“就叫赤龙·”元青青随口就说道,不过还是一个挺威武霸气的名儿,至少比乌云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情有独钟·“多谢太子·”池北准备下马,因为赤龙身上没有马鞍坐着不是多舒服··但是赤龙却偏头咬着池北的裤管,就是不让他走·池北无奈,只好决定直接骑着赤龙返回。
乌云也不甘示弱地凑了过去,但赤龙仍旧是丝毫不给面子地把头别开,元青青忍不住笑了一声,调转了马头,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黄色沙土,犯了难··“你记得路”元青青问道。
池北点头:“大致方向无甚问题·”·元青青这才松了口气,刚刚那一路乌云跑过来,自己什么都来不及看,只知道鬃毛把自己的脸蹭得生疼··池北看了看快要落下的太阳:“烦请太子殿下加些速度,赶在日落之前同冯志将军汇合。”
“好·”·其实乌云也基本上认得路,往赤龙那里凑了几次之后发现人家根本不理自己,于是一气之下也梗着脖子往前走了,头都不回··池北原本的马就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往赤龙身上撞一下,也有些小情绪。
还没有到树林里,两人就碰上了罗源,只见他一脸急切地迎了上来··“太子殿下,三皇……他……这……”罗源干着急,却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称呼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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