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 by 何其温良(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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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 by 何其温良(上)(4)
·“明人不说暗话,可是如此”元源语气稍急··元青青也爽快地承认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元源轻叹口气,其实早就知道是迟早有这么一天的,但自己又不能明摆着提醒他,只能打打马后炮了。
“还是那句话给哥哥——完事多注意着些,没坏处·”·“知道·”元青青得意,感觉自己这点做得相当好,“也就是你知晓些才看出来了,瞧其他人,哪个不是被蒙在鼓里”·元源点头,但愿如此。
前边,元青青和元源慢慢走着,风稍有些大,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罗源就放弃了偷听,扭头看向池北,专心专意八卦··“池北,你知不知自己要升天了”一脸的八卦表情。
池北却根本不理他:“你要也想升,就去修仙,奇峻秀美的山峰多得是,道士和尚也不是没有,不差你一个·”·“嘿哥哥我同你说正事儿呢听不听啊”罗源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跟池北分享自己的八卦了,但是很快,不吐不为快的心情还是胜利了,“千真万确的。”
“想说就说·”池北向来话少,眼神一直盯着前方的元青青,一边想的是注意周围的环境,不能让他遇袭,另一边想的却是往日里晚上的光景,不耻和快感纠结着共同存在。
罗源扭头看了看元源的两个的侍卫,让自己的马靠近赤龙,得到了赤龙的嫌弃··“哎呀,同你主人说话呢这么矫情作甚”·赤龙不屑地打了一个响鼻,暂且忍了下去,规规矩矩往前走。
“跟你说哈——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小道消息·”罗源又强调了一次,“听说啊,皇上要提你今亲卫御林军,要知道,好多个将军都是从里边出的。”
虽然- xing -格沉稳,但是听到罗源这句话的池北还是忍不住跑了一下神,然后看向罗源··“天,终于肯看我了·”罗源挑了一下眉毛,继续兴致勃勃地八卦,“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在门外听到了,本来是要告诉你,结果你当时——去哪儿了来着,反正就告诉我了。”
池北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看着元青青,淡淡地点头:“嗯·”·“诶”罗源看池北没了下文,炸毛,“老大,你到底也给我些反应啊要是真当了个总领,也照顾照顾兄弟我啊,好歹也是一同摸爬滚打过来的”·池北初听的时候心里的震动还是挺大的,但是- xing -格使然,很快就能重新平静下来。
“你若是把这些心思用在正事上边,用不到我‘关照’,自己便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不管反正你得照顾我不然我就把你以前做的却让我兜着的坏事儿都抖搂出来,看你怎么办”罗源甚至耍起了赖皮,一副你不同意我就赖上你的表情。
池北瞟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罗源大喜,搓搓手掌:“应允了啊,可记住了我得回去让你签个字,画个押,哈哈,哥要飞黄腾达啦”·元青青正在和元源闲聊,说一说回皇城之后的事,就听到背后有些响动,似乎是有人在高声叫着“太子”两字,便疑惑扭头。
这才发现远处宴饮的空地上灯火通明,人影杂乱,还有一个骑马狂奔的身影正在朝自己跑来··情有独钟·还没到元青青身边,小侍卫就单手拉着缰绳,一个飞跃落在了地上,惯- xing -让他往前冲了一阵子,堪堪跪在元青青面前。
“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速速返回,皇帝遇袭中箭,情况尚不明朗·”·“啊”元青青震惊非凡,下午才被野猪撞见过一回,怎么晚上又出事了。
元源的神色也变了几变,心提了起来,跟着元青青跑向后边鸽子侍卫们的方向,迅速上马,朝着来路飞奔··元乾明已经被护送着到了台子后边的供人休息的小厅之中,太医已经掂着衣摆被人急匆匆地请了过来。
群臣在空地上集结成团,三三两两议论起来,武将们则是忙着除冠跪地,祈求元乾明醒来之后饶恕他们的护驾不利之罪··元青青急吼吼地下了马,拽着旁边一个端水盆的小太监的衣领子:“父皇呢”·“回太子,厅里太医正瞧着呢。”
话音还没落,元青青就感到背后一凉,然后两边的头发就散落了下来,后边的大臣中间又是一片哗然··元青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池北护在了怀里,快速往台子后边的小厅中带。
跪着的将军们也都行动了起来,高呼着“保护皇上”、“保护太子”,一个个的都想要戴罪立功,心里计划的却是其他一些事情·毕竟万一元乾明没有熬过去,现在的太子就会是以后的皇帝,凡事还是要早作打算才好啊。
第46章 无眠的一夜·直到到了大厅之中,看到了铜镜中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元青青才反应过来了方才那一股凉意是什么——又是一只冷箭,力道之大甚至- she -裂了他的玉冠。
“可还好”·池北语气略急,甚至没管元青青叫太子殿下就直接问了出来··“还好·”元青青说话的时候声音居然没有抖,但是略略颤抖的下嘴唇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
元青青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伸手:“端杯水来·”·耿文浩马上就掂着一边的水壶水杯来了,现倒给元青青,还是温热的··喝了三杯水压惊,元青青才算是真正恢复过来了,让罗源去把自己碎掉的玉冠捡了进来,抽出上边的金簪,随意把头发拢了起来,就着急进去看元乾明了。
因为厅台下,还没走几步呢,就被孙高亭给拦了下来··“回太子殿下,太子正在诊治,实是不好进入打扰啊·”·元青青点头点头,幅度越来越小,也没有退后,就等在帘子外边,看着帘内的人影闪来闪去,面色有些凝重。
“你可知父皇伤到哪里了”元青青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虽说是从小到大比不上平民百姓家天天能见,但身为太子还是得到了比一般皇子更多的关爱。
孙高亭看了看等候在不远处的大臣们,凑近元青青耳语道:“箭似乎是朝着头顶来的,亲卫总领将军反应破快,稍挡了一下,但还是- she -中了胸口·”·元青青点头,碎碎念道:“不是头不是头,身上肉厚,应该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正在他碎碎念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端出来了一盆水,血红血红的,旁边还搭了一条被鲜血染得能拧出水来的布巾。
元青青瞬间就傻了,急道:“不是只伤到了胸口么怎么来这么多血”·“太子殿下,就算是伤到退了,有了口子,不一样是有血么。”
孙高亭其实心里也挺紧张的,但还要安慰元青青,让太子能镇定下来,“再者了,看那血颜色鲜红,不像是淬了毒的样子,应该无甚大碍,还请太子殿下安下心来,现在群臣们正指望着您呢。”
孙高亭一句话点醒了元青青,不过若是没有西北之行,就算是元青青被点醒了,也还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元青青深呼吸了几下,定了定心神:“你好生守在这里,若是有什么情况只可让太医来告诉我,其他不论何人,一概不可多说,多问者均记下姓名,一同报于我。”
“是·”孙高亭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如果能有元青青顶着,也总算不会让大权旁落··元青青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又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往外走去,外边的大臣们闹闹哄哄地讨论着,完全没有看到元青青。
元青青也不恼,就站在台阶上看着下边的大臣,一一记下他们的相貌,他们的嘴脸,突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涌上了心头··或许,这就是元乾明心中常伴左右而萦绕不去的感觉吧。
但,也只有身在此位的人才能感觉得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步调沉稳,不急不躁·停在元青青左后方一步的位置,直觉告诉他,那人是池北··元青青突然就又感觉到那份至高的孤独上围绕上了丝丝的温存,不多,但已足以令他不觉寒冷侵骨,敢于抬头挺胸,舒展四肢。
大臣们终于注意到了台阶上站着的元青青,三三两两提醒着,没了多余的声响,都看向他··元青青眉头轻蹙,开了口:“各位大人都是昭和的前辈,当知朝堂不定则民心有乱,民心有乱则天下难平。
既知此大道,现下又怎此扰乱朝堂之事昭和随年纪不敌各位大人,但也知此时更能体现出为臣本质,为人本心,远远胜过空口白舌之话,难不成各位竟先兀自乱了心神么”·元青青说得挺狠的,但是又一口一个大人叫着,让群臣们也不好开口,一时间一片尴尬的寂静,最后是苏哲上前一步来给双方都解了围。
“老朽不才,年纪虽长,但遇事仍是不比太子殿下镇定,必定自我反省·”·“苏大人言重了·”元青青也缓和了语气,朝着苏哲虚虚一拜,算作是感谢他替自己解围了。
大臣们又稍稍炸开了锅一个个都说着自己比不上元青青云云,元青青听得脑袋嗡嗡作响,抬手起来,立刻一片寂静··“父皇有伤在身,情况尚且不知——但相信父皇福泽深厚,必能重回强健之躯。
还请各位将军私下里瞧瞧,若是能将- she -箭偷袭之人抓回,必定有赏”·情有独钟·元青青这句话一出,算是点燃了武将们的热情,一个个摩拳擦掌着带领手下的士兵们四处寻找去了。
而文官们,自然也有自己的任务··“如今父皇受伤,定要对朝中众位大臣有个交代,还请在座各位回去后想想,拟下传回皇城去的旨意,也算是为我大璟王朝的安定再做出一份贡献。”
元源在屋里看着面对群臣侃侃而谈的元青青,眼睛还是敏锐地发现了稍稍有些打颤的双腿·嘴角一勾,看来用不了多久,自己真的可以安心地做一个逍遥王爷,而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被推上太子这个位置了。
元青青从台阶上退回到室内去,坐在了元源身边的椅子上,目光稍显呆滞··“大哥·”元源轻轻唤了一声,吸引来了元青青的视线··“”·“大哥真是异常镇定,昭原佩服。”
元源轻微地低了低头,室内的人都在关心内室之中元乾明的伤势,没人注意到两个皇子的小动作··“承让·”元青青出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口水,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无奈放下,却马上听到了水声。
元青青抬头一看,茶杯拎着茶壶给自己满上了,并且往这边推了一下·重新端起茶杯,虽说茶水已经凉了,但仍旧是让元青青镇定了不少··整整一夜,元青青都没有合眼,眼睁睁地看着从内室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终于还是一盆一盆颜色减淡,也终于有随行的太医出来,抹了把头上的汗,跪在了元青青面前。
元青青赶紧开口问道:“如何”·“幸不辱使命·”太医皇甫诚经过一夜的- cao -劳,又老了不少,本来就花白的的头发似乎更加没有光泽,“皇上暂无姓名之虞,只是失血略多,仍需静养一段时日,并且多吃些补血的食材。”
“好,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吩咐到御厨处去,药材什么的也迅速令人前去抓煎·”元青青摆摆手,一夜没睡本来也没觉得累,但是现在得知元乾明安全的时候反而是困意立刻涌来。
但大臣们还有些等在屋外,元青青也不能回去睡觉,就靠在i椅子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殿下,太子殿下……”仍旧是熟悉的声音把元青青给叫醒了。
“嗯”元青青迷迷糊糊睁眼,小旗子立马利落地送上来了一辈热茶,让元青青清醒过来··“父皇醒了”这是元青青的第一反应,立刻就站了起来,视线向内室投去。
“殿下莫急,皇上还没醒呢,只是屋外又人说已经拟出了宣告天下的布告,想来请太子殿下过目·”·“哦·”元青青坐回了圈椅里,还是没有休息够,“拿上来吧。”
“是·”小旗子麻利地去把人请了进来,仍旧是元青青比较熟悉的人,就是元源的外公苏哲··元青青看了一遍,觉得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就把纸张收好,面带微笑:“苏大人当真是文采斐然,看来三弟倒是颇得苏大人真传啊。”
“不敢不敢·”苏哲倒是谦虚,一副标准的文人模样,长须飘飘,清瘦身板,“得太子如此称赞,老臣惭愧·”·“苏大人就不要谦虚了。”
元青青因为元源的缘故,还是比较信任苏哲的,直接叫来了孙高亭,“孙公公——”·然后就听到了元源的一声轻咳,元青青登时紧张起来,难道自己有没有做对,在看到孙高亭赶来的时候瞬间就转变了话题:“父皇可是醒了”·孙高亭摇摇头:“皇上尚未苏醒,若是重大之事,还请太子与众臣商议之后,便可公诸于众。”
“好,你还去守着,若是父皇醒了,便来知会于我·”然后元青青回头看着苏哲,“苏大人先下去吧,这份奏表暂且放于昭阳处·”·“是。”
苏哲退下之后,元青青看向了元源:“咳嗽什么”·“太快了·”·“”元青青没理解,“用你外公的你还不乐意”·“只看了一人的,便做了决定,不足镇朝堂。”
元源从小就没有跟苏哲怎么相处,现在和元青青联盟之后,主要还是得帮着他··“那好吧·”元青青又让小旗子去把其他已经写好的大臣的奏表收上来,“其实苏大人写的还是不错的,反正比我好。”
元源拖着下巴,也在一边看奏表,听到元青青的话之后默默摸了摸鼻子:“在场的大臣们每一个会比大哥写的差·”·“你——”元青青悲愤,但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也是事实。
第47章 怎么又来要人·等都看完了大臣们的奏表,元青青挑出来了几份放在面前,开始了长时间的思考和选择,还是下不了决定,最后仍旧是回头看向元源,征询意见··“自己写吧。”
元源随口一句话让元青青犯了难··“这——必要”·元源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论是哪位大臣得知大哥昭告天下的旨意是照搬他的都定会得意,或许以致忘形,伤于朝政啊。”
元青青若有所思地点头,索- xing -让小旗子拿了纸笔来,直接在外间的桌子上铺开,用自己歪歪扭扭的狗爬字,一边看着几分大臣的奏表,一边自己润色一二,写了三四遍,总算是比较满意。
“喏·”元青青兴奋地举起了被自己画花的宣纸,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孙高亭,赶紧收拾一下情绪,轻咳了一声,“孙公公啊,可是父皇苏醒了”·孙高亭满脸担忧之色:“回太子殿下,皇上又突发高烧,现在身子烫得很。”
“还不快叫太医去”元青青双眼圆睁,小旗子立马机灵地跑了出去,把皇甫诚叫了进来··情有独钟·元青青又是紧张地在门口来回走动,不断张望,宣纸在手里攥得脸墨迹都快要被- shi -花了。
“大哥不是写好了么怎不让人传令出去”元源的声音总是能让元青青在慌乱之中镇定下来··只见元青青赶紧打开了手中的纸张,塞到了元源手里:“三弟先看看,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这——”元源回头看了一眼,厅堂之中只有小旗子和自己带来的小太监一名,看到三皇子突然回头,小太监忙不迭地退到了门口,并且扭过头去。
·小旗子看自己刚认识没多久的小伙伴居然突然这么惶恐,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被元源的眼神冻伤了,也赶快追随小伙伴的脚步,退到了门口去··元源满意,回过头来才安心地看起了元青青的书法——不过,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过写得倒还可以。
“大哥的遣词用句倒真是踏实简练,小弟佩服啊·”·“那——传了去”元青青不大敢相信自己写的东西真的能被人看到,还有些怀疑。
“自然如此,不过——依昭原所见,倒不如另遣一人书写此旨·”元源算是委婉地提出了这个意见,也是防止元青青的狗爬字被更多的人看到。
“自然自然,不知三弟以为何人可担此任”·“若是大哥应允,昭原倒知礼部侍郎苏哲苏大人练得一手好字,可以让他试试·”元源倒也不是为了推荐自己家人,而是没对这方面有多少了解,只知道苏哲的字是真正写得不错。
“可以可以·”元青青才对这方面没有多少了解呢,“小旗子传苏大人进来”·小旗子得令,到门外去叫了苏哲,苏哲甫一进门就被元青青命令趴在门口的桌子上写旨意,连看都没能往里看一眼,写完之后刚一报告,就又被元青青给请了出去。
倒真是谨慎呢·元源轻轻一笑,回到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喝起了茶··元源身边的小太监小方子看元源似乎是心情好了些,慢慢挪过来给添了热水:“殿下不去看看皇上么”·“关你何事”元源连眼神都懒得扔过去,冷冷一句就成功让小方子后退一步,低头不敢抬了。
又是一个上午,元青青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就继续到内室门前守着,总算是等来了皇甫诚的出来··“回太子殿下,圣上现已无大碍·”·元青青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甚好甚好,皇甫大人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殿下·”皇甫诚前一夜在熬药,也是一晚没有休息,又忙活了一个白天,身体快要扛不住了,踉踉跄跄地扑到门口,稳了稳身形,才算是走了出去。
元青青站了一个白天,在坐回到椅子上去的时候腿脚都在打哆嗦··“太子殿下·”孙高亭飞速从内室移动了出来,小碎步跑到了元青青身边,“太子殿下。”
“说·”元青青口舌俱干,舔了舔嘴唇··“皇上醒了,要见太子殿下·”孙高亭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模样··“父皇醒了”元青青飞速站起身来,因为速度太快,眼前有点发黑,赶紧扶着椅子的扶手。
“太子殿下”·小旗子失声喊了出来,屋外守门的池北立刻回头,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告诉他要冲进去,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被元青青当成是类似面首的耻辱和不过多强求的感激共同存在在他的心里,像滕蔓一样相互纠缠,难舍难分。
“叫什么只是父皇苏醒,本王一时激动罢了·”·小旗子自知失言,赶紧跪下:“但求殿下赎罪·”·“起来。”
元青青一甩袖子,跟着孙高亭进了内室,“门口宣布去·”·“父皇”·元青青在看到元乾明的时候差点都不敢认了,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完全的苍白,双眼无光,似乎是一点气力都不剩了。
“无妨,我已然无事,你可安抚好朝堂”·“儿臣已传书入城,安定民心,并也已派人告知室外诸位大臣父皇苏醒一事·”元青青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元乾明抗不过来这一关了,自己刚刚准备学点治国之道就直接被逼上了这个全天底下最孤独的位置,幸好元乾明熬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元乾明失血过多,身上倒也真是没有多少劲,听到朝堂安定举起的右手就无力落下了,吓得元青青赶紧握住他的手。
“无妨事,只是有些乏了·”·元青青感觉自己的心就在一上一下中来回波动,没有一刻是空闲的,往往是刚刚放下了心来,下一刻就又提了起来··“还请父皇安心养病,儿臣定会派人彻查此事。”
元青青表了决心,其实也是心惊,要是那第二箭再往下- she -一点,自己就会瞬间毙命了,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不剩··“昭阳啊·”元乾明轻叹了一口气。
“儿臣在·”元青青赶紧抬头,听元乾明的吩咐··“东宫那个唤作为池北的侍卫,还是调到羽林卫中来吧·”元乾明醒来之后听了孙高亭说他昏迷之后的事情,觉得如果池北过来的话,可能亲卫御林军的反应能更快些,自己的安全也能更有保障。
元青青大为吃惊,不是已经拒绝了么,怎么又提起来了这样的事赶紧站起来,掂着衣角,退后一步跪在地上··“池北今日救了儿臣- xing -命,儿臣实在不忍将其调离,求父皇成全啊。”
元乾明本来以为元青青应该不会再过多拒绝,没想到即使是这个时刻,元青青仍然是这么坚决,就算自己有可能勃然大怒硬要抢人,反倒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你如此不愿,朕——就不再说了。”
情有独钟·元青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以为元乾明生气了,一直在地上跪着··元乾明咳嗽了一声,一歪头,看到元青青还在地上跪着,反而是被气笑了:“好了,起来罢。
自你出生起,朕就没见过你对何事这么执着,不过是一侍卫,父子两人也不必为他闹得不甚愉快·”·“多谢父皇·”元青青不敢怠慢,毫不容易把池北给留在自己身边了,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好了,我有些乏了·”元乾明疲惫地摁了摁眉心,不料却牵动了伤口,鲜血又一次染- shi -了布巾,惊得元青青赶紧又把皇甫诚给叫了进来,重新换了布巾。
“儿臣不打扰父皇休息·”元青青摸了摸头上了忙出来的汗水,脚步发虚地退了出去··屋外已然是夕阳西下,门口的窗户纸上映出来了物外人的身影,挺拔站立,宽肩阔背。
元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还好是把人留下了,不然以后忙得心烦的时候连一个能让自己心静的人都没有··元乾明在狩猎场边的小屋子里休养了几日,基本上把太医院的大夫都叫了过来,每时每刻都在屋外候着。
那些个将军倒也派人去查了,但是完全没有查到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偷袭当今圣上·元青青还猜是不是西北那次把自己和元源掳走的人动的手,但是再转念一想,西北之地太远,那些个外夷叛党怎么会跑到皇城脚下对天子动手,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原本定下的十月初一就返回宫内也因为元乾明的身体不允许而被推迟,所以元青青就按照元乾明的旨意先行带队回了皇城,临危受命成了监国··因此每日里又变成了早出晚归的,就算是元青青晚上回了东宫里也没有精力再把池北叫进来,总是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就又往南书房去。
并且还必须得带上元源,不然当天根本解决不了当天的事··池北倒是因此松了口气,到希望太子殿下能够一直如此,对于自己来说倒也是一众解放··元乾明一修养就是快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元青青接到了从距离皇城不过两三百里的榆上城里传来的加急快报,倒吸了一口冷气。
其他的事情,如果元乾明不在的话,自己有事没事问问元源,还能搞得定,但是这件事,必须得要元乾明亲自返回才能完成··果然,等元青青把加急信件传送到狩猎场后,传信官回来报告说皇上已经收拾妥当,当即就出发返回了。
元青青心还是提着的,只希望元乾明能在人来之前赶回来,以防自己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来··因为——西北外夷新任首领在没有提前通知大璟皇上的情况下,已经默默地走到了距离皇城不过二三百里的榆上,不日就会到来。
第48章 络腮胡子坤罗·“太子殿下,外夷首领坤罗已经到达城外,是否派人将其带入”·元青青正在南书房里看大臣们的奏折呢,鸿胪寺卿就被邓三福带了进来,报告了这个让元青青略显慌乱的消息。
“自……自然,先请他于城中行馆住下,妥善安置·”元青青临时上任,处理了半个月的政事,胆量还是长进了不少的,先吩咐了下去,立刻又让人传信给元乾明,看还需要多久才能回来。
但是在第二天回信到来之前,外夷首领坤罗主动进了宫来,说是要同大璟皇帝会面··元乾明什么时候回来还没有一个准信儿,元青青也没有办法做这个主,只好在元源的鼓励下硬着头皮先出面迎接。
坤罗留了一脸的络腮胡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看起来颇为成熟,头上还顶了一大坨布,身高却比元青青高了将近一头,元青青都要仰着头看他··坤罗看到元青青也很吃惊,指着他用本族的语言跟旁边的翻译官说了句什么,翻译官翻译过来说是坤罗相当吃惊大璟的皇帝居然这么年轻。
元青青赶紧摆手:“非也非也,昭阳只是太子,而非当今圣上·”·坤罗一挑眉毛,露出来了不屑的表情··听到了翻译官翻译过来的话的元青青饶是脾气再好,也快要被欺诈了,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亲自掌了嘴过去。
鸿胪寺卿柴飞当然不会任由一个区区小首领欺负自己的太子,立刻从面带得体的微笑变成了神色一凛:“足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若不是有我当朝太子前去西北督战,足下清剿族内叛党之战怎会如此顺利”·元青青听到了柴飞的形容,特别配合地一扬下巴,本来想用鼻孔看人,但却发现自己这样才是正视了坤罗。
坤罗听懂翻译之后很是吃惊,上下打量了元青青一番,喃喃地说了句什么,但是翻译官并没有翻译,元青青也是不知道,不过总算感觉到坤罗的眼神友好了一些,往旁边一让。
“还请落座详谈·”·坤罗也不知道听懂了没,自己身边跟着的翻译官还没有翻译,就点了点头,用自己的长腿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抬手抓住了元青青伸出来的手,拉着他就往前走。
”元青青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手上就被一股大力扯走了,坤罗的步子还特别大,元青青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柴飞像是想要说话的模样,但却被元青青勉力回头摆摆手制止了·反正坤罗估计也就见他这么几次,而且西北小族,不守规矩,还是可以谅解的··好不容易回到了殿里坐下,元青青赶紧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大口,一溜小跑让他出了汗,背上汗津津的,不是太舒服。
元青青正准备拿袖子擦擦汗,接过一抬眼,就看到了坤罗正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坤罗居然猛地站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就基本上站到了元青青面前。
元青青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以为外族还有什么见面礼要完成,也站了起来·没想到坤罗双眼圆睁,显得很是惊讶,但又疑惑地摇了摇头,回到椅子上坐下了··元青青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弄得莫名其妙,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看到外夷的翻译官一脸紧张,看到坤罗坐了回去才松了口气。
元青青是不知道说什么的,以为坤罗应该会和自己寒暄一下,并且表示一下帮助他们解决族内叛党的感谢,可是坤罗什么都不少,也不主动开口,就是一直盯着元青青看——变换着各种坐姿盯着元青青看。
情有独钟·气氛更加尴尬,元青青抿了口茶,抬眼一瞟,坤罗还是不带眨眼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想着要是池北愿意一直这样盯着自己看就好了,就算是看得时间太长自己也不会不高兴,但是换做是一个自己一点也不熟悉的外族人,真的是有点尴尬啊。
元青青轻咳了一声,看了柴飞一眼,示意他说点什么·柴飞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寂静,成功吸引到了坤罗不耐烦的眼神··“足下初到皇城,车马劳顿,不如再在行馆中休息几日,待得皇上回来之后再来会面。”
元青青一百个同意,自己一个小小的太子,什么都不好说··坤罗听到翻译官的翻译之后仍旧是看着元青青,嘴里说了句什么··“我主问太子是否也是此意。”
“我”元青青没猜到坤罗什么用意,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自己身上,“自然如此,也请坤罗大人先回去休息,相信父皇不日便会赶到。”
坤罗听完翻译之后点头,起身右手放在左胸口一弯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元青青还没有回礼,刚刚抬起的胳膊被晾在胸前,石化了··“哼,当真是西北小族,竟然首领都是如此不守规矩。”
“柴大人话多了·”元青青低低头,语气很是平和,语言很是刺耳··“是,下官一定注意·”柴飞赶紧拱手弯腰等着元青青出了门去。
直到当天下午,元青青才收到了回信,说是皇上本来已经上了路,奈何才走了半天不到,又发起了高烧,实在是不能立刻返回皇城·顺便还来了一道密旨,正是元乾明的笔迹,说是让元青青把人直接给带到狩猎场去,到后再作商议。
元青青犯了难,刚说让人家回去休息,就又马上邀请人到狩猎场运动,这前后也太矛盾了吧·于是,从南书房出来的元青青就到了三皇子府中··元源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片刻,开了口:“之前倒也是听闻了一些关于那外夷人的传闻,说是冲动易怒,不是心思缜密之辈。”
元青青咋舌,明明人才到了皇城,元源居然就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看来自己的暗卫的确要赶快培养起来了··“不如就激他一激,邀他到狩猎场比试一番,再选取我军中擅长骑- she -士兵一路,在比赛中胜了他,也能树立我大璟的威严。”
“嗯,不错·”元青青点头,心中喜悦,觉得坤罗要真是个冲动易怒的- xing -格,输了之后应该也不好意思再那么盯着自己看了··“不过,具体实施还是大哥自己拿主意吧,毕竟太子殿下才是见过,昭原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元源其实是懒得再想那么多了,说出来了些眉目就直接扔给了元青青自己做决定··“好,多谢三弟点拨·”·“哪里哪里,相携相助罢了。”
元青青嘴角一勾,亲自起身送了客··“池都领,同我来一趟·”·元青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池北了,好不容易今天事少,从元源那里出来之后就回了东宫,拐到北苑就刚好碰上了巡逻回来的池北,抬抬手,把人叫了过来。
池北心里一惊,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深秋的天一日比一日黑得早,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今天就又要重归以前了么·不过他稍稍想多了一下,元青青只是想要叫他一起吃顿饭而已,毕竟太久没有好好看看了,再加上今天还被那个大胡子坤罗给污染了眼睛,想要洁净一下心灵。
邓三福看着宫女们鱼贯而入把饭菜摆好,多上了一副碗筷,就知道元青青是打算和池北一起用餐了·于是这次特别有眼力见,居然主动退了出去,还反手把门关上,留下了二人世界。
“近段时间过得可好”元青青亲自夹了一只鸡腿,放到了池北碗里,“饭食还是短缺了些吧,我看着倒是瘦了点·”·“多谢殿下关心。”
池北右手在桌子下边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把手拿了上来,拿起筷子,夹起了鸡腿··元青青满意地微笑,却故意蹙眉道:“不是说了只我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必如此生分么”·“是,属——忘记了。”
“无妨,好好吃饭吧,多补一些·”元青青的心情不论有多差,在看到池北之后总会变得跟升天了一样,飞快变成了最大正值··饭吃了一半,元青青才想到其实自己也还是有正事的,就把筷子放了下来,盛了两碗参汤放在了两人面前。
“明日再随我出城一趟,你一人就可以了,无需要其他人跟着·”·“是·”池北端过了元青青盛给自己参汤,被一抹反光刺了双眼,莫名地感觉这个对自己的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会是害死小丫鬟琉璃的罪魁祸首,也希望如此。
“还有,明日晚间你去宫里的侍卫训营里悄悄,若是有什么好苗子就先带到东宫来,说是我要的人就行了·”元青青品了口汤··池北震惊,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元青青,以为他是已经腻味了自己,想要找更为年轻的孩子。
元青青认真喝汤,没有注意到池北的神情:“带回来之后领到后院去,你亲自训练,不可让他人知道——怎么”·元青青这才看到了池北震惊的神情,回想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让他如此吃惊。
“敢问……殿下要这些少年所谓何事”·“嗯——同你说了也无妨,反正以后肯定是你来领队·”元青青本来就准备着东宫的明暗侍卫都先归于池北手中,等暗卫们训练出来了再另做打算,“让这些预备侍卫来作为暗卫,以后去执行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工作。”
池北松了口气:“原来……”·“切记,此事只你我两人知道,不论他们出现何事,均亲自汇报于我,不可假手他人·”元青青特意叮嘱了一下。
情有独钟·“是·”池北心有余悸地点头,觉得自己应该是经历过琉璃和被招作侍寝的事弄得草木皆兵了,也把元青青想得太坏了,“不过……”·池北突然想到大半个月前罗源所说皇上有意把自己调到御林卫中去,拿自己就不能再待在东宫之中了。
“嗯”元青青低头喝完了参汤,嘴唇上一圈油亮亮的,眼神却更加明亮··“无事·”池北摇摇头,他觉得可能元青青要自己做这个也是为自己即将到御林卫中去的训练吧,毕竟罗源的消息一直还算是比较准确的,不会是空- xue -来风,“属下为殿下盛汤。”
元青青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了池北盛好的汤,又心情大好地喝了两碗,才拍拍鼓鼓的小肚子,回去睡觉了··想到以后几天仍旧很是艰巨的任务,元青青还是没有把池北叫进去陪自己,而是让他回了北苑休息,为第二天养精蓄锐。
作者有话要说:·出门了,更晚了··第49章 又去狩猎场·“王将军·”·天刚蒙蒙亮,元青青就已经骑着马到了南衙禁军驻地,身边就带了池北一个人,一路上都是心情飞扬着。
王勇也是刚起来一会儿,咬着馒头准备到- cao -练场里看练兵,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元青青,吓得嘴里的馒头都掉到了地上·赶紧一转身,单膝跪地:“太子殿下。”
“快快请起·”元青青下了马,脸上带笑··来来回回扯了两句,王勇摸不准元青青的意思了,尤其是在得知了西北外夷的首领来到了皇城之后,王勇怀疑是不是要自己把他给办了的意思啊马上就汗毛倒立,头皮发麻。
“不知——”王勇准备试探一下,“不知殿下今日前来只是看看下官”·楞了一下之后,元青青呵呵呵地笑了一下:“自然啊,西北一路上还是多谢王将军照顾,才使得昭原同——将军懂得,能够安全来去嘛,感谢之情当真是溢于言表啊。”
王勇暗暗地松了口气,幸好和上次一样,只是单纯地过来看看自己而已,不然还真不知道要被怎么折腾··“不过——”元青青的两个字又让王勇重新把心提了起来,“不知王将军军中可有上场骑- she -打猎之人,亦或是箭法极准之人啊”·“这——”王勇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自然还是有的,不知太子殿下需要几人又是做何事”·“哦。
相信王将军已经得知西北外夷首领来到了皇城之中,可父皇如今还在狩猎场行宫休养生息,故预邀其首领前往狩猎场·可既然到了狩猎场,自然少不了比试一番,昭阳还是想早做准备,以防来不及啊。”
“原来是这样……”王勇松了口气,放下了心来,“南衙军中还是有擅长骑- she -之人的,下官倒也知道几个,不如待太子殿下前去看看,再做决定”·“多谢王将军了。”
元青青搞定了大事,总算是不用自己从东宫侍卫里边瘸子里边拔将军了,可以有几个“公认”的骑- she -能手··按照王勇的推荐和其他几位将军的举荐,元青青相当轻松就选出了二十人的小队,并且和王勇请示了一下,先行把人带回了东宫早做准备,然后又带着邓三福去了城里的行馆,准备完成计划的最后一步。
在见到坤罗的前一刻,元青青一直都是紧张的,但是在看到坤罗的那一刻,元青青更加紧张了··因为坤罗——衣领子咧着,露出来了古铜色的胸膛,肌肉结实,在看到元青青的一瞬间,还往前挺了挺。
元青青忍不住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莫名地羡慕起了坤罗,要是自己也能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就和池北更像了··坤罗看元青青羡慕的小表情,马上就自豪了起来,不过除非他笑得把白花花的大门牙露出来,元青青是肯定看不出来他在笑的,因为被胡子挡了个完全。
“坤罗大人真是好兴致啊·”元青青看了看院子散落的大石块,应该是被坤罗举起来练力气的,微笑道··坤罗听完了翻译,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屋里,看样子像是邀请元青青进屋里去坐着说话。
两人落座之后,元青青决定采用激将法,直接把刚刚坤罗的锻炼作为切入点··“方才看大人可是正在练功真是力气破大啊,不知准头如何呢”元青青眼睛明亮,一想起来狩猎就想起来了池北在众人面前英勇无敌地救了自己两次,忍不住就带了微笑。
坤罗哼了一声拍着胸脯告诉元青青自己的准头更是厉害,百里之内,百发百中··元青青立马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吃惊的表情,因为坤罗要听翻译才能只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表情却是能直观地反应他的心情。
果然,坤罗一看元青青的表情差点没炸了,没听翻译就直接拍桌子站起来了,用非常生硬的汉语邀战:“逼试逼试”·元青青一笑:“大人莫不是在欺负昭阳,您看看昭阳的身板儿,怎想是个习武之人”·“你挑任”坤罗怒目圆睁,等着元青青。
元青青成功达到了目的:“哦多谢大人高抬贵手,不如明日便启程前往狩猎围场,还能与父皇会面商议两国要事啊”·“好”坤罗听完了翻译就肯定地点头,马上就拍板儿钉钉儿了。
“既然如此,就请大人积极准备吧,昭阳就不打扰了·”元青青起身拱了拱手,准备转身离开,没想到被坤罗抓着腰带就带了回去··元青青只感觉到眼前一花,紧接着面前就变成了坤罗的大胡子,扎得脸疼。
不得不说,坤罗的眼睛还是很好看的·淡淡的琥珀色,比池北眼睛的眼色还要浅上不少,清晰地映出来了元青青一张略带惊恐的小脸,已经瘦得完全没肉了··情有独钟·邓三福大惊失色,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大胆此乃我大璟太子怎容你如此放肆”·这次离得近了,元青青很清晰地看出来坤罗面部的轻微变化。
只见他笑了一下,嘴里默默地吐出来了几个音,但组合起来却是元青青丝毫不明白的意思··然后还没等翻译把邓三福的话和坤罗的话分别翻译了,坤罗就把元青青松开了,元青青只感觉到腿软,还好被邓三福及时扶住。
但是话还是要说的,毕竟西北小族不懂得这些礼数,元青青觉得自己唯一有的这一个优点还是应该好好表示一下··“大人力气果然不小,昭阳已然领略,还是请大人将体力用到后日,以防到时过于疲惫。
那——昭阳就先告辞了·”元青青干笑了一下,还是有些胆战心惊,飞快地就逃离了行馆··“殿下难道不治那人罪过么”邓三福皱着眉头,直为元青青不值。
“邓公公眼中,那人可是西北外夷首领,怎是我说治罪就能治罪的”·元青青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平静,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的节奏左摇右晃地休息,感觉这样在外边跑一天真的是比在南书房坐一天舒服多了。
直到下了马车才想起来让小旗子去三皇子府传个信儿,说是明日早起出发前往狩猎场,并且也派人到各位文官武将家中传信,让他们明日清晨就等在皇城门口,一同前去,还要记得派人把信传给元乾明,让他也做好准备。
完成这一切,并且收到了所有大臣的回话之后,元青青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心里无比感激元乾明这一次扛了下来,要是他真的过去了,自己没有这一次的监国经历,直接上手当皇上肯定无比艰难。
第二日,元青青反而是成为了到的最晚的一个,不是起得晚,而是乌云临时撂挑子不想干了,赖在马厩里就是不肯出来,好说歹说外加粮草引诱都不行,直到池北把赤龙牵了过来再在它面前准备往外领才算是愿意出来。
等到元青青赶到的时候,所有的大臣还有元源,包括坤罗都等在了城门口,就算是心有怨言,也只能是“心”有怨言,不能说出来··不过好在元青青一上来就道歉,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总算是又重新挽回来了一些名声。
路上,坤罗主动走到了元青青身边,但是又不主动说话,就是昂首挺胸地骑在高头大马上,是不是朝着元青青侧侧身··元青青莫名其妙,又不知道坤罗在做什么,叫了自己找来的汉人翻译,偷摸问他:“他做什么呢”·翻译官看看坤罗,皱皱眉毛:“殿下这是——要问问么”·“当然不是,就让你猜猜。”
元青青又瞥了一眼坤罗,看到他发现自己看过去,一扬下巴,挺了挺胸膛··“这——”翻译官似乎是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但是这种话要是说出来了估计自己得要跪在地上请罪才可能逃过一劫,“下官无能,实在猜不出来。”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等会他要是说什么再来翻译给我听·”元青青觉得身边走了一个大胡子的邋遢男人真是烦心,还不如让池北来呢·而且就是因为这个坤罗,自己又要多出来好几个夜晚不能和池北相伴,真是太糟心了。
想到这里,元青青忍不住扭头看了池北一眼,却发现池北也在看着自己,然后迅速赶了上来··“殿下·”·“你——就走我旁边。”
元青青实在不想再被坤罗玷污眼睛了,决心看池北来换换风景··池北看了一眼旁边的坤罗,默默地按照元青青的要求做了·之后的行程,元青青就时不时地向左扭头,看向池北,不论右边的坤罗又做了什么花枝招展的招式,愣是没有分过去一丁点视线。
因为对于元青青来说,实在是太久没有这么认认真真地看过池北,怎么看都看不够··坤罗蹙眉,眼睛盯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池北,眼神像只西北天空上的凶狠兀鹰。
池北却是丝毫不动,就算是在坤罗的慑人注视下也安之若素,而看在元青青的眼中就快成了天神的模样··绝美,而威武··第50章 斗一斗(1)·狩猎场门口,孙高亭领着一些个留在元乾明身边的大臣等在那里,看到车队前来,赶紧迎了上来。
“父皇呢”元青青仰着个小下巴,态度高冷··“回太子殿下,皇上正在进行日常锻炼,正在林中,不能及时赶到·”孙高亭其实也有点惶恐,因为接到消息的时候元乾明已经到了狩猎场的林中,晚上又不能赶过来,只能让自己先赶过来迎接。
元青青点点头,下了马,并且站在坤罗身边主动伸手邀请他下马·接过坤罗直接长腿一扫,轻轻松松地跳了下来,根本用不着元青青去扶,而且又马上往狩猎场中走去,等也不等元青青。
元青青只好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搓了搓,干笑了一下,赶紧赶上坤罗的脚步,还招呼身边的翻译官跟上,和他介绍狩猎场中的各处风景··不过,已经是到了深秋,倒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却是狩猎的上佳时节。
坤罗看了看天空中正在飞往南方的大雁,往后一伸手,弓箭立马就递到了手里··元青青一怔,直接被池北眼疾手快地往后拉了一步,只见坤罗直接搭弓- she -箭。
元青青只听到“嗖”的一声,就只能看到坤罗手中颤抖的弓弦··“好准头·”池北喃喃说道,眼神望向了天空中··元青青也猛地抬头向上看去,只看到有一只大雁收了翅膀,坠落而下,直直地落在众人前边。
坤罗潇洒把弓箭往后边一声,他身边跟着的小厮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接下·还有人往前跑去把落在地上的大雁给捡了回来,供在坤罗面前··元青青也忍不住发出了赞叹的声音,但坤罗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背着手往前走去了。
元青青还在看着天空发呆,思考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文韬武略样样都行啊·“殿下·”邓三福看坤罗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了,而元青青还是待在原地,赶紧出言提醒。
情有独钟·元青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赶了上去·还好坤罗发现元青青还沉浸在自己的英明神武之中,非常“友善”地停下来等他··元乾明此时已经回到了当初养伤的小屋子之中,就在正厅中坐着,看到坤罗进门就微笑着迎了上去。
“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坤罗听完之后一摆手,笑着说:“对于太子的接待,我很满意·”说着还看了元青青一眼。
元青青没听翻译的时候被看得莫名其妙,听完翻译之后也能呵呵一笑:“昭阳在此谢过坤罗大人不嫌弃·”·聊了几句,元乾明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如今天色已晚,朕今日于林中猎到不少猎物,相信晚宴也已经备好,不如一同前去吧。”
坤罗摸摸肚子,倒也真是饿了,就同意了元乾明的邀请,一同前去了··晚饭期间,坤罗一边应付着元乾明的问话,一边把目光投向元青青这边··而元青青则是只顾着吃饭,忙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也基本上没能好好吃上一顿放了,现在元乾明在,终于可以放开肚皮大吃一顿了,根本没有顾上坤罗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偶尔还会招手让池北上前来,趁着没有什么人注意他,偷偷塞给池北一些吃的。
坤罗眼神逐渐从元青青身上转移到了池北身上,鹰一般的眼睛一眯,在周围灯笼的灯光下,发出了令人生寒的光芒··元乾明当皇上当了这么长时间,在看人眼神和猜人心思方面当然要厉害得多,一眼就觉得坤罗的眼神不对劲,赶紧端起了酒杯,说要和坤□□一杯。
坤罗端起酒杯,嘴角的有那么一丝不屑的微笑,不过隐藏在了大胡子里边,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饭后,元青青拍拍肚子,除了那一次池北陪着吃的饭,其他时候都没有吃饱过,一直都是没吃饱过。
元乾明主动派出了孙高亭,让他带坤罗到房间里休息,并且特意嘱咐带到离元青青最远的房子里··孙高亭点头表示知道,但是坤罗不乐意了,指着元青青说了句话。
翻译偷偷在元青青耳边说道:“他的意思是让殿下带他到房中休息·”·元青青打了个冷颤,还是微笑··果然,元乾明也听到了翻译官的翻译,面部表情僵了一下,明显是不大愿意。
柴飞也在一边冷色说道:“太子殿下乃是我大璟未来之光,怎能做如此下人之事”·这句话一出,坤罗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冷哼了一声。
元青青为了两国的友好关系,一咬牙,打了圆场:“无妨无妨,不过是多走一遭,权当是饭后散步了嘛·”·孙高亭赶紧说自己会陪着去,元乾明稍稍放了下心来,而且又看到了元青青身边的池北,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就算这个坤罗是条龙,也肯定不敢动地头蛇。
·元青青吃得有点撑,走得就慢,而且还总是打嗝,聊不来天·坤罗也不急,走在元青青身边,慢悠悠地晃,总算是来到了飞速给坤罗安排好的屋子里。
元青青礼节周到地道了晚安,转身离开,没想到又是被坤罗扯着腰带拉回去了··“我主问你住哪里”·“我”元青青蹙眉,觉得两人的动作有些奇怪,想要往后退一步,但却被坤罗拉得更近了一些,“住在有些远的地方。”
坤罗皱眉,又说了句话,气息喷在了元青青脸上,能感觉到一股西北边地的辽阔,甚至是胸腔的共鸣元青青都能感觉得到··“我主说要住在你旁边。”
“啊”元青青受到了惊吓,心想你的房间又不是我安排的,干嘛又是赖上我了·孙高亭见元青青被坤罗半搂在怀里,总感觉着影响不是太好,就开口先把今天晚上给熬过去。
“现在天色已晚,若是大人有什么要求不如明早再提出·不然还需要丫鬟们收拾好一阵,大人也不能今早休息,误了明晨心情·”·听完翻译,坤罗才慢慢松了手,元青青赶紧往后跳了一步,就差躲到池北身后了,迅速地道了晚安,转身就走,还能感觉得到坤罗的视线锁在自己身上。
因为邓三福在,所以元青青不能把池北招到自己的房间里,只能再三叮嘱他守在门口,要是坤罗或者他的人来了,一定不能让进门··第二天一早,元青青就来到了元乾明的房间里,特别关切地问他恢复得怎么样。
元乾明笑着点点头:“恢复得倒是不错,不过朕倒是听闻太子的监国做得也不错啊,这次的事情处理得也很好·”·元青青低头:“多谢父皇称赞,儿臣惶恐。
不过肯定是比不得父皇处理政事,还请父皇安心休养,尽快回归皇城之中啊·”·“嗯·”元乾明赞赏地点头,要是元青青能早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也不会因为太子的人选问题和大臣们稍有争执了,“不过,那个坤罗为何总是对你颇为注意”·“儿臣不知。”
元青青也很奇怪为什么坤罗会对自己那么注意,让他很伤脑筋··屋外传来了孙高亭的声音,好像是坤罗已经到来了,元乾明点点头:“无妨,你先带他到狩猎场中,朕稍后就到。”
“是·”·元青青一出门,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背影,但是人一扭头,元青青却没有认出来是谁,愣了一下··坤罗把一脸的大胡子给剃了,露出来了颇有棱角的俊秀脸庞,和池北又一分相似,但眼神又多了几分狠厉。
坤罗像是很满意元青青的反应,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邪魅一笑,上前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元青青··元青青随着坤罗的位置变化,抬起头傻呆呆地看着他。
坤罗低头,靠近元青青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元青青莫名地想到了池北,突然醒悟,猛地把坤罗往前一推,自己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大。
坤罗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么,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微笑,看着元青青一挑眉毛··情有独钟·元青青咳嗽了两下稳定心神,然后手一伸:“请”·坤罗不置可否,随着元青青的脚步走向了狩猎场。
很快,元乾明也来到了现场,文物百官终于看到了自家的皇帝,虽说似乎是瘦了一点,但是应该并无大恙,都松了口气··然后也就迎来了坤罗此次到来最重要的事——狩猎比试,仍旧是之前的规矩,一个时辰,看谁收获的猎物多,就算谁胜。
原本,元青青觉得自己必胜无疑,必然已经从王勇那里要来了一队擅长起身的士兵,但就昨天看到的坤罗- she -箭情况,突然就感觉有点悬了··坤罗则是信心满满,只带了五个人,但各个似乎都是各种好手。
元青青偷偷冲池北招了招手,池北上前来俯在元青青耳边··“你有信心么”元青青颇为担忧··“回殿下,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不用过于担心。”
池北瞟了坤罗一眼··元青青听完了池北的回话,再稍稍偏头看了看池北的眼神,就坚定了信心··“好就跟他斗上一斗”·第51章 斗一斗(2)·林中,元青青也在四处搜寻猎物的踪影,没多久就听到了声响。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把猎物的外貌看清楚,就已经有士兵直接将其一击毙命··罗源长开了大嘴,相当吃惊,把池北拉到自己身边:“那厮怎么这么厉害”·“所以你想被比下去么”池北手指修长,在罗源肚子上弹了一下。
罗源震怒:“怎么可能你等着,看哥哥不猎回来东西来”·池北转头浅浅一笑,恰好被元青青抓了个正着,马上就恨不得扑到池北身边,好好地欣赏一下。
这么想的元青青也就这么做了,从乌云身上下来之后,就准备往池北身边走·谁知刚刚迈出了一步,眼前就有一道黑影嗖地飞过,把他的头发都带了起来··池北表情倏地变得严肃,拔出自己的剑迅速把元青青挡在身后:“保护太子”·元青青这才反应过来,又是熟悉的感觉,偏头一看,果不其然,树干上正插着一支箭,箭尾还在抖动。
耿文浩马上过去把箭从树干上拔了下来,承到了元青青面前·元青青还没认出来箭到底是谁的呢,就听到身前传来金属相摩擦的声音,池北已经把剑□□了一半··元青青扭头,看到坤罗正在朝自己走来,没有了大胡子的遮挡,能清晰地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元青青拍拍池北的肩膀,让他不要太紧张,自己从池北背后绕过去,走到了坤罗面前:“大人可是要在此片林中狩猎,若是如此,昭阳就把地方让出来,到别处去了。”
说完元青青还友善地笑了一下,转身要离开,马上就感到了背后熟悉的拉扯触感,肯定是坤罗又拽着自己的腰带把自己往后拉··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池北也动手了,直接拉着元青青的胳膊,把人往怀里一带,姿态优雅地转了几个圈,就把人搂在怀里,在距离坤罗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元青青被转得脑袋有点晕,清醒过来之后发现池北正抱着自己,更是有点晕了,但却被坤罗的一声怒喝吼得清醒了过来··只见坤罗手拿砍刀,就要朝着两人重来,池北反应迅速,把元青青揽到自己背后,挡在前面仔细观察着坤罗的动作。
·坤罗的确是准备冲过来的,元青青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池北背后因为用力而隆起的肌肉,气氛相当紧张,自己面前已经被士兵们围出来了一道人墙,啃坤罗却迟迟没有冲过来。
元青青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看看,只看到坤罗举着砍刀,示威般地朝池北晃了两下,嘴里还是恶狠狠的语气,在身边陪同人员的劝导下转身离开了··池北松了口气,转身对元青青说道:“为了殿下的安全考虑,还请殿下转战别处。”
元青青心有余悸地点头,要是刚刚自己再往前一步,就肯定是被- she -了个正着,脑袋都要开花了··在元青青带队离开的路上,恰好就碰到了返回的罗源,在看到元青青的那一刻有点惊悚,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太……太子殿下,方才运气很……很好,收获猎物很多,已经做好标记,就在前方。”
元青青大喜:“快快带路·”·到地方后,饶是池北也相当吃惊,没想到罗源不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居然能猎到这么多的猎物池北狐疑地看了罗源一眼,罗源却没有和他对视。
池北觉得有些不大合理,要是按照罗源的- xing -格,一炷香能猎来这么多东西,肯定早就跑到自己面前炫耀来了,但这次却完全没有说话,太可疑了··趁着元青青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池北走到罗源身边,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结果把他给吓了一跳。
“干……干什么”·“你猎的”池北眯眼··“当……当然了”罗源硬抗。
“别诳我,好好说话·”·“哎呀”罗源看了看元青青,赶紧把池北给拉到了一边,“你不许跟太子殿下说啊。
我是出去看了,但是猎物都太机灵了好么·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些个武将,拉着一大网兜的猎物说要我拿给殿下,说是我大璟一定不能败给他西北小国·还说要是照实了说殿下肯定不乐意,才让我这么说的。”
罗源脚一跺,懊恼地蹲在地上,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池北看了看转来转去清点猎物数目的元青青,在回想一下刚刚看到的坤罗收获的东西,要是没有这一次的“意外收获”,那肯定就比自己这边多多了。
所以就点点头,把罗源拉起来··“行了,莫再同他人言说,尤其是殿下·”·罗源点头,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喜悦··耿文浩看两人在这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就也走了过来:“怎么”·情有独钟·“无妨,预估一下数量和剩余时间。”
耿文浩也推算了一下:“如果是这么多的话,还能和那个外族人抗衡,时间也已不多了,再多准备些吧·”·狩猎时间结束,在等待数目清点的时候元乾明相当紧张,甚至远胜于元青青的紧张程度,但是结果却是相当美好的。
因为有了罗源的“幸运”,元青青堪堪胜过了坤罗,也就是大璟胜过了西北外夷··元乾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上的伤口也不是多疼了,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还要好言好语地安慰坤罗。
坤罗却对元乾明的话置若罔闻,眼神一直是落在元青青身上,数不清是什么情绪,异常复杂··元乾明招手,水果酒水马上就被送了上来,摆满了桌子·元青青也顾不上坤罗到底是什么心情了,三个时辰的狩猎,拢共就啃了一个大饼,灌了几口白水,先填饱肚子要紧。
饭后,元乾明索- xing -下令在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深秋的天气里晚间还是挺凉的,露水气甚重,招呼大家在空地上放松放松心情··元青青坐在左首第一位,元源还是在他旁边,两人小声交谈着,元青青又感到了从对面- she -来的如炬目光,打了个寒战。
“那个叫坤罗怎么总是看你”·“你也发现了”元青青蹙眉,愁眉苦脸,“我又从那里知道”·“莫不是得知西北一战大哥功劳颇大,所以——心生崇拜”元源瞄了眼坤罗,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崇拜的眼神啊。
“那也不应该找我啊,明明是你的功劳嘛·”元青青已经相当苦恼了,就算他是这么粗线条的一个人,也还是能感到坤罗炽热到想要烧死自己的眼神··“他又不知晓。”
元源偷笑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到了正襟危坐的状态··不过,坤罗看归看,还是比较守规矩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单单只是用眼神投过来而已··饭还没有吃完,元青青就跑去找元乾明说自己在林中少年狩猎一天,身体稍微有些吃不消,请求早些回房。
元乾明看了眼坤罗,视线果然转到了自己这边,马上点了头,让他偷偷回去··元青青就带了池北,把邓三福都扔到了身后,几乎是飞奔回房的,然后才松了口气··“殿下。”
池北跟着进了门,“不用过于担心坤罗,身在此处,他不会造次的·”·元青青叹了口气:“你在呢,我肯定不会担心受伤之事,但他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太难受。”
池北默默点头,回想着坤罗的眼神,突然有了点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被元青青要求当“太子妃”之前,元青青每次投向自己的眼神,但却是多了一份侵略的霸道。
池北皱眉,看着坐在桌前喝茶的元青青,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一抱拳:“殿下休息吧,属下就在门前守着·”·“等等”元青青赶紧把水杯放下,还呛了一口,“来。”
池北顿了一下,转身,走到元青青面前,低头看他·元青青突然往上冲了一下,本来只是想要偷啃池北一口,没想到冲得太猛,嘴巴是碰到了,但鼻子也是狠狠地撞了一下。
元青青一个没站稳,捂着鼻子就往后摔去·池北反应迅速,一只手就把一起拉了回来,两个人都是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安好”池北低声问道。
“好……好·”元青青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今年真是命途多舛,揉了揉太阳- xue -,“你先出去吧,睡了·”·“是。”
池北彻底放了心,甚至还有点感激刚刚的意外,因为自己今晚不用再在元青青的床上度过了··在狩猎场待了七八天,元青青都是能躲坤罗就躲得远远的,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总算是熬到了传来消息说在、坤罗准备返回西北的消息。
·元青青放下了心来,想着最后一面了,吃顿饭而已,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坐在坤罗的正对面,还心情大好地冲他笑了一个··坤罗的胡子蓄起来了短短一点,相当有男人味,引得送瓜果的宫女们都在切切私语,争抢着谁能去给他送吃的。
饭吃了大半,元乾明端起酒杯,朝着坤罗起立··“这几日朕身体抱恙,难免有招待不周,待得坤罗大人再次前来,必定好好招待·此杯——先干为敬”·“且慢”坤罗身边一直寸步不离的翻译官站了起来,“我主有话要说。”
元乾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手一抬,摁下了文武百官的小声议论:“请讲·”·这次是坤罗自己占了出来,走到了中间的空地上,生硬的中文说出了好长一段话,也不知道是练了多久:“我翰邦随远在西北,但仍愿同大璟交好。
不过早前听闻,若是两国联姻,更有助于国家沟通来往,故——相信我翰邦同你大璟联姻之后,更能共筑友睦关系·”·元乾明挑了挑眉毛,心想宫中的公主们都没有到狩猎场来,也没有听说元青青让自己的妹妹们来和坤罗见面,那就只能只早就私通关系了,若是同意,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就一笑:“倒也不错,只是不知坤罗大人看上了朕的哪一个公主啊”·坤罗往前迈了一步,下巴抬起,左手往旁边一指··“太子”·第52章 太平——就要远了·元青青就等着坤罗赶紧走呢,总算是没有人再来盯着自己了,没想到最后来了个落马威,还要捞走一个人,更没想到他要捞走居然是自己·元青青当时就震惊了,双眼圆睁愣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傻了的模样。
元乾明也是相当震惊,本来想着自己的几个小姑娘要是送出去就送出去一个吧,权当是为国家贡献出她们自己的力量了,没想到坤罗要的竟然是元青青,所以好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情有独钟·“怕是说笑了吧……”·“就要——”坤罗一点也不害怕,也没有在人家的地盘上的要小心谨慎一些的自觉,往元青青的方向迈了一步,拿手一指,“他”·元青青被指得往后瑟缩了一下,差点没有坐稳,下巴都在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元乾明面色变冷,手掌往桌案上一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肩上,倏地站了起来:“怕是大人酒喝多了,就此便失言了来人啊,请坤罗回房歇息”·坤罗冷冷一笑,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外夷语言,转身潇洒离去,连看也没有看故事的的另一个主人公——元青青。
“他……他说什么”翻译官还跟在元青青身边,元青青稍稍偏头问了一句··“他……他说……”翻译官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说绝对不会放弃的。”
元青青心都提了起来,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元乾明的视线已经从坤罗身上收回,并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本来应该是欢乐的宴会不欢而散了,元青青还要收拾好自己“受宠若惊”的心情,去找元乾明商量对策。
元青青还没进门,门里就砸出来了一把茶壶,碎片在地上反弹了起来,恰好在元青青脸上划了一道,还出了血··池北皱眉,上前一步:“殿下·”·“没事,在门外等着。”
元青青草草地用袖子把出的血擦掉,深吸一口气,走进门里,直接跪在了正厅中间,“父皇·”·元乾明胸里憋了一口气,又有伤口在,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开始咳嗽了,而且一咳还止不住了,咳得孙高亭都看不下去了,上前去帮他抚背。
元乾明一边咳嗽一边坐在了椅子上,手还往前伸着,孙高亭赶紧善解人意地请元青青站了起来··元青青在一边等了一阵子,但是元乾明还是一直在咳,就像是止不住了一样,赶快去旁边倒了杯温茶,送到了元乾明嘴边,让他用水压一压。
好在元乾明喝了茶之后总算是消停了一阵子,深吸了一口气,让元青青坐在了自己身边··“朕——不问你原因是何,与你看来,如何解决”元乾明说得咬牙切齿的,显然是因为事情紧急,没有时间跟元青青算前帐。
“这——”元青青语塞,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直眨眼睛··元乾明叹了口气,拍了拍元青青的肩头:“朕倒是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做了什么,让那个坤罗这么——唉……”·元青青也深深地叹了口气:“儿臣也是不知,不过是宫中见了一面,再在行馆中见了一面,甚至还出言相激,并且狩猎还取得了胜利。
依儿臣之见,那坤罗倒是应当对儿臣恨之入骨,又何来——何来联姻之说啊·”·元乾明又是叹了口气,好像叹不完的样子··“你已去西北一趟,依你之见,邢征远打外夷可是打得过啊”·元青青思考了一下:“若是让儿臣来说,邢将军有必胜的实力。”
“那好·”元乾明已经疼得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皱着眉头硬抗,“你先回,莫要让那坤罗见到·”·“是·”元青青起身准备离开,终究还是说了一句,“父皇还是要照顾着自己的身体,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元乾明靠在椅子背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孙高亭朝着元青青弯了弯腰,把他送了出去··元青青一路上有惊无险地躲着坤罗回到了房间,半路上还被不小心“杀”出来的小太监吓了个半死,还好被池北挡了一下,总算是没有失态。
可是刚到房间,元青青就又被吓着了,因为坤罗就坐在自己房间的凳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连蜡烛都没有点··“吓”·其实坤罗那张脸在把胡子挂掉之后和池北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是却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狂放,但是冷不丁出现在元青青面前,还是比不上池北带来的美感,只有惊慌。
池北迅速移动到元青青身前,长剑还在剑鞘中,但是手已经放到了剑柄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坤罗,完全不眨眼··坤罗笑了一下,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元青青被吓了一跳,紧紧地抓着池北背后的衣服,贴到了他的后背上,生怕自己一松手就被坤罗抓走了。
·但坤罗也只是凑过来说了句话,就潇洒转身离开了,留给元青青一个让他难以忘怀的背影和无限心惊··“池池北·”元青青舌头都打颤了。
“在·”·“你,你留下·”元青青也顾不上邓三福在不在了,还是先保着自己的小命要紧··“是·”·其实邓三福也没有说什么,刚刚坤罗的出现也让他下了一大跳,差点没坐在地上,还是觉得池北和元青青待在一起安全一些。
“你来·”元青青已经脱掉外衣上床,看到池北还站在门口,就招呼他道··池北心里一紧,怔了一下,还是往床边走去··“明晨估计还有一场恶斗,我便睡了,你可自行休息,外边一半的床铺留给你,被褥还在柜子里。”
元青青难得这么絮叨地吩咐,也难得记得这么多东西都在那儿放,“茶水不够自己要……呵,睡了·”·元青青说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下午都在担心坤罗的事,刚刚又被吓了一下,放松下来之后困意就涌上来了,翻身面向里侧,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池北没想到居然这么平稳地就解决了睡前的大事,还有点不敢相信·在床旁边站了一会儿,元青青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平稳,显然是睡着了··池北犹豫了一下,把桌子上的蜡烛熄了,又返回床边,缓慢地坐了下去。
又想了半天,终究是没有躺下去,单单只是坐着··情有独钟·第二天晨起,元青青醒来了之后,甚至都没有胆量睁开眼坐起来,一直赖在床上··邓三福在外边等得着急,眼看着升起来的太阳,几次都想敲门进去,但是想到了前一日晚上的情况,举起的手又几次都放了下来,仍就是在门口绕着圈干着急,总算是憋不住敲了敲门。
池北扭头看向床铺,他早就听出来元青青已经醒了,但是就是不起来,只好自己去应了门··“邓公公·”·“池都领,殿下可是醒了”邓三福语速加快,并且还往里边看去。
“这……”池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在犹豫着,但是他的犹豫看在人精儿似的邓三福眼里,完全就不是事儿,邓三福直接一步就迈进了门里,朝着床铺走去。
池北自动把门关好,守在门前站岗··“殿下啊,您醒了怎么还不起啊,这可是教老奴为难嘛·”邓三福苦口婆心地扑到了床边··元青青无奈,只好睁开了双眼:“邓公公啊,就让我歇歇罢,实在是应付不来啊。”
“可是殿下也要出场啊,不然礼道不周,会被满朝文武议论的·”·元青青叹了口气,只好起了床:“拿衣服来·”·这次的告别地点是在狩猎场门前,元乾明都懒得再管坤罗一顿饭了,索- xing -定在门口,说完话直接送人,而且文官武将们也都没在旁边跟着,凄凄惨惨的,还是坤罗带的人更多一些。
元青青本着大璟不输人更是不能输气势,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到了元乾明身后,直接就吸引来了坤罗的视线,看得他往后瑟缩了一下··不过,坤罗看到元青青到来了之后也只是嘴角勾起,笑了一下,然后就冲元乾明点了头,右手放在左胸口,鞠了一躬,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元青青纳闷,元乾明究竟是说了什么东西,坤罗居然能这样轻松地就离开了·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相当放松了,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坤罗大人慢走,后会有期啊。”
坤罗听到了翻译官的小声翻译,脚下一顿,转过身来,直接朝着元青青走了过来·元青青被吓着了,赶紧往后躲了一步,池北也迅速赶了上来,挡在元青青身前。
坤罗走到元青青面前停下,瞟了池北一眼,眼神不屑,然后伸头凑近元青青的脸,一字一顿道:“我——等——你·”·然后就直接上马,一夹马肚子,得儿嗒得儿嗒地跑远了,留下了一路尘埃。
元青青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凑到元乾明身边:“父皇,敢问您同那坤罗说了什么,他竟——走了”·元乾明侧头看了元青青一眼,表情严肃:“准备着吧,太平,又要远了……”然后就在孙高亭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远去了。
元青青愣在了原地,咽了口唾沫:看来自己的太子之位还是相当稳固的,父皇都为了自己要跟西北外夷干架了··“哈·”·虽然知道事情比较严重,但元青青还是忍不住哈了一下,摇头晃脑地回去补觉了,没有了俗事扰心,困意就是涌上来得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起中午十二点更新,仍旧是周三休息···有点卡文···第53章 又见邢菲·元乾明这次就和元青青一起回了皇城,总算是让天下人都安了心,然而元乾明担心的事还没到来。
元青青刚刚闲了一天,又重新回归了监国前的生活状态,晚上把池北叫进来,总算是找到了重新相聚的时间··第二天元乾明特许他不用去上朝,元青青正在床上赖着,回味着前一天晚上的美好感受,甜蜜地翻了个身,不想却牵扯到了后腰的酸痛之处,哎呦哎呦地趴在了床上,嘴角却是带着笑的。
“殿下·”回东宫了之后就变成了小旗子跑腿,每天跟在元青青后边,这次也是他来叫人,“起了吧,皇后娘娘让您得空儿去一趟呢·”·元青青烦躁地把头埋在了被子里,露出来了两条白净净的大腿,却有一些可以的红印,小旗子都不敢看过去,只敢眼观鼻鼻观心地叫元青青。
“殿下……殿下……”·“衣服拿来·”元青青只好把脸露了出来,声音有些沙哑··立政殿里,皇后娘娘在和邢菲聊天,元青青就进了门,本来还酸痛的腰肢在看到两人的一瞬间挺直了起来,危机感浓重。
“母后·”元青青还是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邢菲听到了元青青的声音,激动地站了起来,马上转身看过来,然后就被皇后娘娘笑着说了几句,羞了个大红脸,但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元青青,有点不认识的样子。
皇后走到元青青身前,往胸口请打了两下,笑了起来:“倒还真是结实了不少,往前打上去啊,浑身的肉都是乱颤的,现在——”又锤了两下,“都不敢认了啊。”
·元青青也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母后……”·“好了好了,不说其他的了·”皇后拉着元青青的手腕,对邢菲说,“小菲去看看新做的糕点,应该是成了,去端一些来。”
等到邢菲离开,皇后才一脸严肃地问元青青:“听闻前日那个西北外夷的首领对你无礼了”·元青青暗想自己母后怎么居于深宫都能知道自己在外边的事,别还真是像元源说的那样真的有眼线在自己身边。
就嘿嘿笑了一下:“西北小族嘛,不足一提·”·皇后点头:“没什么其他的事就行,皇上不是已经把人给送走了么,也别多想了·”·元青青陪笑着把人送到长榻上坐下,皇后看起来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法已经带着端糕点的宫女过来了,就把话咽了下去,重新挂上微笑招呼邢菲。
·情有独钟等到看着元青青吃下了自己最新研制出的糕点,并且赞美一番之后,皇后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秋高气爽,昭阳,你带着小菲出去逛逛吧,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盛呢。”
元青青怕的就是这句话,但也只能听从,认命地站了起来,手一伸:“邢姑娘·”·邢菲娇羞地看了皇后一眼,然后跟着元青青出了立政殿,往御花园走去。
元青青看着满园盛开的菊花,觉得自己的后腰更酸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突然就感觉碰到了另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下意识扭头一看,又是邢菲羞红的脸,赶紧触电般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其实邢菲上一次来的时候对元青青的身材还是有一些芥蒂,但毕竟人家是太子,自己嫁过来就变成了太子妃,日后就是皇后了,在母亲的劝说下,点了头·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没想到元青青瘦下来之后居然眉目这么清秀,,就是一个翩翩佳少年的形象,也就红了脸。
“咳,不知邢姑娘想到何处逛一逛”元青青打破了尴尬,往后看了一眼,心想小旗子倒是给我找个事儿让我走开啊··但是事不如愿,因为邓三福也来了,看到这么一对“璧人”,心情舒畅,拉着小旗子走远了些,不打扰太子和准太子妃的相处时光。
“奴家也不知这宫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全凭太子殿下决定·”邢菲眼睛往上瞟了一眼元青青,又赶紧低下了头,心里愈加喜欢得紧··元青青犯了难,其实自己小时候也很少在这宫中玩,总是被关在书房里学习什么诗书礼仪,琴棋书画。
正愁着呢,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大哥,多日不见,都不敢认了·”·元青青扭头,眼前一亮,这不是自己大妹妹嘛,上前一步:“还真是许久不见,如今妹妹出落得,哥哥都不敢认了。”
元俪走来,眼神落在了一边的邢菲身上,眼睛转了转:“原来哥哥有人陪啊,妹妹就告辞了·”·“回来”元青青一着急,颇有些狰狞地喊了出来,“我又没怎在宫中转过,领着看看”·元俪只比元青青小了半岁不到,却迟迟没有成亲,就快要成了老姑娘,元乾明早就着急了,所以如果坤罗要的是她,肯定就同意了。
也正因为此,元俪在宫里生活了将近十六年的光- yin -,基本上对各处地方都是了如指掌·看了看元青青的请求却又略带几分强迫的眼神,元俪还是点了点头,突然凑近元青青。
“太子妃”·“别乱说”元青青惊悚,心想幸好池北不在··元俪扬起一抹玩味的微笑,特别娇媚,直接上去挽上了邢菲的手:“姐姐是哪家的怎么从没在宫中见过”·“邢菲见过昭丽公主,之前进宫次数甚少,才未曾与公主相见。”
“”邢菲邢将军的千金”元俪杏目圆睁,“将门之后,真是佩服啊·不过这样说起来,也应该是妹妹了罢,那姐姐就带妹妹到花园里四处转转,让大哥在后边跟着。”
说着元俪还看了元青青一眼,邢菲也扭了下头,脸上一直飘着两片红霞·元青青赶紧点头:“甚好甚好·”·但是元青青还是高估了两个女人的逛街能力,再加上前一天晚上的过度消耗,争取过后,元青青的后腰就开始给他提意见了,还有点想罢工。
元青青看向前边两个仍旧是兴致勃勃的身影,再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往后边一招手,小旗子立马就跑了过来··“去找些吃的来,要快”·小旗子的确是不负所托,很快就找来了糕点,又赶上元青青。
元青青一招手,带着他追上了两个姑娘··“两位姑娘,可否行个好,找个亭子歇歇,吃些东西吧·”·元俪一笑,眼神里都能开出花来:“行,那就依了哥哥的愿,前边莲花池边就有个亭子,歇歇脚。”
元青青松了口气,赶紧让小旗子把食盒放了过去··在元俪和邢菲仍旧在窃窃私语着小女儿心事的时候,元青青就坐在亭子边上的长板上随意打量四周,却看到假山后边飘出来了一缕青烟,心中好奇,打发小旗子过去看看。
小旗子去了一阵子,回来的时候表情稍稍有点紧张,凑到元青青耳边才敢说话··“殿下,那边有一个小丫鬟,在烧纸呢·”·“烧纸”元青青皱眉,“深宫大闱,给谁烧纸”·小旗子表情纠结:“似乎……似乎是给琉璃……”·“琉璃”元青青只是感觉着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琉璃是谁”·“就是殿下让小的把人从东宫换走的那个,那个小丫鬟啊。”
小旗子提醒··元青青恍然大悟,下一反应就是皱眉:“看着去,烧完赶紧走·”·“是·”小旗子赶紧弯腰,一溜小跑赶了过去。
元青青一直注意着情况,过了一会儿,总算是不见了袅袅而上的青烟,大大松了口气··“大哥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居然没人在旁都没有分过来心思啊。”
元俪看邢菲在元青青身边站了半天,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主动出言相帮··“啊不好意思……”在元俪的提醒下,元青青才看到自己身边低着头的邢菲,赶紧道歉。
邢菲摇头,终于鼓起勇气看元青青:“殿下不用些东西么此种糕点倒是美味得很,不如尝尝吧·”说着举起来了手,葱白般的手指煞是惹人注意。
·元青青微微尴尬,伸手接过了糕点·元俪在一边揶揄道:“大哥倒不如直接让邢妹妹喂你啊·”·这次,元青青和邢菲的脸颊都红彤彤的了,元青青赶紧竖起眉毛:“昭丽别乱说”·元俪一扬眉毛,挽起了邢菲的手臂:“走吧,继续逛去,这才逛了十分有一呢。”
情有独钟·元青青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才逛了这么多,这一天要怎么过啊·这一逛,就逛到了宫门关闭的最后时刻,元青青在皇后的要求下,需要把邢菲给带出宫去,并且还要把人给送回家。
元青青只好照做,但是要出宫就要坐马车,虽说邢菲有马车,但是元青青并没有带马车,所以还要先到东宫去拿··可是,下马后的元青青就傻了眼,因为池北就在门前站岗。
紧接着,邢菲也出了马车透透气,看着东宫红墙黄瓦的围墙和大门,脸上泛出了甜美的微笑··元青青扭头看看邢菲,又满脸惊恐地看向池北,心里不断狂吼“怎么办”、“怎么办”,却始终没有想出来个解决方案,小旗子就已经把马车赶了出来,只好上了马车,先把邢菲送了出去,又紧赶慢赶地跑了回来,却没有再看到门口的池北。
第54章 失望透顶·“你下午在门前站岗”·晚上池北一进门,元青青就赶紧询问··“是·”·“可看到什么”·池北略略不解:“并未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元青青松了口气:“那就好·”·“只是见到殿下先回来了一趟,之后又离开片刻·”·元青青目光发直,看向池北,有些崩溃,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不早说。
池北低头,淡淡一笑,没让元青青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于他而言,肯定早就知道身为太子的元青青必然是要娶妻的,自己也注定只能使暗地里的人·但是生活也还是有些盼头的,因为元乾明已经回到了朝中,相信不过多久就会把自己调到御林卫中去的,自己也就能脱离这个难以启齿的角色了。
“你……可……”·元青青还在斟酌着用词,却见池北已经抬起头来,脸上完全没有不悦之色,相反甚至眼里还闪烁着名为高兴的光芒,自己一愣。
“你不介意”这倒是元青青没想到的,还以为他会不情愿再上自己的床··“不·”池北摇头,虽然今晚还要陪着元青青,但是想到不日就可以离开,心情也就好了起来。
“那……那就好·”元青青点头,“睡吧·”·没有用多长时间,小旗子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屋里传来的旖旎声响,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还真是好精力啊,白日里在御花园里逛了一整天,晚上居然还能行此床第之事。
然后赶快移动到了院门口,靠着院墙,希望自己能眯一会儿··虽说是入冬了,但仍旧还是阳光灿烂,要是在房间里呆着,阳光从窗户纸中透过来,一如夏天的模样。
元乾明的身体似乎也是落下了后遗症,那一次的箭伤也好像是伤到了脏器,伤口极深,就算是这样的天气也要生起来好几个火盆,还要热茶在一边备着,才能在南书房里坐着翻阅奏折。
等到了年末,池北也再没有听到自己可以被调入御林卫中去,就算是他沉稳的- xing -格,也稍稍有些奇怪了,拉着罗源问··“你上次不是说皇上有意把我调入御林卫中去么”·“是啊”罗源点头,才后知后觉,“那你怎么还在这儿”·池北看他,目光慑人,罗源赶紧笑:“不急不急啊,我去给问问,问问……”·第二天一早,池北刚从元青青房中回去,就被罗源拉到了一边,神神秘秘的。
“黄了·”·“什么黄了”·“御林卫啊”罗源瞪眼,“原本皇上是要调你去的,老早就说了,接过又莫名其妙地不再提了。”
池北眉间锁起来,思考着可能- xing -··“我听说啊……”罗源探头探脑的,又绕到四周去看看,确定没人了才回来告诉池北,“好像是殿下不愿意放人啊,而皇上有肯定不能破坏父子俩的关系,所以就依着他了……”·池北顿时五雷轰顶,对于自己来说是绝对的大好时机,但只不过元青青的一句话,就被瓦解于无形之中。
“池北池北”罗源看池北表情难得出现了些变化,但却又愣住了,赶紧推他,“兄弟醒醒别傻啦”·池北被罗源晃了几下才回过神来,满脸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元青青怎么就会因为他自己的需求把自己的升迁给扼杀在襁褓之中。
“真是如此”·罗源赶紧音量减小:“这种事情,真假又怎能是你我二人能说的反正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不过嘛,殿下对你如此重用,不然你去问问他·”·池北苦笑一下,都不让自己走了,自己又怎么能主动提出这件事,当初小丫鬟琉璃的事就是如此,这次也仍旧是这样,任何疑问都只能是疑问,不能找当事人询问。
罗源看着池北离开,背影些许落寞,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于是追上去想要让他开心开心:“别伤心了,不就是没被调到宫里去嘛,现在不也是在宫里么。
再者了,大家都是兄弟,总比你在那儿一个人都不认识来得抢,是吧怎么样,抵角玩不玩”·“玩·”池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句话。
抵角结束之后,罗源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还想放放水,让池北赢几次,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用不着放水,因为池北之前根本就没有好好跟他玩,再加上这次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罗源就算是全神贯注也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输得一塌糊涂,累瘫在了地上。
“兄弟啊,我觉得我是真兄弟啊·”罗源坐在地上拍大腿,一只手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顺着看过去,是池北,额头上也冒着汗··罗源坏心思又起了,把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池北的手上,寄希望于把他给吊下来,但是算盘打得不好,池北硬生生把他给拉了起来,还补了一刀。
情有独钟·“近段时间吃胖不少啊·”·“谁”·池北笑了罗源一下,之后被勾肩搭背地吃饭去了,低下头,眼中却是一片荒芜。
晚上,元青青仍旧是在房间里等着池北,粗线条如他,自然是没有发现池北的不同于往常·直到完事儿后躺在床上,元青青照常撑起上身,爬到池北身上准备趁机啃一口时,池北闭着眼睛,却刚好翻了身。
这个时候,元青青才觉察出了不大正常的味道,因为他知道池北一直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靠近,但却只有这一次躲开了··“你怎么了”元青青的声音还有些哑,显然是刚刚喊得有些过火了。
池北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先看向了门外,瞬间单手搂着元青青,两人一起坐了起来,然后转移到门口看不到的床内侧··“”元青青本来还是不解,紧接着就听到了小旗子略带慌乱的声音。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皇上在南书房里晕倒了,您得去呢”·元青青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你备马车去不对,你在这儿守着,让邓公公去备车”·门口小旗子应了一声,朝着慢一步跑过来的邓三福抱歉一笑:“师傅,殿下亲令小的守在此处,应该也是怕徒弟这个粗心的忘拿什么东西了。”
邓三福也没法,认了命,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去牵马车了··等到元青青好不容易把衣服穿上了,扭头一看,池北也早就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床边了,顺便还把床铺收拾了一下。
“你……”元青青指着池北,脑子有些凌乱,甚至还能勾画出池北没穿衣服时的身材模样··“属下会在门前站岗,直至天亮·”相比之下,池北就镇定多了。
“好·”元青青也来不及多想了,抓着自己的簪子就披头散发地出了门,倒是把小旗子给吓了一跳,赶紧帮着元青青把头发给挽起来,还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池北整装出门,手握刀柄,站在了寝房门前。
“看什么呢”·元青青发现了小旗子往后扭着头,赶紧出言阻止·小旗子赶紧把头扭了过来,反正人已经出来了,自己真是瞎- cao -心。
元青青急匆匆地赶到了承露殿,已经跪倒了一片大臣了,元青青匆匆扫了一眼,还好元源还没有到,扭头一看,还真就看到了元源的身影,虽然情况紧急,但也是风度翩翩。
元青青赶紧扭头,文武百官到了一大半了,自己一定不能被他们抓到把柄了,飞速移动到门口问小太监:“皇上情况如何”·小太监摇摇头,表示字节也不知道。
元青青无奈,只好在门前来回来地走动,以释放紧张的心情·没多大会儿,皇后也来了,但也只能等在门口··不过,孙高亭很快就推门而出,传了元青青和皇后进门去。
进门后,元青青完全没有闻到血腥味儿,松了口气,看来伤口已经长好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晕倒了··元乾明先把元青青叫了过去:“昭阳啊……朕还需几日休养,仍是你来监国,若是有事决断不下,可以询问右丞蔡梓实咳咳……”·“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还请父皇专心休养身体。”
元青青对于自己的太子身份也松了口气,没有叫元源,那就一定还是自己··“嗯,朕相信你·”元乾明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让皇后来。”
元青青退到了门外,换成自己母后上前去和元乾明说话,也比较安心,既然母后还是皇后,自己的太子之位就会更加稳固··出门后,元青青马上就被一群大臣围住询问元乾明的情况,元青青一一谢过众人,并且让大家安心,还表示了一下皇上龙体重要,但江山社稷一样是不能落下啊。
百官们也都点头,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在未来的皇上面前表决心·元青青也微笑点头,让大家都散了去··没多久,皇后也出来了,对元青青使了个眼色,叫到一边说让他第二天看完奏折之后便到立政殿去一趟,自己有要事相商。
元青青心里咯噔了一下,莫不是元乾明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没有跟自己说,而是跟皇后说了吧,便胆战心惊地回了东宫,在看到门口的池北时才安心了一些··第55章 大婚正式提上议程·元乾明又病倒了,元青青也按照他的要求继续变成了监国,却接到了来自于西北邢征远的奏折,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元青青在南书房里绕来绕去,邓三福在一边跟着都快要花了眼:“殿下可是疲了,不然喝杯茶,歇息歇息吧·”·元青青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身捎带上邢征远的奏折,还有其他几份自己有些犹豫不决奏折。
“去承露殿·”·孙高亭正在门口守着,看到元青青过来赶紧拦人··“太子殿下·”·“父皇呢”元青青停了一下。
“皇上在休息呢,殿下可是有要事相商”·“正是,还请孙公公代为通传·”·“还请太子殿下稍等片刻·”孙高亭进了门,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了,“皇上正醒着呢,不过还请殿下莫要让皇上过于激动。”
“自然,多谢孙公公·”元青青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脚下不稳的脚步却是暴露了他焦急的心情··元乾明正在桌前喝茶看书,相比于元青青这边的焦头烂额,可真的算得上是相当清闲。
“父皇·”元青青直接跪在了元乾明面前··元乾明一笑,也没有起身:“不是说有事不决可问右丞蔡梓实么怎么又跑来找朕了”·“此事儿臣实在是不敢将此事问于右丞大人。”
情有独钟·“何事让你如此焦急说来听听·”元乾明抿了口茶,把书放在一边,“起来说话·”·元青青爬了起来,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怕元乾明等会儿会迁怒于自己:“敢问父皇,当初允诺了什么,才令坤罗甘心返回西北,不再坚持那过分要求。”
元乾明脸色也变了,坐直了起来:“西北来信”·元青青赶紧把邢征远的奏折承了上去:“不敢,只是邢将军来信,说西北情况有变。”
元乾明接过,变色铁青,憋不住咳嗽了一声·元青青赶快掂起一边的茶壶给元乾明的茶壶满上,然后亲自送到他手边··“父皇喝口茶,润润喉,还是身体为紧。”
元乾明伸手一挡,把奏折摔倒了桌子上,胸口起伏好久才算平复了下来,起身到了书桌前,元青青也赶紧跟过去研墨··元乾明亲自写了一封密件,元青青还能抽空瞄两眼,大致意思就是说让邢征远拖着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先不给回复,就说朝中并未准备好,但也要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元青青虽然也没有比元乾明方法更好的方法,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因为奏折上说坤罗带领自己的使者团刚刚过了西北两国的边境线,就直接停在了原地,然后向邢征远发来了交涉,说要他们马上准备好,然后把元青青送过去完成大婚。
邢征远收到交涉的时候都傻了,不知道在皇城发生了事,于是赶紧修书一封要求递到皇上手里,没想被元青青给看到了,猜出来了一些元乾明究竟是怎么让坤罗离开的,也明白了看看了最后的那一句“我等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好了,将这封信传给邢征远·”元乾明把信件叠好,交到元青青手中··元青青收到之后就往门外退去,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难不成父皇就准备这样一直拖下去”·元乾明一愣,抬头看过去:“你方才看朕……”·元青青跪下:“此乃儿臣之过,但敢问父皇,此事真要如此拖下去,我大璟又不惧其区区西北小国,怎要如此忍让其欺负孩儿好歹儿臣也是我大璟太子,若是以为忍让,我大璟颜面何在”·“大胆”元乾明眉毛竖起,喝了一声,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时机不到,自然要等候战机,待得邢征远备好,自然必胜无疑”·元青青深深地呼了口气,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你若如此,朕倒也不怪你,毕竟身为男儿,却被另一男人如此……如此看待,但国事并非儿戏,怎能尚未做好万全准备就出兵作战,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元青青只好把自己的愁苦咽到了肚里:“儿臣鲁莽。”
“年少自然应当情况一些,故朕才同你讲若有事不决,可同右丞蔡梓实商议·蔡丞年高望重,经历颇多,便可弥补你在此方面的差距,多走些路,看得便会远一些。”
“多谢父皇教诲·”元青青还是跪在地上,突然从元乾明的话里想到了自己和池北的事·既然元乾明作为男人是这么想的,那池北会不会也是抱有这样的想法,元青青脑袋猛地就有些乱。
“还有何事”元乾明看元青青还是跪在地上,眉头皱了起来··“没没……”元青青被元乾明的话点醒,赶紧起立,还是因为起立过猛,眼前黑了一阵子,坚持着转了个身,向着门口走去,刚好在门前恢复了视力,差点就撞上了朱红木门。
元青青最后反而是被自己和池北的事弄得心烦意乱,挠乱了一头秀发,不想再去南书房看那堆让自己更加心烦意乱的奏折··“立政殿”·“母后……”元青青说话都快要带上了颤音,又想池北想了一路,脑袋都快要炸了。
“来了,忙了一早上又没用膳吧·”皇后仍旧是带着笑容,但看起来却有些神秘莫测,“来人,摆上”·元青青观察了一下,找了个看起来像是咸味的糕点,拈了起来。
“还真会选,这可是本宫新学的一道糕点,金丝烧麦·”皇后仍旧是保持着神秘的微笑,看着元青青动作··“母后手艺颇巧啊·”元青青砸吧砸吧味道,总算是不会甜得齁死人了,也不算太咸,还能入口。
吃了几个之后,元青青端起一边的茶盅抿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品味··“年关将近,你父皇身体反倒是让人多忧心了几分·本宫便想着来一份双喜临门,冲一冲。
这新年便算是一喜,另一喜的话——昭阳,你便同小菲把婚事办了罢·”·“咳咳咳咳咳咳……”元青青本来还在纳闷皇后想要说些什么,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直接被呛了,咳个不停。
皇后仍旧保持着微笑,亲自伸手过来给元青青抚背:“慢些喝,又不是断了你的东西,来,给太子殿下倒茶·”·元青青总算是咳完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父皇身体并无大碍,御医说只需静养莫要动怒便可,这儿臣的婚事……怕是有些- cao -之过急吧,尚未做好万全之策……”·“还真是长大了,看把你担心的。”
皇后颇有几分慈爱地看着元青青,“本宫早就开始准备了,你那时头回见小菲,我同邢夫人便已经开始商议此事,只是你父皇觉得当时为时尚早·而如今,你也满了十六,倒也不小了,可以考虑婚事了。”
“可……”元青青还想争辩,但是皇后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这让他犹豫了一下,失去了先机··“好了,就这么定了,正月十五,元宵当日太子大婚,之前也让人算了,十五虽不是个成双的数,但与你二人的生辰八字颇配,便定了这一天罢。”
元青青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池北的事还没想明白呢,自己就又要去告诉他这个坏消息·不过突然眼睛一亮,自己可以再去同父皇软磨硬泡一下,本来不是说过了十七再谈成亲之事么,应该能成功的。
情有独钟·皇后随身居后宫,但也是探人心思的一把好手:“莫要再去找你父皇了,让他好好休息,你就准备着成亲吧,近段时间到邢府上去看看,见一面·”·元青青被近段时间的烦心事搅得头脑不清醒,站起来一拱手:“儿臣今日还有颇多奏折未看,便先行离去了,母后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嗯,记着本宫的话·”皇后目的达成,要赶紧- cao -心着太子大婚的事去了,自然也不会再抓着元青青不放,挥挥手就放了人··元青青按照元乾明的要求把他亲笔写的密函送了出去,然后坐在椅子上看奏折,但是翻了几份却完全没有看进去,脑里一片乱麻,索- xing -把奏折一推。
“回东宫”·晚间,池北来进门的时候意外地看到元青青就站在门口,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转圈圈··“殿下”在看到元青青的一瞬间,池北又想起了自己不能到御林卫中去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人,皱了一下鼻子。
·元青青猛地抬头,头发乱糟糟的,纠结了几下,开了口:“我问你——你……我……你……哎呀”·支支吾吾了半天,元青青还是没有问出口来,回到桌边猛灌了一大口茶水。
“当初我让你同我做……那事……这事……反正就是床上之事,你有没有觉得很是羞辱”元青青背对着池北,总算是问出了口。
池北静了一下:“殿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因为坤罗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元青青转身,微微仰头直视池北。
池北没有说话,气氛有点紧张,元青青的心越悬越高,已经有点透不过气来了··“如若殿下将属下当成人下之人,便会如此·”池北不算是正面回答,但却让元青青松了一口气。
“嗯,有道理·”元青青突然就笑了,笑容却是特别干净,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不过你是人上之人,便不会有这种感觉了·”·说完自己还肯定了自己一下,点了点头:“甚好,上床吧。”
池北解下佩刀,慢慢地脱下衣服,帷幔落下,室内的蜡烛快要燃到了尽头,忽明忽暗,一室旖旎··第56章 婚前准备·“池北·”·运动过后,元青青累瘫,仰面躺倒在床上。
“属下在·”池北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眼中已经褪去了□□色彩,重新恢复成日常的平静··“怎么还自称属下”元青青蹙眉,扭头看向身边的池北,但却只看到对方的一半后脑勺和侧脸,胸膛上的汗水在屋外月光的倾泻下,泛出神秘的银色光芒。
“殿下是太子,属下怎能逾越不敬之线·”·元青青静了静,开始思考近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思来想去还是把眼光落在了自己大婚之事上,虽说是今日才定的,但邓三福已经知道,也不排除池北知道的可能- xing -。
“此事……亦是我之过,未曾提前告知于你——但我也是才知晓·”·池北眼神刺痛,闭眼皱了皱眉头,事起于狩猎场,早就是秋天的事了,又怎会是才知道·元青青仍旧是错以为池北因为自己要成亲之事在耿耿于怀,继续说道:“你莫要担忧,即使我成了亲,也会带你一如现在,待我日后当了那万人之上的角色,必然对你加以重用。”
池北扭头看向元青青:“殿下要成亲”·“嗯你说的不正是此事么”·“不是……也是。”
池北把自己的丝丝怨恨咽到了肚子里,既然元青青误解了就让他误解吧,若是得知自己真正介意的事,可能会惹得他不高兴,自己更是没有好果子吃,“殿下是一定要成亲的,如此之后,也可不用再将属下夜夜唤于房中,反倒是应当陪陪夫人。”
虽然池北这么说,元青青还是觉得自己要更加关心关爱池北一些,毕竟这个才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个邢菲什么都不算··“你莫担心,我有法子·”元青青在池北的肚子上轻拍了两下,顺着肌肉的弧度向下摸去。
池北又提了一口气上来,已经有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了·但是元青青却即使刹住了车,略带遗憾地看了池北一眼,还是无比怀念刚刚的手感··“明日还要处理事务,先睡吧。”
说完,元青青又意犹未尽地摸了一把,然后才把手缩回被子里,左滚一圈右滚一圈,卷成了一个卷,安安心心地闭眼睡去了,不再去担心明天的事,先过好当下··邢征远接到密函之后按照元乾明的要求和坤罗进行了交涉,让他再多等一些时日,同时开始加固前线的边防,做好打仗的准备。
坤罗的军师收到回信之后劝说他还是尽早做好打仗的准备,大璟这一看就相当没有诚意,肯定不会把人给送过来··坤罗把信撕碎,用本族语言喃喃道:“再等等……”·西北夜色浓重,- yin -天不见星月之光,坤罗浅色的瞳孔中映出西北军边防的火把亮光,星星点点的,缀出不羁的战魂。
终于有了一日空闲,元青青只好按着皇后的要求去了邢府,但看到的却是邢夫人一脸抱歉的微笑··“太子殿下,实在是不凑巧啊,小女今日同王尚书之女到城中去查看布匹和首饰,为元宵的婚宴做准备呢。”
元青青松了一口气:“无妨无妨,我便来歇歇脚,等她一等·”·邢夫人也不敢说邢菲肯定是下午才能回来,只好先把元青青给迎了进门··因为元青青往北苑里去的勤了,也能听出来一些刀剑之声,在正厅里坐着喝茶就能听到从后边传来的破风之声,然后看到了邢夫人略有几分紧张的神色。
情有独钟·“早闻邢将军还有一子,人高马大,武功高强,不知邢公子可在府上啊”·“在”邢夫人赶紧点头,打发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快去把少爷请来。”
“母后”邢林满头大汗,从门外迈步进来,还真是个遒劲大汉,比元青青的小身板不知道枪到了哪儿去,“有何事唤孩儿”·“来,见过太子殿下。”
邢林扭头,小眼睛,单眼皮,聚光得很·只见他上下打量了元青青一番,皱眉:“太子怎如此弱不禁风”·邢夫人赶紧打他:“说什么呢还不赶紧跪下请罪”·邢林只不是个糙汉子,典型的没有心眼,忠心耿耿的壮士,既然知道元青青真是太子,也就二话没说跪下来请罪了。
“小人不知,还请太子殿下赎罪·”·元青青就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也没有算计和提防,轻松得很··“无妨,不知者无怪,起来吧。”
邢林站起来,足足比元青青高了一头,元青青还得仰头看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倒是没想到邢公子如此……孔武有力,不过看看邢将军西北大将的名号,倒也是不足为奇了。”
邢林相当以自己的父亲骄傲,一仰脑袋:“这是自然,虎父无犬子嘛”声音憨憨的··元青青满意点头,觉得这样的人自己还是用得起的,可恶意收到自己麾下,听话好办事。
·元青青坐在邢府正厅里喝了三壶茶水,还是没能等到邢府,又觉得跑到人家府里去茅厕实在是太没有礼貌,就起身告辞了··邢夫人不死心,挽留着说邢府应该马上就回来了,还请他再等一等。
元青青干笑了一下,他要是再等下去就尿裤子了,还是礼貌拒绝,说自己择日再来··结果元青青前脚刚走,邢府后脚就进了门,把邢夫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直道自己应该再热情挽留一下,还能把太子殿下留到家里来吃饭。
邢菲脸上红红的,听说邢林见了元青青,就跑去问他觉得元青青怎么样··邢林摸了摸下巴,还是点头肯定了一下:“如传闻所说,礼教颇好,肯定胜于我,只是身板子太弱,还要好好练练啊。”
邢菲被逗笑了:“好啊,回头大哥倒不如和殿下一同练功,彼此促进,武学精进·”·大年初一,元乾明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又在天地殿前和诸位皇子来了个新年谈话,元青青也好不容易见到了元源一面。
“大哥运气真是不错,听闻邢征远将军之女秀外慧中,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才能兼备,可真是天下男子梦中之人啊·”·元青青苦着一张脸:“三弟若是喜欢,昭阳便介绍给你去。”
元源一笑,腹黑本质体现,看到元青青皱眉就高兴:“大哥这是那里的话,如此十全十美之女子,自然是只能配得上大哥·昭原不才,怎能横刀夺爱呢”·元青青仍旧是垂头丧气的,就只剩下十五天了,元乾明也知道这事了,但是完全没有不悦的意思,反倒是颇为欣慰,还赏了他不少东西,让他将东宫的房间好好整理一番。
元源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们,靠近元青青小声说道:“大哥也应当知道身为未来的天子,必须娶妻并有子嗣,就算是有了面首也只能是私下之事,不可搬上台面,不然便会落人口实。”
元青青点头:“知晓知晓,就是心里有道坎儿,迈过去得花一段时间啊·”·元源点头,看向几个已经有了小大人模样的皇子们,突然转移了话题:“你若是当上皇上,这些人怎么办”·“谁”元青青天天当监国处理政事处理得头都大了。
“自然是我们这些没有能和大哥平起平坐的人·”·“哦·”元青青看了眼一个个都像是翻版元源的小皇子,觉得自己真是个异类,“封了王爷和土地呗。”
元源扭头看元青青,目光深邃:“只怕到时候不是你想不想封,而是他们乐不乐意要·”·“什么意思”·“佛曰,不可说。”
还没等元青青打破砂锅问到底,孙高亭尖利的嗓音就又划破了长空,让各位皇子入殿觐见··元乾明的身体倒还真是好了些,一天一碗老参汤硬是把失去的血气给补了回来,现在脸上也重现了红润,显得气色不错。
看得元青青松了口气,觉得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把大任重新交还给他了··元乾明仍旧是按照常例考了一下诸位皇子一年之内的学习情况,却是除了元青青,说他近段时间担任监国不易,直接给表扬了一番,并且表示出了对元青青即将大婚的期待和祝福。
元青青一边心里滴血,一边微笑着拜谢了元乾明的祝福,并且表示了对他的祝愿,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苦哈哈地低着头··这一次,元青青又认识了不少小皇弟们,原先只见过襁褓中的他们,现在基本上都能跑能跳了,一个个少年老成的模样,还聊起了政事。
元青青叹了口气,觉得异常疲累,直接回了东宫··初二一大早,钦天监就带着元青青的“聘礼”去了邢府,元青青被要求在东宫里待着,有什么事都会来叫他。
但元青青在书房里也坐不住,索- xing -到后院散散心,没想到还碰到了池北··“你……怎在此处”·“前些时日殿下让寻的侍卫营中年少者已到,属下来教其日常训练之法。”
元青青都快要忘了这回事,还是池北这句话提醒他的:“走,带我去看看·”·后院一个隐蔽的小院子里果然有十几个年少孩子,虽然一个个脸庞稍显稚嫩,但是功夫也都是了得,而且面貌普通。
元青青满意点头,拍了拍池北的肩膀:“不错·”·情有独钟·池北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却硬生生刹住了车,低头:“多谢殿下夸奖·”·元青青在后院待到了快中午,突然听到了邓三福的声音,赶紧转了出去。
邓三福也没问元青青在这里做什么,只是说让他快一些,皇上让他去··第57章 被发现·元乾明让他去无非是说邢菲是一个难得的女子,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又说十七岁成亲略有些大,还是尽早办理吧。
元青青也只能点头,反正木已成舟,要考虑的只剩把邢菲安排在哪里,还有自己要每天都编什么借口才能每天晚上仍旧回到自己现在的寝房睡觉,而不是那个全新布置的婚房。
元乾明看元青青倒也没有特别大的抵触心理,比较安心:“好,这几日朕会去处理政务,你便在东宫中准备准备,可莫要跑去了邢府,成亲之前还是不能相见的·”·元青青自然是点头,他才不想见邢菲呢,还不如抓紧时间看看池北,以后说不定就有人监视了。
元青青前脚刚离开,就有礼部侍郎董修敏前来求见,说的正是坤罗一事··元乾明摆摆手:“西北小国,就算是失了礼教也不值一提·”·董秀敏却是摇头道:“并非如此,而是下官同朝中其他诸位大臣私下商议后,仍觉当今太子全无未来天子之相,此次又被那外族首领以女子之礼对待,实在是不宜再久居太子之位啊”·董秀敏说得态度恳切,全然不顾元乾明铁青的脸,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完了”元乾明等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缓,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低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朕的几个皇儿里,谁适合太子之位啊”·“依臣等之见,三皇子元源礼教充足,而才学造诣颇高,若是加以锻炼,相信其处理政事的能力便会提升不少。”
“臣等呵,臣等,你倒是说说,这个‘臣等’里都有谁啊”元乾明目光略微- yin -沉··董秀敏赶紧趴在地上:“此并非是下官一人之见,而是朝中人心所向啊。”
·元乾明袖子一扫,把桌上放着的茶杯扫到了地上,瓷片碎裂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特别清晰,吓得董秀敏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孙高亭赶紧把碎瓷片收拾了起来,又拿了杯子给元乾明倒了一杯茶:“皇上莫要动气,御医说皇上要平心静气,伤口才长得好。”
元乾明深呼吸了几下,拿过茶杯来喝了一口,靠在龙椅上有些疲惫:“董卿回去吧,今日就当你未曾来过·”·“可是皇上——”·董秀敏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被孙高亭给挡了回去:“皇上今日身体不适,还请董大人择日再来罢。”
话音落下,孙高亭就扶着元乾明去休息了,董秀敏又在南书房里跪了半天,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踉跄着起身,离开了··回到东宫之后,反正元乾明也说让她这几天就歇着,元青青索- xing -放开了歇,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把池北从北苑叫了过来。
池北有些不解,毕竟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自己什么事啊,但没想到元青青就是这么“自暴自弃”了··“十三日后,我同你在一起的时间便会大大缩短,尤其在晚间。
故——抓紧每一刻罢·”说这话,元青青就接起了衣带,还指挥池北,“去把屏风搬来,摆在床前·”·池北肌肉僵硬了一下,缓慢转身,缓了一阵子才去把桌子后边放着的屏风搬了过来。
“这是做什么放得好好的,怎就挪了位置”邓三福直接就闯了进来,看着些许改变的室内··元青青赶紧出言解释:“冬日风大,放床前挡一挡。”
邓三福点头:“不过殿下过几日就要搬到南边新房里去住了,此处住的次数便也就少了·”·元青青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招手把邓三福叫到了门外:“十五之前我需在房中做足准备,还请邓公公在大门前替我拦去一切杂事,就让小旗子日日送餐进来便可。”
邓三福有些不解,看了元青青一眼,特别想问,但是元青青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要想问出口,就低下了头··于是,元青青就过起了相当- yín -靡的生活,足足三天都没出门,还要拉着池北。
小旗子也都是每日把饭菜送进来,再把空碗筷拿出去··池北每天都是在刺激和痛苦的边缘游走,不得不说很是舒爽,但也不得不说内心总是无比纠结的··三天之后,元青青还想要继续宅在寝房里,罗源却过来找人了。
先是跟小旗子说已经足足三天没有见到过池都领,东宫中四处也都去搜寻了,却仍旧没有看到人影,所以特来请求太子允许他们到东宫外边去寻找··元青青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是没有给池北交待的时间就把人带过来了,索- xing -让小旗子告诉他们,自己让池北出皇城办事去了,再过几日便能回来,不必担心。
罗源是个粗线条的,当然是不疑有他,乖乖地回去了,告诉大家不必慌张,自己和耿文浩两个副都领担当起了领头的责任··池北在屋子里听到了罗源远去的脚步声,低头看看自己捕捉寸缕的身体,一股耻辱感涌上心头,憋得他喘不过来气。
元青青也只是披了件外袍,从门口回来之后倒了杯水准备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却被冰凉的椅子弄得弹了起来··“喏·”元青青还亲自给池北倒了杯水,池北嘴片都干得起了皮,但也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
“殿下,后院的少年几日未见我,可能也会慌张,不如让属下前去安抚·”池北其实是想出去透透气,屋子里都是熟悉的味道··元青青点头:“小心这些,漠北其他人看到了。”
“是·”·池北背对着元青青开始穿衣服,背上都是被抓出来的红道子,看得罪魁祸首面红心跳的,在池北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快去快回。”
情有独钟·池北沉默片刻,声音略为低沉:“是·”·池北速度很快,飞速地去了后院安慰了一群少年老成的小孩子,却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耿文浩,本来是想躲开的,但地点是在连廊里,又是冬天,四周根本就没有什么藏身处,池北快速思考了一下,索- xing -迎着耿文浩就走了过去,两人双目对视的时候还点了点头。
耿文浩满脸惊奇,一脸难以置信:“你……不是……外出执行任务了么”·池北点头说是:“回来同殿下汇报。”
耿文浩点头:“这样,那等会儿还走”·“对·”·池北脚下不停,直接走过了耿文浩,往元青青的寝房走去。
耿文浩本来也觉得没什么不对劲,但是一边走又一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边品味出不大合适的地方了·池北三日前不见的,要是出皇城办事,地方应该就不会近了。
三日时间,事办一半,再加上来回的时间,颇为紧张啊··耿文浩摇头,不然去问问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就赶紧转身往前赶去,轻功都用上了,在池北进元青青的小院子的一瞬间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深蓝,赶快赶过去。
小旗子伸手一拦:“做什么”·“有事询问殿下·”·小旗子表情严肃:“殿下正在休息,不可入内·副都领可两人商议,共同决定。”
耿文浩更加疑惑,方才池北都进去了,怎么单单把自己拦下,但还是暂且把疑问压下,退后一步:“既然如此,便告退了·”·但耿文浩也只是一转弯,趁人无人在院子周围看守,便飞身跳到了院内,移动到房子侧边,后背紧靠着墙壁站好。
仔细挺了挺,好像是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声音太小,听不真切,而且过了一会儿连这点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耿文浩松了口气,开始觉得侧边说的应该是真的,准备离开了,没成想刚刚走了一步,就又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还跟刚刚的说话声是不一样的音调,就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耿文浩皱皱眉头,又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挪动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怕被侧边听到有人在门外·突然就睁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僵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青青琐碎的□□声从紧闭的门窗内传出,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大喘气,偶尔会有池北更加低沉的声音传出。
耿文浩当然能猜出来屋里是怎样的光景,于是动也不敢动,瞪了半天才半步半步地挪到墙边,迅速跳了出去,落荒逃回北苑·喝了杯茶静静心思之后也想到刚刚碰见池北时,他脖子上一可疑的红印,方才不知道是什么,还以为是外出执行任务时撞到了,原来——是这样。
·但是耿文浩在平定了心神之后仍旧是没有说什么,在罗源进来叫自己巡逻的时候还面不改色地点头答应,并且可以将巡逻路线改得远离元青青的小院,防止被其他人发现。
虽说元青青很想把人留到正月十四晚上,但是担忧自己第二天一天精力不足,还是提前了三天把池北给放了回去,顺便静心想想自己以后都能用什么借口··池北在返回北苑之后说自己有些疲惫,罗源当然理解,仍旧是担当起了副手的职责,让池北回去睡觉了。
只有耿文浩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看看池北不沾风尘的衣服就知道了,而且外出办事一般是不会穿着白泽服的,不然不是直接说出来是太子安排的人了么·但是,这些他通通都没有说出来,也只是冲着池北点点头,帮他巡逻去了。
第58章 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正月十五,天还没亮,邓三福就进来把元青青给叫醒了,乌云胸前也被带了朵大红花,明晃晃的,惹得它一直在低头啃花,想把这个碍事儿的东西扯下来,但是由于绑得太紧,几番努力之后还是失败了,嘴都要气歪了。
元青青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被乌云托到了元乾明处,三叩九拜之后又到了立政殿,对着皇后娘娘再来一次,幸好他是太子,生母就是皇后,不然还要再拜一回··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元青青一边同皇后说着话,一边等着邢菲的到来,吉时已到,刘公公过来传话说马车已经从邢府出发了,皇后就笑容可掬去往天地殿前和元乾明会和,让元青青和自己一起,不过只是在殿阶下候着。
百官也已经在台阶下分列站好,元青青舔舔嘴唇,还真是有点紧张,从来都是站在台阶下,没想到在台阶上看会是这么壮观的景象··“殿下,可先行返回东宫,预计迎亲的花轿就快要到了。”
邓三福出言提醒··元青青点头,从侧面的台阶急匆匆下去,回到东宫去换衣服,穿成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没多久,轿子就进了门,但是元青青被要求去门前迎客,轿子则是直接抬到了新房门门口,元青青没能见到今天传闻说是盛装打扮的邢菲。
等到宴席开始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后,虽然是冬天,风也不小,但仍旧是有火辣辣的大太阳,大风停歇的时候,太阳照得人懒洋洋的,元青青直接就应酬出了一身的汗,小脸红扑扑的,都快要笑抽筋了,还没能混上一口饭吃,只盼着太阳快些落下山去。
总算是熬到了夕阳西下,元青青已经快要喝大了,还是幸好有些酒被换成了水,不然元青青都抗不下去··元源留到了最后,因为听说了董秀敏去找元乾明的事,准备提醒元青青再表现得好一些,却看见人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说了几句话得到的回答只有傻笑,只好无奈离开。
邓三福拉了元青青几把,发现自己有点拉不动他,而小旗子还在忙着招呼吓人收拾东西·邓三福四处看看,一眼就瞄到了在旁边戒备的池北,马上把人叫过来··“池都领,请把殿下送到新房里去。”
池北点头,把快要醉成一摊的元青青扶了起来,往新房的方向走去·新房被安排在东宫的南边,离北苑远远的,离元青青原来的寝房也是远远的,是元青青特意挑选的地方。
邢菲已经在新房里等了快一天的时间了,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一直在听着屋外的动静,总算是等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赶紧回到床上坐好,盖头也赶紧搭好,偷偷透过缝隙去看外边的情况。
情有独钟·池北本来只想把元青青扶到屋外,然后让邓三福把人给扶进去,可是邓三福仍旧是觉得自己搞不定,还是说让池北动手··池北只好背着元青青,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室内的东西都是大红色,非常喜庆。
邢菲在里间坐着,池北只是把元青青扶到了前厅的左边,让他趴在桌子上,就离开了··元青青已经睡着了,呼呼的,邢菲等了半天,不见人过来,就撩开盖头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桌边的元青青,赶紧又把盖头放了下去。
可是,又等了一会儿,仍旧是没有见到元青青过来,邢菲就又撩开了盖头,发现元青青还是那个动作,显然是都没有醒过来··邢菲只好下了床,走到元青青身边,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元青青丝毫没有反应。
邢菲只好自己把盖头揭掉,然后准备把元青青扶到床上去··但是元青青一点也不配合,使劲把邢菲扶自己的手推掉,自己坐回到凳子上,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邢菲继续努力,元青青也还是十分抗拒,推了几个来回突然眼睛瞪大,看向邢菲··“池北”·邢菲不知道池北是谁,也没有听清他到底说的是谁,没反应过来。
“不是·”元青青还是能分辨出来池北的,猛地一推邢菲,自己踉踉跄跄跑到床边,一头栽倒又睡了过去··邢菲默默把元青青一路上碰倒的东西都放回到原位,又默默地把元青青喜庆的外衣脱掉,靴子也扒掉。
元青青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束缚一解除,就翻了个身,转向床内侧继续睡觉·邢菲轻轻地叹了口气,和衣躺在床上,也浅浅地睡着了··元源顺着东宫的连廊慢悠悠地走向门口,在快走到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了。
元源身边的侍卫们立刻拔刀,银光闪过,元源眯了眯眼··黑影里有一个人站在元源身前,抱着拳,寂静无声··“何事”元源还是相当镇定。
黑影往前一步,露出来了脸,居然是耿文浩·只见他仍旧是低头抱拳:“在下有要事同三皇子殿下相商,还请殿下借一步说话·”·元源的侍卫们纹丝不动,在不明确元源的意思之前仍旧是挡在最前边。
元源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耿文浩找自己会有什么事,不过在东宫太子府,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就挥挥手,让自己的侍卫们推倒后边去,自己和耿文浩两个人在连廊里站着。
“说罢,何事要找我商议·”元源保持着安全距离,一直都提高警惕··耿文浩往前走了一步,元源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时时刻刻都给自己留出来能够逃脱的距离。
耿文浩见状无奈,就把自己的佩刀解下来放在了一边,然后空着手摊开给元源看·元源这才站在原地不动,让耿文浩靠近自己··耿文浩小声跟元源说了几句话,元源杏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耿文浩,半天才说出一句:“当真”·耿文浩点头:“在下不敢诓骗三皇子殿下,千真万确。”
元源慢慢点头:“好,我知,你还……在此处·”·元源一边点头,一边往后退,三皇子府的侍卫们马上跟在元源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东宫。
直到坐在了马车上,元源还是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在不断地摇头,不断地摇头,最后苦笑了一下,看来还是要尽早解决掉··第二天一早,邢菲就推了推元青青,但是元青青烦躁地一甩袖子,仍旧是拿被子蒙着脑袋,继续睡觉。
邢菲只好自己先起床,坐在铜镜前梳妆,准备着一会儿去宫里面见皇上和皇后··等到邢菲出门,邓三福就在门前守着·邢菲一副标准的太子妃当家夫人的模样,吩咐邓三福到屋里去把元青青给叫起来。
“殿下……殿下……”·邓三福的碎碎念就是元青青最怕的,没有被念几声就睁了眼睛:“再睡会儿……”·“哎呦喂,殿下啊,不敢呐,按照古礼,成婚第二日是要到皇上皇后处见面的,这时辰已经不早了,殿下还是快快起来罢。”
元青青心里叹了口气,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一头乱毛,被紧跟着进来的小旗子收拾了收拾,换了身和邢菲相配的衣服,推出了门外··“夫君·”邢菲微微一低头,主动上来挽住了元青青的手臂。
元青青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没敢拉开邢菲的手,担心被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来··不过在快到大门处的时候,元青青还是条件反- she -般甩掉了邢菲的手,两个人并排往前走去。
邢菲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跟在元青青身后··不过元青青还是捉得准时机的,因为池北就在门前站岗·见此情况,元青青拍拍胸脯松了口气,但也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因为邓三福一直在旁边说时间快要不够了快要不够了。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立政殿,难得的,元乾明也在这里,不过也应该是为了元乾明和邢菲两个人··其实来见见皇上皇后也没有什么,皇后拉着邢菲的手,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去了,没多大会儿邢菲的脸就红了起来,但还是一边听一边点头,还偷偷瞟向元青青这边。
元乾明则是在和元青青说话,面色明显是红润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元青青的大婚的大喜冲掉了一些灾··“刚刚成亲,相信还没有享受够吧·”元乾明拍了拍元青青的肩膀,一脸我懂得的表情,“近些日子就在东宫歇歇吧,前一段时间的政事也处理得不错,值得表扬。”
“多谢父皇,儿臣定当再接再厉,绝不把文史书习落下·”元青青深谙其道,仍旧是表了表决心··“不错·”元乾明点头,心里却想到了之前董秀敏和自己说的话。
其实不得不说,元青青在瘦下来之后面目清秀,比起来元源的冷峻更多了一丝柔和和易于亲近,再和西北民族的粗犷想必,的确有些偏向女- xing -化,也难得坤罗会那么想。
情有独钟·元乾明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元青青就出了神·元青青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元乾明接下来的话,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发现元乾明正在盯着自己看··“父皇”·元乾明瞬间回神,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那……近几日便在东宫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享受生活,以后怕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元乾明也是深有体会,轻叹口气,又拍了拍元青青的肩膀。
“是,儿臣一定谨记教诲·”·第59章 真正成了战略联盟·还不等元青青回到东宫,元源身边的人就把他给拦了下来,说是有事与大哥相商··邢菲本来是坐在马车里,听到说话声后微微掀开侧帘,有些奇怪,没想到外人所说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三皇子居然和太子这么要好。
元青青点了点头,让邓三福领着邢菲先回去,自己则带着小旗子去了三皇子府,心情还不错··“三弟找我何事啊不知我大婚刚过,时间难觅么”元青青一见到元源就这么说道,脸上还带着笑。
“这天下谁人不知大哥方才成亲,娶了邢将军之女,可是天下人都羡慕的啊·”元源嘴角也带了淡淡的微笑,不过,在走进房间而反手把门关山之后,元源的脸色就变了,像是披上了一层冰霜。
元青青再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心有戚戚:“怎么了”·“大哥不是说无人会发现么”·“发现什么”元青青没反应过来。
“大哥自己说过的话·”元源稍稍咧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元青青莫名紧张了一下,“婚前的十五日过得可还美妙啊”·元青青的头皮从发际线开始一直麻到了后脊梁骨,整个头脑都像是掉到了冰窟之中,瞬间就知道元源指的是什么事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元青青有点不敢相信,明明自己是在东宫里,怎么元源能知道得这么清楚,难不成自己身边真的有人是元源阵营的·“怕的不是小弟在大哥身边安插了眼线,而是大哥身边有人想要成为小弟的眼线。”
元源眼神冷淡··元青青也品出来了些味道,感情是自己身边有内女干啊··“谁”·元源反倒是不急着告诉元青青了:“大哥可知礼部侍郎董秀敏前些时日去见了父皇”·“说了什么”元青青现在已经不奇怪元源是怎么知道的了,直接就开始问结果。
“说——坤罗之事·”·“坤罗”元青青条件反- she -般想起了那一脸的大络腮胡子,“他又有何事”·“非也,还是同一件事,之事有人就是愿意咬着不放。
这次说的是大哥明明为男儿身,却面似女子,实在不宜担当大任啊·”·“若我不当太子,那又是谁来”元青青拍着胸脯,硬是没有想到皇子里还有谁的年纪够了,突然就瞄到了元源,气势瞬间就掉了下来,“那姓董的说,让你来”·元源点头:“不错。”
“那你还跟我……”元青青虽然是这样说,但也是送了口气,这两件事就真正表明了元源是不想跟自己抢太子这个位置的··“小弟说的话,大哥是可以相信的。”
元源走来,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元青青的手上,轻轻拍了两下,“不过,以昭原之见,那礼部侍郎稍稍有些节外生枝,毕竟此类事情,并不是大哥能够掌控的。”
·元青青点头:“对嘛,先前我还胖的时候,各个都是说身体不好,难当大任·现在瘦了,身体也好了,反倒说我生了一副女子的相貌,他怎不说这是——是——”·说到一半,元青青卡了壳,因为这一说就变成了元乾明的问题,但这又是大不敬的话,元青青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来的,要是再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去,自己还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元源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小弟此言只是请大哥注意些,毕竟太子妃已在东宫之中,多了双眼睛,凡事也就会难办不少·”·“这我知晓。”
元青青心里有点烦躁,准备告辞的时候想到了自己宫里的那个内女干,“对了,到底是谁同三弟将我嗯……之事”·“自然是认得我的。”
元源见开了门,就没有说得太明确,也觉得元青青能猜出来··果然,元青青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府里有谁是认得元源的,一个邓三福应该可以排除,反正他也不知道,小旗子的话,要说早就说了,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那还有谁·快到东宫的时候,元青青突然灵光一闪——还有去西北的那一次跟着自己就是池北,罗源还有耿文浩·罗源看出来了应该也不会说,毕竟池北是他铁哥们,那就只剩下耿文浩了。
元青青眯了眯眼,嘴角现出一丝冷笑:竟敢窥探我同池北的事看怎么收拾你·等回了东宫,还不等元青青去北苑见到耿文浩,邢菲就先迎了上来,对着元青青嘘寒问暖的,一副好女人的作风。
元青青心里装着事,没空应付他,烦躁地说了几句话就让她先去吃饭了,自己则准备去往北苑之中··走到了北苑门口,元青青反而改变了主意,反而把从北边叫了出来,让他带着自己往后院的小暗卫中去,半路上开始暗中问起了耿文浩的情况。
“耿文浩”池北不知道元青青问他做什么,“并不是很清楚,他与我并非是训营中同一小队,故不是很熟悉·”·元青青点头,思考着怎么能把耿文浩的嘴给堵上,还不让池北觉得是自己搞的鬼。
不如——让池北自己搞定这件事不就行了,这样的话,不论是出了什么事都怪不到自己头上了··情有独钟·元青青想得美滋滋儿的,再一抬头,就看到了树丛后的小院门,跟着池北走了进去。
后院的小孩儿们过了一年,还似乎是真的长大了一岁,个头都高了,有的都快要比上元青青了·但要说起来相貌,元青青都已经见了好几次了,还是没有一个能记住的,本来以为记住了两个,可是这次过来一看,面容还是相当的模糊。
“你呃……叫什么”元青青看着面前站了一排的小萝卜头,随便指了一个··小萝卜头一号出列,有点无措地看向池北。
池北代替他回答:“回殿下,尚且只是代号,并无姓名·”·元青青稍微想了一下,也懒得思考了:“按月份吧,年纪从大到小,月份从正月到腊月。”
池北点头,看向一排小萝卜头,正月到腊月立马单膝跪在地上:“多谢太子殿下赐名·”·“都站起来吧,继续跟着你们池都领好好学,等学好了之后就赶紧派上用场。”
元青青派头很足,腰板挺得倍儿直,跟指点江山一样··小萝卜头们又是跪下,完全就是御林卫的翻版,元青青相当满意池北的训练成果,赞赏的眼光扔过去了好几个。
小萝卜头们其实已经水平差不多了,但仍旧是需要实战经验,这还是需要池北找人努力,元青青就是来时视察一天,看看成效,看完了就准备走了··刚出后院,东宫的梅花开得也很旺,因为听说新来的太子妃相当喜欢梅花,所以特意引来了不少枝,红红白白的,开满了一院子。
“池北,你我两人之事——”元青青启开了话头,立刻就看见池北紧张地左顾右盼,就是在看周围有没有人在··都看了一遍,总算是放下心来,池北才开始注意元青青在说些什么。
“你我两人之事——也就没几人知晓,是吧”·池北点头,神色有些紧张,难不成有人知道了·元青青一看就知道池北是猜出来了:“不错,人我方才也同你讲了。
之所以告诉你便是让你想想人该怎么办,你莫轻举妄动,想好之后告诉我·”·池北有点恍惚,一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尤其还是朝夕相处的兄弟得知了自己那些略显“龌龊”的事,脸上总会挂不住的。
元青青看着池北有些落寞的背影,目光一直就追随着池北的背影远离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应该告诉他··“夫君·”·邢菲的声音突然从耳畔传来,把元青青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看到了池北,但是一扭头,才发现人是刚从连廊里边转出来的,肯定没有看到。
“邢呃……夫人今日怎么得闲往后院里来逛逛”·邢菲满脸笑容,长得真是非常美貌,樱桃般的小嘴粉嘟嘟的:“听丫鬟说这后院中的梅花也是相当好看,便来逛逛,没想遇到了夫君,反倒是夫君,整日事务繁多,怎会有时间到这后院中来啊”·“这——”元青青眼神飘来飘去,终于定到了一枝梅花上,赶紧伸手折了下来,“不是听闻夫人生- xing -好梅,便来这后院瞧瞧,给夫人折几枝回去。”
邢菲更是眉开眼笑,折下来两朵黄梅插在头发里,娇羞地看向元青青:“好看么”·元青青一凛,当兵似的点头:“好好看”·邢菲开心了,抚着自己鬓角的黄梅,笑得比黄梅还要灿烂,主动伸手挽上了元青青的手臂:“听闻夫君尤擅书画,不知可否为妾身泼墨一副”·“只要夫人不嫌弃。”
元青青笑得有些尴尬,但还是领着邢菲往书房里去了,准备着怎么把这个“泼墨”给糊弄过去,要不然,再把文越给请来·而北苑里,一场酝酿已久的风雨还没有到来,对于池北来说,这天——可是乌漆墨黑的,离亮起来,还早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初三四五在外边耍,因此木有时间码字·初六还有一章存稿,初七是周三休息··嗯,应该赶得上··第60章 突生变故·晚上,池北难得睡在了北苑里,翻了个身,就看到了身边的耿文浩,马上就想到了白天在后院里元青青跟自己说的话,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往旁边翻了个身,谁知道迎面就遇上了一双在黑暗之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做什么”池北没好气地小声吼了一句··罗源嘿嘿一笑,露出来了一口大白牙:“很少见你在这儿睡啊,怎么的殿下一成亲就不要你了”·池北皱眉:“说什么殿下的寝房不怎么住了自然不用前去守卫,而新房你去”·罗源赶紧摇头:“不不不不不,我不去,此等听墙角的事,怎能让哥哥我去耿文浩倒喜欢到处去跑,前几天说你到外边去办事去了,还是他张罗着在东宫里找了个底儿掉。”
池北抓住了关键,追问道:“问你,正月初四那日,他——在哪儿”·“谁耿文浩啊”罗源问了一句,赶紧捂住嘴,翻着白眼想了半天,“就,就在宫里头啊,到处跑着找你呢。”
池北点头,听到身后的耿文浩好像是翻了个身,赶紧闭嘴:“睡觉·”·罗源也赶紧噤声,毕竟当着别人的面说小话还是有点刺激的··耿文浩却是睁开了眼,闪过了一丝光芒,但马上又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虽然说,元青青说要经常把邢菲晾在新房里,多跑到自己原来的寝房中去与池北相会,但是三个月过去了,元青青真正能说道做到的次数用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而邢菲也是郁闷得紧,临过门之前邢夫人在家教导了自己一大堆,而到了之后命妇也教了自己不少,但却一点都没有派上用场。
元青青上床的时候连外衣都不想脱,简直就想要和衣躺在床上,把邢菲急得,但是一个女儿家家的,又不好自己主动开口,所以就一直吊着,没了个结果,好不容易见了一次皇后,总算是能够吐一吐苦水了。
情有独钟·皇后本来还想着自己没过多久就可以抱得上皇孙了,但是现在一看,连一步还没有迈出去呢,赶紧给邢菲支招·邢菲虽然是不好意思,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地位,也还是脸红着听皇后讲。
最后商量出来的还是要皇后跟元青青讲,才能派上一些用场··元青青一边听皇后苦口婆心告诉自己有个孩子是多么的重要,一边在想还以为邢菲是个贤文舒雅的女子,没想到居然,居然这么开放。
因此,回了东宫之后,元青青就借口整日习书太累,住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寝房,而池北也理所应当地继续到门前去站岗··远在西北的坤罗终于从小道消息听说了元青青大婚的消息,气愤非常,原本十分英俊的微青下巴在一夜之间就长出来了点点的胡茬,眼神却是凶狠得像天空的猎鹰一般,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打现在就打”·是夜,西北外夷攻打大璟边关,邢征远未料到外夷动手如此之快,仓促之下,慌忙应战,元气大伤。
元乾明得知消息之后,大为吃惊,几封加急信件送到了西北,身体也因此大伤了元气,之前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反而是因此变成了慢- xing -的疾病,天气一冷就会复发,御医就天天在南书房外边候着。
元青青也去看过几次,情况似乎比之前刚刚受伤的时候还要更加严重一些,都已经到了要跟他说国家大事要怎么处理了··元青青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东宫里,自从西北开打之后,朝中议论自己太子地位的人更多了,还有很多人都说这次同外夷打仗,大部分都是元青青的“功劳”。
元青青郁闷得紧,抓了抓头发就让小旗子备马车想要去元源那里去·邓三福一脸不赞同,连连摇头··“现在朝中大臣就是在议论三皇子或许更适合,殿下此时就不应去到三皇子府上去,再被人瞧见了,传出什么言论去。”
其实元青青已经相当坚定地相信元源不想跟自己抢太子这个位置,所以一点也不以为然,摆摆手还是要去,不论邓三福怎么劝,也还是拦不住··元源也听到了朝中不平静的风浪之声,自己身边的小太监都劝着说让他争一争,抢一抢,结果被元源呵斥了一声,才噤了声·“刺客抓刺客”·元源刚刚送走了一拨来劝自己争夺太子之位的大臣,就听到了外边的吵闹声,神色一凛,打发身边的小太监出去:“去看看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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