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子 by 贼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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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文案:·一枚棋子,乱世中浮沉,·究竟是谁,先动了真情·(本故事纯属虚构)·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泽珠,诃子 ┃ 配角: ┃ 其它:·第一部 棋子 ·第1章 第一章·“诃子。”
宫人们总是忘记,叫了几声不见诃子应答才忽然醒悟过来,“倒忘了,你已经是个哑巴了·”·半月之前,诃子得了一场大病,一整晚的高烧不退,等到第二日热度终于退下去,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也是因为如此,泽珠才会继续把自己留下吧,诃子本是这么想的··泽珠喜静,就是偶尔院子里飞来的鸟雀多了,叫声响了些,也会皱紧眉头··宫内宫外的人都知道,泽珠的寝殿向来比其他殿宇要来的安静,里面的奴才也是各个小声说话,低声喘气。
不过这位主子并非是个喜怒无常难以伺候的人,只是总让人有一种- yin -沉冷漠之感,想来是因为一出生便没了娘亲,在这偌大而寂寞的宫闱中独自长大,才养成了这么一副脾气,诃子曾如此想。
那日,泽珠正要前往泽王的寝宫问安,路上恰巧遇上因高烧而至哑,就要被送往宫外去的诃子··想是刚刚大病初愈,低头跪在地上的诃子因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神智不清地伸手拉住正经过身前的泽珠的袍服下摆。
“嗯……啊……”诃子哑着声,嗯嗯啊啊地抬起一双迷着水雾的眼,望着眼前一片火红的身影··那身影犹如夏日的炎阳,刺得他尽一时睁不开眼,反- she -- xing -地又缩回了手。
他是口渴了,想喝水,不想一伸手,竟抓了一团火··可这火为何不像预料般的滚烫,反而是极冷,好似那阎王殿里的幽冥鬼火··“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一旁宫人见诃子突然冒犯了泽珠,吓得浑身颤抖,赶忙将诃子拉向一边,“这孩子想是烧糊涂了,冒犯了三殿下请三殿下恕罪”·“生了病的奴才还带出来难道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不等泽珠发话,泽珠身旁的老宫人袁德已经出声替自己的主子训斥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这孩子病其实已经好了,就是烧成了个哑巴,正要送出宫去,一时不想竟冒犯了三殿下请主子恕罪请主子恕罪”宫人颤抖着,又是一阵叩头。
谁不知这面前的人是个不敢得罪的主,当今泽王最疼爱的三子,公子泽珠··“那还不赶紧送出去” 已经在宫里伺候了一辈子的老宫人袁德,曾是泽珠生母月姬身旁的宫人,自月姬诞下泽珠不久后去世,便一直跟在泽珠身旁。
“是奴才立刻就将人送出宫去”宫人一边磕头,额上汗珠也跟着不停冒出。
“哑了吗”却不想一直立在那儿不发一语的泽珠,转眼看向跪在一旁身子还微微前后摇摆不定的诃子,对身旁的老宫人袁德道,“既然病已经好了,就将他带到我宫里去。”
“可是殿下……这孩子是……”老宫人袁德面露为难之色,站在泽珠身旁低声道··“无妨·”话落,泽珠抬起步子再不看四下一眼,往泽王的寝宫而去。
请安回到寝殿的泽珠,挥退了身后宫人只留下老宫人袁德一人伺候··泽珠坐在那儿,面上没什么表情,随手端起身旁桌案上的茶盅道:“倒是没把人毒死。”
“这都是三殿下您福泽深厚,那小奴才才能逃过一死·”袁德弯腰,拱手道··“我把他留在身边,也是想让那条狐狸尾巴自行露出,顺便再给这幕后的指使者提一个醒。”
泽珠喝上一口茶道,“他果真哑了吗”·“奴才已细细问过,想来是那杯毒酒的作用·”袁德道··“可惜了……”泽珠低语了一句。
袁德不知泽珠此话的意思,只得道:“主子还将此人留在身边,将来他要是……”·“当年我将他留在身边,就是想看看又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不想,等了这么许久结果尽只是一杯毒酒,此种计量过于粗陋·对方暗中花了这么久安排在我身边的棋子,怎么会如此轻易让其暴露”泽珠沉思片刻道,“不如此刻将计就计,若是此人正好为一枚可以为我所用的棋子……”·宫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的泽王也是当年刺杀了自己的亲侄,才得了这个王位。
泽国不同与其他邻国,不受礼教道德所约束,不遵从“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的制度,谁有能力谁强就可以做皇帝,这也是泽国日益强大起来的原因之一。
但也因此各国诸侯虽常与泽国往来交好,但依旧暗潮涌动,虎视眈眈,并不是真心真意臣服于泽国强威之下··“你去把人带过来·”泽珠对袁德吩咐道。
深夜无人的长廊下,月光被黑云遮住,诃子被一块黑布蒙住了双眼踏进一间密室,虽左右都被人架着,但那身形消瘦的仿佛风一吹就倒··“把头抬起来·”泽珠坐在前方,一只手搭在桌案上,手指轻击着桌缘,“我听袁德说你因为这场病而至失了声,那么你可还记得起自己的身份”·诃子双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微微点头。
“那你可知你幕后的指使者是谁”泽珠问道··诃子身子一颤,随即摇了摇头··当日将自己安排进宫的人说有个地位尊贵的人,只要他愿意入宫就可以替他家门翻案,洗清冤屈。
当见到泽珠后,诃子曾一度以为那位要自己入宫的地位尊贵的人,就是当今泽国的泽王最宠爱的三子泽珠··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可如今看来这个人并不是泽珠,而自己不过是一枚被人走坏了的棋子。
就连这次刺杀泽珠的事,他事先也毫不知情··泽珠微眯了下双眼,但一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那你可知,自己犯的又是什么罪”·片刻,诃子再次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重罪,即便是被人利用事前不知,也难辞其咎··“那你可知,你那日端给我的酒里有毒”泽珠又道··诃子闻言,又将头低下,摇了摇头。
“哼”泽珠冷笑一声,“若是你事先知情,我当即便不会留你·”·当日泽珠命诃子喝下毒酒,诃子当然不知道面前这杯自己端给泽珠的酒中另有蹊跷。
只是面有难色地将泽珠递过来的酒往嘴边送去,才喝了小半口,酒杯便被泽珠甩手打落在地··泽珠站起身,走近诃子,伸手挑起诃子的下颚道:“想来那个本想利用你的人是为了利用你的身份,前朝受冤获罪官员的儿子扮成宫人混入王城,刺杀当朝最受宠的王子可谓天经地义有理可循。
无论你成功与否,你的家族都将被灭了满门·而那个幕后之人,却可以继续躲在其后,不受此事牵连·”·诃子摇着头神情哀怨,却也因发不出声,只能“恩啊”两下。
“竟真成了一个哑巴……要是就真毒死了的话,倒也……”泽珠伸手摸上诃子的脖颈,见诃子一双眼迷茫地望着自己,道,“此事你虽全然不知情,只是受女干人利用,我也可以不追究你刺杀我的事。
不过我要你从此以后为我所用,你家门的冤屈换我泽珠来替你洗清·我答应你,你就是日后死了,我泽珠也一定替你测查翻案·”·诃子这时才真正明白,泽珠会将自己留下,其实早有用意。
第2章 第二章·泽王泽冲有六子三女··正所谓龙生九子,九子各不相同··王太子泽熙,为泽王嫡长子,其母是王亲国戚,真正的贵族出生·当年泽王弑君篡位,为了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得到贵族们的拥立,娶了泽熙的母亲。
次子泽仁,其母也是王亲国戚,只是比泽熙母亲的本家权利和名望稍显低一些·泽仁在宫里与泽熙最为交好,也深受泽熙的信任··三子泽珠,其母虽不是王亲国戚,却同泽王同族而出,因此深受泽王宠爱,如今这一族因泽王泽冲之故,已晋升成了皇族。
四女泽瑢,其母为司马之女,长得倾国倾城,传了她母妃的优点·- xing -格虽泼辣,却也不失聪慧大方··五子泽明,七子泽治,其母同为庶出,但因其自小便与太子泽熙交好,二人在宫里也是狐假虎威,并不觉得低人一等。
八女泽钰,还是个八岁的女娃娃,其母为丞相之女,人虽长得不是花容月貌,也无泽瑢一般来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因其父之故,也被泽冲纳入后宫··九子泽雅,也只是个六岁的娃娃,母妃虽不是王亲国戚,也是朝中重臣之女。
深夜,二王子泽仁的书房内灯火忽明忽暗,照出里面两个人影··泽仁立在书案前提笔挥墨,神情中虽无所变化,但笔下的字却是显出了此刻主人的心绪:“我花了这么多年特意安排在泽珠身边的棋子,哥哥也未免太过心急。”
“眼见泽珠日益受父王宠爱,早晚我这个太子之位不保你说你要帮我,可我等了这么久,也未见你有所行动”扮成宫人的太子泽熙坐在一旁,神情不悦道。
“边关战事不断,周边邻国又非真心拥戴我泽国·泽珠乃是个将才,我本想多利用他几年为你稳固江山,看来如今不得不尽早除去了·”泽仁大笔一挥,在面前的宣纸上落下一个骇人的“杀”字。
“我也想不到五弟和七弟竟然会想出如此拙劣的手段,我本想借他们二人之手除去泽珠·”泽熙叹息道,“没想到他们尽然利用二弟你,当初安排在泽珠身边的人。”
“哼难道你也变蠢了不成,泽珠要是如此轻易就能除去,又何必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心思·那两个蠢货本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当初不告诉他们诃子的真正身份,就是怕他们闯出祸来坏我大事不想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泽仁抬眼,望着泽熙道,“我倒是没想到泽珠竟然会息事宁人,不仅没有杀了那个罪臣之子将此事禀告父王,还将人继续留在身边,不知这里头又会有什么名堂”·“能有什么名堂估摸着是打算让我们自行露出马脚”泽熙愤恨道。
“哼你这回倒是聪明了泽珠虽是个将才,但却不是个无脑的武夫,这么多年来又深受父王恩宠,无论他如何低调处事,我就不相信他对这泽国王位毫无野心如今将那罪臣之子继续留在身边,是打算要正面与我们对抗了。
看来此事也并非什么坏事,这样捉起他的把柄来也就容易的多了·”泽仁目中冷冷,似有计策已上心头··“诃子诃子” 已年芳十六的四公主泽瑢,领着六岁的泽雅来到诃子所居之处。
泽瑢是泽珠几个兄弟姐妹之中最为亲近的一个,其实也不是泽珠有多亲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是泽瑢自己爱粘着泽珠··自诃子来到泽珠身旁后,泽瑢往泽珠的寝宫就跑的更加勤快了,还常常带着最小的九王子泽雅一同来。
深宫之中寂寞常伴,能找到一起玩,又聊得来的人极为难得··诃子虽如今成了泽珠身边的一个小小宫人,但在家族还未获罪受冤之前也是个身居高位的将门之子,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谈吐绝不输那些王孙公子,所以公主泽瑢常爱来找与自己年龄只差两岁的诃子。
诃子一见是泽瑢,赶忙上前,可惜如今已不能说话,只能张着口,唇语··泽瑢见此,眼中含泪道:“我才走了这么一个月,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六岁的泽雅见泽瑢异状,皱着小脸紧紧抱住泽瑢大腿。
“我去找泽珠太医们一定有法子”泽瑢急急转身,刚跨出两步,便被身后诃子拦住··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诃子拉着泽瑢走至桌案前,提笔写道:“泽珠殿下已让太医为我诊治过,只是这病况来得突然,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
他如何忍心告诉泽瑢,之所以会成了哑巴,是因为泽珠当日让自己喝下了那杯毒酒,而那杯毒酒正是自己端给泽珠的··“那我去找父王寻遍天下名医”泽瑢急道。
“不可不可”诃子急急写道,“我只是个小小奴才,如何能惊动大王”他如何能告诉面前的泽瑢,自己是前朝获罪的重臣之子,因受人利用才被送进了宫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又要如何是好”泽瑢挂着泪珠子,绞着手中锦帕··见泽瑢这般为自己焦急,一股暖意爬上诃子心头,诃子提笔再次写道:“多谢公主关心,虽不能说话,总也比丢了- xing -命要好。”
泽瑢抱起身边泽雅,依旧含泪道:“我泽瑢定要替你寻到治你哑症的法子”·“多谢公主”诃子感激泽瑢一番好意,重重写下四字。
·天还未亮,诃子睁开眼只觉头痛依旧难忍,昨夜受了风寒还没好,本以为睡上一觉盖上被子捂一身汗便能好了··不想诃子刚一起身就觉眼前发黑,又倒回了床榻。
“诃子你的面色为何如此苍白”与诃子同屋的宫人紫乌,看出了诃子的异样,神情关切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诃子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
紫乌比诃子大五岁,因此也比诃子早入了宫·在这偌大的宫廷里,只有紫乌与诃子最为交好,且紫乌还懂唇语,也是紫乌教会了诃子唇语,紫乌曾对诃子说他的爹就是个哑巴。
“那今日由我替你去当值,你在房里好好休息便是·”紫乌将诃子身上盖着的薄被又压紧了一些,这才放心地离开··不想之后,紫乌去为泽珠书房中的方炉添置炭火,正低着头打算端走昨日已燃尽的木炭时,转身正好误撞上了在此时踏入书房的泽珠。
泽珠当时手中正握着一卷稀世古籍,似是今早醒得早了,便打算来此读书··而那卷古籍因泽珠一时受惊便自手中脱出,掉落在了紫乌正端着的炭盆里··泽珠发怒,当即就要重重处罚紫乌。
一名在场的小宫人慌忙跑去诃子所住的屋舍,通知诃子··诃子不顾身体不适急急赶去,请求泽珠网开一面,轻饶了紫乌··“还不退下去,你这奴才也想一同受罚不成弄脏了本殿下的藏本,岂能不受重罚”泽珠不带起伏的语调,让跪在的地上的诃子身子一颤。
忽地,诃子站起身抢过泽珠面前书案上的笔墨··泽珠身边的侍卫正要上前抓人,泽珠却抬手阻止,一双眼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诃子的一举一动··第3章 第三章·诃子跑至桌案,抓过一张纸页提笔在上面迅速写下字迹,递到泽珠面前。
泽珠看了看,抬眼道:“你能默写出古籍上的内容”·诃子急急点头,见泽珠并未发怒,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却听泽珠又道:“你一个小小奴才,尽敢私自偷看宫中藏本。”
随即便将手中纸页甩向诃子··诃子一惊,腿下便是一软,噗地一声跪倒在地··“我即便再宠你,也不能没了规矩”泽珠冷声道。
诃子一愣,不明白这话里的“宠”是为何意·这时已有几名侍卫走近,左右架起诃子就要往外拖去,诃子“嗯嗯啊啊”使出浑身之力却是无济于事。
“慢着·”泽珠又道,“宫中古籍藏本有专门侍卫看守,量你这等奴才也没本事偷看·你且说来听听,这古籍你是从何看来”·侍卫放下诃子,再次将笔墨纸张放在诃子面前,诃子再次提笔书写。
“我不过念了一次,你这便记住了”泽珠看完诃子所写内容,抬眼道··诃子重重点头,神情之中并无一丝胆怯··“拿笔墨给他。”
泽珠盯着诃子,哼笑一声道,“若是一字不差,就饶了那奴才不死·若是错一个字……”·闻言,诃子赶忙跪下叩首··半个时辰之后,跪趴在地上默写古籍的诃子,就听前方书案前的泽珠道:“拿来。”
诃子身子一颤,就见默写了一半还未到的纸页已被身旁侍卫抽去,递到了泽珠面前··良久,泽珠放下手中纸页:“你得了风寒,才会在今日让那个叫紫乌的奴才替你当值”·诃子抬头露出一脸茫然,随即又像明白过来什么赶忙点头。
泽珠见此站起身再不看那跪在地上的诃子,踏步走过时只有那衣袍下火红色的边角轻轻扫过诃子的身侧··月朗星稀,夜巡的宫人提着灯笼走过三殿下泽珠的寝宫。
“殿下今日似是相当高兴·”老宫人袁德见泽珠看着手中书册,嘴角上扬难得地露出笑意··“我一直在想,要怎么使用泽仁费尽心思送我的这枚棋子,如今倒是有了个好计策”泽珠放下书册,端起茶盅。
“殿下想要怎么下这颗棋子”袁德知道眼前的这位三殿下一向喜爱收藏稀世古籍,不想今日那名唤诃子的奴才竟能只听一遍便默写出来,记忆可谓非凡。
“那奴才在我身边已有六年,如今才知道他还有这等本事,想来这六年间他每次陪我去书院读书,那书院里先生所教的课他都早已记下了·好一个藏而不露的奴才,要不是紫乌与他同屋否则也是察觉不出,想来就是泽仁也并不知晓,否则如此良人又岂会轻易送来我身边仅仅只做一枚棋子而已”·泽珠抬眼,望向袁德:“紫乌说我平日不好酒色,突然宠幸起一个奴才即便骗得了泽熙,恐怕也骗不了泽仁。
故而才会利用此事想了这么一个计策,演了早上的这一出戏·”泽珠端起茶盅,喝上一口香茶,“如今看来索- xing -假戏不如真做,那诃子可是已到了侍寝的年纪”·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回禀殿下,诃子已经十四,此时正好。”
袁德躬身,了然道··泽国每隔几年都会邀请各国君王及诸侯能臣前来泽国都城行邦交友好之礼,天还未亮,诃子已同一群宫人等候在三王子泽珠的寝殿外。
每年此时,总是宫里最热闹的时候,不仅可以见到穿着异国服装的外族人,还能见到各国特意为今日准备的庆贺节目··此刻立在寝殿外的诃子,用力掐着手背上的肉提醒自己千万别睡着了,昨晚因为太过兴奋,一晚上没怎么睡。
刚被安排到泽珠身边时,像这样天还未亮诃子就要起床准备,然后陪着比自己大了六岁的泽珠去书院学习··十四岁的泽珠坐在桌案前凝神细听,只有八岁的诃子在一旁也听得出神,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当泽珠唤他时,诃子也未曾反应过来··之后诃子被拖去暴室,挨了一顿板子,回来时又在泽珠的殿外跪了几个时辰··“既然已经丢了我的脸,那索- xing -就丢个够。”
泽珠那不带起伏的声调,至今都时不时响在诃子耳侧··宫里的规矩,犯错的奴才从暴室受罚回来,主子如果不发话,人就是跪到死也不得踏进主子的宫门半步。
之后因为体力不支诃子昏倒在了殿门外,后来是泽珠身旁的老宫人袁德在泽珠跟前说了一句话:“不如换个伶俐的·”·被主子不要的奴才,通常只有一条路:死路。
宫里主子的事不能传到宫外去,自然也就出不了宫··也不能把自己曾使唤过的奴才随意送了他人,以免日后落了什么把柄在人手里··“不必。”
泽珠说,诃子还记得那眼神是冷的,像看着一个仇人··如今想来,泽珠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人故意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可是自己却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把自己送进了宫,又打算要自己做什么·一转眼就这样过去了六年,住在这王城里虽不是锦衣玉食,但也不会受冻挨饿,只是人从此便没了自由,喜怒只能藏在心里,一日一日谨慎小心地伺候着主子。
诃子还不哑时,偶尔兴致来了还能躲在自己的屋里哼上几段小曲,那清脆婉转的嗓音可以比过专门请来给王孙公子们唱曲的戏子··可如今就连这么一点小小乐趣,诃子也不再有了,他如同那些在权力斗争中的无数牺牲品一样,只是如今似乎对这位三殿下还有些用处。
偶尔在睡梦之中,诃子就会梦到自己的家族还未获罪时的风光情景·可现下爹娘都被流放异乡,而他却成了王子们为了争DUO权利的一枚棋子··初夏的第一缕晨光透过高耸的木窗门扉- she -进三殿下泽珠的寝殿,诃子手捧着袍服低着头伺候泽珠穿衣,束上高冠。
许是天渐渐变热的缘故,穿着宫服的诃子额上及脖颈处都冒出了不少的汗珠··剔透的汗珠自诃子白质的皮肤内渗出,越发显得晶莹剔透··泽珠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诃子露在衣襟外被汗珠布满的皮肤。
起初他还并未曾在意,心中只道:“都说那些喜好玩乐的王孙公子好养娈童,如今看来要是这娈童都如眼前这个奴才一般,倒也能想得通了·这个年龄的身形,果真与那女子并无不同,却是又有另外一番趣味。”
却不想看着看着泽珠的下腹突地袭上一股骚热,不仅烦躁起来,眉头一皱,衣袍一甩··诃子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撞翻了身后正燃着的青铜香炉,也弄脏了头一次穿上身的新服。
诃子一惊,忙跪在地上叩首,因为发不出声,自然没有什么“奴才该死”“请主子恕罪”“饶命”之类的话。
“席宴完了之后,自己去暴室领罚·”泽珠再一甩衣袍,依旧是那种不带起伏的语调··事后吗那还是可以去了诃子心中一喜,原以为这回定是不能跟着泽珠去接见来使,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不快去”泽珠盯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诃子,竟然难得放高了嗓音··诃子赶忙起身,急急退了下去,回屋换衣··这边老宫人袁德却并未察觉泽珠的异样,只当是泽珠故意演得一场戏,于是配合泽珠的“戏”佯装献媚道:“这奴才已经十四,已到了为殿下侍寝的年纪。”
闻言,泽珠忽地转过身,双目圆睁着瞪向袁德··袁德一愣,赶忙低头,不知自己是不是那里说错了话·随即又一想,三殿下处事一向谨慎小心,许是这也是三殿下演得戏。
便又暗自松了一口气,摸着胸口心道:“这戏也未免太真了点”·第4章 第四章·接见使臣的席宴上,坐在泽王一旁的王太子泽熙接受番邦来使的祝贺。
三王子泽珠因受泽王宠爱,虽不是嫡长子却也坐在了泽王另一侧,地位不言而喻地高出其他王子许多··诃子立在泽珠身后,看着一个个毕恭毕敬穿着异国服饰向泽珠敬酒的外族使臣,不仅心中感叹:“这便是强国的力量,能让他国惧怕。
即便各国都谋有私心并非出自真心拥戴,但也不得不忌惮泽国的强国之威·”·分神间,诃子忽地想起不喜饮酒的泽珠,今日似乎喝得太多了··刚一意识到这个有别于往日的异样,诃子转眼看向泽珠,却不想泽珠也正斜眼看着他,那双眼里的怒意是在明了不过。
诃子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怎么就一时疏忽了·赶忙低下头接过泽珠手里的空杯,却只往里面添了半杯的酒··泽珠看着诃子慌忙递上的酒杯,冷声道:“满上。”
诃子闻言抬头,虽不能发声,但那双眼里的自责和懊恼却让泽珠都看清了··泽珠眼内一冷,随即便自己拿起桌上的酒壶将酒杯蘸满··再转回头已经换上朝堂假面,对着又一位上前祝贺的外族使臣,将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边,二王子泽仁将泽珠今日一反常态之举看在眼里,又看了看那诃子,目中闪过一抹异色··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席宴散过之后,太子殿里又聚着不少人··“据三哥身旁的宫人说,早上三哥对那个叫诃子的哑奴动了心思,恐怕今夜要招他来侍寝”五王子泽明眼中露出- yín -邪的笑意,“原来三哥不是不喜女色圈养娈童,而是有恋残之癖”·坐在对面的泽仁手里捧着一本书册,翻过一页道:“这明着的东西,不足为信。”
“二哥就是多虑,我和七弟曾不知送了多少美女娈童给三哥,都被三哥拒之门外·那哑奴听说一入宫便跟着三哥,怎么早不见三哥对他动了心思,偏偏等这人哑了才……嗯你说是不是啊七弟”五皇子□□着,对身旁的七王子泽明挤了挤眼。
“怪不得今日席宴上,三哥这般一反常态前些日子我还听说那哑奴为救一名宫人,在三哥面前默写出稀世古籍,一向严厉的三哥竟果真绕了那宫人。
也难怪,三哥向来酷爱古籍藏本,如今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岂有放过之理就是平日里再怎么冷静自制,到了真遇上喜欢的可就……”七皇子泽治接话道,面上也跟泽明一般露出- yín -邪之色。
“五弟说的是,我也是如此想得·”太子泽熙憋了一眼泽仁,“那奴才本喝了七弟的毒酒,听说差点被泽珠送出宫去,却不想泽珠那日正要去父王寝宫问安恰巧又遇上这奴才,一闻这奴才已经哑了,这才突然改了注意将人留了下来。
泽珠向来喜静,连院中鸟雀叫声吵了些都要恼”·“若果真如此,倒也好办了·”泽仁依旧盯着面前书册,丝毫不见有任何欢喜之色,心道,“恋残之癖,亏得想得出来一个堂堂太子竟也这般简单就相信了”·诃子自暴室回来,脚下虽有些不稳,但比不得小时候第一次受罚时那般痛不可忍。
毕竟自己这六年来也习惯了,人也长大了,再不是小时那般弱不禁风··又因为自己是泽珠身边一直跟着的贴身奴才,那暴室里行刑官多少会有所顾忌,手下留些情面。
·诃子跪在泽珠面前,正等着泽珠发话,好回自己的屋里休息··泽珠虽不算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就是常常爱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让别人猜不出他的喜怒。
泽珠自小就没了娘,却深得泽王的喜爱,时不时就被泽王带在身边接见满朝文武,受百官朝拜··自十八岁起代替泽王出战,屡屡平息边关战事,展露将才之能开始,泽珠在泽王面前的受宠也就越发明显。
朝中人人都暗暗揣测,这太子之位恐怕是要换人··当年泽王会立长子泽熙为太子,不过是看丞相在朝中势力庞大,如今泽珠因屡次获得战功,明年待泽珠娶了卫尉之女,早晚能与丞相的势力平分秋色。
泽珠说要他演一场戏,不知这戏是要如何演又是演给谁看·又会何时开场还是早已开场了·诃子跪在地上已快有半个时辰, 耳边时不时传来泽珠翻过书页的声响。
诃子不敢抬头,他是明白泽珠的- xing -子的,所以只能跪着等着泽珠发话··诃子跪在那里,望着眼前地砖,人有点昏昏欲睡,只好偷偷又用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臂·上的嫩肉。
突地,耳边传来泽珠站起身时推开椅子的响动··一双黑靴随着那红袍金边的衣摆跃过诃子身侧,诃子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知道今日泽珠到底为何事不快·诃子却不知,此刻泽珠的不快正是因他而起。
泽珠向来自制,行事极为小心,喜怒也不常表现在脸上,平日里按着常例处理完自己的欲望,泽珠很少对谁会生了兴趣··可今日一早,眼前这个奴才,竟能让他险些失控。
看着诃子露在衣襟外冒着汗珠的脖颈,让泽珠顿觉一阵烦躁,恨不得当即就将这奴才压在身下··随后他衣袍一甩,将这股恼人的烦躁连同眼前的这个奴才,一道甩了出去。
袁德以为那是自己演的戏,许是想着自己平日过于克制,尽还在事后向自己谏言:“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本来就是给主子们享乐用的·”·的确,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本就有此打算要了便是·王孙贵族都有喜好圈养娈童的风气,挑选还未到弱冠年纪的俊俏少年,供主子们亵-玩。
宫里自然也是如此,只是规矩要多一些,讲究也多一些··为了主子哪一天兴致来了,可以随时享用,宫里挑选主子们的贴身宫人时都极尽苛刻··诃子长的也是端正清秀,按宫里挑选主子身边随时伺候的娈童标准来选,诃子自然是会被首先选中的人选之一。
但如今他成了个哑巴,一个残的,说不出能让主子开心的话,也叫不出能让主子兴奋的撩人之声··诃子想不明白向来不贪酒色,又不喜好娈童的泽珠,为何会突然选上自己·难道这就是泽珠说得要跟自己演得戏码之一吗·极少的那么几次,泽珠与当夜侍寝的姬妾交-欢,宣泄男人正常的欲-望之时,诃子同另外几名宫人都会被命令站在殿内一侧随时伺候。
诃子自然是不敢抬头的,但那耳边时不时转来的- yín -靡之声却总让他羞得满面通红··泽珠喜静,那些侍寝的人也不敢发出太大响动,即便到了情难自禁之时也是极力克制,深怕惹了泽珠不高兴,总是极为谨慎小心。
不过即便如此,那床榻摇摆的咯吱声,肉体冲撞时发出的声响,以及那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依旧会传入诃子的耳朵里··如果是演戏的话,说不定泽珠不会假戏真做,但即便泽珠真做了,他诃子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他是个奴才,家族的冤屈还等着泽珠来替自己洗清,若是逆了泽珠,说不定还会招来灭门之灾,自己被人利用刺杀泽珠的事毕竟是不争的事实··诃子穿着一身洁白褥衣跪在寝殿的床榻前,等着泽珠。
诃子毕竟不是新近的宫人,又跟了泽珠这么许久,泽珠什么脾- xing -喜欢什么,诃子还是知道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只要尽量顺着他,忍着,想来这一夜也不会太难熬。
诃子思想着,泽珠已经踏进了寝宫··第5章 第五章·泽珠抬了抬手挥退了身后的宫人,走到床榻前坐了下来··诃子跪着上前为泽珠脱下长靴,因为头始终是低着的,他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也就落进了泽珠眼中。
泽珠伸手抚摸上诃子的脖颈,微凉的手指让诃子身子一颤··虽然诃子事先按宫里的规矩做了充分准备,但当泽珠从后方粗暴进入的时候,对才十四岁从未经人事的诃子来说,泽珠的阳-物还是太过大了。
诃子发不出声,每次被泽珠用力贯穿时,诃子只能紧闭着眼,紧咬双唇,发出极为细弱的喘息··也是因此诃子那隐忍痛楚,却非故意压抑喊声的表情,让泽珠下腹一热,那阳-物又大了几分。
诃子- xing -子向来温顺,如今又成了个哑巴不能说话,的确很合他泽珠的- xing -子··想来,这宫中的宫人哪个不是为了给他们这些主子随时享乐,而特意挑选进来的。
袁德说得没错,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本来就是给主子们享乐用的··如今假戏真做,这戏说不定会是一出比自己预想得还要精彩的好戏·“来人。”
泽珠自诃子的体内退出,殿外候着的宫人进入殿中伺候着泽珠沐浴更衣··床榻上诃子双目紧闭,腿间几缕血丝合着泽珠的精-液混在一起··“传御医。”
泽珠心中却道:“也不过如此·”·次日,四公主泽瑢闻讯冲到泽珠寝宫,质问泽珠:“宫里姬妾娈童多的是你为何偏偏要找他”·正在书案前凝神看着书册的泽珠,眉头一皱,抬眼道:“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如此不成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泽瑢怒道,“我只当你与那些王孙公子不同不想你也是个贪- yín -好色之徒”·“岂有此理”泽珠将手中书册重重拍向书案,“我宫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过去我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也到了待嫁之龄,整日还往一个奴才房里跑,也该知道分寸”·“好你个泽珠过去是我泽瑢错看你了从今往后我便不会再来你的寝宫”泽瑢一甩衣袖,转身跨出门去。
泽瑢一踏进诃子所居的屋门,就见诃子合着双眼,眉目紧皱地躺在床榻上··“诃子诃子”见诃子面色苍白,泽瑢含泪唤道。
·诃子睁开眼,向泽瑢点了点头··“我……我真没想到泽珠是这种人……”泽瑢拭着眼角泪痕,“你本是堂堂好儿郎,如何……如何受得住啊……”·诃子摇头,示意泽瑢勿要为自己难过。
自家门获罪受冤,自己踏入这宫门之后,他早已不是当日的那个天真浪漫不懂世事的懵懂少年··“诃子,我今后恐怕不能再来看你了……”泽瑢咬着唇,艰难地开口道:“但,我答应你会继续替你找寻那治哑良方。”
诃子心头一暖,对泽瑢笑着点头··一下朝,泽珠踏入书房,就见今日当值的人是那宫人紫乌:“怎么今日又是你来当值诃子呢”·“诃子发了高烧,正躺在床榻上起不了身,所以今日由奴才来替他当值。”
紫乌恭敬回道··“怎么又发烧”泽珠一甩衣袍,坐在案桌前··跟在泽珠身后的袁德走进泽珠,附在泽珠的耳旁低语道:“想来那次殿下让他喝下的毒酒,还未清除干净,身体才会如此虚弱。”
泽珠闻言,随口道:“那找御医,再去给他瞧瞧·”·“是老奴这就去请御医”袁德一躬身,似心领神会,正要退了出去。
“等等”泽珠唤住袁德··“殿下还有何吩咐”·“今晚让诃子来寝殿侍寝·”泽珠拿过手边书册,随即翻看起来。
“这……”一旁紫乌正要出声说话,却被袁德拉住··紫乌正面露疑惑,却听袁德像明白了什么似得,嘴角勾起:“奴才这就去准备”·当夜,三王子泽珠的寝殿里,火光一直到了黎明方才熄灭。
泽珠自后方贯穿诃子,发出一声低吼··身下那具因高烧还未退热的身子火热无比,诃子闭着目子无声地喘息··而另一边,二皇子泽仁的院子里,飞落一只鸽儿。
泽仁看着手中字条,陷入沉思,良久自语道:“难道这泽珠真宠幸那哑奴不成”·原来与诃子同屋的紫乌,也是泽仁暗中派去监视泽珠的细作,只是泽仁却不知晓这紫乌也早已是泽珠的人。
泽仁起初是想利用诃子为前朝获罪重臣之子的身份,故意暗插在泽珠身边,等日后泽珠平定完边疆及各国战事,到时好向父王揭露诃子身份,嫁祸泽珠私藏前朝获罪官员之子,有弑君篡位之心。
不想如今竟然会演变如此泽仁心内不免暗自有些窃喜,却又一想,那诃子只听泽珠念了一次便能默写出稀世古籍,想来必定聪明绝顶·自己当年未能察觉,如今万一被泽珠反利用了去倒成了自己日后的隐患,岂不是失算。
泽仁当下提笔,传去书信,命紫乌继续严加监视,随时禀报··自此,只要泽珠想要,诃子就会被招来侍寝··甚至有时候在书房,泽珠看书看累了,身旁贴身伺候的诃子就成了他随时发泄欲望的方便人选。
诃子向来本分,加上本就是泽珠身旁的贴身奴才,随身伺候本就是常事·如今又成了个哑巴,自然更为妥帖许多··而泽珠向来是想要了,完事的也快,不会有什么温存之类的多余之事。
所以这期间泽珠要了诃子究竟多少次,也只有他们俩人真正知晓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这日,因泽珠前一晚宠幸宫人诃子,而迟上早朝,引来泽王大怒,泽王斥责泽珠太过放纵胡闹,让其收敛,又欲要将诃子处死。
却因泽珠多番恳求,二王子泽仁出面假意替泽珠说情,才得以保住- xing -命··下朝之后,太子的寝殿里又聚了一些人··“二哥你瞧,连父王都发怒了,三哥自从开始宠幸那个哑奴之后,便不再找其他姬妾侍寝。”
五王子泽明得意道··“听说那日俩人完事之后,泽珠还特意命人去请了御医过来为他诊治,这还不是恋残之癖是什么就是宫里的嫔妃娘娘们也未有如此待遇,想来也不过是个武夫,不足为虑”七王子泽治附和道。
“二弟,你看此事……”听泽明与泽治你一言我一语,太子泽熙早已按耐不住心中慢慢升腾起的喜色,但又碍于泽仁不好太过表露,只因那哑奴正是泽仁当初用来为将来另一场戏而布下的棋子。
泽仁端起手边茶盅,并不答话,心中却道:“难道果真如此泽珠即便要耍什么花招,也无需惹了父王不高兴,父王向来不喜王子们太过沉迷酒色,如今泽珠这般岂不是要自毁前程那到时便无需自己请自动手除去了。”
御书房里,泽王挥退下四周宫人,只留下三王子泽珠··泽珠跪在地上,对泽王泽冲道:“此奴记忆非凡,是个难得的人才,儿臣宠幸他也非无缘无故。”
泽王抚着胡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子泽珠:“这么说,你是早已知晓此奴的身份了”·“天下之事,又有什么能瞒得过父王儿臣自然早已知晓此奴是前朝司马之子。
如今四方蛮夷作乱,诸侯各国又非真心臣服,泽国正是用人之际”泽珠低头一拱手,“儿臣一向惜才,还望父王明察”·听了泽珠一番话,泽王点了点头,却依旧面露不悦:“就算你惜才,也不必夜夜宠幸。
我听说你答应这奴才,日后会替他家门洗清冤屈”·“不错孩儿曾答应过他,不过儿臣当日是说,即便他死了”泽珠冷色道。
泽王听闻面上终于露出悦色:“嗯,本王果真没有白疼你”随即又道,“如今你又将如何打算,对付你的二哥”·就见泽珠面上神情淡定从容,毫无一丝慌乱:“儿臣是父王的儿子,全听父王发落”·“嗯。”
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孩儿还有一事,要请奏父王·”泽珠拱手道··“何事”·“杞国公子涵近日来我泽国云游,如今杞国国力已接近我泽国,儿臣提议将四妹泽瑢许配给公子涵,以稳固我泽国与杞国之间的邦交。”
泽珠道··泽冲对泽珠突然的提议,凝思片刻后点头道:“泽瑢也的确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这事就由你去办吧·”·第6章 第六章·“泽珠是你向父王进言,要我嫁给杞国公子涵”泽瑢一路气势汹汹,再次踏入泽珠寝宫。
·“不错·”泽珠面色不改,道··“为何你要如此对我”泽瑢瞪着一双怒目,只觉心中发寒,眼前这人像是从不认识一般。
“为家国牺牲,本就是我们身为王子的责任·而且那杞国也是个兴盛富裕之地,你嫁过去有什么不好”·“杞国与泽国相距甚远,富又如何兴盛又如何你一句话就将我和母妃分开你自己的娘死了也要让他人骨肉分离吗”·“放肆”泽珠一拍桌案,站起身道:“我当你是妹妹,一再忍让你却偏偏得寸进尺”·“妹妹”泽瑢露出讥笑之色,“好一个哥哥呵怪不得太子与二哥以及其他众王子都不与你交好,你果然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根本不值得他人以真心待你”·“哼太子和二哥何来真心待我”泽珠冷笑一声,撇开眼道。
泽瑢寒心摇头,转身跨出泽珠书房··一月之后,泽瑢穿上嫁衣远嫁杞国,临行前,她将一只玉埙托人交给了诃子··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狄。
而位于中间的诸侯各国无论是在文化还是经济上都要高出蛮夷戎狄许多,因此便自称自己为诸华之子,而泽国正是这片华夏子孙之中最为强盛的王国之一··泽国国力虽在大部分诸侯各国之上,但终是得不到各诸侯国的真心臣服。
即便居于华夏,也如蛮夷戎狄一般,实则被排挤在各诸侯国之外··当今泽国之王泽冲,似乎早有废除长子太子之位之心,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如今丞相已经年迈,其势力正被逐渐削弱,而泽王自己的王族势力却日益增长。
如果此刻泽珠能收复蛮夷戎狄,到时泽冲的王族势力必定会如日中天··“我要你在五年之内,将蛮夷戎狄一举收复”泽王凝眉道。
“儿臣自当领命”泽珠拱手,面目肃然··而这之后,泽珠宠幸宫人诃子一事变得满朝皆知,只因就连泽王都已默许··泽珠也因此越发在人前宠幸诃子,不仅每日与诃子同进同出,还赏赐了一块腰牌,让其随时可以进出宫中各大小书院博览群书。
另一边,身为太子的泽熙已按捺不住,而泽仁本想等着泽珠因宠幸诃子之事而自掘坟墓,不想泽珠竟然再次受泽王信任委以重任,眼见这番形势之下不能再等··泽仁决定等泽珠这次南行之后,乘着泽珠还来不急赶回都城,先向泽王奏上一本,将诃子身份揭露借此绊倒泽珠。
即便不能完全瓦解泽珠在朝中的势力,也能让泽冲在心中对泽珠有所忌惮··这一日,诃子正在一处书院中看书,遇上泽仁··“我三弟可真是慧眼识才,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泽仁瞧着面前诃子,出声赞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诃子回身,就见泽仁站在面前,赶忙跪下身行礼··“哦你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泽仁面上带笑,故意伸出手去扶,“起来吧·”·诃子站起身,手中书册也跟着被泽仁抽走了去,就听泽仁道:“唇红齿白,姿色可谓上乘,又读这般连我也看不太懂的书,也难怪三弟宠你。”
诃子低着头站在一旁,泽仁又再瞧了他几眼,便将书册重又塞回诃子手中,哼笑了一声之后便往另一侧书架走去··当天夜深,诃子被泽珠压在身下,泽珠眼中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这狐狸的尾巴,就快露出来了”·一番宣泄过后,泽珠从床榻上坐起,却见平日本该在此刻伺候自己沐浴的诃子,突然跪在身前不住叩首。
“做什么”泽珠敞着褥衣,神色中倒是并无不快··诃子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泽珠抬了抬手,示意诃子可以随意取用。
片刻之后,诃子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低下头恭敬地交到了泽珠面前··“你要我绕了紫乌”泽珠忽地面色一沉,紧捏手中纸页望着诃子。
诃子点头··泽珠站起身,往诃子胸口重重一踢,诃子一个翻滚,嘴角淌过血丝··见诃子手捂着胸口,腰已快弯到地上,泽珠一把抓起诃子后脑的黑发冷冷道:“记住你只是我泽珠手里的一枚棋子。”
诃子嘴边血丝流淌,一双眼中尽是无声哀求··“你明知紫乌是泽仁的细作,却还要我绕过他”泽珠眼中闪过杀意,一股莫名怒火窜上心头。
诃子自地上爬起,急急叩首··“哼我倒是忘了,当- ri -你也是这般挺身而出为这奴才求情”泽珠甩开诃子,转身坐回床榻。
此刻泽珠的心绪莫名烦躁,他知道诃子自然不知那宫人紫乌明着虽是泽仁布在自己身边又一枚棋子,实则也如诃子一般,早已为自己所用··泽仁并不真正擅长收买人心,所用之术也不过是威逼之下而利用,若无用便立刻弃之。
而他泽珠从不用弃子,一旦用,必定物尽其用,绝不让其轻易成为一枚废子且这枚棋子还必须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紫乌有个哑爹,二人相依为命多年,泽仁利用此来逼迫紫乌就范为自己办事。
而他泽珠早已暗中派人将紫乌的哑爹用假死之法自泽仁手中救出,却让泽仁误以为紫乌至今并不知晓他那个哑爹已“死”的事,还依旧在自己掌控之中··所以,不知情的诃子自然会认为自己要对付泽仁,紫乌也终将难逃一死。
这其实并不值得泽珠动气,甚至可以说情理之中··诃子自入宫起便与紫乌同屋,俩人关系的确甚好··只是看到今日,这奴才似是早就想好了自己近日因泽仁之事心情甚好,才会选了在俩人欢好之后为那奴才求情,顿时升起一股恼怒。
却见此刻诃子手捂着胸口,强忍着痛慢慢抬起身,再次提笔书写··就见那纸上写道:“紫乌如我一般,只是一枚并无害人之心的棋子而已,还请三殿下开恩。”
见诃子仍冒死替紫乌请恩,泽珠忽地冷笑一声:“好我可以轻饶了那奴才·”泽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诃子道:“你既然选在此时为那奴才求情,不如就让他站在一旁好好地看着,你是如何在本殿下身下‘求得’”说着,对着殿外侍从命令道:“来人去把紫乌带过来”·第7章 第七章·一月之后,泽珠带着一干人等乔装打扮成普通商人去往南方之地。
·南方近海,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随国人被华夏诸侯各国称为“南蛮”··南蛮一族如同东夷、西戎、北狄三族一样,时常乘着华夏诸侯各国遇上灾荒大饥之时,频繁骚扰。
而泽国为华夏各国的最强者之一,若是能收复南蛮、东夷、西戎、北狄四族,便能向其他诸侯各国展现自己强者之威,使诸侯各国完全臣服在自己脚下··此时,正扮成商人的泽珠一行人走进一间人来人往的茶馆。
“客官你们是外乡来的吧”殷情的店小二,边擦抹着桌子边道··“我们是外乡来的客商,不知这城中制船的商铺哪家最好我家老爷在东海有个码头,听说随国所制之船是各国中最好的,故而慕名前来。”
紫乌道··“你们是来对地方了这天下要说谁家的船最好,那自然是我们随国的船了你们等会儿出去往右,穿过两条街,就能见到一家叫‘船王’的铺子,它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多谢小二哥就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吃食都端上来吧”紫乌转头对身旁的诃子道,“这里- shi -热,对你嗓子不好,先给你来一碗凉茶如何”·诃子点了点头,唇语道:“不如每人都来一碗。”
“这位小哥是个哑巴啊长得真不错可惜了可惜了”小二哥见诃子并未出声,只是对着紫乌动着双唇,摇头叹道。
“他并未天生的哑巴,只因小时生了一场病,待到病好之后才失了声·”紫乌道··见紫乌如此一说,诃子心内一惊,忽地就觉身旁一道视线直刺了过来,冷得浑身发寒。
诃子转头去看,就见泽珠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还在与小二攀谈的紫乌··“我们这儿有种药果,名叫随风子,可治哑症,不如让这小哥试上一试,说不定能好”小二哥热心道。
“真的在那儿能寻到此果”紫乌闻言一喜,赶忙细问道··“街上随处哪家的药房里都有!”小二哥笑道。
“紫乌·”一直不见出声的泽珠,却突地插话唤道··诃子又是一惊··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老爷有何吩咐”紫乌赶忙转回头。
“既然这小二哥如此说了,等办完事之后你就去将那随风子买了来·”泽珠端起面前的茶盅,似是随口一句道··“不知老爷要得是何种船只是用来运货的呢还是要用来游赏观景之用”船商老板露出固有的精明,上下打量着眼前假扮成商人模样的泽珠。
“我们此番也是慕名前来,一路上便听闻你们家所制之船是这里首屈一指的·”泽珠笑道··“我家祖祖辈辈经营制船生意,到我这里已是第三代,就连我们随国的战船大部分也是出自我家。”
老板得意道··“哦那还真想见识一下这随国的战船·”泽珠道,神情语态中尽显仰慕之色··“呵呵,这位客人您要是真有诚意,我带各位去看看也不妨事。”
老板故意将话说了一半,斜眼看着泽珠··泽珠也非常人,见这店老板似乎摸出点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是故意假扮的商人,于是转了话道:“我等也是随口说说,这随国战船想来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实不相瞒,家父在华夏之地身份特殊,故而不便相告,此番前来是受家父之命·近年来,家父在东海的码头装运些货物,却屡屡遭到来海寇伏击,想来定是某个对头干得。
早闻随国战船驰名远播,故而才特意来此,想购置一艘·”·闻言,泽珠抬了抬手,身后的诃子将一只锦盒放于那老板面前··那老板半开了锦盒,往那里面瞧了一眼道:“你们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绝不是什么凡人如今我这里正好在为随王赶制战船,因为尚未完工,你们要是想看上一看也未有不可。”
老板摸着锦盒道··泽珠一行人跟着这制船老板前去,到了地方也果真没错,那战船还在赶制之中,只能见个骨架··但虽只是骨架,却已能看出这战船要远超其他各国,那船身高100余丈,起楼五层,约莫能容下宾士八百。
“好船的确是好船”泽珠赞叹道,“可惜我只是个小小商贾,想来是购买不起了·”·“哈哈这是用于攻打敌国作战之用的船只,令尊不过是对付一些小小海寇,自然是用不到此等规模。”
老板见泽珠一行人一见这尚未完工的战船各个都面露出羡慕之色,不无得意道··“店家所言极是,待我回去与家父细细商议之后,过些时日再来”泽珠拱手笑道。
回到客栈,泽珠坐在桌前,一指轻敲着桌面··“此等规模的战船也并非我国不能制,只是终究要耗去不少金银,随人擅长海战,在海上作战的战术上,我们终究不如随国。”
冯子阳道,他是泽珠身边的一名谋士,现年三十有余,此次也随同泽珠一同前来··“泽仁那边可有什么异动”泽珠沉思片刻后,转向身旁的紫乌。
“二王子与太子似乎已按捺不住,如今每日必要与我飞鸽传书,打探消息·”紫乌回禀道··诃子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如今他已知晓这紫乌原来是泽珠身边的人,想来那日自己自作聪明向泽珠求情,不过是个笑话。
“父王打算待我这次灭了随国之后,就封我为左司马·今年中秋我又要迎娶卫尉之女,他们自然是要按捺不住了·”泽珠冷笑道,“如冯先生所说,要打此战必定耗去我国国库不少金银。
不知可有什么良策”·冯子阳凝眉而思,道:“要是能让这随国的船自沉的话……”·“自沉这随国的船如此精良,又如何让它能自沉”紫乌接话道。
却在此时,诃子走至一旁,拿过一张纸页折成一艘纸船··这突然的举动,让一屋子的人将视线都盯在诃子的手上··尤其是冯子阳,泽珠这段时日极为宠幸这哑奴,虽知道泽珠是故意演戏给人看。
也知道此奴曾默写出稀世古籍一事,一向惜才的泽珠,自然是想要利用他的才能为自己所用··但此人终究是泽仁布在泽珠身边的一枚棋子,其身份对泽珠大有害处,不得不让人多留个心。
诃子将纸船放在桌案上,取过桌上的一杯茶水,随即便将那杯中茶水泼在那纸船之上··一时间屋中众人面色各异,良久,就听泽珠一拍手道:“好计策”·第8章 第八章·众人还不知那诃子究竟想了什么计策,却听泽珠问道:“你是如何想到此计”·诃子取过一旁笔墨纸张,写道:“冯先生已说取胜必定耗去金银,今日又见那老板一见那锦盒中的金子便面露贪色,就突然想到有些商贾为了谋利,会将掺了假的货物卖与买家。”
泽珠微微点了点头,吩咐紫乌飞鸽传书去泽国,暗中调来一批制船的能工巧匠··众人退去,屋中只剩下泽珠与冯子阳二人··“冯先生觉得这诃子如何”泽珠坐在桌案前,望着那只诃子折得已被茶水净透的纸船。
“殿下可见过那些养蛇的西域人”冯子阳摸着胡须,问泽珠··“小时曾陪父王巡游时,见过一次·”泽珠回道。
“蛇本乃是有毒之物,即便没毒的蛇其獠牙也可伤人·殿下此后不仅要收复南蛮、东夷、西戎、北狄四族,还有其他诸侯各国·像诃子这般的人,殿下身边以后会越来越多。”
“先生的意思是,若是我要用这些人,就要拔其獠牙,让其永远都不能噬主吗”泽珠笑道,“那岂不是蛇没了其毒- xing -,猛虎没了其野- xing -,发挥不了其该有的作用了”·“哈哈殿下将来定是百兽之王,那百兽都将听命与你”冯子阳跟着笑道。
“不过,父王已做暗示,要我用完此人之后,必定将其除去·”泽珠厉色道··“泽王向来多疑,且喜用制衡之术,他明知二王子与太子暗中多番对殿下您不利,却故意装作不知。
不过是想让你们兄弟间相互制约,他便可坐稳这王位·当年他杀侄篡位,自然也怕终有一人取他而代之·如今他虽是恩宠与您,不过也是利用您的才能替他打下这江山罢了,否则也不会只封您一个区区左司马。”
冯子阳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哼一个左司马我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他要利用我,我又何曾不能利用他·这乱世之中,谁又不是谁的棋子到时候就看谁能将这盘棋下到最后”泽珠啪得一声,捏碎手中茶盅,“即便是一枚长着獠牙的棋子,待我泽珠弃之不用之时,他便是一枚死棋”·“殿下如此一说,那在下也便放心了。”
冯子阳点头道··夜深,泽珠自后方贯穿诃子,伸手扳过他的头来:“那随风子,紫乌可是买了来”·诃子眉头皱起,点了点头。
“连店小二都说你长得好,不会说话果真是可惜了……当年你刚入宫时本有一副好嗓子……”泽珠抚上诃子的面颊,凑近诃子的耳旁道,“为何不告诉紫乌,是我逼你喝下毒酒,才让你成了哑巴”·诃子摇头,一双眼内晶亮剔透,双唇微动:“并无必要。”
虽是无声,可即便看不懂唇语的泽珠此刻也能明白诃子说得是什么:“的确是无必要……紫乌将来会成为我军中的一名副将,而你只会是我泽珠的一枚棋子……”话落,泽珠又是重重往前一挺。
半月之后,待泽珠回到泽国之后,泽国已邦交友好的名义,花下重金自随国的船商这里购置一艘奢华的楼船赠予随王··因此船是自随国购置,故而随王并未生疑,收下泽国送来的交好之礼,还扬扬得意地将船驶入海中。
不想这船才刚驶入中流,便慢慢解体崩溃沉入海中··原来泽国购置此船后,连夜命暗中调去随国的制船工匠将此船一部分改造成了胶船··一时之间,随国上下人心大乱,此时泽珠率领大军早已埋伏在其附近,见时机成熟立刻攻入随国都城,一举将随国收复。
而另一侧,泽王刚一收到泽珠传来的南方战事喜报,二王子泽仁也同时递上三王子泽珠逆谋的奏折··刚获了战功的泽珠还未入泽国都城,便被泽王受命于泽仁伏击的军队拿下。
深夜御书房里,泽王泽冲宣太子泽熙与二王子泽仁觐见··太子泽熙此刻也正深夜造访泽仁,俩人一时高兴忘了平日本该有的防范,因此对泽王深夜的召见并无多加揣测。
“二弟,你说父王为何不在明日朝堂上受封赏赐你,偏偏要在这时候宣你入宫,还让我也一同去·”泽熙虽心有疑惑,但面上还是因泽珠已被关入大牢而喜上眉梢。
泽仁在下人的服侍下重又换上朝服,挑眉道:“哼,你我时常混在一起,你今日来此父王怎会不知想是父王想要暗中压下此事,才会在今夜要召见你我,这所谓封赏不过是个幌子,其实是要我们闭紧嘴巴。
毕竟泽珠是父王最宠爱重用的王子,不过,我早料到父王必定会不忍杀泽珠·”泽仁抚了抚自己的衣襟,眼中再不藏杀意,冷声道,“我为了今日等了这么许久,又怎能放虎归山,错失良机泽珠必须死”·“对泽珠必须死”泽熙眼中也是杀意尽显,若是泽珠此时不死,他恐日后再无这般好的机会。
泽仁与泽熙一路由司官引入宫中一处隐秘之地,几经辗转才在一间荒废数年的宫殿里见到了泽王泽冲··俩人此刻依旧未有怀疑,反因为泽冲有此一举,更肯定了泽冲要同他们商议如何处置泽珠逆谋一事。
“父王深夜叫儿臣前来是有何事”泽熙首先上前一步,问道··泽冲看了泽熙一眼,又转头看了立在一旁的泽仁一眼:“你说泽珠有弑君之心”·“是儿臣在奏折中已写明前后经过,还请父王明察”泽仁躬身道。
“可为何同他们两个说得不同”话落,泽冲向一侧看去··“是谁父王勿要听信谗言”泽仁跟着看向泽王所望方向。
就见五王子泽明与七王子泽治,自后方暗室里步了出来,全身瑟瑟发抖,额上冒着虚汗··泽仁与泽熙见到泽明与泽治,一时间愣在当场··泽熙脱口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大哥二哥我们……我们……”泽治与泽明颤抖着望向此刻站在一旁,已面露杀意的泽仁。
“想必是父王让他们来的吧·”泽仁冷声道,面上却是一派如常之色,心道,“这两个蠢货,果真应该早些除去·”·“大哥二哥那个哑奴竟然是前朝获罪的重臣之子此人心地歹毒欲要刺杀三哥嫁祸给我们说是二哥你将他带进宫来,然后让大哥指使我们安排筹划去刺杀三哥”泽治与泽明不停地给泽仁泽熙使眼色,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其实正是事实。
“泽仁泽治和泽明说得可是事实那哑奴是前朝获罪的重臣之子”泽王泽冲望着泽仁怒道。
“儿臣并不知情·”泽仁微微躬身,道··“这就怪了,本王已派人查过,六年前是你派人收留了这个哑奴,你暗中买通宫人将此人安排在泽珠身边。
泽珠去南方征讨时已将一切经过事实告知本王,连他都能查出这哑奴的真正身份,你向来行事谨慎,又岂会不知情”·泽王泽冲的一番话说得让泽仁藏在衣袖中的双拳紧握,他不知道泽珠究竟跟泽王说了些什么,如果此时中了圈套,他将永不得翻身。
“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请父王明察”泽仁躬身道··“那奴才已经招认了,说,就是你当初许诺将来替他家门洗清冤屈,只要他愿意入宫。”
泽王道··“那哑奴分明胡说八道,儿臣之前根本未曾见过他”泽仁急道··“你之前未曾见过,但并不是不认识不知情”泽王挑眉道。
“儿臣……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三弟的贴身奴才,儿臣怎么会认识请父王明察,勿要听信女干人之语” 泽仁道。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来人将东西抬上来”泽王一甩衣袍,只见两名宫人,一左一右将一件明黄的龙袍抬了出来。
“这……这……”泽仁一见,顿时面容失色··“那哑奴说你私制龙袍,本来我还不信,派人去暗中查探,果然在你府中找到”泽王又道,“将人带上来”·第9章 第九章·一群侍卫架着几名被打断了双腿的奴仆走了进来,那正是二王子泽仁的管家和几名贴身奴才。
“二弟你”泽熙看到那件龙袍,这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被泽仁利用的棋子,当即将过往泽仁怎么唆使自己,泽仁曾如何设计要在今日陷害泽珠的事一件件说了出来,想要跟泽仁摆脱干系。
一旁早吓得不轻的泽治和泽明见太子泽熙都已如此,便也为了明则保身将一件一件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父王父王是儿臣错了儿臣一时糊涂那哑奴的确是儿臣故意安排在泽珠身边,但此人之前根本从未见过儿臣更不知晓是儿臣将他送入宫中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此人比起儿臣更为凶险那父王”泽仁跪在地上,急急说道。
却听泽王冷笑一声,道“没人指使那哑奴,那奴才的确也如你所说并不知是你将他送入宫中,这件龙袍是本王在你府中暗插的探子查来的·你私制龙袍野心的确不小,但无野心又岂能做的了这泽国王位,本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太子之位只要本王高兴谁都可以坐刚才不过是本王为了试探你故意说得说词,目的是为了让你自己招认。
你早有狼子野心,想先借泽熙之力除去泽珠,再慢慢取太子之位而代之·当年本王也是如此,才得了这个王位,自然明白你的心思·”·泽王顿了一顿,走近跪在地上的泽仁:“可是如今泽国正处于四面受敌,诸侯各国又虎视眈眈并非真心拥戴我泽国,你却要在此时除去泽珠,挑起王子之间的争斗,让我泽国处在内忧外患之中,本王又怎能再坐视不理”·“父王儿臣知罪儿臣一时糊涂不明白父王一番苦心儿臣知罪儿臣知罪请父王饶恕儿臣”此时的泽仁早已失了平日朝堂上冷静自持的假面,抱着泽王泽冲的衣袍连连哀求。
“来人将二王子泽仁幽禁至天龙山,贬为庶民,终其一生看守陵园,没有本王的旨意不得让任何人接近探望违者一律处以极刑”泽王一声令下,挥开泽仁。
“父……父王……”因泽王一番话,泽熙对自己的太子之位是否能保住更为惶恐,而另一边的泽治泽明也已惊慌失措,三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泽王又会如何对待他们。
“你们三个好自为之,否则就是下一个泽仁”话落,泽王跨步走出殿门,身后太子泽熙瘫坐在地··次日,泽珠被放出大牢,泽王下旨赐封泽珠为左司马。
二皇子泽仁贬为庶民,看守陵园·太子泽熙被幽禁与太子殿中,泽明与泽治也被消去王子身份,贬至地方上做了县令··泽国一向遵从强者为王,故而与其他诸侯各国崇尚文尊武卑的格局不同,以武为尊,以文为卑。
泽冲出生武家,因此在泽冲弑君夺位之后,泽国更是将“武尊文卑”的格局推到历史顶峰··泽珠是泽冲最宠爱的儿子,无论是- xing -格还是武学方面都接近于他,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此深受泽冲的重用。
又加上泽珠的母亲月姬与泽冲同出一族,而泽冲自登上王位之日起这一族俨然已成了王族,居于泽国各族之上··现如今王太子泽熙被幽禁在太子殿,二王子泽仁则被贬为庶民看守陵园,五王子泽治与七王子泽明也被撤去王子身份。
除了泽珠之外,仅剩下的一位王子也不过才刚刚满七岁··这年中秋佳节,三王子泽珠迎娶卫尉之女,朝中局势似乎逐渐明朗起来··原本还拥立太子或二王子的官员,以及不知要站在那一边持着观望态度的官员,慢慢都投向三王子泽珠这边,都道这位三殿下被拥立为太子将是不久之日后的事。
但正所谓君心难测,眼见着一日一日过去,这太子之位始终未见更改,而泽熙也依旧被幽禁在太子殿中,朝中的局势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次年三月,大司马张元纪奉泽王泽冲之命,令如今任左司马的三王子泽珠率军前去收复东夷。
东夷位于最东边,东夷人善弓- she -,其中已大雁国为最甚··“冯先生认为此战要如何打”泽珠双手抱胸,看着面前一张东夷国的羊皮地图,寻问身旁的谋士冯子阳。
“大雁国乃是东夷最强之国,要攻下并非一朝一夕,不如先出兵将周边小国收复,再攻打大雁也不迟·”冯子阳道··泽珠凝眉,道:“我倒觉得不如先攻大雁,周边小国到时便可轻而易举地一一拿下,甚至不战而降。”
·“嗯……倒也未尝不可·”冯子阳思想了下,点头赞同··“那么就此全力攻打大雁”泽珠挥手一甩,将一旁沙盘中的大雁都城推倒。
“冯先生可有良策”·“东夷善弓- she -,弓- she -最为讲究- she -程,且以防守为主,恐怕大雁打算同我军打长久之战了·”冯子阳道。
“先生说得有理·”泽珠赞道··“我记得当年泽成王在位时,曾因受恩与大雁,答应大雁将来对战之时,必先退避三舍·”冯子阳道。
“冯先生是想用诱敌深入之法”泽珠道··“正是·”冯子阳点头··当夜,泽珠亲自拟了一封书信,派人送至大雁。
信中言辞恳切,不谈此次双方交战之事,却详细描述了当年泽成王在位时受恩与大雁的事,也讲到了“退避三舍”的允诺··而在写下这封信之前,泽珠先去见了一个人。
三月的天气寒意未消,泽珠裹着一件袄袍走出大帐,往后方的一处营帐而去··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你们守在外面,没我的命令,不得让任何人进来·”泽珠厉声,对守在帐外的军士吩咐道。
“是”两名军士恭敬地低首领命,分站两侧··泽珠掀开帐帘,只见帐中火光昏暗,勉强能照出里面的人影··诃子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粗粗铁链,缩卷在一角。
他闻声抬起头,见来者是泽珠,便起身行了一礼,唇语道:“三殿下·”·“我当日答应过你,即便你死了我也会替你家门洗清冤屈·父王本想杀你,不过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故而我将你保了下来,只是不得不让你以这般姿态随军东行。”
泽珠道··诃子动了动双唇,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明白泽珠话里的意思··“你明白就好·”泽珠随即一甩衣袍,坐在诃子身侧,“你博览群书通晓古今,想必对这东夷大雁的国情你早已了然于心。
你对此战有何看法”说着,便自怀中掏出笔墨纸砚放于诃子面前··半个时辰之后,泽珠拿着诃子所写的纸页,返回了自己的营帐··泽珠坐在案桌前,摇曳的烛火映- she -在面前的纸页上。
诃子也同冯子阳一样,提到了当年泽成王在位时答应日后等大雁与泽国两国交战之际,泽国必定退避三舍的允诺··但诃子并不支持诱敌深入的计策,弓- she -讲究的是防守,如果泽军退避三舍,大雁也未必会就此中计。
诃子主张利用此事暂缓大雁对泽军的攻势,让大雁国疏于防范··战场上只要敌军露出一丝的轻敌之心,对我军的胜算就多出一分··其次,要取下大雁,单论弓- she -泽军虽不如大雁,但论骑术,泽军却要胜于大雁,不如以骑- she -,再用诈术攻其不备。
“来人”泽珠抬头··“将军有何吩咐”一名守在帐外的军士,低首步了进来··“你去叫紫乌,速速来我帐内”话落,泽珠再次看向面前诃子写的纸页。
紫乌掀开帐帘,跨入泽珠营帐,拱手道:“将军”·“诃子如今可还服用那药果”泽珠抬头看向紫乌,问道。
紫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赶忙回禀道:“自那次南蛮征讨回来之后,再未服用”·“为何”泽珠凝眉。
“那随风子只产于南蛮之地,故而在我泽国并无此果·南蛮之战后,诃子见服了几次也无什么效果,便不再服了·”紫乌如实回道··“你派人去那南蛮,继续购来此药果让诃子服用。
若是他不肯,你便盯着他服下·”泽珠吩咐道··紫乌闻言,面上立刻露出喜色,躬身领命道:“属下这就派人去那南蛮”·作者有话要说:·前阵子某猫去中欧旅行,这两天都在整理照片和游记(目前才刚写完第二天的行程),所以更得就慢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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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半月之后,泽珠率领二十万军马行至大雁境内,之后再退避三舍,允诺了曾对大雁的承诺··然,大雁并未因此就贸然挺近,而如诃子所料只是继续守在原地不动。
却在数日之后,自泽军的后方突然黑压压一群猛虎向大雁的军队疾驰而来,大雁的士兵见此一时间吓得方寸大乱,竟忘了举起手中的弓-弩··待到近处,方才看清那并非是什么猛虎,而是披着虎皮的马群,而驾驭那马群的正是泽国的骑- she -兵。
但此刻大雁国的士兵再要举起手中弓-弩反击,已为时晚矣··一个时辰之内泽国攻下大雁,其后,其余东夷的小国要么不战而降,要么也是轻易便被攻破··仅仅用了两个月,左司马泽珠率领二十万大军一举收复了东夷。
泽珠班师回朝后,泽王泽冲论功封赏一干人等··唯独没有封赏此战最大的功臣,以罪人之身随军的前朝获罪的重臣之子诃子··且不但没有封赏,更没有赦免其罪行要替他家门洗清冤屈的打算,而左司马泽珠也未有要为其说情上奏的意思,只是将人自牢中放出,占时安置于左司马的府中看管。
“将军此战明明是诃子功劳最大,为何泽王不仅对其毫无封赏还要将其幽禁”紫乌受赏回来后,还未脱去战袍就先来寻泽珠。
“你对那诃子为何如此上心”泽珠坐在案前,撇了一眼风尘仆仆赶来的紫乌··“将军明察紫乌只是就事论事并无私心”紫乌赶忙拱手道。
“他是前朝司马之子,身份特殊,父王自有他的安排,你不该管的事还是别管为好·”泽珠拿起手边书册,不再看紫乌,紫乌只得叹气一声退了出去··待紫乌一走,泽珠抬起头,凝思般望着那前方门扉。
林中小溪潺潺而过,一间竹屋茅舍邻水而建,自有一番不问世事之感··泽珠此时脱去了一身铠甲,换上寻常出访民间的便服,带着冯子阳等人站在这竹屋茅舍之外。
“久闻云中燕云公博古通今,世间之事无所不知,晚辈此次特来拜访·”泽珠站在茅屋的门前低首行礼道··“什么云中燕,水中鱼的,老朽早已飞不动游不动喽”只见一名老者拄着一根拐杖,自那茅屋之中步了出来。
“几位远道而来,若是不嫌弃老朽这屋舍简陋,就进来吧随便坐,随便坐”云中燕将泽珠一行人引至屋中··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在下泽国三公子泽珠,拜见云公”泽珠弯腰,行礼道。
“哦你就是那个收复了南蛮及东夷的小子啊”云中燕拄着拐棍,在一张竹椅上坐了下来··“正是在下。”
泽珠回笑道··“哦不对不能算是你收复的,是你底下的一位谋士出了好计策,这才让你这般轻易就得了南蛮和东夷。”
云中燕抚着花白的胡子道,“今日那位谋士可曾同你前来啊”·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泽珠上前一步道:“云公所说的那人并非我帐下谋士,他乃是我泽国前朝的罪臣之子。”
“给你出谋划策还让你打了胜仗,怎么不算你帐下的谋士”云中燕一双被皱纹布满的眼,瞪着泽珠道,“南夷那次的‘胶船之战’,还有东夷那次的‘虎皮诈术’,都可被称为古往今来的惊世妙计”·“云公虽久居世外,但对这世间的事却无所不知,实在是令晚辈佩服”泽珠拱手道。
“哼那泽冲心胸狭隘又多疑,你这做儿子的什么不学,却偏偏学了他这个去”云中燕眼角一挑,撇嘴道,“想那两个计谋,若不是通晓了古今,了解了各国间的局势,就是在聪明的人恐怕也想不出来此人定是之前花费了不少心血你却说他是什么前朝罪臣之子,简直迂腐之极”·“云公教训的是教训的是晚辈自当铭记于心”泽珠又是一拱手。
“你这小子少给我这小老儿溜须拍马,你此次前来可是想让我出山助你”云中燕干脆道··“云公果然是个豪爽之人,不知云公可否愿意出山相助”泽珠眼见云中燕如此爽快说出自己的来意,顿觉此次前来必有收获。
“小老儿我不愿意·”却听这云中燕道··“为何”泽珠预料不及,面色随即一沉··“你已有这天下最好的谋士,要我这半只脚跨进棺材的老东西做什么”云中燕斜睨了一眼泽珠道。
“云公乃是我泽国百年一遇的当世奇才,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这天下间又有何人比得了云公对我泽国的了解呢”泽珠诚心诚意道··“这倒也是。”
云中燕点了点头,道,“不过,我还是不愿意·”·泽珠皱眉,再要说服,却又听云中燕道,“你让你身边的这些人都站到外面去,我有话要同你单独说说。”
云中燕不紧不慢地一边烧水泡茶,又自一旁推出一盘棋子,要与泽珠对弈··二人你来我往对弈了几局,泽珠都是惨败收场··“云公的棋艺天下间再无人可比”泽珠赞道。
云中燕闻言,却不以为然,收了竹盘上的棋子:“小子,我且问你,要拥有这天下,你要先得什么”·“自炎黄时起,凡得九鼎者,便能坐拥天下。”
泽珠道,这所谓九鼎,便是历代君王权利的象征,相传夏桀无道亡国,九鼎为成汤所得,成汤就建立了商朝·商朝经历多年,到了纣王暴虐亡国之时,九鼎又为姬发所得,姬发就此建立了周朝。
自此,华夏各国口口相传:“凡是得九鼎者,便能坐拥天下·”·“这不过是世人之说罢了,如当初夏禹无德,天下诸侯又岂会拥戴各国诸侯又岂会贡献铜材制了这九鼎夏桀昏乱之后,这鼎才转移给了商朝;商纣暴虐之后,这鼎才又转移给了周朝。
所以要拥这天下,在德而并不在这鼎·”说着,那云中燕便站起了身,抚了抚衣袖道,“我且再问你,你若是真得了这天下,又当如何”·“自然是安邦定国,让泽国百年昌盛”泽珠道。
“你小子少糊我这老头,你真得只要泽国百年昌盛”云中燕另起烧开的壶水,将其倒入茶壶之中··泽珠闻言,笑道:“实不相瞒,泽珠的确有统一华夏,称‘皇’之意。”
那笑中尽显王者之气··“哼连无能却野心勃勃的泽冲都有此愿,你是他的儿子,流淌的又是泽人自古以来的矫勇好战之血,又怎么会不想又怎么会只要一个泽国呢”云中燕将茶盏递于泽珠,“刚刚我说的一番话,你且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否则这天下即便有朝一- ri -你得来了,也是坐不稳的。”
“多谢云公指点·”泽珠站起身,拱手道··“下次再来,记得带上你那位天下第一的谋士与我这老头下几盘棋哈”云中燕挥了挥手,转身往里屋而去,“小老儿我便不相送了,你且请自便吧。”
泽珠走出茅屋,冯子阳等一干人等随即迎了上去··“将军如何”紫乌先一步上前问道··“他不愿为我所用。”
泽珠说完这句话,对冯子阳道,“此人曾是我叔父泽成王身边的谋士,就是我的父王他也不曾放在眼里·今日愿意见我,也算是有了收获,不枉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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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第11章 第十一章·拜访完云中燕的两个月之后,泽珠率领大军往北征讨北狄··就在这出兵的一个月之前,一封密诏摆在了左司马府的书案上··这封密诏自然是泽王泽冲所下,他在诏书中说,如泽珠此次能收复北狄,班师回朝之后就封他为大司马。
不过在率军征讨之前,泽珠必须先将诃子的家人及一干族人尽数灭之,只留诃子一人用之便可,等收复完西戎之后再将其杀之··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泽珠看着这封密诏,面上露出冷寒笑意,心道:“父王啊父王,您这是要试探我泽珠是否对您存有异心啊。
若是我不杀,父王您便要另择他人而代之吧·二哥当初的计谋倒是被父王您给利用了去,外人只道你重用恩宠与我,却不知我只是您为了坐稳这泽国江山乃至这天下的一枚可用的棋子罢了”·泽珠将密诏扔进脚下的火盆,自语道:“为今之计,看来也只能先杀了诃子的家人及一干族人以安抚父王了。”
北部荒漠之地,泽国军队的大营驻扎其中,领兵的正是泽国现任左司马泽珠,也是泽王泽冲的第三子··此次征讨北狄,大司马张元纪依旧被留在都城,驻守王城。
只命左司马泽珠及右司马刘瑜率军前来,泽珠自然为此次军队的统帅··而泽冲特意派右司马刘瑜同行,明着是协同泽珠征讨北狄,暗着是要以刘瑜来制衡泽珠,起到近身监视的作用。
如今,泽珠所率领得这只军队已经在这里与北狄之军征战对持了两年之久··泽珠一身铠甲坐于大帐正中,身旁是军师冯子阳,与刘瑜等几名副将分侧而立··“南蛮与东夷如今都已被殿下您收复,殿下若是再收复了北狄与西戎,恐怕到时功高过主,还未班师回朝,就会先被张元纪的兵马除去。”
冯子阳皱眉道··“冯先生所言极是,我也早有预料”泽珠冷笑道··“将军不如等打下这北狄之后,举兵杀入王城,您便可取而代之”刘瑜道,泽王一心派刘瑜监视制衡泽珠,却不知这刘瑜是个率- xing -仗义之人,泽珠曾多次在战场上救过刘瑜,刘瑜早已在心中将泽珠视为泽国唯一的统帅。
只是明着,刘瑜按泽珠的意思依旧暗中听命与泽王泽冲,外人看来他与泽珠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只因这北狄的匈奴极为难对付,如若这战打赢了,也将耗损我军一半主力。”
泽珠道··就在此刻,紫乌高喊着跑进大帐,如今他也已是泽珠身边的一员猛将:“诃子回来了诃子回来了”·话音一落,就见一名身披粗皮袄袍的男子,带着一身细雪步了进来。
泽珠面无表情地望着裹藏在袄袍里的诃子,良久,泽珠道:“只有你一人回来了吗”·诃子在那袄袍之中,微微点了点头··“来人”泽珠道。
“将军有何吩咐”一名军士步入帐中··“去备些热水及饭食送到后面的营帐里去·”泽珠转头再次看向诃子,“你先去洗个澡,吃些东西,我同冯先生他们正在议事,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诃子点了点头,将身上已经冻僵的袄袍又裹紧了几分,转身退出了议事的帐营··两年前,诃子受命与泽珠,假扮成商人潜入匈奴腹地,如今终于回来了。
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大帐里,此刻却无了声响,众人皆各怀心事··诃子曾是二王子泽仁布置在三王子泽珠身边的一枚棋子,之后被泽珠收为己用,但其身份特殊为前朝获罪的重臣之子。
如今泽仁虽被消去了王子身份,但终究还是活着的·泽仁不死,他背后的势力并不会彻底瓦解··而太子不改立,泽熙背后势力也依旧不容小嘘··泽王泽冲如此安排,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压制住如今战功赫赫,在朝中势力名望与日俱增的泽珠。
泽珠走到模拟战事的沙盘前,盯着沙盘看了许久:“你们先都下去,我晚上再同你们商议,冯先生你且先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大将军为何突然变了心情,但也不好问些什么,只得掀帘步出帐去。
而紫乌见泽珠如此,不禁心升担忧,如今诃子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将军本因高兴才是,可为何却是满脸愁容之色·可惜他也不好多问,只得转身跟着众人出了帐··“殿下可是为诃子之事烦忧”被留下的冯子阳,走到泽珠近旁问道。
“我虽知诃子本事不小,但毕竟要在那匈奴腹地生存下来并非易事·这两年间他一去就是音讯全无,我本以为他要么是逃了,要么就是死在了路上,不想今日却突然毫发无损地回了来。”
泽珠说出心中所想,“且还只有他一人·”·“殿下认为这诃子已经背叛我泽国,转投了匈奴”冯子阳接话道。
“不无可能……他在我身侧多年,对泽国朝中局势可谓了如指掌,如今想来我也许当初不该这般冒险,将这么一枚棋子安置在身侧……我虽答应过他要替他洗清家门之冤屈,却到了最后不仅未能兑现承诺,还为了占时安抚父王,受父王之命暗中杀了他的爹娘及族人。
万事总有个疏漏,恐是他已知晓此事,如今便是要勾结匈奴来替他家门报仇,也算是在情理之中·”·“殿下当日如若不杀,定会让泽王对殿下生疑·如今殿下是打算要除去诃子,怕日后养虎为患了”冯子阳心道,古往今来,有哪个帝王毫无猜疑之心,尤其是对那些立下功劳者更甚,所谓孤家寡人也便是如此了。
这三王子泽珠同他的父亲泽冲一样,其实也是个多疑之人·不过泽珠虽同泽冲一般多疑,但却并非心胸狭义之人,常在大事上能衡量利弊,挑选适合人才为其所用,将来若是继承泽国的王位,也算是个明君。
“暂且看看他此次回来有何异动,如若果真如此,再除去也不迟·”泽珠抓起一把沙盘上的沙子,眼内寒光一闪,道··作者有话要说:·送出《拥抱春天的罗曼史》/《- yin -阳师》(已送出)/《百鬼夜行抄》/《微优青春日记》漫画书,·要的朋友去我的——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或关注我的公众微信号:贼小猫花园(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因为各只有一套,所以某猫会从私信我的朋友当中选择一位送出此书,看谁好运啦哈。
2015.12·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第12章 第十二章·自诃子回来之后,军中便开始谣言四起··“两年前这诃子被泽将军派去匈奴腹地,却毫无音讯,如今只有他一人回来”·“难道他暗中投了匈奴,当了匈奴王的女干细”·“那诃子不过是大司马身边的一个奴才,我曾听说他原是二王子泽仁布在咱们泽将军身旁的棋子,后来被泽将军收为已用。”
“想起朝中那些留言,其实说白了就是泽将军身旁的一个‘娈童’而已·”·“可不是不过当年南蛮那钞胶船之战’和东夷时的‘虎皮之战’也算得上旷古妙计”·“若不是因为如此,泽将军又怎么会如此重用他多番在泽王面前出面作保咱们泽将军一向惜才”·“不过这几日也怪,那诃子回来后整日躲在营帐里也不见出来,更不见泽将军要询问他的意思”·“你们几个聊什么呢”此刻正好经过的紫乌闻言,面色一沉,怒道,“将军的事轮得到你们几个来议论吗要是再被我撞见一律军法处置”·众军士一见来得是副将之一的紫乌,纷纷赶紧低下头,散开了去。
“诃子诃子”紫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步入帐中,就见诃子依旧昏睡在床榻上··诃子睁眼,嘴角勾了勾,唇语道:“你如今也算是个副将……怎么还做这种下人的事”·“你烧了三天,我不来管你,谁来管你我要去找将军,你却偏偏不让我去”紫乌怒道,可行动间却是细致温柔,拿过一只软枕放在诃子背后,“我待你如亲弟,你却总跟我见外。”
“将军要商议军国大事,我不过是病了而已……躺几日就好了……”诃子唇语道,“你也是,不要总来我这儿……”·“不同你说了,先把这碗粥喝了。”
紫乌拿起瓷勺,放到诃子手里··诃子吃过热粥,也觉身上舒服许多,便借口说自己要睡了,赶紫乌出帐··紫乌无奈,只好说了一声:“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待紫乌一走,诃子便翻身下榻,走到一旁桌案前,提笔书写起来··“冯先生,诃子求见”一名军士步入冯子阳的帐中,低首道。
冯子阳心道,我还未去见他,他倒是先来见我了,也好·“让他进来吧·”·军士将诃子引入帐内,诃子见到冯子阳拱手行了个礼··“找我有何事”冯子阳坐在案桌前,打量着诃子。
诃子走上前去,自怀中拿出几页卷纸递给冯子阳··冯子阳看了看诃子,接过那几页卷纸,展开··良久,冯子阳终于自那几页卷纸上抬起头来:“你倒是聪明,知道如今将军对你存有疑心,故而来此找我。
我会派人前去打探,若果真如此,便是难得的良机·”·冯子阳站起身,又道:“待我查明之后,我便向将军谏言,必定保你- xing -命无忧·不过,此事之后你必须立刻离开此地,这几日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已在这军营里四处流窜,军心散乱总不是好事。”
诃子微微点了点头,再一拱手,便退出了冯子阳的营帐··冯子阳看着诃子离去,又望了望手内纸卷,摇头叹息一声··泽国在先后收复了南蛮及东夷之后,泽王泽冲又派泽珠去收复北狄。
历经两年,先后与匈奴、鲜卑,突厥打了近十多场大大小小的战役,使得泽国国库日渐空虚,粮草也越发配给不及··泽王传下旨意,命泽珠速战速决拿下北狄,每隔几日远在北边的泽珠就能收到来自泽国王庭的诏书。
然,此时泽珠所率领的军队大营里却反常的平静,并无丝毫开战前的准备模样··只是近几日,泽珠所在的军帐里每夜灯火不息,这便是自那曾被泽珠宠幸过的前朝罪臣之子自匈奴腹地回来,又将几卷纸页交与军师冯子阳之后的事。
“匈奴王如今卧病在床,匈奴王庭暗中生变,若是出战的的确确是个大好时机·”泽珠看着冯子阳交于他手中的纸卷,道:“若借此之事与匈奴和谈,定可保全我军实力。”
“那诃子果真是个奇才,能将事态分析的如此清晰,我已派人暗中打探,如今匈奴王的这位四王子不似他的那几位哥哥弟弟般好战,若是与此人结为盟友,必能使北狄与华夏之间五十年无战。
等到泽国国力真正强大,您坐上泽国王位之后,再收复北狄也不迟·”冯子阳道··“如今父王几番催促我发兵,这两年间我军与北狄之间打着迂回战术。
真要收复了北狄,我手上的军队必要耗去大半,再要与那张元纪对战必定败之”泽珠道,“当初诃子向我请命要潜入匈奴腹地,让我给他两年时间必定带回良策,如今这良策果真是带了回来。”
“那日之后我已多番试探,诃子对自己家门被灭之事还未有知晓·”冯子阳道··泽珠凝眉深思,望着手中纸卷,转头对冯子阳道,“那诃子既然先去找了先生,让先生将这些纸卷以您的名义转交于我,那么先生您便就此当这些纸卷是您所书吧”·“我冯子阳并不是个窃人之才者,万万不可如此”冯子阳连连摆手道。
“若是没有冯先生,那诃子还未将这些纸卷呈上,恐是就先被我以勾结匈奴之罪砍了头去他就是因为知道会如此,才会先去找了冯先生·您也只需对外如实说,自己自高人手里得了这些便是。”
泽珠握紧手中纸卷,冷笑道,“至于将来后人会如何猜想,自然由着后人猜测便是·”·自泽国收复南蛮及东夷之后,泽珠借了匈奴王室之变,助匈奴之王的四子登上王位。
泽珠举兵班师回朝,却招来泽王泽冲大怒··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为何不借此一举将北狄灭之”泽冲挥开案桌上的奏折,对立在一旁的泽珠发问道。
“这几年战事平凡,国库日渐空虚,要是硬要收复北狄,我国国力定然受损·此刻要是邻国突然向我国发起攻击,恐要应付不及·”泽珠不卑不亢道。
“哼”泽冲心中也明了按如今局势泽珠的一番话说得的确也是有理,只是北狄之战不打,泽珠手中的兵权就无法明着消弱··如今自己的这个儿子在朝中的人望日益渐高,自己虽有意将这泽国王位日后传与他,但终是恐有一天泽珠耐不住先一步篡位夺-权。
“那么如今你又打算何时收复西戎”泽冲道··“待我军修养调息一段时日之后,再观形势而动·”泽珠见泽冲再无发难之意,道。
“那诃子你又当如何处治”泽冲无奈皱眉,转了话道··“北狄与西戎尚未收复,此人还需留着·”·“此人虽是个人才,但毕竟是前朝司马之子,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儿臣知道,还请父王放心,儿臣自有分寸·”·泽冲闻言,又是一皱眉:“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儿臣告退。”
泽珠躬身退去··作者有话要说:·送出《拥抱春天的罗曼史》/《- yin -阳师》(已送出)/《百鬼夜行抄》/《微优青春日记》漫画书,·要的朋友去我的——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或关注我的公众微信号:贼小猫花园(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因为各只有一套,所以某猫会从私信我的朋友当中选择一位送出此书,看谁好运啦哈。
2015.12·第13章 第十三章·泽珠回到自己的左司马府中,冯子阳早已在书房等候··“此次入宫,泽王可有为难将军的意思”冯子阳关切道。
“虽未收我兵权,但……”泽珠欲言又止··“泽王可是仍旧疑心将军”冯子阳道··“那诃子毕竟是前朝司马之子,父王的担心自然是情理之中。”
泽珠道··“如今形势所逼,恐怕泽王等不到将军您收复北狄与西戎了·”·“我明白先生的意思,如今看来也是不得不为之了”泽珠目中杀意顿显,抬手击了两·掌。
忽地,暗处一角多了一个黑影··当晚,大司马张元纪之女即当今八公主泽钰之母张妃被人暗杀与寝宫之中,尸体旁一条血帕上写了一个“纪”字,想是临死前靠着最后一口气所写下的字迹。
泽王泽冲下令彻查,之后在大司马张元纪的书房暗室内发现张元纪与如今已被贬为庶民的泽仁暗通的密信,而那信中正是如何再次密谋杀泽珠,陷害太子,之后再如何弑君篡位的详细计划。
泽仁当即便被盛怒的泽王泽冲下令斩首,张元纪被灭九族,其余所牵扯官员一概一并处治··朝野上下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深怕因此事而被牵连其中··继大司马张纪元与被贬为庶民的二王子泽仁,因暗通密信逆谋篡位而被诛杀之后数日,右司马刘瑜深夜进宫面见泽冲。
“你说此事是泽珠嫁祸泽仁与张元纪”泽冲凝眉道,“可有证据”·“现今并无确实证据,不过臣有一计,可让三殿下自行招认”刘瑜道。
“哦说来听听·”泽冲眼中一亮··“泽王您只需如当日对二殿下一般·”·“嗯……”泽冲沉思片刻后,终是露出狠色,“你且去办吧”·之后,刘瑜假意受泽冲之命引泽珠入宫,来到宫中那处偏僻的殿宇。
泽冲与泽珠一番交谈争论之后,泽冲终于露出杀意,命暗中埋伏在殿宇周围的刘瑜以弑君之罪当即诛杀泽珠··却不想,刘瑜突然反噬,举剑刺向泽冲··与此同时,泽珠命人去太子殿抓来的泽熙,也被刘瑜刺死在泽冲身侧。
此后,以太子逆谋刺杀泽王篡位,又被及时赶来的泽珠杀死之名昭告天下··泽珠终于登上泽国王位,成为泽国第五代君王,史称泽武王··当刘瑜挥剑刺死泽王泽冲时,泽冲临死前终是幡然醒悟,为何各诸侯国明着似与泽国邦交友好,但在暗处却始终将泽国排挤在外,只因泽国如同蛮夷西狄四地一般,始终没有道德礼仪规范的约束。
是个舅可以杀侄,子可以杀父,兄弟间相互猜忌残杀的蛮国罢了··即便强者登上了王位,这王位也终究不会稳固··泽珠继位之后,为奖励一干功臣,将南蛮及东夷、北狄三地分分成不同大小的城池作为封赏之用。
而此刻的诃子家门冤屈虽被登上泽国王位的泽珠下诏翻案洗清,却也仅仅被封赐了一个最低一等的“子爵”,得了南方一块不过五十里的狭小之地··此后的一、两年间,泽冲所遗留的问题不时浮现而出,影响着泽国往真正的强国发展。
由于当年泽冲在位时未能真正惩治太子泽熙与二王子泽仁,以及另外两位皇子··使得泽珠即位后,朝中的权利班底依旧四分五裂,王族与亲族间时常争斗不休··于是,泽武王泽珠只得假装成自己还是一个只懂打仗的武夫,不懂如何治理国家,暗藏雄心,不理朝政。
直到泽国遇上灾害之年,陷入空前的饥荒之中,邻国又乘机发动战争之时,朝中大臣及一干王族亲族渐渐恐慌起来,建议泽珠迁离国都··然而此刻,沉寂了三年的泽武王泽珠却在此时突然提出要御驾亲征。
原来这三年之中,泽珠早已暗中多番与邻国交涉,并在背后将这些王族亲族们的势力逐步瓦解··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此次出征不过是要举国上下所有人都明白,当国家陷入危机之时,只有我泽武王泽珠当今的泽国之王才能使得国家转危为安·就此,泽武王泽珠真正树立起他的王权地位,开始了他欲要统一华夏的脚步。
也就此打开了群雄四起,天下纷乱的局面··南蛮、东夷、西戎及北狄四地分处华夏各国边缘,原本居住着得都是一些落后小国,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礼俗语言文化上都与华夏不通,被华夏诸侯各国摒弃在外,因此各诸侯国自然不屑花费精力将其划入自己的版图。
但是,犹如一汪本是平静的池水被投入一块小石子,起先水面只是划开了几缕波纹,然而又有人继续往里投石,于是这池水中又多了一圈波纹,再投石,再多一圈波纹,频繁往复之后,这汪池水再不复往日平静。
此时此刻,这片看似平静的华夏的大地上就如这汪池水一般,虽只是起初的一个小小的波动似乎影响不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石子加入到这制造波纹的队伍里。
于是纷争开始四起,乱世的序曲就此展开··自泽国出兵在短短几年间先后收复了南蛮、东夷,与北狄建立友好同盟国之后,诸侯各国纷纷骚动起来··西戎有八国,其国人多以兽皮裹身,擅长马上骑- she -。
·初以农业为生,后又发展成游牧,比起南蛮及东夷北狄来说,国力稍显薄弱··但所居之地却是草木丰茂,气候宜人,此刻便成为了诸侯各国虎视眈眈想要抢夺之地。
自泽国将南蛮及东夷北狄三地收复之后,已有不少诸侯国向泽国提出愿意与泽国一同联合出兵收复西戎··泽武王泽珠本打算独吞战果,但之前经过南蛮及东夷北狄之战后,又因杀父夺位之事引发王族与亲族之间的内乱,泽国国力受损。
如若拒绝,与诸侯各国相抗,必定难以招架,反倒是可能因此招来各国合力攻打泽国··且即便拒绝,诸侯各国也依旧可以跟在其后随同西行··如今诸侯各国如此积极,虽知其各怀私心,又妄称联合,实则不过是以泽国作为先锋屏障,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故而此次泽国出战讨伐西戎,一路上陆续有不少邻国加入其中·几个月之后,西戎的八国边境,包括泽国在内,已有二十八路诸侯国对其跃跃欲试,也同时唤醒了一只沉睡的雄狮。
在华夏的诸侯各国之中,能与泽国的实力相抗衡的是占据中心位置的炎国··炎国以华夏自居,奉炎黄为自己的始祖,遵儒家思想为统治思想,受诸侯各国的拥戴。
已历经六百年的历史,因国力强盛不衰一直稳坐于华夏的权力中心··但这一次,沉寂百年之久的炎国再次复苏,成为了这乱世序曲的又一根极为重要的导-火-索··作者有话要说:·送出《拥抱春天的罗曼史》/《- yin -阳师》(已送出)/《百鬼夜行抄》/《微优青春日记》漫画书,·要的朋友去我的——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或关注我的公众微信号:贼小猫花园(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因为各只有一套,所以某猫会从私信我的朋友当中选择一位送出此书,看谁好运啦哈。
2015.12·第14章 第十四章·三百多年前,泽国刚刚出现在华夏这块版图上时··当时的西戎还未被分成八国,由戎王统治··之后炎国的国君炎景公在与西戎的征战中被戎王所杀,他的儿子炎庄公立下誓言:“不灭西戎,永不入国都。”
但未等炎庄公灭了西戎,炎庄公就已因病先世··这之后,炎国内部多次发生政变,而西戎入绪被分成了八国··这一次,炎国再次起兵欲要收复西戎,让炎国三百多年前遗留下来的国恨重新燃了起来。
要灭西戎怎么能是你泽国,必然是我炎国·此刻,炎国刚刚登基的少年国君,现年二十三岁的炎仲站立在王都的城墙上,一身炫黑的衣袍迎着自西方刮来的狂风。
泽珠确立了他的王权之后,将手上的兵权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归属于他自己,一部分交给了曾是他副将的刘瑜,如今的刘瑜已成了泽国的大将军··“我已自炎国得到消息,如今刚刚登基不久的炎国国君炎仲打算出兵征讨西戎。”
冯子阳道,他如今已成了泽国的丞相··此次征讨西戎并非泽珠亲率的王军,而是让刘瑜率兵征讨··“炎仲虽为少年君王,但行事决断,曾听说他还未登基时就对当年西戎与炎国之战,视为炎国之大辱如果此次炎仲要征讨西戎必定存了势在必得之心凡是阻扰者他必将其灭之”·“冯先生的意思是要我泽国就此放弃西戎,退出西戎之争”驻守在泽国都城的泽武王泽珠,道,“那诸侯各国也会如此行事吗”·“如果泽国退出此次征讨,诸侯各国势必效仿。”
冯子阳接话道··“若是我泽国不退呢又将如何”泽珠挑眉道··“炎国必先攻打泽国即便炎国一时灭不了泽国,但到时候泽国身处水火之时,诸侯各国必将纷纷前来追随炎国而攻之”冯子阳道。
“一群乌合之众就只会如墙草一般”泽珠怒道··“大王息怒”冯子阳劝道,“忍一时之忍,方可保全泽国啊。”
“袁德”泽珠唤道··“奴才在”袁德躬身道··“你即刻替本王写一封书信给刘瑜,让他暂且按兵不动,如炎国未发兵,就继续驻守西戎边境。
如若炎国一旦发兵,让刘瑜立刻领兵返回泽国·”泽珠凝眉道··此刻只有五十里狭小国土的随国,现年二十二岁的随王一身白衣素缟立在王宫的殿宇前凝视着西方。
三年前,诃子被泽武王泽珠封赏了个“子爵”,得了这五十里地,如今也算是个一国之王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王,该用药了·”侍从端着一碗汤药,走上前道。
诃子转过身,望着面前这一碗深黑色的药汁,心内不觉泛起一股苦涩之味··随风子,只产于南方的药果,可治哑症··泽珠当日在那朝堂之上对一干功臣进行封赏,待轮到他时,泽珠以此药果只产于此为由,封了他一个爵位,赏赐了这南方一块土地给他。
但他的哑症,又岂能是这么一颗小小的药果治愈得了得·紫乌心善,当年错理解了泽珠用意,来这南方之地寻来了此果,要他每日必服··而他诃子又怎能不明白,泽珠此举的真正之意·试问,如若真有心要医治他寻来得该是名医,而非特意去南方找来这么一个并无用处的小果·泽珠是要借此果提醒他诃子,是要他诃子从此以后安分做个哑巴,即便真的有朝一日能够说话了,也要继续当个哑巴·想我诃子为你泽珠献计献策,又冒死深入匈奴腹地助你夺取王位,甚至曾忍辱负重甘愿为你身下娈童,可其结果却也只是招来家门被灭·你为防我,竟又将我困于这南方狭小之地日日用这药果以示告诫·泽珠啊泽珠……如今乱世纷争,群雄渐起,你又将如何用我诃子·炎国新任国君炎仲御驾亲征,举兵北上,驻守在西戎八国边境的各国诸侯纷纷撤兵。
“这炎仲究竟是何来历”泽武王泽珠收到前方刘瑜战事的密报之后,陷入沉思,“竟能在一夜之间就将西戎两国的二十万兵马全数歼灭”·冯子阳道:“此人是炎国前朝国君被流放在外多年的幼子,当年炎国实行变法,此幼子还未弱冠就因一事杀了炎国三十多名精壮农户,触犯炎国新法,引发炎国老三族弃农反国。
此后被当时的炎国国君炎孝公废其太子之位,剥其全部封地流放边境·只因其还未到弱冠之年不能处死,只得按新法处罚太子首辅已按其民心·炎孝公死后,其炎国王族将此子接回国都,拥立为王。”
·“当年我还是泽国公子时,就闻炎国变法极为严酷,这炎仲自小便受其变法熏陶,又逃过死劫,将来必定是个残暴的国君·”泽珠道。
“不错·那炎仲一登上炎国王位,就将当时变法的一干拥立者设计赐死,从而也巩固了自己的王权地位·”冯子阳点头道,“此人会是大王您今后最强的敌手。”
“既然他炎仲是个残暴之君,那我泽珠就做个仁义之君,反其道而行之·我虽杀父篡位,却也知这并非真正之道”此刻,泽珠想起了当日云中燕的一番话。
几日之后,泽武王泽珠颁下两道诏书··其一,要求泽国上下学习华夏礼仪,道德,文化·就此泽国不再是过去那个不尊文只尊武的蛮国,以德治天下,以文化为根本。
其二,修订泽国严格的法制条约,制定法律维护国家尊严与利益··有了道德礼仪的规范,就需要法律来严格执行··泽国在诸侯各国称雄的这两百年里,诸侯各国明着臣服泽国,暗中却是对泽国极为不满,并不真正拥戴泽国。
只因泽国虽身居华夏,却始终如南蛮北狄东夷一般,无深厚的礼仪道德约束,也无严格的执法条约约束国人··使得泽国的强大始终浮于表面,如悬崖的危石,在各国诸侯的窥视下等着自行掉落摔亡。
如今泽国的国君有了此番出人意料的举动,让诸侯各国不免心生疑惑,更有甚者只觉泽珠不过是哗众取宠,等着看笑话而已··但,几年下来,诸侯各国渐渐对越来越融入华夏文化的泽国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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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第15章 第十五章·自沉寂了百年,一直位居华夏中央之地的炎国一举歼灭了西戎八国之后,诸侯各国纷纷感到了在这块看似平静的大地上一股不安的律动正在悄然靠近。
炎国位居华夏之中,泽国位居华夏之南,屈居于炎国及泽国之后的便是位居之北的峥国··峥国如今的国君是已经继位六年的刘令,同泽珠及赤国的公子郸并称为“当世三雄”。
刘令为峥国国君刘渊的次子,刘渊去世之后,按“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的旧制传统,将王位传与了长子刘垣··因刘垣过于心善软弱,虽为一国之王,但其权利都掌握在其母的手中。
幼年的刘令曾多次受刘垣其母的加害,却因之后刘垣时常将他带在身侧,同进同出,同吃同睡,终是未果··刘令在刘垣的保护下,安稳度过了七个年头,直到刘令十八岁时,刘垣之母容华太后突然莫名得了不明之症病故。
此后,早已对容华太后所作所为不满的重臣们与刘令一同,将刘垣拉下王座··至此刘令登上峥国王位,成为峥国新一任的君主,而自杀未遂的刘垣被刘令幽禁在深宫之中。
当二十八路诸侯国欲要征讨西戎之时,峥国就是未有加入那次征讨的其中一国之一··并非峥国忌惮炎国,而是如今的峥国国君刘令并无称雄之心··昏暗的殿宇内,烛火摇曳晃动,四周只有铁器摩擦着地面而过的声响。
“炎仲吗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一夜之间便收复了西戎八国,看来这‘当世三雄’又要多加上一人了·”刘令坐在一张雕刻着龙虎双兽的铁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拉玩着手中铁链。
沿着这长长的铁链望去,铁链的一端正拴在一个上身赤-裸男子的脖颈上··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男子两眼涣散无神,只有那薄唇偶尔上下微动··“哥哥你在说什么弟弟我听不见呢”刘令用力拽了一下铁链,将躺在地上的刘垣拉向自己。
“哥哥又想死了吗哥哥要是死了你那可爱的王妹可就活不成了,所以哥哥你还是好好活着得好·”·自刘令继位之后,刘垣在这幽暗的殿宇之中已被关了六年。
在这之前他试过咬舌自尽,试过用铁链勒死自己,试过绝食绝水……最终刘令拿刘垣唯一还活在世上的亲生妹妹要挟刘垣,终是让刘垣屈服不再寻死··“哥哥你可还记得你那位最尊贵的母亲是如何杀死我庶出的母妃吗”刘令森寒的双目透过刘垣,望见了被自己慢慢毒死的容华太后,“也对,你不记得了,也对……哥哥你这么纯善仁德要是见了那种东西,岂不是要疯了那东西无手无脚,眼珠子也没了,耳朵都被熏烂了呢你母妃可真是好恨的心啊真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女人”·刘令又是一拉,刘垣犹如风中的玩偶一般,跌倒在刘令的脚边。
“哥哥是不是以为我刘令活到今天,都是因为有哥哥你的保护哥哥是不是觉得当初留下我,其实是养了一只虎狼在身边”·跌倒在地的刘垣,似乎因为撞击而有了一丝清醒,慢慢用双手支撑着冰凉的地面抬起身,又抬起头,慢慢聚焦着望向刘恒,终于点了点头。
这一微微的动作,却测底激怒了刘令··刘令猛地扯过铁链,扣住刘垣的下颚,一字一句道:“你以为凭你这软弱的- xing -子就能救得了我那毒妇用尽毒计不知派了多少杀手同进同出又如何同吃同住又能如何要不是张丞相及那一干我父王身边的老臣暗中保护,我刘令又岂能活到今天”·刘令怒瞪着面前再次失了焦距的刘垣,咬牙道:“而你就因你的软弱和无能他们就如我的母妃一样都死在了那毒妇的女干计之下,变成了亡魂”·刘令拎起手中铁链,将刘垣自地上拽起:“上天让我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是我刘令此生最大的耻辱也是我峥国最大的耻辱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死你还要赎罪你要活着好好地赎罪”·刘垣如同风中的残叶,被因愤怒之火而包围的刘令甩飞了出去,身体撞击到地面,几番翻滚之后本就虚弱的刘垣终于昏死了过去。
此时,泽国迎来了又一次的诸侯会盟,在其统治下的十二个诸侯国前来拜见泽武王,并献上贡品,小小的随国也被邀请在内··然而,随王诃子接到邀请函后不禁冷笑,只有五十里地的随国穷的连自己的祭祀都拿不出贡品,只能派人自邻国偷来一头小牛,待到晚上才偷偷进行祭祀,又能拿出什么来献给泽武王呢·泽国的王都奢华而雄伟,随王诃子坐在一辆柴车里驶向王宫前的广场。
刚到入口便被几名看守的侍卫拦了下来,诃子这次出行仅带的一名侍从拿出了泽武王的邀请函,侍卫侧头用一种怀疑又睥睨的眼神,撇了一眼坐在柴车中穿着一身粗布白衣的诃子。
这哪里像个王就连泽国王都里最小的官吏都要比这强上百倍·侍卫交还了请函,口气粗鲁地让诃子他们二人驾着柴车通了过去··偌大的广场上,随国随王的这辆看似并不起眼的车撵,却在此刻显得即格格不入而又引人注目,也因此引来了不少侧目与飞语。
“这就是那随国的随王诃子啊真够寒酸的啊”·“竟敢穿着一身粗布白衣来参加诸侯会盟,要是被大王知晓,大王必定大怒”·“听说这随王可是助大王登上这泽国王位的功臣,不想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说话的人,摇头叹息道··“小声点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自古功臣良将有哪一个最后有好下场”·“即便过去是前朝的司马之子,之后又立下些功劳,说白了也不过是咱们大王曾宠幸的一个娈童罢了。”
“说得也是,说得也是·”一干人等看着那不合时宜的柴车,点头附和道··泽武王泽珠站在高处居高临下,也看见了广场一侧的角落里此刻显得尤为突兀的柴车。
“这次诸侯会盟是谁人安排怎么让这种东西也进了来”泽武王泽珠怒道,身旁的一干宫人纷纷低头下跪。
身旁的老宫人袁德上前一步,正要向泽武王回禀,就见那柴车自内掀起了草帘,步下来了一个人··“哦,原来是他·”泽武王泽珠微眯起了双眼,“倒是有三年未见了。”
大会举行时,随王诃子恭恭敬敬地捧着驱鬼用的桃木弓和用来敬神的茅草,欲要跨入内殿将这些贡品献给泽武王·却不想,被立在殿外的侍卫阻挡··泽武王拒绝了随王诃子入殿献贡的请求,并命其作为火师看守殿外的火堆。
大会上,此次前来的诸侯们都受到了泽武王的赏赐,却唯独守在殿外看守那火堆的随王一个赏赐也未有得到··作者有话要说:·送出《拥抱春天的罗曼史》/《- yin -阳师》(已送出)/《百鬼夜行抄》/《微优青春日记》漫画书,·要的朋友去我的——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或关注我的公众微信号:贼小猫花园(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因为各只有一套,所以某猫会从私信我的朋友当中选择一位送出此书,看谁好运啦哈。
2015.12·第16章 第十六章·深夜,雾浓霜重,月光躲在云层间,偶尔透出一丝清冷之色··随王诃子坐在檐下的木廊上,手里正捏着一只玉埙独自吹奏起来··这玉埙,是当年四公主泽瑢远嫁杞国时临行前托人带给他的,如今时光一晃,已过去八年。
埙声苍凉而不悲切,透过宫墙穿过层层殿宇,直入云霄··泽武王泽珠批改着奏折,忽地停下手中御笔,猛地抬起头:“袁德这是何声响”·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声响”老宫人袁德环顾四周,疑惑地回禀道。
“老奴并未听到有什么声响啊”·“是埙声你没听到吗”泽珠放下御笔,站起身。
“埙声”袁德竖着两耳,却依旧什么也未有听见,“恐是老奴人老了,耳朵不中用了·许是宫里的那些乐师惊扰了大王,老奴这就去……大王大王”·就见泽珠起身往殿外而去,老宫人袁德赶忙跟上。
隔着一座宫墙,泽武王泽珠立在一座花园的桥头上,闭目细听··良久,泽珠自语道:“若不是哑了,这曲子本该是由他唱出来的·”·一段快要忘却的记忆,因这熟悉的埙声而被勾起。
那是个夏日的清晨,年仅十五岁的泽珠与几名护卫漫步在寂静的花园之中,泽珠一向喜静,因此这花园寂静的连一丝蝉鸣之声都无··却不想一曲歌声隔着一堵宫墙传入泽珠的耳中,歌声清脆却并不嘹亮,低低婉转又有一丝哀伤。
泽珠身后的侍卫也闻到了这歌声,正要前去查探,抓来这恼了三殿下清静的人,却意料之外地被泽珠抬手制止··那歌声正是还未变哑的诃子说唱,与这埙声正是出自同一曲调。
次日,随王诃子接到一封诏书,泽武王赐名昨晚诃子所吹之曲为《随风子》··诃子恭恭敬敬接下诏书之后,走入后室,将那只埙同那诏书一并收入箱底··当晚,泽武王泽珠再次站在花园的桥头上,站了许久之后,终是不闻埙声响起。
“要不要老奴……”袁德低首··“回宫·”泽珠踏步转身,面上未见有什么表情··半月之后,此次前来参加诸侯会盟的十二个诸侯纷纷离开泽国都城。
“居前方来报,炎国的炎仲已举兵北上·”冯子阳道,“看来炎国沉寂了百年之后,如今是要踏平这天下,称‘皇’了”·“先灭峥国吗刘令可不好对付啊……”泽武王泽珠望着眼前一副被挂在墙上的华夏版图,“不过才二十岁,倒是有些胆识,就是不知道是真得有勇有谋,还是有勇无谋了”·“大王有何打算”冯子阳问道。
“昨日我已派人连夜下诏书,命紫乌前去赤国·”泽珠道··“公子郸被大王您暗插在赤国,如今也是到了该用的时候了·”冯子阳道,“炎国与峥国对战之时,我军可以先收复其他诸侯国。
刘令与如今的炎仲一样,都是特立独行之人·等他们鹬蚌相争,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炎仲终究还是太年轻,自以为先攻下峥国,再举兵南下灭我泽国及其他诸侯国便会容易许多。”
泽珠冷笑道,“岂知这刘令一旦与他开战,是个灭敌一万自损八千誓死纠缠的人,如今由炎仲替我除去这个死敌,倒是再好不过·冯先生可还记得那个诃子”·“自然记得。”
冯子阳回道,“诸侯会盟之日,那随王驾着一辆柴车前来,还向大王您进献苞茅·结果被大王您据之殿外,看守火堆·”·“当年我赐他南方一个小国,但到底也算是堂堂一国之君,不想竟是狼狈到如此地步。”
泽珠道··“大王是想再用此人”冯子道··“不错·”泽珠挑眉,“不如……就让他继续当个火师。”
次日,泽武王泽珠下诏,命随王诃子担任泽国火师一职··此后每逢泽国遇上重大朝会,随王诃子都会受命主持其升火仪式··泽王泽珠与随王诃子二人在那朝会上隔着熊熊的烈火望着彼此,人影皆如虚幻。
自随王担任泽国的火师之后,恪尽职守,倒也偶尔得了些泽王的赏赐··“王,我们随国虽小,但也算的上是个国,泽王如此待您实为不公·”随国卫尉荆浪向随王诃子进言道,他是当年随诃子潜入匈奴腹地时的幸存者之一。
当年诃子初入匈奴腹地遇上一群匪盗,队伍随即被拆散,后来逃的逃,死的死··由于心中信念,诃子最终活着到达了匈奴所居之地,隐名埋姓以乞讨为生活了下来,终于在两年后返回泽国。
而这位荆浪就是在诃子返回泽国之后,又一个在那时死里逃生的人,此人如今已成为诃子身边一位重臣··诃子坐在书案前,抬手拿过桌上纸笔,写道:“如今我虽已被治愈,可以说话,但还是要装成一个哑巴。
我虽心中冤屈愤恨,但也要忍气吞生·不能受大辱者,又何谈建大业我派你暗中查探的事,可已有了眉目”·荆浪见字后,低首回禀道:“现已有了眉目”·诃子眼中一亮,再次提笔书写:“不日,各国战火就要四起必将依靠此物此物乃是决定一国命运的关键之物”·荆浪见字,点头应道。
炎国国君炎仲率兵攻打峥国数月,两军始终僵持不下··峥国国君刘令终是派出主力之军与之交战,却依旧未能逼出炎国军队的主力,此刻胜负已不言而喻··“不想那炎仲尽是这般厉害”刘令站在军帐之中,眉头紧锁,“给我打恨恨地打他军队的粮草已被我自后方切断就不信他炎仲还能坚持得了多久”·却不想,几日之后刘令接到了炎仲派人送来的一封书信和一只锦盒。
刘令打开锦盒之后,神色大变,竟当即坐倒在了身后的椅榻上··就见那锦盒之中躺着一根鲜血淋淋的修长手指,而指节的根部所带着得正是一只印有“峥”字的指环。
三日之后,刘令撤军并打开城门,双手捧着峥国国印跪在炎国国君炎仲的脚下,俯首称臣··“其实我本可以出兵踏平你的峥国,但是如此必定损去我不少兵力。”
炎仲居高临下,望着跪在眼前的刘令道,“所以我想了一个即不损我军一兵一卒,又能轻易灭你峥国的方法·”·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堂堂一国之君尽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就算这仗你赢了天下人也会笑你炎仲是个小人”刘令冷哼一声,讥讽道。
“你对你的那位哥哥可说是非常的执着啊,我派人潜入峥国几番周折之后才得以靠近刘垣·”却不想,炎仲并不受刘令一番话的影响,依旧面色不改自顾自地说道,“你将刘垣放在身侧六年不杀,却派人日夜看守,就如当年刘垣对你一般。
无论这里头是恨还是什么,刘垣对你刘令来说终究是个特例·所以我就赌了一次,我这人一向不怕赌输,且这回还是个无本的买卖,所以我就赌峥国与刘垣究竟哪个对你刘令来说更为重要”·“哼如今你炎仲已经赢了我刘令,那么就快将刘垣放了”刘令怒瞪着炎仲道。
“我从不曾关押刘垣,又何来放他之说一切不过是你情我愿·当- ri -你哥哥刘垣答应我,待我举兵攻打峥国之时只要他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便助他逃离峥国,逃离你的掌控。
那节指节是你哥哥自己砍下的·”·刘令闻言身子一颤,炎仲见此目中带笑道:“你的哥哥刘垣果然是个心善之人,他不愿见峥国的子民生活在战火之中,还要我允若他攻下峥国之后不要伤峥国一个子民,我炎仲虽喜欢杀人,但也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炎仲顿了一顿,继而对刘令又道,“你刘令实在应该谢谢我炎仲,若不是当日我与刘垣有此约定,你即便让人看管的再严,恐怕刘垣也活不到今日,而峥国也会因我炎国军队置身于水火之中。”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将刘垣放了”刘令怒道··“我说过我从不曾关押过刘垣,刘垣在我这里被我视为上宾·在你刘令捧着峥国国印来见我之时,我已命人暗中送刘垣出城。
至于如今嘛,他刘垣去了哪里我自然也无需知晓·”炎仲望着眉头越皱越紧的刘令,道··作者有话要说:·送出《拥抱春天的罗曼史》/《- yin -阳师》(已送出)/《百鬼夜行抄》/《微优青春日记》漫画书,·要的朋友去我的——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或关注我的公众微信号:贼小猫花园(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因为各只有一套,所以某猫会从私信我的朋友当中选择一位送出此书,看谁好运啦哈。
2015.12·第17章 第十七章·随王诃子坐在书案前执笔书写,手边的烛火已有三日未曾熄灭··荆浪掀帘进入屋内,低首禀道:“王,您要我派人寻找的那位流亡在外的峥国前朝国君,如今已被我安置在了府中,不知王接下来要对此人作何安排”·诃子抬首,只朝荆浪点了点头。
荆浪见此,随即踏步走到近处,就见诃子在一张纸上写下几字:“好生安顿,切不可怠慢·”·荆浪随即拱手道:“微臣领命,只是还有一事不明,请王明示。
此人不过是一个亡国的前朝国君,接来又有何用处”·诃子看了看荆浪,嘴角勾笑,随即提笔:“那炎仲想不损兵力便拿下峥国,必然手上有一张可以制住赤王刘令的王牌。
炎仲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为了保全自身军力好在日后与泽国对战,必定会另寻良策对付刘令·而那刘垣正是刘令的弱处一国之君不全心全意管理朝政,却把大半的时间花在一个前朝国君身上,岂不是再了然不过”·诃子顿了顿笔,继续写道:“如此良机,炎仲又岂会错过。
炎仲势必会想尽办法说服刘垣助他·刘垣是个仁善的君主必定不忍见国中百姓身处战火之中,所以要那刘垣就范,就必须有一个像炎国这般的强国,以灭国之由逼迫刘垣。
炎国如今已收复峥国,那刘垣对炎仲来说已是无用,所以我命你前去将刘垣接来以上宾待之·刘垣虽已对炎仲无用,但对我随国来说却是有用·刘令毕竟是‘当世三雄’之一,只要刘垣在此,就等于多了刘令这个帮手。
我随国要想崛起,收罗各方人才正是眼前首要之一·用不了多久,那刘令必定会找到这儿来”·荆浪看着诃子写下的字句,顿时茅塞顿开,随即就见诃子拿起刚才写下的那些话,放在烛火上燃尽。
此刻泽国的王城里,也因炎国与峥国之间交战的突变,而异动起来··“那炎仲尽未派出军队主力,就这般轻易便能拿下峥国·”丞相冯子阳对泽武王泽珠道。
“看来这接下来的吕国将是炎国下一个要收复之地”泽珠道,“必须在炎国灭了吕国之前,先将赤国拿下”·“这炎仲年纪虽轻,不想是个善读人心者,倒是像极了一人。”
“先生是想说那诃子” 泽珠凝眉··“当年诃子也是细观那南蛮船商才想出了‘胶船之战’法,之后以‘虎皮之战’法胜了东夷。
深入匈奴腹地两年之后,又利用匈奴王庭之变安定了局势·”·“我给他一个火师的职位出入泽国,却迟迟不用他,只让他继续安居随国,就是想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再用他也不迟。
我为这王位,曾杀了他一族已安抚当年父王之疑心……”·“大王既然对诃子有愧疚之心,为何不多赏赐些金银或是土地给他”冯子阳道。
“他终是身份特殊比不得旁人,我用他,也不得不防他·”泽珠的眼中随即闪过一抹冰冷之色··数日之后,曾被泽珠暗插在赤国都城多年的细作,如今当上赤国大将军的公子郸突然领军攻入赤国王城,挟持赤王而令诸侯。
同一时刻,围绕赤国都城之外的泽国军队随即起兵攻入赤国··泽国里应外合,大获全胜,将赤国收入囊中··位于北部的炎国军帐之中,炎王炎仲正与军师木原子商谈现下局势。
“如今泽国忙着收复西边,炎王为何不乘此机会一举南下北部剩下的这些零散小国,事后再去收复也不迟·”木原子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那泽珠狡猾的很,当年利用匈奴王庭之变得了王位。
如今他虽看似将举国兵力用在收复西边各国,但终究未有出尽全力,就如我一般还留着至少一半的家当·”炎仲冷哼道,“我曾听闻,泽珠能坐上这泽国王位,一半还要归功于他身边的一名谋士。”
“炎王的意思是那被泽珠遣去南方,驻守区区五十里地的随王”·“正是·”炎仲点头道··“听说此人已被泽珠招去王城当了一名火师,可迟迟未见泽珠再启用此人。
如此说来,倒的确是还留有余地·”木原子摸着花白胡子,沉思道··“若是不尽早将此人逼出,我炎国要想胜泽国还为时尚早·”炎仲面目肃然,抬手摘去面前沙盘上属于泽国的旗帜。
卫尉荆浪跨入刘垣所住的屋内,刘垣半依半靠在床榻上,面色比起刚来时已有了不少好转··“多谢恩公多番照顾·”刘垣微微向荆浪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这都是我家主子的吩咐,公子不必谢我·”荆浪走到床榻边,以表安慰··“不知你家主子究竟是何人”刘垣道,自逃出峥国都城之后,他便无目的地四处游走,半路遇上这个往来与南北两地经商的商队,一问之下才知是属于泽国管辖的商队,便一路跟着商队南下来了随国。
“我家主子是个仁善之人,见公子气度不凡,却孤身一人游走街市形如乞丐,想是公子定有什么隐情不变告知,故而才出手相助·公子不必放在心上,等过几天公子身子好了,我家老爷自然会来见公子。”
荆浪抬了抬手,只见一名女侍端了食盒步了进来·“公子先用午膳,我晚些再来看公子·”·荆浪跨出屋门,走了不出几步,就有一个侍从自一侧跟了上前来。
“那刘令乔装打扮刚刚入了城,正在城中四下打探屋里那位公子的消息·”侍从对荆浪耳语道,“大人可要将他抓来”·“不必,你且继续盯着,我这就去禀告大王。”
说着,荆浪急急跨步而去··诃子换上便服,命荆浪派人将刘令引入一处偏僻的屋宅之内··“你就是暗中派人给我送信的人刘垣现今何在”刘令瞪着一双似怒非怒的目子,打量着眼前的诃子。
“这位就是我随国之王·”荆浪替诃子回答道··闻言,刘令一愣,忽地又冷笑道:“不知随王费尽周折将我刘令引来此处,是有何目的我刘令已经是个亡国之君,孜然一身,随王就不怕我刘令一时兴起将你杀了吗”·“亡国之君也是王,随王希望峥王能助我随国成就大业”荆浪道。
“笑话我刘令为何要答应且我已对炎国俯首称臣,如何为你随国效力说吧刘垣究竟在不在你们这儿”刘令抽出腰间亮剑,指向前道。
却听荆浪上前一步,挡在诃子面前道:“那炎王炎仲并未将峥王您放在心上,否则峥王便不会轻易能来了此处·公子垣此刻的确在我随国,正在我的府中静养。”
“你们想要以刘垣来要挟我”刘令怒道,瞪着面前俩人,目中燃起杀意··诃子嘴角微勾,随即走到荆浪身前,摇了摇头。
“请刘王息怒,如今公子垣故意隐名埋姓,以为我们不知他的身份才会安然地住在此地,要是公子垣知道峥王你已来了随国,以公子垣的脾气一定当即就会想尽办法离开随国。
随王并不会强留公子垣,到时峥王想找公子垣不是更费神费事不如让公子垣就此以为得了好心人相助,安心长住随国岂不是更好”荆浪不紧不慢地道。
刘令沉思片刻,道:“你们究竟想我刘令如何”·“我们随王惜才若渴,峥王乃当世三雄之一,随王希望峥王从此以后可以做我随国的将军为我随国效力”荆浪道。
·刘令望着诃子,就见始终不发一语的诃子目光却是如炬,向他这边点了一下头·“随王果然名不虚传,我刘令早有耳闻,那泽冲的王位一半要拜随王所赐。”
诃子闻言,淡笑不动,只微微勾了勾唇角··作者有话要说:·送出《拥抱春天的罗曼史》/《- yin -阳师》(已送出)/《百鬼夜行抄》/《微优青春日记》漫画书,·要的朋友去我的——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或关注我的公众微信号:贼小猫花园(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因为各只有一套,所以某猫会从私信我的朋友当中选择一位送出此书,看谁好运啦哈。
2015.12·第18章 第十八章·泽武王泽珠终于下诏,命随王诃子即刻前往前线担任随军谋士,协助大将军刘瑜对战炎国··临行前,泽武王泽珠深夜将随王诃子招进宫内。
时光如梭,一晃已是多年,宫人领着诃子跨过一个个寂静的宫门,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走向泽武王的寝殿··自北狄之战后,泽珠终借匈奴王庭之变登上了泽国的王位,诃子就未曾再踏入过这偌大的王城之中。
被泽珠封赐了一个“子爵”之后,诃子便自北狄直往那南方五十里地而去·直到诸侯会盟才重回泽国都城,可惜也是被据之殿外不得而入··诃子低着首,一路行来始终未有抬过。
终于前方引领的宫人停下脚步,诃子恭恭敬敬地等候在泽珠的寝殿之外··夜风潇潇,此刻正是初秋,天气转凉··透过厚厚的布帘及窗纸,能望见泽珠寝殿内照出的隐隐火光。
一时间仿佛时光倒回,诃子还是泽珠身边的一名小小侍从,而泽珠还是当年那个三殿下··诃子站了一个时辰之后,泽珠终于命老宫人袁德将他传唤了进来··“随王。”
袁德低首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诃子回礼,跟着袁德步了进去··一股暖意袭上已被冷风吹了一个多时辰的诃子身上,袁德放下布帘退了出去··屋中寂静,只闻得前方案榻上的人翻动奏折的声响。
“听说,你将刘令收为了己用”泽珠终于抬眼,望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诃子,“把头抬起来·”·诃子抬起头,视线对上泽珠,那目中无波无澜好似这房中一般寂静无声。
泽珠道:“还是不会说话吗”·诃子点了点头,随即自袖中抽出一张纸卷递到泽珠面前··良久,才听泽珠望着手中纸页道:“那刘令的确是个人才,能为我泽国所用,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泽珠居高临下转头看向诃子,“起来吧·”·诃子站起身,依旧恭敬地低首立着··“倒是长高了不少啊,如今倒也有了点王者之气了。”
泽珠双眼微眯,打量着诃子··诃子点头行礼,始终不失恭敬,屋中再次陷入沉寂无声··啪的一声,案桌上的火烛火花炸起,泽珠猛地伸出手抓住诃子一只臂膀将人拉到近前。
诃子一个不稳,身体往前一倾,半跪在了泽珠脚下··泽珠又伸出另一只手,扣上诃子欲要低下的头,对上自己··诃子撇开眼不看泽珠,只咬着牙等着泽珠下一步的动作。
“随王知道本王想要对你做什么”泽珠倾身向前,凑到诃子的耳旁,“还是随王……想要本王对你做什么”·诃子闻言,面上一红,耳边也是染上了些许颜色,转头对上泽珠,那目中透着一股决然。
见诃子这般情态,泽珠心中突生兴趣,下腹也跟着骚热肿胀起来,伸手就将诃子面前的衣襟一把扯开捏上那乳珠把玩起来··随即泽珠一个反手将诃子压在案榻上,掀起诃子下身衣摆探入指去。
诃子紧闭双目,忍着这一夜即将席卷而来的羞辱··清晨,王城城门开启,随王诃子坐上车辇前往与炎国对战的前线··泽武王泽珠站立在王城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远方逐渐淡去的车马尘烟,此刻站立在他身后的正是被派去赤国多年的公子郸。
“大王随王已经离开都城可还需派人跟着”公子郸低首回禀··泽珠冷目道:“后面的交给刘瑜便是,若是诃子与那刘令有任何异动,你立刻派人暗中将刘垣除去”到时只需借刘令之手杀了诃子,那时不忍杀他之心也便由不得自己了……·泽国军队自随王加入之后,屡屡已妙计取胜炎国,两国战事的上风似乎往泽国一边吹来。
但炎国军队根基终是要比泽国稳固,几仗打下来,泽国虽胜得多,但也未能让炎国损兵多少··此刻,在那炎国的军帐中正有一番交谈··“这随王看来也不过如此了。”
林虎道,他是炎仲身旁的一名得力猛将··“林将军此话差矣,那泽武王泽珠一边用那随王诃子,一边又命大将刘瑜将其牵制,即便再是个旷世奇才也无施展之力。”
军师木原子道··炎仲挑眉:“木先生认为这随王可能为我所用”·“难说·”木原子顿了顿,又道,“此人并非池中之物,他暗中将刘垣带至随国,让刘令为他所用,这要反泽国之心可谓不言而喻。”
“如此明显,那泽武王岂会有不知之理”林虎冷笑道··“许是这随王也知道这点,但随国终究是个区区五十里地的小国,要想与泽国对抗至少还需二十年。
而在这二十年里泽武王对此人自是不愿轻易放手,如今那泽武王想用他却又不敢用,想杀他却又不忍杀·只要那随王在一天,对我炎国乃至他国来说终是个大患,想来那泽武王也是明白这一点才将此人留到至今。”
木原子道··“如此良才,我倒想先会一会他·”炎仲带笑的目中,闪过一抹异色··深夜,诃子的帐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炎仲将一把利刃架于诃子的颈脖处,“要是你敢出声,我当即便杀了你”·诃子看了看眼前短刀,神色之中并无惧色,反而嘴角露笑。
炎仲一愣,正要问诃子笑什么,就闻帐外异动,随即翻身窜入诃子身后床榻的被中,并用手中的短刀抵住诃子的腰部··就见几名军士,正抬着一桶热水步了进来。
诃子点了点头,示意那些军士将热水摆放在一侧··军士领命后,随即便退了出去··“我倒忘了,随王原是个哑巴·”炎仲自被窝中探出身,下了床榻,但手中的利刃依旧低着诃子,“看来你就是想叫,也是叫不出的了。
你可知我是谁”·诃子摇头,脸上笑意未收··炎仲上下打量着诃子,道:“我就是炎仲·”·诃子闻言,神色依旧未见有变。
炎仲随即笑道:“随王好胆色,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诃子面上依旧带笑,转头,指了指一旁案桌··炎仲随即抽回利刃,静站一旁。
诃子拿笔写道:“炎王要杀在下,自然不屑用如此小人手段·且炎王敢只身前来我泽国军帐,也如传说一般是个难得的奇人·”·炎仲见字,脸上展笑道:“我听说随王曾是泽武王的帐下娈童。”
诃子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炎王,嘴角似笑非笑,忽又低下头写道:“若是炎王不杀我,那么日后泽武王泽珠的命,还请炎王留给我诃子·”·作者有话要说:·送出《拥抱春天的罗曼史》/《- yin -阳师》(已送出)/《百鬼夜行抄》/《微优青春日记》漫画书,·要的朋友去我的——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或关注我的公众微信号:贼小猫花园(私信我,告诉我你要哪套)·因为各只有一套,所以某猫会从私信我的朋友当中选择一位送出此书,看谁好运啦哈。
2015.12·第19章 第十九章·此后两年间,炎国继续往北,收复了吕国、杞国、岩国等诸侯国··而泽国一路往西,先后收复了奇国、元国、夷国等诸侯国··另一侧,位于东方的诸侯各国早已因泽国与炎国一系列的动向而恐慌起来,很快入绪就有几个诸侯国纷纷自愿投向了炎国和泽国,寻求庇佑。
炎国以冷血杀戮而称霸与诸侯国之间,其下将士各个勇猛好战军功赫赫,为炎仲打下一个又一个大小诸侯国,令华夏各国胆寒·常常在开战之际,只要对方一见炎仲的旗帜出现,便当即打开城门投降炎国。
泽国反其道而行之,所战之处常以和谈为前提尽可能减少双方兵力损伤,甚至在一次攻入他国城池时,泽武王对身背荆棘跪伏在自己脚下的国君采取了宽放的态度··泽国学习华夏礼仪道德文化的国策,开始在华夏各诸侯国间掀起了不小的波纹。
然,终究有几个个别的诸侯国,不愿投降臣服于炎泽两国··最终不是一国全数被炎国所灭,就是君王刎颈自戕与自己的宫中··这一日,远嫁杞国的公主泽瑢回到故别八年的泽国都城。
“你好好的杞国王后不做,回来泽国做什么”见到泽瑢,泽珠并不觉有何惊讶之色,所说之话犹如早有预料一般··泽瑢望着如今端坐于王位的泽珠,终是跪下身咬唇道:“八年前你说你当我是你妹妹,那我求你不要攻打杞国。”
泽珠见泽瑢忽然跪在自己面前,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不忍,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君王之色:“只要你的夫君愿臣服于我泽国,从此以后想我泽国俯首称臣,我便不会出兵为难。”
泽瑢闻言,面色一动,却又露出痛苦之色道:“他是个傻子……宁可自刎,也不愿投降他国……”·“杞国,我是要定了。”
泽珠并不为其所动,依旧冷声道··“算我求你我会劝他每年向泽国献上贡礼”泽瑢目中已是泪花闪动,锲而不舍道。
“我说了,杞国我要定了!”泽珠厉色道··“泽珠你尽如此无情么”泽瑢站起身,瞪着泽珠吼道。
“两国之战,胜者为王,何谈有情无情”泽珠冷声回道··“哥哥”泽瑢再次跪下,低头道,“我求你不要发兵,我不能眼见我的丈夫死去,孩子没有爹爹”·泽珠终是动容,叹气一声道:“你还是回去好好劝劝你丈夫,只要他愿意立即向我泽国递上降书,我绝不派出一兵一卒,也绝不伤你子民一分一毫。”
“你”泽瑢闻言,抬头瞪着泽珠:“泽珠我恨你我恨你若不是你我不会远嫁他国如今你又要害死我丈夫”泽瑢缓缓站起身,“我恨自己生为王族之女,恨自己是个女子是这乱世之中的一枚棋子是你泽珠为了谋-夺-权-利的棋子”·“够了”泽珠一甩袖,怒道,“当日要不是我向父王进言,让你远嫁去杞国,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恐怕早已死在泽仁的毒手之下你母妃身为大司马张元纪之女,早已是泽仁的政敌,他早有除去你之心”·“我宁愿当年死在泽仁手里也不愿今日这般痛苦我母妃和我外祖最后还不是被你所杀”·“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泽珠道。
“呵呵呵”泽瑢自嘲一笑道,“我只当自己命苦,只当我从未生于这宫廷之中”·说完,泽瑢终是转身,凄然离去。
这之后炎泽两国如心有灵犀一般,各自停止了继续扩张领土的脚步,三年内只整军休兵聚集国力,同时暗中窥探彼此··泽国泽武王下诏广招贤者,不拘于本国之人,建立了泽国第一支战车军队,还专门设立了负责平整道路、架设桥梁的工兵队。
随王诃子再一次受命于泽武王,献计献策,为泽武王改良武器装备,让泽国第一支战车军队首次拥有了戈矛合体的戟作为武器,还发明了双矢并- she -连驽··随王这一系列的创举让泽武王面上喜忧参半,虽未对随王加官进爵赏赐土地,但终是不能再如过去一般故意忽略不理,金银珍奇倒也赏赐了不少,也再未让随王继续担任火师一职,而是以泽武王谋士的身份出入泽国王城。
冬日初雪刚融,随王诃子依旧一身素缟走出宫门,卫尉荆南紧随在后··俩人刚刚走出不远,一旁突然窜出一个身披黑衣斗篷头戴帷帽的女子··荆南握剑,挡在诃子身前:“来者何人竟敢冒犯随王”·女子摘下遮脸的帷帽,只见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可见雍容华贵之气。
“泽瑢”诃子一愣,尽是脱口叫出声来··“你果真能说话了”泽瑢喜极而泣道··屋中炭火烧得正旺,隔绝了外头严寒的空气。
“泽瑢你怎么会来了我随国”诃子再不掩饰自己已会说话的实情,拉着泽瑢依旧冰凉的手道··泽瑢抚上诃子的面容,道:“一别八年,早已物是人非,如今你也快变得我不认识了。”
“为何要如此说你我虽在这八年里不曾相见,但若不是你一直在暗中替我寻访名医,如今我恐怕依旧口不能言·”诃子伸手,覆上泽瑢放在自己面颊上的手。
“这是我当年答应你的·”泽瑢摇头笑道,“能够在死之前再见你这故人一面,我此生已足矣·”·“为何一见面就谈生死”诃子握着泽瑢的手一紧,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泽珠出兵攻打杞国,我夫君已自刎与寝宫之中·”泽瑢含泪道,“我儿也在一月之前突发热症,不过才一岁就……”·“此事我已知晓……”诃子低头道。
“我本应随他们而去……只是还有一事未了·”·“何事我一定替你办到”·泽瑢将手自诃子手内抽出,伸入怀中取出一卷纸页。
“这是”·“这是我夫君用了三年时间潜心研制的炼铜之法,可惜还差一点就能……”说着,泽瑢又是一阵哽咽。
诃子望着纸页,一时不明泽瑢的用意··“这世间只有你诃子,能将此炼铜之法完成我要你替我报仇杀了泽珠”泽瑢目露仇恨之色,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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