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番外 by 几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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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番外 by 几筱(2)
·月亮照进来窗纸上映出个人影,自己整个后背登时沁出一层薄汗··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何人”·那人不说话站起身径直朝我走来,我天是杀手·蹿下床去摸床头的剑,剑锋出鞘手却被那人制住,锋利的剑光映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三殿下”·元郢散漫笑笑:“太师这般是想杀了本王么”·拿剑的手松了松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三殿下怎会在此”·他松开手亮晶晶的眸子转了转坐回桌边:“怎么本王想见太师不行么”·我抖抖面皮笑笑不说话。
想见我大白日来行不行就算是晚上来好歹也让旁人通报声,这般闯进人家卧房实在不合规矩··三更半夜,两个孤男……·莫非元郢对本太师存了什么……”·“太师还不快些过来陪本王说说话”·慢慢挪到桌边坐下我谨慎问道:“王爷为何深夜来访”·他不以为意道:“谁说本王是晚上来的本王一大清早就来了。”
在心中给了他一个白眼儿:“眼下夜已深了殿下为何还在这里”·元郢抬手揉了揉鼻子满不在乎回了句:“本王睡过去了。”
……·来人家府上探望哪里在人家卧房睡过去的道理·我强忍住笑:“殿下若是困了回府休息便是何必待在太师府”·被我这么一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嘀咕了句:“不是还没见到你么”·就为见我在此等了一日果然是小孩子心- xing -。
清清嗓子我的话有些含糊:“殿下,微臣累了想歇了·微臣让阿七送殿下·”·元郢虽然没什么心思却也不是个傻子,听出我下了逐客令站起来头也不回就往外走:“本王就不劳烦太师了。”
他一个飞身越过墙头消失在墙那头··我摇摇头心道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也难怪刘皇后那般- cao -心··隔日,我进宫向陛下禀明了一切··当日下午陛下命人送来一大堆补药还捎带着让太医给瞧了瞧才离开。
他们前脚离开后脚我便拎着补药去了成王府··说来也怪,出门时天气还好好的到了成王府时雪花已经飘了起来··前去通报的家丁请我进去··同样的后花园,不同的是这次院中梅花尽开红了一片如火芍药。
雪花飘,人独立,风华尽··元邑一身白衣站在梅花林中举目远望犹如谪仙··作为元华帝三个儿子中容貌最出众的一个,元邑果真生得出挑··非但长得好还有一身好武功真是令人欣羡。
“太师在看什么”·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在看殿下·”·作者有话要说:·元邑:看谁呢·有才:看的就是你。
元邑:大胆·有才(立马认怂):哈哈哈,微臣看的是我自己,自己……·第27章 年夜饭·话一出口我立马悔青了肠子··元邑似是没有听到他回头冲我扯了扯唇角给了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太师今日来有事”·万年的冰山脸今日终于笑了,还是冲着我笑的。
不知为何我居然觉得他的笑有几分怪异··晃了晃手中的补药我道:“给殿下来送补药的·”·“恩·”·看他没有要走出梅花林的意思我索- xing -走了进去走到他身边:“殿下的腿可好些了”·“恩。”
寒风一吹有几分凉,本太师一颗脑袋往衣领里缩了缩:“那日殿下发现跟踪微臣的人很可能是东宫那边的人·”·“本王知道·”他依旧望着远处的落雪出神。
“殿下该知东宫那边不简单,往后少不了会对殿下下手,殿下要多加小心·”·他收回目光看着我的脸没有笑声音似是柔和了不少:“为何要跟本王说这些”·大约是因为他救了本太师抑或者是因着对这个少年老成的少年有几分心疼方才多说了几句。
我恭敬笑笑:“是微臣多嘴了,殿下莫要怪罪·这些补药殿下记得常吃对伤口好·”·“恩·”·“那微臣先行告退。”
“恩·”·时间是那逃兵跑得又快又利落··转眼就要过年了,白日里在府中布置一番下午陪府上的人提前吃了顿年夜饭下午想着顺带发一下压岁钱。
·一群人中唯有阿六最积极,下午早早就站在前厅等··“阿六,今日怎的不见你去遛旺财”·阿六倒是直言快语毫无遮拦:“回太师,阿六没空。”
知道他那点儿小心思但还是想故意想逗他一番我道:“奥那阿六有何事要忙”·他两眼瞬时间变得晶亮晶亮的:“讨压岁钱。”
贪财的阿六··发完压岁钱,本太师带着阿七买的夏朝的九鼎进了宫··宫内,灯火通明,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出一片人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皇家的年夜饭自是丰盛,琼珍佳肴摆了满桌。
桌边坐着的大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这些个官员个个拿着自以为的大礼笑得红光满面··过年这顿饭吃得有讲究,吃好了说不定会吃出个大官,若是吃不好因此丧命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皇宫内的年夜饭也是极为讲究的,重要的是要讨陛下欢心,龙颜大悦了你的运气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陛下座位两边坐着刘皇后和太后··“今日母后戴的珠翠耳环很是精致不知母后是从何处得来的”刘皇后满脸笑意询问太后。
太后亦是笑着,那笑意是只增不减:“这是洛儿那孩子孝敬给哀家的·”·她口中的洛儿正是都督王洛,元邑的表哥··刘皇后一听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随即又腾出个大大的笑:“还是王都督孝顺。”
接着她伸出手开始摆弄手指上一枚鸽子蛋大的珍珠戒指··这是想在太后面前炫耀一番,那枚戒指应该是刘宪拿来孝敬她的吧··太后不是没有看见,可即便看见了她也只当没看见自顾自低下头去喝茶将刘皇后气得憋红了脸。
后宫女子暗地较劲逞个口舌之快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我转了头去看旁人··蓟云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独自喝茶,眼神有些漂浮··“太师这又是在看哪里”·这- yin -阳怪气的声音除了元郢也没有旁人了,尤其是最近蓟云只要发现本太师对蓟云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苗头就越发变本加厉地打压我。
收回视线我平静望了他一眼:“三殿下希望臣看哪里”·他故作恶狠狠状瞪了我一眼:“太师近来本事没长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信不信我让母后治你的罪”·我腾地起身冲着他恭敬行礼吓了他一跳:“三殿下若是实在看臣不顺眼那请便便是。”
没料到我会这般作答元郢一时噎住半晌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说了好几个“你,你,你”才作罢··“今日众爱卿聚集在此朕甚宽慰,为此趁着着大好月色朕有一事要宣布。”
元华帝话刚出口底下就炸开了锅,陛下清咳两声底下立马恢复平静··“前段时间鲜卑首领叱罗烈派了使臣来我朝,来的主要目的便是和亲·”·自古以来两朝交好有个□□,那便是和亲。
或者公主和亲嫁出去又或者是公主和亲嫁进来··而这一次是公主和亲嫁进来,所嫁之人还必须得身份尊贵··眼下太子元锦已有侧妃,元邑元郢都未成亲选上的几率较大些。
和别国公主联姻,摊谁身上都是美事一桩··先不说这和亲公主相貌如何光是她身后那万千军马也值得这些皇子们争上一争··要坐上上头那个位子兵力尤为重要。
“过了年那使臣就到了,这段时间就由太师负责统计一下合适的人选到时候再报上来·”·统计什么陛下您有几个儿子您不清楚·我弓着腰恭敬接下陛下的安排:“臣遵旨。”
果然,往那边一望元郢的脸青里透着黑,黑里还透着白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气的··相较于元郢的表现元邑倒是沉稳得很,元邑也就比元郢大两岁,可邑做起事来的沉稳模样竟像是大了元郢十几岁。
宴会开始,歌舞琴声自是少不了,一会儿的功夫中间的空地上挤满了一众舞姬··如往常一般在这种宴会上坐得久了就有些闷得慌,我默默起身挪到一处安静的所在。
好巧不巧好死不死在这极其安静的所在我又极为幸运的遇见了同一个人··抖抖面皮恢复成伸缩自如的功能:“二殿下也在”·他望着面前的积雪不说,凤眸中隐约有什么情愫在流动。
人家不给面儿咱还杵在这里干甚,我行了一礼:“殿下继续在此赏景微臣不便打扰就先行告退·”说着便开始自动往后退去··“太师觉得和亲的人选会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人,我能弱弱得求个收藏要个评论么顶着锅盖爬走……·第28章 守岁·没头没尾飘出这么句话看来元邑对此事颇为在意。
我顿住步子:“殿下对和亲一事感兴趣”·元邑淡淡的眼波扫过来说出的话没什么情绪:“本王就问太师和亲最可能的人选会是谁”·我会心一笑:“殿下不必忧心,太子殿下已有侧室想来那鲜卑首领不会委屈了自家女儿,三殿下……三殿下的嗜好二殿下想必是知道的,这么推算一番二殿下自然是最适合的人选。”
寒风落下带起他雪白的袍角,他的声音凉薄成冰:“太师这么认为”·自己的话算是说到了元邑心坎儿里了,本太师连忙腆着脸加劲儿奉承了几句:“在微臣心中殿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胡说”他这一声声音不大却也不小竟吓走了几只落于枝头的麻雀··我张着嘴愣了半天缓不过神来,元邑这- xing -子果然独特奉承话也听不得。
“太师可算找到你了,陛下召您去御书房呐·”传话的小太监跑得满头大汗··正觉眼前境况有些难收拾这小太监来得很是时候我连忙向元邑告辞。
陛下找我多半是为了林贵一事··御书房外站了一排宫女太监,抬脚往那边走房内走出一个人··黑灯瞎火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待他走到宫灯边上我才认出这人是谁。
刘宪,镇北大将军,元郢的亲叔父··“多日不见太师可好”英武的眉毛,四四方方的脸典型的武将模样··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我笑笑:“托大将军的福我一切都好,不知今日大将军怎会突然回京”·毫无征兆回京必是有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
刘宪幽暗的眸子中无波无澜:“也无要事,陛下圣恩允许我回家过年,过完年就回北地去了·”·往年怎么不见你急着回来过年说这个你以为本太师会信·“刘将军难得回来过年可要与娘娘好好叙叙旧。”
似是不想多留,他道了句“那是自然”转身离开带走了一排宫女太监··几案旁元华帝正襟坐着脸上表情- yin -晴莫测,德忠提醒了句:“陛下,太师等着您问话呢。”
元华帝转眼向我看来:“太师可知刘宪此次回来所为何事”·“依臣拙见想必是为了和亲之事而来·”·手中的茶盏“砰”的一生摔在地上,话里明显能听出他极度的不满:“哼,他这只手想来伸得有些远了。”
外戚干政向来为帝王忌惮··总归元郢同本太师有些交情,不想无辜连累了元郢我顺着陛下说了几句好话:“陛下切莫多想,说不定刘将军只是单纯想陪皇后娘娘过个年呐。”
元华帝声音弱了些:“想让郢儿和亲这还要看人家公主的意愿不是”·变脸还真快左右还是偏向元郢偏向刘皇后就是了。
晚宴期间后宫传来消息华贵人生了个小公主,元华帝一时高兴留了众人在宫中守岁··守岁守到后半夜我实在困得很起身四处转了转,转到长廊拐角处蓦地看见两个人影。
一人站得笔直即使在黑暗中仍能感觉到那人的威严贵气,那人刻意压低了嗓音分辨不出声音:“交代给你的事为何迟迟不动手”·另一人恭敬行礼同样压低了声音:“这件事……”·那人有些焦躁:“近日便动手,不然让别人抢了先机你来负责”·那恭敬的身影沉默片刻说了个“是”两人这才散去。
这又是谁在谋划给谁穿小鞋此类背后算计别人的事宫中常见我也不甚在意转了个弯继续溜达··走了会儿觉得累了我找了处干净的台阶坐下,抬头望月居然有几分凉意。
小时候时不时便搬个板凳同爹娘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看星星,如今长大了爹娘早已不在·再看这明亮的月亮不觉有些刺眼,揉揉眼再次倔强抬头迎面对上一双眼睛,一双干净的眼睛。
“太师在此赏月”蓟云眉眼弯弯冲着我笑,笑得我心中波涛涌动··愣了愣我拍拍一旁的台阶也回他一个笑:“蓟大人坐么”·他文文雅雅坐了,我侧头望去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失神。
这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好好看他,清透的面孔清透的眉眼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清透,身上还有淡淡的药草香··他回头看我将我此时的神情逮了个正着,我急忙回头咳了咳:“蓟大人在想什么”·“在想太师。”
我自是震惊:“这是为何”·蓟云眼神飘向远方神色有些恍惚:“在想爹娘不是么”·这他都知道不去当个神算子白瞎了。
“蓟大人说得不错本太师的确是在想已故的爹娘,蓟大人是否也在想爹娘”·蓟云忽地抓住我的手惹得我一阵心火乱窜:“想,时刻都在想,下官的心情和太师一样。”
此时此刻我居然很庆幸自己没有爹娘,因为没有爹娘他才回同我说些心里话,当然主要是他才会对我动手动脚··反手握住蓟云的手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同本太师坐着……·这一坐就坐到了第二日,元郢大呼小叫毁我名声之时我正睡得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目测会比定国侯长一些,主人公之间的感情戏有些磨叽但绝对是真爱这篇文还有一堆字要码,但我能说我已经想好下一篇文了么 嘿嘿~~~·大人们晚安~~~~·第29章 灯笼·“太师,你给我起来。”
衣领一紧我显些背过气去··面前之人顶着两个大眼袋,肿着两个大眼泡顺便流着一串儿迎风泪正冲着我龇牙咧嘴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揉揉眼我相当疑惑:“三殿下这是为何”·问这话时一旁的蓟云也醒了,看到元郢蓟云急忙起身。
他这一起身带着我身子歪了歪我这才发现我们两人的手一直是牵在一起的··元郢的目光一路往下落在我们二人的手上一双眼睛恍若火山瞬间爆发:“太师牵着蓟大人的手是个什么意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便是什么意思呗,自然这话我敢只在心中腹诽。
对元郢说话我还是咧咧嘴蹭出满脸的笑:“殿下,微臣昨日守岁不慎睡了过去·”举了举两人牵着的手我稍显错愕,“这个实在是个误会·”·听到后面元郢的火气骤减是那撒了气的公鸡攻击力立马下降,他松开我的衣领还顺带着帮我理了理:“原来是这样,这样的话太师你早说啊,害得本王险些误会你和蓟大人……”·我想说你给我机会了么再者说我就是真和蓟云有什么事你管得着么·我看了眼蓟云示意他不要担心,紧接着一张俊脸凑了过来带着抹看透一切的表情:“你在嫌本王多管闲事”·我立马摆摆手笑得热乎:“殿下哪里话,哪里话”·估摸着是我认错态度诚恳元郢也不打算继续揪我这根小辫子他两手一摊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猛地回过头来:“还不松开”·蓟云望望我,我望望蓟云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只手同时弹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总归我摸到了他的手算是赚了……·接下来几日本太师心里是那炮飞的烟灰满天乱飞,一切……都是因为蓟云··不知是不是守岁当日本太师的温柔相伴打动了他还是我的英俊相貌迷惑了他,总之守岁过后蓟云就变得很不正常。
虽是不正常本太师打心眼儿里喜欢得紧,因为蓟云近来总爱三天两头往我府上跑·跑也就算了还隔三差五说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太师近来看着瘦了。”
“这是我亲手酿的酒特意拿来让太师尝尝·”·“太师不好好吃饭下官会担心的·”·……·今日蓟云又来了,还是带着一些物什来的。
·宣纸,竹条,细线··望着蓟云我搞不清楚他想做什么:“蓟大人这是要做什么”·他轻轻一笑:“做灯笼。”
“做灯笼”·温和的眼神看过来:“对,做灯笼·”·蓟云先做我依葫芦画瓢照着做了个灯笼骨架,他拿了宣纸糊好然后在上面细细描绘,我也拿了毛笔照着画。
可画着画着我便画不下去了,因为蓟云宣纸上画的那人本太师再熟悉不过··挺秀的鼻梁,儒雅的五官,不是本太师又是何人·我挠挠鼻头佯装无意问:“蓟大人画得是何人,为何本太师看得如此眼熟”·他倒不避讳直白得很:“下官画的正是太师。”
心中花朵乍现我笑得合不拢嘴:“蓟大人为何要画本太师”边问边在一边观察他的神色··蓟云神情自然仿佛觉得这么做并没有什么不妥:“想画便画了。”
蓟云这么一说我一颗心登时飘上了天:“蓟大人在想本太师”·“恩·”·腾地站起来跑到房中猛灌了几口茶水又塞了块栗子糕还险些噎着,阿七跟进来看到我这副模样颇为担忧:“太师,您这是……怎么了”·抓住阿七的袖子我问:“阿七,你可曾听到蓟云说了什么”·阿七眨眨眼一脸的猥琐,他往前凑了凑龇牙笑笑:“太师,您终于熬到头儿了。”
我哈哈笑笑:“阿七,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意”·阿七故作老成摇摇头:“等着蓟大人出手·”·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有种狩猎的刺激感:“看情况,他不出手本太师就上。”
两人在房中叽叽咕咕半天商定好欲擒故纵的大计这才出了房门··蓟云坐在那里清清润润没什么异样,宣纸上的人已经画完他正拿着灯笼仔细润色··“蓟大人做完了”·“恩。”
“今日本太师想去郊外骑马,不知蓟大人可有兴趣”·看了看我做了一半儿的花灯他眉心微皱:“可是太师的灯笼还没有做完。”
我无所谓晃了晃手:“哎,这个等以后再做也可·”·他的眼神黯淡下去:“骑马就不用了,既然太师还有事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伸手想去挽留阿七一记目光扫过来我极不情愿收回了手换上抹笑:“也好。”
蓟云走后我哪儿还有什么骑马的兴致,转头对着阿七埋怨:“都怪你,你看看蓟云果真走了我也不想去骑马了”·阿七腆着脸凑过来:“太师莫气,越是这样太师越要洒脱些,还有太师今日这马是必须要骑。”
“为何”·阿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太师您怎的糊涂了万一他派人跟踪发现您没有去骑马那您岂不是成了个言而无信之人”·派人跟踪这事儿也就只有阿七那个脑袋瓜子能想出来反正我是不信,不信是一回事儿可万一蓟云思念本太师思念得紧也难免会做出些不正常的事。
我甩了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去骑马·”·自然,事实证明本太师自己担心过了头··在城郊溜达了半个多时辰还是冷冷清清一个人,我有些无聊在马背上坐着忽然闻得身后一声脆响是树枝脆裂的声音,心下一喜我立马回头:“蓟大人”·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儿提前更,感谢大人们的支持~~~·PS:昨天更文滴时候太困了脑袋有些凌乱所以上一章后面重复了一部分,已经改好了,谢谢 涉江而行 细心的指出,么么~~~·第30章 小白脸儿·面前的人一身月白锦袍,缓淡月色中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英俊,他只简简单单站在那里便是一道独特无双的风景线让人忍不住侧目。
“二……殿下”·元邑趋马往前走近些:“太师很失望”·“殿下怎会来此”·见我不想说他也不强求眼神淡淡的:“随便逛逛。”
指了指远处的悬崖我没话找话说:“殿下可还记得那处悬崖么”·元邑不说话只看着远处的连绵山峦,片刻回头看向我:“自是记得。”
“说起那次还要多亏了殿下,不知殿下的腿伤现在怎么样了”·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处随意坐下很是恣意洒脱:“下来坐坐”·在他身边坐定我有些疑惑:“殿下还没有回答微臣,您的腿怎么样了”·他眸子幽幽:“说过了,是小伤。”
几颗流星划过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流星心中惊喜万分情不自禁抓了元邑的胳膊:“殿下快看是流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元邑目光顿了顿:“恩。”
“殿下以前可见过流星”·“不曾·”·“殿下今日怎的想起来来这里了”·“随……便逛逛……”·“……”·院子里,月亮大大的像个被咬了口的大烧饼,再过几日上元节这月亮就要圆了。
借着月色我将白日里没有做完的灯笼绘完,顺便多加了些其他的东西··上元节,看花灯……·第二日蓟云没有来,第三日蓟云还是没有来直到第三日我实在忍不住去了蓟府。
蓟府家丁说他家大人出门了,具体是去了哪里他们不知··回府路上我心不在焉,街上叫卖声装了满耳,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不让怎么着”一个满脸胡茬子的壮汉仰着下巴随着一名女子嚷嚷声音十分霸道。
“你怎的如此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故意挡人去路”女子身段曼妙侧身站着看不到相貌··那粗嘎的声音狂妄笑了两声:“今日大爷我还就不知羞耻了,怎么着”·“你……”·“知道自己不知羞耻还爱这里丢人现眼,你爹娘没教育你要说人话是不是”·这声音……是元郢·壮汉一看来了管闲事的登时火冒三丈:“哪里来的小白脸儿敢管本大爷的事”·元郢自小皮肤白嫩,外加自小娇生惯养长得自然秀气了些所以看着与小白脸儿这个词很是搭调。
可元郢最讨厌旁人叫他小白脸儿··壮汉话音刚落一记拳头结结实实就挥了上去,两个门牙带着血骨碌骨碌在地上滚了两圈··壮汉一声怒吼“去你奶奶的”就扑了上来。
元郢身形很轻三两下躲开壮汉,壮汉相当愤怒一转身又是一拳送了上来恰巧打穿了一根木柱子··卖胭脂水粉的老汉见自家的棚子要被打散了架连忙劝架:“各位好汉别打了,我的棚子,我的棚子哇。”
两人打红了眼老汉的话是半句也没听进去他们越打越凶一条街上好几个摊子都遭了秧··眼看第二根木柱子也被打断老汉绝望窜出棚子,棚子咔嚓一声裂了个大缝。
方才的女子还站在棚子下面似是没注意到危险,一旁的一个小丫头站在棚子外大声喊:“姑娘小心”·亏我站得近才能一把将那姑娘及时拽了出来,那一瞬间整个棚子彻底塌了下去成了片废墟。
姑娘抬头眼中满是防备望着我:“你是谁”·见她无恙我松开手退后两步:“方才救人心切唐突了姑娘,姑娘莫要见怪·”·那姑娘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长得十分出众。
见我自觉松开手约摸是猜到我不是什么浪荡子姑娘面色缓了缓:“多谢公子·”·瞥见我在不远处元郢没什么仪态吼了声:“太师,还不快些过来帮我”·女子听罢面色微动:“你……是太师”·文雅笑了笑我向着元郢的方向走去声音装得威严得很:“何人在此斗殴”·手中腰牌一亮那壮汉立马扑通跪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太师饶了小的。”
元郢在一旁十分神气鼻孔都冲了天,要是旁人知道当朝三殿下是这个德行恐怕会相当不屑:“让你大白天的欺负姑娘”·巡城的士兵也赶了过来见是我纷纷行礼,我扬扬下巴指了指面前的壮汉:“这个,送官府吧。”
“是·”士兵领命迅速退下··壮汉见本太师没有饶他的意思一路骂骂咧咧地被拖走了··老汉颤颤巍巍蹭到我面前眼睛却是看向元郢的:“太师,小人的摊子全毁了这个谁来赔”·我冲着元郢扬扬眉:“他赔。”
作者有话要说:·元郢(鼻孔冲天):你说谁是小白脸儿·壮汉(满脸黑线):……·元郢追问:谁是小白脸,说·壮汉(惊恐状):你……是小白脸·元郢:大胆·壮汉:你是……小黑脸儿……·元郢:……·第31章 刻意·元郢双手一叉腰:“我没钱。”
那姑娘走上前掏出一锭银子笑笑:“我来赔吧·”·我大手一挥给了那老汉一锭银子:“这个够了吧”·老汉何曾见过如此大的一锭银子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圆:“够了,够了,多了,多了。”
拍拍那老汉的手背我相当真挚道:“剩下的您老就留着吧·”·看了看我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老汉登时抽回手跑了··元郢凑过来一双眼睛骨碌骨碌转:“人家老汉可能是多想了。”
浑身一震我实在无语,那老汉不会因着本太师的名声觉得我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本太师也看脸的好不好·那姑娘还站在一旁见我要走她上前来道谢:“多谢太师出手相救。”
左右我只是举手之劳,我指指元郢:“姑娘该谢的是这位公子·”·元郢见我指着他龇牙露出个笑:“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和阿七互换了个眼色我转身悄悄退出人群,上了马车立即吩咐:“阿七快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阿七一抽马屁股马车开始迅速移动,身后能隐约听到元郢在叫喊:“别走哇,等等啊……”·每每遇到元郢总没好事儿,以后见着他还是躲着走为妙。
一股香气从窗帘处钻了进来,真香·吩咐阿七停车撩起车帘看了看原来是到了香香楼,看看日头也到了饭点儿我道:“阿七,咱们去香香楼吃饭。”
阿七自是愿意得很,上次来时本太师就发现阿七的眼睛总爱盯着人家花香香看··花香香的酒楼,人香菜更香··热腾腾的清蒸鸭脖带着浓浓的肉香,撕了只鸭腿塞进嘴里满足嚼了几下瞥见阿七还站在一边流口水我拿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清蒸鸭口中还含含糊糊:“阿七怎的不吃”·阿七象征- xing -望了望本就没有人的雅间一屁股坐下拽了另一只鸭腿就啃:“好吃。”
“本太师不叫你吃你就不吃”·趁着我说话的空隙阿七又连忙塞了几口:“怎么会太师不让吃阿七也照吃不误。”
“那你方才怎的不吃”·阿七的话总是出人意料:“小的不得装装矜持”·……·房门外有人轻轻扣了扣门,阿七起身便要去开。
我急忙喊住他:“嘴不擦擦”·阿七胡乱抹了下咧咧嘴开了门,脸上表情很是滑稽还带着些油腻··花香香身姿曼妙扭着细腰走了进来,经过阿七时还故意晃了下手中的帕子撩得阿七一阵阵眩晕:“太师来了怎的不告诉奴家一声,奴家好准备上好的酒菜招待着。”
边说着边扭着腰在一旁坐了··她这姿态可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成是奴家··花香香冲阿七招招手:“阿七,过来坐·”·阿七小媳妇模样往花香香边上那么一坐满脸通红。
花香香往我面前的杯中倒了杯酒:“难得太师肯赏脸来这香香楼,奴家敬太师一杯·”·手往面前一挡我给阿七递了个眼色,阿七立马接下话来:“花,花姑娘,太师今日已经喝得够多了不便再喝,这酒就由我代喝吧。”
·花香香妩媚看了阿七一眼,阿七立马脸红得滴出血来在我看来就差当场出一口老血才算完事儿··她往阿七跟前一靠轻轻吐了口气:“这位公子可是要喝这酒”·阿七目光闪烁不知该往哪里看:“花,花姑娘,我,我先干为敬。”
说罢脖子一仰干了··在喜欢的人面前果真就是不一样,阿七居然也有这般男子汉的一面··花香香又往面前凑了凑,胸前的衣襟微微开了些艳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勾得阿七眼神发直:“花,花姑娘……”·阿七跟着我这么久仍旧单纯得很,花香香可不同,看那撩人的手法这种事对她来说就是那家常便饭。
眼看着阿七鼻孔有红色液体流出我及时出手相助:“花姑娘这酒楼不知生意如何”·花香香知道我是有意为小书解围轻笑一声柔媚转过头来,一只手有意无意撩了下肩头的长发那姿势颇为动人似是在有意试探。
本太师觉得花香香此举甚美但也仅此而已:“花姑娘今日这般是为何”·听出我话中的含义花香香耸耸肩笑了笑:“太师多想了,奴家还不是看了太师这般英俊的容貌有些把持不住”·我大笑一声这事就算过了。
看了一个断袖把持不住骗鬼呢·“昨日蓟大人来过,看那样子心情不是很好·”·面上毫无波澜我微笑着拿起酒杯喝了口平复心情:“奥此事倒是稀奇。”
花香香挑了挑眼睛看过来:“太师为何觉得稀奇”·“依本太师看蓟大人是个无甚顾及的人,双亲早已故去平日里也不见得有什么事能惹他烦心”·“太师确定……就没有其他人会惹他……烦心”·作者有话要说:·大人们晚安~~~~·么么哒~~~~·第32章 上元节·花香香亮晶晶的眼眸望着我看得我一阵阵发虚。
奇怪,明明我和蓟云之间的种种她并不知情我却有种被人看透的心虚感:“本太师同蓟大人只是泛泛之交他的事本太师并不是很清楚·”·这次不光是花香香阿七也没忍住瞅了过来,花香香莫名一笑起身行了一礼:“奴家还有事要忙,太师慢用。”
门关上我的一颗心有些乱··回了太师府天一抹黑我又溜了出来··趴在墙头上腿有些抖,本太师生平第一次爬了墙头为的人正是蓟云··冷清的院子中一个清瘦的人影立在那里,几点银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仰面望月看不到表情,手中居然拿着酒壶··他本是极少喝酒的··心中觉得暖呼呼的,他这般消极肯定是因为那日我丢下他去骑马,原来我在他心中这般重要。
上元节,我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上元节,看花灯,也看郎情与妾意··老人小孩儿看花灯是习俗,姑娘公子看花灯是情意··上元节的花灯一向别致,除了街上卖的水上飘的还有船上挂的。
和阿七挤了半晌终于挤出条路,我拽着阿七躲到一处角落里很不爽看了他一眼:“阿七,让你给蓟大人送的信可是送到了”·阿七拍着胸脯保证:“太师交代的事阿七几时马虎过”·听了这话心中稍微稳了些:“说得也是,都过了约定时辰为何他人还没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阿六也搭了话:“太师,蓟大人应该是有事抽不开身我们再等等看吧。”
“恩·”·从怀中掏出亲手做的花灯我检查了下上面的图案还好没有损坏,阿七狡黠笑着凑过来:“太师这花灯可是要送给蓟大人的”·我笑着应下随即又可以板起一副面孔:“就你知道,多嘴。”
阿六也笑着学着我的语气附和:“多嘴·”·阿七双眼将阿六瞪了回去:“就你多话”·“让你给花香香的信可送了去了”·阿七一张脸又是通红,阿六看得一阵欢快:“吆,还害羞了”·被阿六这么一闹阿七越发害羞:“胡说八道。”
我忍笑:“送了就好,你这- xing -格不逼着你做些什么怕是憋死也不会多说半句话·”·阿七脸上的红色慢慢褪去有些蔫儿,我自是知道他的想法:“你们二人虽然是太师府的家丁但在我心中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手拍了拍阿七的肩膀我冲他一笑,“本太师的亲人难道还攀不上香香楼的一介女子,若论高攀也是她高攀才是·”·阿七眼中亮亮的:“谢太师,不过……我没敢去送。”
……·扶不上墙的阿斗我能说啥·阿六提议我们上街转转,边转边等··街上姑娘公子居多,小孩子跑来跑去一路的欢声笑语。
几个小孩子在块儿空地上玩瞎子摸鱼的游戏,一个孩子眼睛上蒙着层麻布其余的孩子在他身边起哄做着鬼脸··还是小孩子好,童真又无忌··摸了摸怀中的花灯我继续往前走,衣角被谁拽了一下低头看去竟然是那蒙着眼睛的男娃。
男娃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角边拽还往下摘麻布:“我抓到了,我抓到了”·看到我脸的瞬间男娃眼中稍有迟疑随后扬了扬稚气未脱的脸霸道宣布:“大人也作数”·此刻,我居然不忍心坏了孩子们玩游戏的兴致。
喧闹声此起彼伏我在中间转着圈始终抓不到一个人··“这边,这边·”·“是这边,这边,哈哈·”·方才是脑子锈了才会和些孩子们玩儿这个,懊恼之际手心顺手抓了一角布料。
猛地拉下麻布我高声欢呼道:“被我抓到了吧哈哈……再……”·半口气含在嘴里吐不出来我望着面前的人晃了晃神:“殿,殿,你怎么在这里”·在外面定要顾及身份是不能随意暴露王爷身份的。
干净的狐皮大氅混在万紫千红的花灯中是那独树一帜的一抹清流,元邑神色淡定没什么表情:“这里怎的我就不能来”·手中的麻布被旁的孩子抢走继续玩儿游戏,我整整思绪松开元邑的衣角:“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元邑转身就走:“我怎会知道你的意思”·语气不对啊·赶忙赶上去走到一处安静的街角见元邑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我伸手抓住他衣角:“殿下莫要误会微臣。”
冷寒月色倾泻下来撒了一地,寒风一吹树影微动抖动满地的细碎··元邑转过身看着我许久突然来了句:“太师喜欢拽人衣角”·作者有话要说:·元邑美男又要闹别扭了原谅他的小- xing -子,谁让人家是男主嫩~~~~~·各位大人们,记得收藏评论哈,么么哒~~~~·第33章 花灯·我笑笑松开手:“若是有冒犯陛下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背对着月光走了几步他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你可知鲜卑族公主已经入京了”·近来光惦记着和蓟云的风花雪月我竟然没有留神这件事·“当真”·“恩。”
瞧我兀自沉思着什么元邑转身隔着树枝望过来:“太师可是将和亲人选递给了陛下”·又问这个·上次已经说过你是和亲中最适合的,现下又来问·“还未有,不过殿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罢了。”
丢下这两个字他清冷的身影没入人流消失不见,我有些莫名其妙站在原地··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太师,和蓟大人约好的时辰过了。”
阿七好心上前提醒··坏了,蓟云·赶到七里街时我并没有看到蓟云那清润的身影,阿六阿七寻了半日也未找着··顺着人流往回走身后有声音在喊:“公子留步。”
回头,没有人影··走了几步,身后的声音靠得近了些:“公子留步·”·回身撞上一个人,此人一身家丁模样打扮看着有几分眼熟··“你是……”·“小的蓟府刘玉。”
蓟府的人是蓟云派来的·“可是蓟大人让你来的”·刘玉看来不过十几岁的光景,方才应是跑过他一张小脸有些发红:“恩,我家大人说今日临时有事不便赴约,大人让太师不用等了。”
揣了揣怀中的花灯我笑得勉强:“知道了,你回吧·”·回府路上瞧着我不怎么开心阿六阿七也不说话只默默跟在后面··其实这事儿本犯不着难受,可是奇怪得紧我就是难受还是难受到抽筋的那种。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太师·”阿六小声唤了声··懒得搭话我继续往前走··“太师·”阿七也跟着唤了声··“怎么了”·阿七冲我努努嘴示意我往前看。
一个清润的身影站在太师府门口,他的手中拿着盏花灯静静站在那里将我瞧着,显然他早已注意到了我··慢慢踱到某人面前他慢慢掏出怀中的花灯笑容温润:“这个,给你的。”
接过他递过来的花灯顺手也将自己手中的递了出去:“这个,给你的·”·墙角处似乎有个人影闪过仔细再看却没了半分人影,摇摇头收回思绪我继续朝蓟云望着。
看了眼我给的花灯他的眼神有片刻的停顿:“这是……太师画的”·“恩·”·花灯上绘了一扇屏风··屏风如画照出梦中人。
约摸他也看着那扇屏风有些眼熟··没错正是蓟府前厅的屏风··那日我们在屏风后亲到了一块儿是以我觉得这扇屏风很有纪念意义。
我的手自然搭上他的手:“蓟云,我知道你的心意·”·月华如洗照了半边天,那月光如此明亮直接照进心底最深处,他雅润的目光轻轻将我望着··“……”·第二日一大早陛下宣我进宫。
进宫为了何事心中早已猜出个七七八八··御花园中一派冷清,元华帝站在那里一派和气··“与鲜卑族和亲的对象太师可是选好了”·我往前迈了步安安静静行了一礼:“回陛下微臣心中多少有个人选,只是不知陛下想的和微臣所想是否是同一个人”·示意我坐下说,我毕恭毕敬坐了:“不用臣说想必陛下也知道和鲜卑族公主联姻之人无异于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后盾,臣擅自揣度圣意觉得陛下必然不愿看到一方皇子势力过大,微臣思来想去眼下最合适的人……”·元华帝听得认真见我停顿追问了句:“太师以为最合适之人是何人”·“臣以为最合适之人是太子殿下。”
元华帝没有说话,半晌他笑了:“太师果然慧眼同朕竟是想到了一处·”·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其实截止到昨晚回府之前我一直认为元邑是最合适的人选。
元邑为人沉稳大气,长相俊逸又没什么野心,他与那公主和亲最好不过··只是昨晚蓟云无意提醒了我一句,他说:“你当知二殿下为人稳重宫里有太后撑腰宫外有都督王洛,三殿下虽也有皇后和叔父撑腰可毕竟- xing -子不羁没什么大的威胁。
此时你若举荐二殿下摆明了是帮二殿下找了个助力这样一来陛下难免不会对太师起疑·若是举荐太子殿下则大不相同,太子除了太子头衔并没有什么权势大的外戚·这样一来陛下也不会多想。”
本太师觉得蓟云分析得极对,于是当晚立马变了卦选了元锦··出了御花园迎面遇上元锦朝这边走我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元锦似乎心情很好,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破天荒浮上一抹笑仿佛得了什么喜事:“太师来见父皇”·“是。”
出了宫门远处停着辆马车,靛青的车帘半开着露出半个人影··蓟云·脚下不由加快步子往那边走,走了没几步蓟云放下车帘走了。
我无奈摇头笑笑,自己怎的如此失态·回了府··府上一片鸡飞狗跳,吓了我一跳··拉住慌忙跑到门外的阿六我问:“怎么了”·阿六见了我就是那泥人见了观世音菩萨紧紧拉着我的袖管儿:“太师您总算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的确不小。
元郢摔了几个碗,再详细一些是元郢摔了几个陛下御赐的饭碗··走到前厅时元郢还在乱发脾气又摔了几个茶碗:“张有才他人呢怎的还没回来”·没来得及跑出前厅的家丁丫鬟们站在墙角里瑟瑟发抖无人敢答话。
无人答话元郢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拿起一个花瓶就要砸,那可是我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古董花瓶··脚底踩了风眨眼闪到元郢面前伸出一双手去接那花瓶:“殿下手下留情,微臣在此。”
他望着我一眼我笑笑望回去,元郢笑得更大了些··他一笑我一颗悬着的心慢慢装回了肚子里,伸出的手也收了回来··一声脆响我那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渣渣。
我欲哭无泪,元郢笑成了朵花:“既然太师这般喜欢那本王只好毁了它,以此推之太师喜欢的人本王保不准也会毁了他·”·知道元郢做事一向没什么准则,更没什么良知可言。
他做事就凭个心情·可是我不记得自己近来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啊·可恨的是我竟也无可奈何,只能认怂··我的古董花瓶·紧接着元邑不知抓起个什么递给阿六:“这个,烧了”·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有事儿提前发哈~~~~~·亲爱的大人们,记得多多评论收藏哈,今晚十一点之前评论的大人们有红包奥~~~~么么~~~~·第34章 流言·都说狗急跳墙,人被逼急了也是一样,这一点今天在本太师身上发挥到了极致。
眼看元郢将蓟云给的花灯抛了出去我一个跳跃扑了上去··稀里哗啦,霹雳哐啷,碎了一地的御赐茶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元郢,你大爷的·几日后噩耗传来,这噩耗发生地着实没几分道理。
听闻今日元华帝接见了那位鲜卑族公主叱罗月,那公主生得一副好模样··陛下下了道圣旨说让元锦与他成婚··当朝太子配鲜卑公主本就般配,不曾想那叱罗月居然拒婚说是心中早已有了心仪之人。
那心仪之人不是旁人居然是本太师·素未谋面的女子为何会这般害我,等我见了她定要问个明白··御书房,烛光摇晃··最前边站着元华帝,元华帝边上背对着我站着位身姿盈盈的姑娘。
我进了房门立即行礼:“微臣参见陛下·”·那姑娘回身看来眼中绽出一抹明亮:“回陛下,正是此人·”·这姑娘看着有些眼熟,一时间却也想不起在何时见过。
元华帝沉着一张脸点头示意我上前,我自问未做过什么对不起陛下的事,陛下这般又是为何·“太师可认识这位”·我又看了眼那位姑娘,灵动妩媚中又不失气魄是位不一样的女子。
“回陛下,臣瞧着这位姑娘有几分眼熟却记不起来了·”·那姑娘立马走到我身边将我瞧着:“太师不记得我了,那日在街上一个壮汉出言……”·“原来是你”上回一壮汉光天化日之下调戏的可不正是她·姑娘明媚的眸子亮了亮随即看向元华帝:“回陛下,叱罗月心仪之人正是太师”·陛下一张脸拉得老长是风干的抹布:“太师,你同公主早就认识”·我连连摆手:“陛下,臣与公主有过一面之缘,那次见面纯属巧合,巧合。”
很明显叱罗月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上回太师救我一命,之后叱罗月心中一直想着太师,还望陛下成全·”·鲜卑族女子行事都如此大胆·陛下挑挑眉看过来 :“太师以为如何”·他那眼神明显在说你敢答应试试面上却装得一副询问的模样,我识相笑笑:“公主,微臣不合适。”
叱罗月一把抓住我胳膊眼神有几分急切:“哪里不合适我觉得相当合适·”·……·与元华帝对视一眼我觉得有必要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公主,其实臣喜欢男人。”
说句实在的,眼前这位公主长得标准美人胚子一个娶回家当妻子着实也不错··不过,我已有了蓟云··元华帝对我这番说辞明显很是满意··叱罗月的手松了松复又抓紧,眼神清亮无比:“那是因为这里的女子不够出色。”
他拿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而我叱罗月正是配得上你的女子·”·……·经叱罗月这般一闹我算是彻底出了名,坊间现下的流言很是刺耳。
风流倜傥潘安貌,·亲了男子亲女子,·有才,有才,真有才·一大早元郢哼着歌谣进了后院一脸的坏水模样:“太师觉得本王这首歌谣唱得怎么样”·我笑着起身:“三殿下近来怎的有空来臣府上”·元郢甩甩袖子一派闲散:“想来就来了。
太师还未说方才本王哼的歌谣如何”·心中憋着口气我道:“殿下觉得如何”·他的眼神忽地冷了下去:“要本王说,你好大的胆子”·我面色淡定:“陛下此言何意”·“何意一会儿说自己喜欢男子一会儿又与旁的女子牵扯不清。”
元郢凑到我耳边呼了口热气,“太师 ,这可是欺君之罪”·我面不改色心不跳:“殿下想多了,微臣一直只喜欢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后半句话分明就是指他无事生非,元郢听了反而开心得紧:“这么说,太师不喜欢女人”·“不喜欢。”
“那太师可喜欢蓟云”·“不……”·见我说不下去元郢一脸的坏笑:“三尺之上有神明,太师以后说话还是当心些才是,莫要胡说。”
说罢他大步离去··来时怒火冲天走时胜似春风,这元郢真是猜不透……·“太师,叱罗月公主求见·”·作者有话要说:·太师的红颜知己出场啦·第35章 雪球·张口便要回绝那头一个声音已经飘了过来:“太师是想将本公主拒之门外”·我抽了抽嘴角白了阿七一眼:“公主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本太师好提前准备准备。”
“就是,以后再来太师府公主还是提前知会一声较好·”元郢从拐角处走出来一脸的笑意··叱罗月对上元郢有些疑惑:“是你”·元郢也不回她只是往我身边走我略有诧异:“殿下怎的又回来了·“殿下你是皇子”叱罗月有些难以置信。
甩了甩乌黑的长发元郢点头:“正是·”·她“奥”了声直接转向我:“太师今日可有空”·“没空。”
元郢抢先答了我张了一半的嘴尴尬阖上··她清秀的眸子微转看了眼元郢:“今日我想约太师去齐画山爬山不知太师可有空”·被她忽略至此元郢忍无可忍直接爆发:“你没听到本王同你说话么,本王说了太师没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叱罗月神色依旧望向我的眼神满含期待:“太师可有空”·毕竟人家是个姑娘家太过不给面子实在伤人,我笑笑:“有空。”
齐画山下,雪成堆人亦成堆··太师府的人,云王府的人还有叱罗月的人··我实在搞不懂元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家约我爬山他来做什么·“殿下公主咱们开始”·叱罗月转脸满脸的温柔笑意:“就听太师的。”
元郢不知为何又来了气非要嚷嚷着比赛:“听闻齐画山上多有奇草,若是谁先寻到雪芝草便是谁赢·”·“殿下,只是爬山弄个比赛多伤和气……”·“好”叱罗月霸气一吼相当有气势。
感情两人都爱争强好胜……·半个时辰后,元郢一行人早就不见了踪影,我和叱罗月一行人在后面慢悠悠爬··“公主这般悠闲莫不是忘了同三殿下的约定”·叱罗月大眼睛一眨:“和他的约定我才不在意,他快也好省得在这儿碍眼。”
小女子有些城府··“其实昨日陛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公主皇子联姻才是正经,公主和我不可能·”·叱罗月满脸的不在意:“但我也说了,让我和自己不中意的人成亲也不可能。”
这鲜卑公主虽贵为公主却一口一个我全然没有半分公主的架子,我脑子一热:“不然,公主做我妹妹如何”·叱罗月凑上来,尖尖的下巴颇为精致眼中带着几分狡黠:“我不想做那你妹妹,要做便做你的妻子,如何”·……·“休想”不知何时元郢折了回来满脸的鄙夷,“想做太师的妻子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模样”·叱罗月嗤笑:“我什么模样不重要总归太师喜欢就好。”
元郢笑得更大声这口气接不上那口气:“太师可是喜欢男人的·”他上下扫了叱罗月一眼,“难不成……你是男人哈哈……”·叱罗月并不在意依旧挨着我走:“太师喜欢男人那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
她伸出大拇指大大方方指了指自己,“而我正是他还没有遇见的有缘人·”·……·隔日早朝,朝堂上掀起不小的动静··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和亲一事。
关于和亲现下朝堂上分为两拨,一拨由刘宪带领支持元郢,一拨由太子带领支持自己,唯有元邑没有任何动静··今日因这事双方直接在大殿上吵了起来,陛下大怒将众人轰出殿去还传了元郢元锦去训话。
宫门外,冷风萧萧,竟是又下雪了··大雪飘飘洒洒溢了满眼,地上已有了厚厚一层·我一时兴起抓了把雪捏了个雪球··小时候,爹娘经常带着我捏雪球。
那时候捏得雪球属母亲捏得最圆,最好看……·“不冷么”·来人发上眼梢睫毛全都挂了层银白,一身紫色朝服衬得他越发高贵。
“二殿下·”·元邑走上前来没什么表情:“太师不冷么”·掂了掂手中的雪球我满脸的欢快:“不冷·殿下可曾捏过雪球”·他面色一僵随即又缓缓放开:“不曾。”
幼年丧母,后来又被派去边关,想来也没什么和家人相处的机会··蓦地心头有些酸,元邑也不容易··“那臣教殿下捏雪球可好”·清冷的眸子动了动良久元邑才道:“好。”
示范着捏了个雪球我问元邑:“殿下方才可看仔细了”·他仔细望了眼我手中的雪球竟真捏出一个,非但捏出了一个还捏得非常圆,极其圆。
我这辈子只见过两个人捏雪球捏得这么圆,一个是我娘,一个便是他··“殿下果真心灵手巧,捏个雪球都能捏得这般好看·”·元邑望着满地的白雪愣了愣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他的笑极轻片刻变化在了风里而我却看到了。
我看到了……看到了他的笑··不知是不是外面太冷嘴冻抽了,我也跟着咧了咧嘴,咧得还有些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长言道,开心的小草投的地雷~~~~~·大人们晚安~~~~~·第36章 小车·入了夜,风凉寒许多,隔着窗户都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风刮得窗户吱呀作响吵得睡不着我索- xing -披了件大氅推门出来··地上积满了厚厚一层雪,绒毛大雪肆意飘飞落了满树,还有……满身·院子里只点着几盏油灯并不明亮,借着灯影我寻到一个已经冻成木桩的蓟云。
因着叱罗月的缘故蓟云已经有好几日不曾来府上找我,现在我正处在风口浪尖也不好冒然去找他免得节外生枝··本就想他想得紧不想今日他竟半夜找上门来,不过这行为过于激进了些。
虽然几斤了些我却喜欢得紧··不过……站在院子里挨冻挨雪这是个什么道理心情……不好·把蓟云的- shi -衣服脱了用被褥将他一裹他冰凉的身体总算逐渐转温。
·瞧他睁着眼我话里满是责备:“你这是作甚”·他唇色惨白看着我很是心疼:“不做甚·”·握着他的手反复揉搓半天我又往上哈了口气才道:“大冷天站在院子里吹冷雪也真有你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蓟云握住我的手抖了抖嘴唇不说话··“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这样我可不能饶你·”·蓟云胳膊稍一用力我胳膊一弯整个人没了支撑一下子趴在他身上。
他眉眼温润,双颊带着病态的潮红··我笑:“这是做什么快松手我给你去熬药·”·蓟云并不打算让我离开,他的眼神蒙着层雾气一只手牢牢抓着我的领口:“不要走。”
两人撕扯一番他的领口也开了不少,依稀能看到他清晰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今日的他有些不同似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定定心神移开视线安抚蓟云,:“好,好,好,我不走。
但我们二人总不能就这般躺着吧”·他的手心微烫抚上我的脸,一张脸越靠越近··这是……·温热的触感,- shi -润的舌尖儿,我一下子爆发且一发不可收拾。
胡乱扯开他的衣襟,嘴巴在他颈间游移,蓟云神色紧张又享受··抬起头看着他我尽量控制:“你……你……可会后悔”·蓟云含着泪光抬头:“不。”
他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我心头微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怎的哭了”·蓟云不说话手上一用力他的唇又凑了上来,他这一动我又无法控制迎了上去。
喜欢之人对自己这般任谁能拒绝·翌日清晨我含笑醒来床上除了我并无他人··那不成昨日是本太师做的一个春|梦·揉揉脑袋我起身下床,衣服凌乱扔了一地我猛地定住,不是梦·匆忙吃了些早饭我带着些补品去了蓟府。
我到时蓟云正倚着阑干弹着琴,寒风一吹激起满地落雪无数··“早上吃饭了”·听到我的声音蓟云转头望来稍有错愕随之迎风一笑:“吃了,你呢”·我亦笑:“吃了。”
晃了晃手中的补药我一本正经道:“这个,给你的·”·蓟云起身站起身接过补药:“这是什么”·“补药。”
他的脖颈处登时染了一层粉红,我将药放到桌边顺带着坐了:“你昨日为什么在院中那般”·蓟云在一旁坐了静静道:“也无事就是想见你了。”
心中开出一朵花我将那花化作动作一只手拉住他的手:“以后想见我差人给我送封信便好,不要那般糟|蹋自己的身子·”·他的手微顿之后喝了口茶:“近来关于和亲一事朝堂之上众说纷纭,不知你是如何想的”·信手往嘴里扔了块枣糕:“没有什么想法。”
蓟云看向我的目光模糊不定:“你可是想同叱罗月成亲”·扔掉手里的枣糕我一手抓住蓟云的胳膊:“你在胡说些什么,现下你我在一处我怎会还想和旁人有所牵扯”·他的神色缓了缓面色依旧沉郁:“那你为何不向陛下说明你的意愿”·我耸耸肩也有几分无奈:“谁说我没说,我说了可是那鲜卑公主不听我有什么办法”·“那你就这般夹在中间什么都不做”·见他实在较真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赶忙拉上他的手:“怎么今日这般反常”·他不说话似是很悲戚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清透一片:“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师似乎没有下官想象中一般在乎我们的事情。”
他起身要走我伸手拉住,“不许走·”·他不说话只任我拉着,觉得他气消得差不多我稍一用力将他拉回桌边:“蓟云,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还不懂么我怎还会喜欢上别人”·清晨的日光照进他的眸子里有几分刺眼,他淡淡笑了声仰起头声音不高不低慢条斯理:“那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这件事可算是害苦了我··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三更口渴起床灌了三壶凉茶后半夜直接合不上眼,睁着夜猫子眼熬了一晚上··早晨阿七端水进来伺候我洗漱被我两个熊猫眼吓得不轻:“太师,您这是怎么了”·我皱皱眉不说话,阿七将手巾拧了拧递了过来:“太师,擦把脸吧。”
擦完脸对着镜子照了照我实在提不起精神:“阿七,今日上早朝的东西可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阿七面露担忧之色,“只是……太师,您要那个东西做什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蓟云,今日我就证明给你看··朝堂之上,众臣时不时递上个奏折,时不时有其他朝臣对着陛下讨论一番··大半个时辰过去朝堂上终于渐渐安静下来,看元华帝的态度再没有要事启奏便要退朝了。
迈出一只脚就要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没什么个人情绪在里头:“儿臣有事启奏·”·元华帝望了元邑一眼赞许点点头:“恩,说·”·元邑眉宇间全然没有半分紧张之意说出的话却让我一口气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鲜卑公主来我朝已有些时日,不知父皇可否择定好了和亲人选”·想必元邑也听闻了那公主与我的事,这次他是一探虚实来的。
估摸着是看看这股助力会落入谁人囊中·元华帝眉头皱了皱应该是不想在大殿上说件事,毕竟此事关乎两国邦交尚未确定结果之前还是不要在朝堂上公开谈论为好。
“朕还没有想好,此事以后再说·”·元邑没有退回臣子的队列站在大殿中央还在继续:“父皇,叱罗月乃鲜卑公主·与之相匹配的必然是皇亲贵族才能彰显我朝的圣恩浩荡。”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这意思是在暗示元华帝我只是个太师怎么算也算不上皇亲贵族,这和亲之事是万万不能落在我头上的·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用不着他来时刻提醒,况且我压根儿就不想和叱罗月和亲。
·元华帝明显生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他站起来看了眼德忠尖锐的嗓音立马抑扬顿挫落下来:“退朝·”·陛下要走我心中发急望了眼队列后方的蓟云我豪气冲天直接冲上前去:“陛下,臣有话说。”
投- she -过来的目光相当不悦:“怎么……太师对和亲之事也有话说,恩……”·背上有温润的触感知道那是蓟云的目光,我往前挪了挪跪下:“陛下,那鲜卑公主指明了要同微臣和亲,可是微臣不敢高攀公主还望陛下成全了微臣。”
话刚说完朝堂上霎时间一片寂静,恍若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爆炸- xing -消息··也是,本朝公开承认的断袖居然会获得鲜卑公主垂青,此事真是又滑稽又怪异。
“放肆和亲之事岂是儿戏此事朕自有定夺不必再说退下”·我跪在大殿中央一动也不动当然也没有说话,元华帝冷嗤一声:“既然太师这么想跪那便跪着吧。”
说罢,愤怒拂袖而去··平日里和我较好的极为大人过来寒暄几句退出了大殿,半个时辰不到大殿里没剩下几个人··“太师,你这是……”·“我要证明给你看。”
望着蓟云浅淡的眸子我满脸的笑意··蓟云缓缓摇了摇头眼中划过几许无奈,然后离开··我有些怔愣,不是你让我证明的么·奇怪。
“为什么”元邑站在不远处负手站在这瞧这边望着··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的大人们麻烦动动你漂亮的手指收藏一下,评论一下哈,晚安啦,么么~~~·第37章 诱饵·“殿下什么意思”·元邑缓缓踱了过来身上带着股微风:“本王的意思太师自是明白。”
他是想问为什么我要站出来往陛下的肺管子上撞还是问我为什么不想和亲·我笑笑:“微臣是个断袖这个殿下早就知道,微臣若是不言不语任由陛下做主会耽误了公主。”
“我不是问这个·”·原来是想问我为什么明明看到陛下怒了还要继续提这一桩事,我和蓟云的事还不能让他知道我得好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是因为蓟云么”·“……”·“你们……”·我抢先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元邑笑了笑得有几分牵强的意味,再一眨眼他还是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仿佛方才他从来没有笑过:“没有就好。”
我亦笑,有几分心虚··“还不走么”·意识到他是在问我要不要走我坚定摇头:“不能走·”·“为何”·“陛下并没有让臣走做臣子的怎能擅自离开”·元邑寡淡忘了我一眼:“分明就是太师自己不想离开,这般说未免有失公正。”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装模作样继续跪了小半个时辰我揉揉膝盖站了起来·幸亏阿七准备的膝盖垫子够厚不然在这冷冰冰的地上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不废了才怪·解下膝盖上的垫子我拍拍裤腿就往外走·“哎呀,太师这般行事犯得可是欺君之罪哇。”
元郢大摇大摆像个螃蟹横着走了进来··“若不是昨日感了风寒今日起不了床上早朝本王就不会错过今日早上的好戏·”元郢一脸坏笑望着我手中的垫子看得我心中发怵。
他若是真的不顾三七二十一将我用膝盖垫子的事捅到陛下那里我可不会好过··我讨好笑笑:“云王殿下一向待人宽厚,微臣以为殿下定然不会和微臣一般见识。”
我说他便笑,我笑他就笑得更大说出的话是半分情面也不留:“本王一向小肚鸡肠,这个太师难道不知道”·“……”·知道震慑到了我元郢凑到我跟前蹭了蹭我的胳膊:“说吧,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大的号召力能让一向明哲保身的太师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大蠢事来”·顶撞陛下,被群臣嘲笑的确是损人不利己。
“陛下,微臣这般做全是自己心中所想并没有人指使·”·元郢半分也不信,他转了转眼珠子忽地瞳孔放得老大:“那人不会是,不会是……蓟……”·“殿下”·这话若是被居心叵测之人听去难保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及时喝住元郢也算是明智。
他的双眸骤然紧缩语气有些不好惹:“你……敢吼本王”·吼你怎么了,再这么不知轻重说不定我会半夜雇个人给你头上套个麻袋暴打一通。
我连连摆手:“微臣不敢,不敢·”·“张有才,你等着”·我等着··安然无恙在家待了一整日,晚饭时元郢带着一行人闯了进来:“跟本王走”·半个时辰后我被元郢带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中,我浑身颤抖就因为吼了他一句就要杀人灭口·元郢怪笑两声接着我被吊上了树,还是倒吊着。
头顶朝下我苦苦哀求:“殿下,之前微臣不是有意冒犯殿下,殿下饶命啊·”·我在这边叫破喉咙元郢一点也不打算理会,他匆匆嘱咐那些侍卫们几句人便呼啦一下散开隐入暗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片刻,他人也隐了进去··这是让我自生自灭·连着喊了几声“殿下”无人回应我乖乖闭嘴待在树上,少顷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
竖着耳朵听了听似乎是有什么重物压在落叶上的声音,细碎的声音越来越重混着厚重的呼吸在夜色中吐出一个个白色的雾圈··近了……近了·借着月色我终于看清来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只足有三人高的白熊。
想来是年前没吃饱,刚要开春便跑出来觅食了··心脏扑通乱跳没个节奏,白熊看到吊在树上的我双眼立即放出贪婪的光··下一刻它脚底生风笨重的身体跑起来居然一点儿也不显笨重,喘息声越发地近,口水顺着嘴角一滴滴往下落打在落叶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我整个人僵在风中。
·原来我是个诱饵··“上”元郢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侍卫一股脑冲上来,撒网的撒网抛绳的抛绳井井有序··白熊发现自己中了埋伏瞬时发狂,嘶吼声覆盖整片夜空荆楚我一身鸡皮疙瘩。
他咆哮着挣扎着甩出去十几个侍卫,网被撕破只剩绳索可用众侍卫面上慢慢变得暗沉··白熊现在所站的位置离我极近,若是没有旁人阻挠他稍用力往上一跳便能将我叼走。
元郢谨慎看了眼我的位置又看了眼大白熊和身边的侍卫们交换一个神色立马出手,剑影又快又狠正中白熊腰部··白熊受了刺激彻底发狂,它张着嘴血红的眼中全是警惕与愤怒,被刺破的伤口有鲜血不断流出染红了雪白的皮毛在月色的照耀下有几分- yin -森可怖。
“殿下,这白熊太过厉害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危及太师- xing -命·”一旁的侍卫谨慎提醒元郢··元郢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完全褪去,目光谨慎观察着白熊。
白熊也是通灵- xing -的,约摸是看出了元郢的重要- xing -瞅准目标朝着元郢直接冲了过去··众侍卫大惊立马全都聚拢到一处大呼出声:“保护殿下”·众人刚聚在一处那白熊忽地调转方向急奔起来,它瞅中的人正是我。
调虎离山之计·我手脚并用扑棱半天缚手足的绳索未松半分,今日我张有才要被分尸而死·哭哉,哀哉·不知蓟云得知我命丧熊口的事迹后会不会缅怀旧人在我坟上添一抔黄土。
“殿下”·被什么撞到我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才才又被欺负了,今天有事提前更,大人们晚安喽~~~~~~·第38章 探望·侍卫们口中的殿下并非三殿下元郢而是二殿下元邑。
我醒来时便得知元邑受了重伤正在成王府救治,对于此事的转折我很是费解··前一刻还是我命悬一线,眨眼间元邑为了救我成了命悬一线的那一个··手脚被绑得时间长了伤了筋脉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阿六搀着我到成王府时已是深夜,府内人来人往忙作一团··“邑儿,你若是出了事我这把老骨头该怎么办呐”声音凄厉而悲怆正是皇太后。
“母后,邑儿素来身体健壮定会挺过这一关的·”元华帝安慰的声音顺着门缝儿传了出来··“都怪你一向惯着老三,若不是你对他太过纵容他怎会闯出这般大祸”·“母后,郢儿也不是有心的。
当时事态紧急郢儿也不想……”·“哼刘氏养出的儿子能有什么好样子我看呐定是刘氏指使老三这般行事,害了邑儿就再也无人碍他们母子俩的眼了”·元华帝仍是轻言劝慰:“母后这么说可不大公正了,郢儿也受了伤在府上养着。
若他要害自己的皇兄又为何会搭上自己”·自己的亲孙子受了重伤太后始终是气不过嘴里依旧不依不饶道:“哀家不管,总之邑儿若是有半分差池我饶不了刘氏”·“母后……”·“禀陛下太后,现下殿下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因为被熊爪踹了胸口一时血气凝滞是故还没醒过来,殿下在府中安心静养些时日病情自会痊愈。”
是蓟云的声音··所幸元邑没什么大碍,心中松了口气继续待在房外观望··此事虽不是因我而起但归根究底元邑也是因我受伤,既然来了不去看他一面终是于心不安,现下进去怕也不方便索- xing -我便坐在廊柱后的- yin -影里等。
还未开春,入了夜还是很冷,很冷……·半晌,房门被人推开陛下扶着太后走了出来,旁边是一脸正色的蓟云··“母后,我们先回去让邑儿好好休息。
等过几日他好转些儿臣再陪母后来看他·”元华帝孝顺道··太后冷哼一声不说话··蓟云及时出场解围:“太后,二殿下现下已经没有生命之忧太后还是回去好生歇息为好。
不然,殿下若是知道太后为了自己累坏了身子怕是要责备自己的·”·太后长叹了口气:“蓟大人说的也是,邑儿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不像老三……”·“哎呀,好了母后。
儿臣这就随母后一同回宫·”·斜了元华帝一眼太后嗔了句:“今晚你还去不去云王府”·陛下自是知道太后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想他太过宠元郢他顺着太后的话头道:“儿臣不去了。”
“恩,不去就好·”·说罢,三人慢慢消失在夜色中··丫鬟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吓了一跳:“太师”·阿六立马上前招呼:“我家太师前来探望成王殿下你先出去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说罢,阿六也随着那丫鬟退了出去··那丫鬟离开时面上是种万思不得其解的形容,也对,元邑眼下还在昏迷也不知自己硬要进来探望是奔了个什么理儿。
月色澄明,透过西窗照在元邑面上··他唇色泛着病态的白色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安静得紧··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看他,越看就越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薄薄的唇紧紧抿着似是在忍受着什么,他胸前的纱布上一片血红··很疼吧··阿六同我说,元邑本来有事要找我商议··得知我被元郢带走后怕出事带着几个人循着踪迹找了去,到的时候正巧碰见白熊发狂他奋力救下我的同时自己也受了重伤。
阿六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本来不信,仔细论起来我同元邑实在没什么交情··上次落崖之时他也是奋力将我护下,他这人真是有颗侠士之心··额角不断有细汗渗出我抬手帮他一一拭去,他口中断断续续说着什么,隔着近了隐约听得清楚了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试了试他额间的温度,额头滚烫应是烧糊涂了。
换了块毛巾重新给他搭上我转身回了府··大老远就见阿七在府门口等着,瞅见了府上的马车阿七立马跑上来报告:“太师,三殿下没什么大碍就是蹭了下胳膊。”
“恩·那就好·”·受了伤自然不好带伤去上朝,这件事牵扯到两位皇子怎么着也不亦宣扬·我想元华帝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不想让元郢的所作所为毁了他在众臣心中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
·当天晚上元华帝派人连夜赶来传了口谕说这几日我在府中歇着就好不必担心朝堂上的事··不用干活还拿着俸禄这种美差我自是愿意,第二次就睡了个昏天暗地不知东南西北。
“太师,有人来看您了·”房门外阿七靠在门边大声喊着··从这肺活量来看阿七绝对是故意的,一把撩开被子我吼了声:“没瞧见本太师正睡着么谁来也不见”·接下来房门外没了动静,过了会儿一个清润的声音传了过来:“既如此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我这才发现门外有两个人影,刚才说话的正是蓟云·腾地跳下床拉开房门,房门外是转身欲走的蓟云:“不要走”·阿七缩了缩脑袋退了下去,蓟云站在房门外带进满室清风:“不走便不走,你不要激动。”
他低头自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来,“这个治你的腿上的淤青很管用·”·昨日蓟云并没有来府上看我他怎的知道我腿上有淤青:“你怎么……”·“昨日我赶来时你已经昏了过去,匆匆给你处理了下伤口才去了成王府上。”
他先来看的我他先来看的我·心头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开出一片春花··往房门边上靠了靠让出一段距离我做了个请的姿势:“进来坐吧。”
望了望我略显笨拙的动作蓟云淡淡笑了,也是,此刻的我光着脚丫子挽着裤腿样子的确有几分滑稽··“我这般形容还不是为了你”·他眸色变了变:“奥这么说是我让你光脚的”·什么时候起蓟云也会同我打趣了·我笑笑:“可不是为了你怕自己跑得慢了你就走了。”
指了指自己光着的脚丫子我理直气壮道,“我可是为了留住你才没来得及穿靴子的·”·“为了……留住我”·“恩。”
为了留住你……·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评论区有问到主受的问题就在这里统一强调一下哈,咱们太师肯定是主受,主受,主受哈 还有攻另有其人,另有其人哈,不是 ji yun~~~~·上次忘记说了,谢谢你说你说你说呢 给的爱心地雷还有大人们给的营养液,我会更加努力更文哒,么么,晚安~~~·第39章 生面孔·过了几日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去看看元邑,人家为了救我受了伤我怎么着也得再去一趟看看他恢复的程度,何况上次去探望时他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中。
出了太师府迎面碰上一双美丽的眼睛,此人即使蒙着面纱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公主”·叱罗月俏皮眨眨眼睛径直就往府里走我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一个姑娘家这般来了我总归不能撵人家回去。
前厅,桌上几碟糕点一壶花茶··“不知公主今日来臣府上可有什么要事”·叱罗月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的侧脸,她喝了口茶一双眼睛黏在我身上:“太师,你的腿怎么样了”·我讪讪笑笑:“好多了,劳烦公主费心。”
叱罗月当真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子,他一手抓住我的胳膊眼神中是说不出的纠结:“太师,若是陛下实在不允你我之间的婚事你便随我去鲜卑吧·”·这话……从何说起·我瞪着眼看着她,她也瞪着眼看着我不同的是她的眼中满满的全是征服猎物时的欲|望:“太师,你不是也喜欢我么”·叱罗月这句话生生镇蒙了本太师的天灵盖:“公主此话从何说起”·叱罗月嗔笑了声那眼神仿佛在说我都知道了还这般藏着掖着:“太师若是不喜欢我又怎会在大街上暴露身份救下一个素味平生的女子”·“我……”·她左右摆摆手指头明显就是了然于胸的形容:“哎,我知道贵国是礼仪之国,有些话也不方便明说,太师说不出口的话我代你来说便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憋足了劲儿我一口气提了上来:“微臣是个断袖公主怎的还不明白”·叱罗月也真是个奇女子我话说到这份儿上她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形容,叱罗月放下茶杯笑得欢快:“那是太师没遇到心仪的女子。”
话外之音她就是那个本太师那个心仪的女子··说来也奇怪,本太师一直以为自己虽喜欢蓟云但对女子应该也是不排斥的,可近来种种迹象表明我似乎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断袖,对于女子委实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趣。
叱罗月对于自己的定论相当满意,我没说话她以为自己猜得十分正确越发地变本加厉起来:“我想好了,过几日我再去求你们洛国皇帝若是他还不答应我们就私奔去鲜卑吧。”
谁要跟你私奔谁要跟你私奔·解释不通我也懒得解释,随意敷衍了几句把她打发走了··喝了会子茶已是正午我用了午饭想着起身去看看元邑又被堵在了后院。
“太师可还活着”·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看他是人嘴里能吐出狗牙来··“三殿下可是好了”·元郢跛着腿被人搀了进来满面春风完全不像被白熊踢出五米的模样。
他熟络坐下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本王可是因为救你才遭此大难,说吧太师想怎么还本王这份人情”·这般脸皮厚外加颠倒是非除了元郢也是没谁了。
“殿下说错了吧,说起来微臣这伤还是拜殿下所赐·”·元郢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怎么太师这是在责怪本王”·平白无故受伤本就憋屈得慌,眼下罪魁祸首腆着面皮来我这里邀功这口气实在忍不了:“微臣是在陈述事实,殿下若是误解微臣那微臣也没什么好说的。”
觉出我与往日态度不同元郢识相找了个台阶下:“太师说得对,是本王误解太师了·”他拿另一只脚在我受伤的腿伤使劲踢了下笑得放肆:“看来太师的腿早都好了。”
本来是好了经他这么一踢我又整整一下午不敢走路··坑人的元郢··下午光景我终于出了太师府进了成王府··成王府内,梅花依旧红艳成芳,梅花林中的人一身猎猎白衣犹为显眼。
·“臣参见成王殿下·”·元邑转身冲着我浅笑,眼底恍有什么绽开:“太师来了”·不明所以跟着笑了笑我恭敬回道:“殿下的伤可好些了”·远处疾走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我回头去看,长廊尽头走来一人正是元邑的手下长尉。
长尉看到我表情有些微妙:“见过太师·”·我笑笑自觉往边上靠了靠,长尉覆在元邑耳边说了几句元邑脸色没什么改变依旧是一副浅笑的模样:“知道了,你去吧。”
长尉走后元邑请我喝茶,茶喝了一半儿元邑道:“太师的腿伤可是痊愈了”·自己这点小伤难得他还惦记着我感激笑笑:“多谢殿下挂怀,臣的伤是小伤。
这次的事还要多谢殿下出手相救·”·元邑抬头望着门外忽然道:“下雪了·”·抬头望去,果然空中飘着白白的雪花··一场春雪,万种风情。
元邑走到院中赏雪,他白色的大氅混在雪幕中好看又飘忽··修长的手指接下一片片白雪,眉间淡雅依旧··梅花林中殷红一片红得耀眼,白衣白雪衬得元邑越发闲静。
雪越下越大,元邑转身满是贵气风华:“太师不过来赏雪么”·我自小怕冷,很想说一声“不必了”没想到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变成了一个“是”字。
回了府,上了床我望着月亮发呆··元邑在雪中说的话我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回想··是时,元邑眉眼浸在雪色中说出的话有些无奈:“人心若是如这雪般净透该有多好。”
他不喜朝堂的尔虞我诈,他更向往自由无束的生活……·这于我想象中的元邑有所不同,难不成他真的没有野心·又过了几日闲散日子我被元华帝召进了宫。
是时,御花园内多了几个生面孔··那几个生面孔个个身形彪悍,满脸的络腮胡子··“太师,坐·”元华帝见我来了连忙让我坐了··那几名彪形大汉坐在我对面,最前面靠近元华帝的地方坐着叱罗月。
我冲她笑笑叱罗月立马抛了个媚眼过来:“陛下,既然太师已经来了那就把联姻之事好好定一下吧·”·元华帝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微妙:“太师,既然叱罗月公主对你一往情深而你又没有婚约那么你们二人的婚事就先定下来吧。”
心中一阵哀凉,想起蓟云那深情满满的眼神心底一股气又慢慢上升·我腾地站起来想要拒绝有人抢先一步截住我的话头:“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抬头是一个明黄的身影。
元锦恭恭敬敬还面带羞愧走了进来,他一向不善于流露感情,今日这般倒是稀奇··元华帝眉心皱了皱:“太子来此可是有事”·元锦走到元华帝跟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父皇,这联姻之事就让儿臣来吧。”
“不行”·“不行”·第40章 桃花寺·元华帝叱罗月一起反对,一旁的壮汉反而笑了起来。
为首的一个彪形大汉笑道:“陛下,这就是当朝的太子”·一朝太子当众在外人面前下跪足足让元华帝丢尽了颜面,听了鲜卑族来使的问话元华帝面上多少有几分不自在他刻意咳了两声:“正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元华帝眼神一个劲儿往元锦那边飘无奈元锦只当看不见依旧跪在地上还跪得格外地直,元华帝和鲜卑来使不再说话,叱罗月终于忍不住了腾地一下子站起来:“陛下,我叱罗月只嫁当朝太师,太子的一番情意恐怕无法回应”·听完她的话元华帝本来稍绿的脸变成了绿油油的一片,当朝太子被人嫌弃本就是对我朝莫大的侮辱,何况……何况眼下当朝太子被人嫌弃成这般·元华帝正了正神色:“公主这话是在嫌弃我朝太子入不了你的眼么”·方才说话的来使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怎么会怎么会陛下多虑了,小妹生- xing -骄纵说出的话多少有些孩子气,陛下莫怪。”
这满脸胡渣子的壮汉居然是叱罗月的哥哥·“叱罗荆王子不必再为公主找理由了,看来我洛国太子配不上你鲜卑公主,不如……和亲一事我们再议。”
叱罗月努努嘴一副不屑的模样,转头看向我的目光却是笑意明媚··出了宫门身后一个脚步声越跑越近:“等等我·”·我越走越快试图自救于险境,无奈那人跑得太快不消片刻就到了我跟前。
果然,又是叱罗月··我和气笑笑:“公主可是有事”·叱罗月忽地凑到我耳边声音放得很是轻柔:“太师放心,除了你我不会喜欢旁人的。”
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叱罗月早已带着一串欢笑转身离开··我更加确信自己该找个人算算命,算算今年我是不是犯桃花·桃花山,半山腰。
我坐在桃花寺门口喘着粗气,回头看看将我一路拽上来的阿七心中好生惭愧··阿七满脸大汗,汗水浸- shi -了大半个背·初春的大冷天里出了一身的汗阿七冻得够呛。
“阿六说的算命灵的道士是在此处么”·阿七缓了缓喘上一口气:“公子,阿六说的算命道士就在桃花寺·不过这余尽生行踪不定能不能见到是个问题。”
碰碰运气·日暮光景我们进了桃花寺,喝了壶上好的桃花茶坐着等了几个时辰也没看见那个叫余尽生的道士··阿七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阿六撇撇嘴:“阿七,你莫不是捡着宝了大晚上的瞎乐个什么劲儿”·阿七剜了阿六一眼:“关你什么事”·我随意笑笑洗了把脸:“阿七不会是遇见花香香了吧”·登时,房中鸦雀无声。
阿六不说话看着阿七,阿七也不说话只瞪着眼看我··放下手巾我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阿七震惊的瞳孔慢慢收了收:“太师说得对,刚才……小的确实看到花香香了。”
果然相思这东西害人不浅,只是碰见就开心成这样·在竹榻边坐下我缓缓翻开一本书有些好笑:“怎么难不成她主动和你说话了”·房内又是一阵安静我彻底无语:“又怎么了”·阿七收回的瞳孔再度扩大:“太师又猜对了”·看他们两人表情都相当滑稽一时来了戏弄他们的兴致,我装模作样合上书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其实,有件事本太师一直没跟你们提过,现在也是时候跟你们说了。”
阿六阿七嗖嗖在我跟前聚作一团:“太师,此话怎讲”·我闭上眼睛沉吟半晌慢慢道:“其实……我就是传闻中余尽生的师父余尽了。”
两人直接噤声,眼珠子要掉在地上,我大笑一声出门去留下身后两人面面相觑……·这么傻的跟班儿真是有些辱没我的智商……·“在此处遇到太师真是巧哇~”·宽敞的院子里和裹着大氅的花香香碰了个正着,我温雅笑笑:“好巧,花|姑娘也来了桃花寺。”
花香香娇媚一笑浑身散发着女子特有的香气:“是啊,小女子想找余尽生道长问问姻缘,不巧道长不在只得先在寺院住下等等看·”·桃花寺,余尽生,好巧……·“花姑娘自己来的”·花香香往我跟前凑了凑:“恩,太师也是来找余尽生的”·负着的手顿了顿我笑了:“花姑娘此话从何说起”·她随意在石凳上坐了:“近来太师和鲜卑公主的婚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香香楼里的客官们天天谈论此事小女子多少也听说了些。
太师平日里政事繁忙难得有空,有了空不去旁的寺院偏就来了算姻缘最准的桃花寺是以小女子才妄自揣测了一番·”·我没什么可解释的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花姑娘果然是个玲珑心思。”
“太师过奖了·”·第二日清晨,一阵狂摇将我摇醒:“太师太师余尽生道长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爬来更文了……·大人们晚安~~~~·第41章 贵人·腾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我直奔房门外。
弯桥边,冷风肆无忌惮吹着有几分酸爽··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倚着阑干坐着,道袍上几个大大的补丁,手中一个铜黄的葫芦,他坐着闭目养神一动也不动,他的身边是一个红衣女子。
花香香看我走了过来漾出一个妩媚的笑,我当那笑不存在阿七这个不争气的脚底不由发软:“太师来了·”·微微颔首算是个回答,走到道长面前我规矩行了个礼:“有件事想请道长解惑。”
白胡子老头儿站起来我木了一下,因为他站着和坐着是一个高度,这是个……小个子道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余尽生慢条斯理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看了我一眼皱了满脸的皱纹:“这件事贫道需要和施主私下谈谈。”
冲着阿七使了个眼色阿七乐颠颠带着花香香下去了,花香香虽心有不满却也不好驳了本太师的面子只得跟着去了··余尽生对着晨风站了会儿意味深长道:“施主想问的是姻缘,是也不是”·我点点头。
“施主周身贵气笼罩,近来可是遇上了什么贵人”·贵人近来结识之人只有叱罗月,莫非叱罗月是他口中的贵人·“若是我同这贵人合不来该如何是好”·余尽生浑浊的眸子怔了怔,苍老的手顺了顺胡须:“这个嘛……施主若是和这贵人合不来……很是麻烦……”·“那道长此劫该如何化解”·余尽生连着“恩”了几声:“这个嘛,施主还是尽量和这位施主和气相处较好。”
他话锋一转眸子里猛地多出一分疑惑,“施主可知这位贵人是男是女”·我点点头,他摇摇头:“哎,分明就是个好姻缘·施主这般拒绝可是有了心上之人”·我愣住不知该如何接话,余尽生眼中的疑虑慢慢散去:“罢了,看来施主已有了意中人。
总之,施主若是能接受这位贵人是最好,若是不能接受那以后一定要同此人保持一定距离切莫赔上自己·”·下山的路上我一直心不在焉,阿七在一旁唾沫乱飞讲着他同花香香独处的一刻钟,阿六在一旁止不住直翻白眼儿。
回府路上碰到一辆楠木马车,马车经过我们马车时一个人影飞快闪进了我的马车,啊六阿七竟没有察觉,我看着面前的人很是无奈··“三殿下,你这是又闹得哪一出”·元郢耸了耸肩一派无所谓的作风:“想回府”·“自然。”
元郢眼睛转了转有些散漫:“你可知道现在谁在你府上”·还能是谁肯定是叱罗月··“叱罗荆到你府上去了,看那架势大有逼婚的苗头,太师若是想回那就回啰。”·……·为了亲妹妹这是打算要亲自出马·我吩咐阿六回府上取朝服,自己带着元郢先到了宫门外。
到了宫门外元郢赖在马车上不下去,我只得和他在里面等··元郢拿胳膊肘蹭了蹭我:“太师在想什么”·我故意扯开话题亦或是说真的出于对他的关心:“殿下的腿可是完全好了”·一问他的伤势他就在那里装模作样揉了揉脚踝然后粲然一笑:“定是好了。”
“那就好·”·三个字出口接下来空气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中,元郢往日话很多现下却一声不吭只拿了一双眼睛看我,我笑笑:“三殿下近来在忙些什么”·他大大咧咧笑笑:“没什么。”
对于他这句话我听了个懵懵懂懂,阿六在马车外低声道:“太师,朝服拿来了·”·车帘被掀来一些我接过朝服看了眼元郢,他不动我也不动。
等了会儿他似是看得累了索- xing -靠着车篷眯起了眼睛,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殿下,微臣要更衣·”·闭着的眼睛动也未动元郢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恩。”
·我压低语气平缓说着:“殿下,微臣要换衣服烦请殿下回避一下·”·元郢懒洋洋睁开眼睛:“换就换好了,难不成本王会偷看”·我声音一滞:“殿下难道不用避嫌么”·元郢忽地靠近,他的鼻尖快要碰到我的惊得我小心脏乱跳不停,末了他只轻飘飘吐出一个字:“好。”
换好朝服出来,马车外站着一个人影,清秀的下巴浸在晨风中有几分冷··“蓟云”·蓟云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元郢离去的方向发呆:“方才云王殿下在太师的马车上”·我心虚笑笑:“巧了,路上遇到了三殿下就带了他一程。”
“恩·我信你·”之后他率先离开朝宫门走去··下了早朝我跟上蓟云的脚步和他并排着走,蓟云神情恍惚似在想着其他的事。
“蓟云,今日我们去赏月可好”·蓟云不答话有个旁人搭了话:“好哇”·在心中点了根香,最近出门是没看黄历,怎么处处都能碰到他·“三殿下。”
元郢熟络靠了过来站在我和蓟云中间将我们两人隔开:“蓟大人在想什么”·蓟云回身:“回三殿下,微臣没想什么·”·元郢冲着我来了句:“太师,今早你非要拉本王同坐马车害得本王都忘了带上奏的奏折。
本王得赶快回去取奏折就先走了你们聊·”·他走后我惊成了一座石庙··蓟云的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整个人却变得越发沉默了,我急忙解释:“我没有拉他坐马车……”·他淡淡道:“无妨。”
我看上的人果然心胸宽广不在一些小事上计较,不过……我反倒希望蓟云能多计较一些··过了两日,一个惊天破地的大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叱罗月失踪了·作者有话要说:·大人们猜一下文中的贵人是谁·此刻更文的我眼皮实在是又厚又重快睁不开了,偶有错别字什么的欢迎大家及时纠正哈~~~·晚安~~~·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42章 救人·出了这事儿叱罗荆首先找上的便是我。
前厅内,叱罗荆结结实实站在那里面色铁青一副谁惹老子老子跟谁翻脸的模样:“本王也不废话,太师将阿月交出来吧·”·很明显,叱罗荆现下说得便是废话。
我哭笑不得:“王子怕是搞错了吧,本太师并没有私藏令妹·”·叱罗荆铁青的脸彻底变黑,他声音浑厚稍一用力有种河东狮吼的错觉:“她胡闹太师也不能任由她胡闹。”
简直越说越离谱我挺直腰杆儿站了起来:“王子说话要讲证据,空口无凭就将罪名扣在本太师头上这般做怕是不合适吧·”·叱罗荆彻底被激怒他低吼一声:“阿月向来听我的话,此前她一直嚷嚷着非你不嫁现下人又突然不见了本王不找你找谁”·该找谁找是谁,左右不该来找本太师。
鉴于叱罗荆如今找不到妹妹急火攻心我也不和他计较温言劝慰:“叱罗月公主的确不在这里,本太师也明白现下王子的心境这样吧我这就派人出去找·”·约摸着觉得本太师不像是那种女干佞小人叱罗荆深吸了口气大踏步离开。
“阿七,去打听一下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从皇宫调了五千精兵四处查了半日实在是没什么头绪,傍晚时分阿七回来了:“太师,叱罗月公主好像是今早出门散步时失踪的。
据闻,刚一出事那边就报了官,不过来往官兵实在是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出事地点在何处”·“城郊月柳巷。”
半个时辰后 ,月柳巷··“去看看此处可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是·”阿七带着一队人去了··依着叱罗月侍女的描述我仔细查看了下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人不在此处·”冷清的声音不近不远响起··午后的余晖照在元邑睫毛上投下浓浓一片- yin -影:“殿下怎么来了”·元邑本在查看这地上散落的竹竿听罢直起身来:“现下查看了哪些地方”·“城东,城南,城西都搜查了就剩城北了。”
元邑点点头:“这里离城南最近,歹人也可能去了城南·这样,本王带一队人马去城南太师带人去城北·”·“好·”·到了城北已是日暮时分,士兵迅速扩散展开搜索。
阿六同我进了处狭窄的巷子,巷子晦暗无半点光亮··巷子尽头一扇破旧的木门紧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女子低喊哭泣的声音··给了阿六一个眼色阿六立即跑去搬救兵了,本打算等在门外等救兵但里面动静越来越大心中担心叱罗月的安危终是没忍住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透过破烂的窗纸一个市井无赖模样的汉子满嘴黄牙一脸的猥琐:“哼什么公主到了这里不还是照样被我制得服服帖帖”·地上的茅草堆里绑着一个女子,女子口中塞着一个布团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无赖边上还站着好几个无赖都是一脸的恶心神色··领头的无赖脏兮兮的大手在叱罗月脸上抹了一把:“这手感还不错,等着让大爷我好好□□□□你”·叱罗月开始疯狂摆动试图挣脱绳索,不料她越挣扎那无赖越起劲儿,手开始顺着脸往下摸。
迅速看了下周遭的无赖 ,他们手里有拿刀的有拿剑的想来是会些功夫··自己半点功夫也不会,如此冲进去必死无疑·可若不进去,叱罗月极有可能被这群无赖玷污。
眼看那只脏手顺着叱罗月雪白的脖颈继续往下滑我终于爆发,腿一扬脚一踢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彻底踹碎:“放肆”·众无赖刚开始被我的行为与霸气所震惊,再后来见我只身一人又文绉绉的那股嚣张气焰很快又长了回来。
“大哥,来了个送死的”·领头的无赖收回贪恋的神色眼中抹上一抹狠绝:“敢坏本大爷的坏事给我砍了”·一旁的无赖们立马涌了过来,我拿起一块碎裂的门板做武器。
·领头的无赖一剑劈过来,手中的木板只剩了半截··眼见众无赖齐齐拿剑劈来我一时无措不知该先应对哪一个,剑影闪过一个黑影飞了出去··再睁眼面前多出一道雪白人影,他的长发随着夜风起伏荡开好看的弧度,一双凤眸中满是冷意。
“殿下”·元邑没有回答飞身一跃很快解决了剩余的几个无赖,我赶忙跑过去救起叱罗月··拿下她口中的布团叱罗月羞辱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一下子扑进我怀中:“多亏了你,你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被……就被……”·的背一直不停耸动着,我宽慰拍拍她的背试图让她放松情绪:“没事了,没事了。”
门口处,元邑挺拔的背影化在夜色中有几分柔和在里头··作者有话要说:·wuli邑邑帅不·嘿嘿,大人们晚安~~~~·第43章 落水·回去的路上我带着叱罗月坐了元邑的马车,叱罗月因惊吓过度不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她的手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元邑不说话只静静坐着··就这么干坐着未免有些奇怪我问:“殿下怎么又去了城北”·他侧头瞧着别处良久才道:“不放心。”
冷冰冰的三个字在我听来却似裹了春风般温暖,我笑笑:“殿下觉得他们为何要绑架叱罗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元邑淡淡望了我一眼:“依本王看此事并非普通无赖所为,他们身后定有人指使。
劫持公主这种大罪他们担当不起·”·“那方才殿下为何不留个活口反而将他们都杀了”·“他们并不知情·”·“殿下怎的知道”·“若是知情他们不会那么大意还将人藏在城内,所以他们并不知自己所绑架的是何人。
充其量只是收人钱财□□·”·“那殿下为何不把他们交给官府·”·元邑眼神在我手腕上停留片刻随后离开:“看他们不顺眼·”·我擦擦受伤的手腕不好意思笑了笑,自己如此脓包拿个门板都能伤到自己也是够丢人的。
我面上有些挂不住扯开话题:“方才打斗中殿下可有受伤”·“不曾·”·“那就好,那就好·”·将叱罗月送回去已是深夜,元邑又将我送回了太师府。
回去倒头就睡,睡了个昏天暗地··第二日,陛下派人传了圣旨打了赏,下午元邑派长尉送了瓶跌打药膏过来··这一日心情极好,人这心情一好就有了出游的兴致。
雇了条画船,找了个貌美的琴师在船头奏支曲子,我在船中喝着小酒儿心情甚是畅快··“蓟云,那日因着三殿下的话你可是醋了”·蓟云坐在边上浅淡笑了:“太师想多了。”
我又灌了口酒,一只手拉住他的手:“其实你若是真醋了也好,至少说明你很在乎我·”·蓟云不再说话只是往我杯中添酒,朦胧中蓟云的眉眼逐渐模糊再也看不清……·一声尖叫将我惊醒:“来人呐,有人跳河了”·我一个激灵站起来拽住船夫催问:“船家,出了何事”·那船家哆哆嗦嗦指着河面上不断冒泡的地方:“和你一块儿来的那位公子掉进,掉进河里了。”
来不及细想我一个跳跃紧跟着跳了进去,找了许久人没找到自己开始慢慢往下沉,死命往上挣扎可惜身子不听使唤是那沉重的秤砣直直往下落,刺骨的河水不断冲撞着我最后的神智。
一口口冰凉的河水不断灌入肺腑是彻骨的冰凉,今日我要葬身此处·水光波动,画船漂浮,视线逐渐模糊··恍惚中,似乎有人向我游来··迷糊中,脑袋晕晕乎乎分不清南北。
面前一座窄桥,地面- shi -滑,水中泛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桥的那头爹娘挥着手面色慈祥:“孩子,快过来·”·爹娘去世多年,再次见到他们我忍不住泪流满脸:“爹,娘”·抬起腿开始往桥上方跑,可越跑身体越没有力气,桥那头爹娘的容貌越发地清晰。
“孩子,快过来·”爹娘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胸中憋了口气我咬牙继续往桥那头走··身后突然有声音传来,声音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楚:“张有才,醒醒,醒醒”·我迷茫看看眼前近在迟迟的爹娘又疑惑回头看看身后,没有人有的只是一片暗红的烟雾。
伸出的手就要搭上娘的手,一阵火辣辣地疼让我跳了起来:“是谁是谁打我”·眼前一切渐渐归于清晰,面前的人发丝上的水珠已经结了冰,他的面色带着几分苍白。
“二殿下”·元邑见我醒了默默舒了口气:“没事就好·”·我摸摸脸依旧是火辣辣的一阵,虽然不确信像元邑这种身份的人会做出这种扇人耳光的事可四处望望周遭的确也没有其他的人:“刚才……是殿下打的我”·元邑没有否认,具体来说是承认得相当大方:“恩。”
我摸着脸上高高肿起的一块儿笑笑:“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元邑的目光落在我高高肿起的左脸上眸色深了不少,他双手合起用嘴巴往里面呵了几口气,之后将手摊开直接贴在了我的左脸上:“方才一时情急下手重了些。”
我肿着一张脸说话不是很顺畅:“无事,殿下打得好·”·大约是我现在的模样太过滑稽他的唇角稍微勾起挂起个若有似无的笑,我也傻傻跟着笑了笑。
眼神不经意略过河面我立即想起了什么起身又要往下跳,他一把将我拦住:“做什么”·“殿下,蓟云还在里面”·“他无事,本王让人先送他回去了。”
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我缓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冷月如霜照在河面上,冷风顺着衣角钻了进来,我冻得浑身发抖元邑拿起一旁的大氅披在我肩上:“披上,暖和些。”
“可是,殿下你……”·“殿下,马车来了咱们走吧·”长尉跑了过来··再一次被元邑送回了府。
当夜回府后我又跑去看了眼蓟云,瞧他无事这才放了心··这几日的遭遇让我深信余尽生的那一番胡言乱语,看来是时候登门拜访一下自己的贵人了··艳阳高照的大日头我拎着几盒糕点去了叱罗月落脚的驿馆。
知道是我叱罗月直接迎了出来,明媚的笑挂在嘴边任谁看了都会心情大好··“太师来府上瞧我是不是想我了”·依旧贫嘴·我失笑摇头:“公主近来心情可好”·叱罗月笑得灿烂:“太师来看我心情自然是好,不过兄长怀疑那日我被抓的事是有人设计陷害的。”
和元邑猜得一样,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暗算鲜卑公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此人必定位高权重且除掉叱罗月对他影响颇大,可叱罗月就是来联姻的,她……·对她是来联姻的·谁得不到叱罗月身后的势力势必会想方设法地除掉他·元邑有表哥王洛,元郢有叔父刘宪,即使他们得不到这股势力也没什么要紧的,唯有元锦,元锦身后没有军力,他……·“太师,咱们去外面吧。”
叱罗月拽着我的袖子欢欢喜喜将我拽了出去··我们在院中坐下,叱罗月转身回房端了碗桂圆出来,之后她又转身回房拿了两串糖葫芦出来,之后她又转身……·反反复复十几次,石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有油酥饼,杏仁糕……·无声看着她忙完一切在我身边落座我好笑道:“公主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么”·叱罗月得意挑眉:“自然,每日我都会吩咐侍女去集市上买各种各样的吃食,想着哪一日若是你来可以让你尝尝。”
这些小吃食我每日都能吃到,她却像个孩子般把它们当做宝贝一样捧出来给我吃,心中有几分感动··“公主以后不必这么麻烦,若是哪日我来了可以带公主出去吃的。”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袖子:“真的”·我点头:“真的·”·瞧她开心成那般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公主强调一个事实:“公主也知道我好男风,对于公主的心意自是无法回应所以我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半信半疑似是不相信我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什么办法”·我自信咧出一排牙:“眼下我洛国有三位皇子,公主若是觉得哪位皇子还不错我就帮公主撮合可好”·她眼神明亮盯着我笑我亦笑,接着她在我面前毫不避讳摇了摇头:“不好。”
“可是公主……”·她俏皮眨眨眼睛:“太师莫慌,现在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她喝了口茶说的话相当直白,“说实话,你们洛国的皇子我是一个也看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的都是真爱,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晚安~~~~·第44章 孩子·春暖花开的季节,细柳扶风,水波淡淡。
几个皇子相约去城郊寻宝详细来说是元郢强行约了其余两位殿下,去就去吧他还非得拉上个我··城郊大罗村是个古村,听闻时常有人在大罗村后山寻到宝物是以这次寻宝的目的地就是大罗村。
虽然我们都穿了便装但因衣料名贵旁人一看就知道我们非富即贵,尤其是元郢··元郢腰间挂着块拳头大小的玉佩,手指上带着块上好的翡翠扳指仿佛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富家子弟,看他那形容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有钱来偷我”了。
大罗村村民经常有人到后山砍柴挑水见了我们都忍不住驻足观看,元锦元邑没什么表情唯有元郢还冲着村民们咧着嘴笑··他究竟知不知道穿便衣的意义何在·后山树林茂密,芳草初生绿油油一片偶有野兔穿过。
因着后山绝大部分是山路所以不能骑马只能步行,没过多久元郢就开始叽叽歪歪:“还有多久能到哇”·没有人答话··……·元郢尴尬缩了缩脖子继续往上爬,爬到半山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间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似虫鸣又似鸟叫,听着有几分渗人··初春的空气依旧冷寒,几个人停下来生了堆火,火苗不大却很管用··我坐在火苗边上烤火,元郢掏出一只烤鹅在我面前晃了晃:“本王带了吃的,你……没带吧”·我笑笑继续烤火还捎带看了看不远处仍在四处查看的元邑元锦,没有吸引我的注意元郢直接靠坐过来:“你若是帮本王捶捶腿我就分你一半儿吃,怎样”·我含着个谦虚的笑在元郢的注视下从包袱中依次往外拿着东西,烤鸡腿,包子,糖葫芦……·短短半盏茶的时间我整整掏出了十几样吃食,元郢眼神直愣愣看着地上的一堆食物:“太师这是要摆摊子么”·得意拿起一根鸡腿咬了口然后拿了一根塞到元郢手中:“殿下。”
元郢扫了扫手中的鸡腿表情有几分怪:“给我的”·“自然是给殿下的·”·他咧嘴笑了笑立马狠狠咬了一大口,我另外拿了两根鸡腿起身给元邑元锦送过去:“殿下,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
元邑看了眼我手中的鸡腿淡漠说了声:“我不饿·”·元锦走过来接过鸡腿相当文雅啃了口:“恩,味道还不错·”·“眼下天色已晚我们是继续寻宝还是原路返回”·元邑抬头看了看天:“大哥觉得呢”·意识到元邑是在和自己说话元锦幽深的眸子波澜不惊蒙了一抹虚无的笑:“半途而废不是二弟的风格吧”·元邑回头对上元锦的眼睛也含了些笑意:“臣弟没什么风格,若是论起魄力还是大哥更胜一筹,不是么”·不知为什么,明明两人都带着笑,明明两人都在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可我就是觉得寂寥的夜色中蓦地浮现一抹抓不住的□□味儿。
“啊哈哈,既然二位殿下都想继续寻宝那微臣去跟三殿下说一声·”抽身出来我默默坐回火堆旁··元郢又凑了上来无所谓笑笑:“被吓住了”·我不说话转念一想回头问他:“三位殿下感情怎么样”·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轻嗤了声:“不怎么样。”
“那是为何”·他的眸色变了变随手折了根干草将他胡乱揉作一团:“自从丽贵妃去了之后大哥就像变了个人,他笑的很少即使是笑也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开心,被册立为太子之后大哥的心思更是难以看透。
因着母后的缘故二哥年纪轻轻就被送到边关历练,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二哥不说本王也知道他心中对我是有所埋怨的·”他苦笑一声,“所以,太师说的兄弟感情本王着实不知该如何说。”
“时间久了,一切会好起来的·”·元郢的眸子亮了亮:“对,所以本王这次约他们出来寻宝加深一下兄弟感情·”·加深皇家子弟间的兄弟情……·这事儿……玄·漆黑的夜幕中突如其来的哭喊声扩散开来尤为清晰。
众人皆是一愣,紧接又一声··元邑眉心皱了皱:“是孩子的哭声·”·元郢急忙往前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冲着元邑元锦大喊:“这孩子肯定是遇上麻烦了,我们去看看吧”·一行人走进丛林深处那哭声也越发明显,孩子边哭边叫听得人甚为揪心。
走得近了眼前有火光闪烁,一只胳膊被元邑拽住:“慢着·”·元邑示意我不要出声他仔细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情况不大对,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身。”
在附近找了处树林茂密的地方藏好,慢慢拨开面前的杂草··几十名壮汉堆在一处,他们手中举着火把全都是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中间的空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子缩作一团,破烂的衣服宽松套在身上。
此刻,那个瘦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眼中全是惊恐和绝望··一个壮汉一脚踢在孩子身上:“小兔崽子,还不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孩子惊慌解释:“我身上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又是一脚踢过去,孩子直接在地上滚作一团不停哭喊:“各位大爷行行好,我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之前的壮汉走上前来一张麻子脸坑坑洼洼的有些骇人,他麻利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
他拿刀在孩子脸上慢慢比划了两下:“我们的人说你有几锭银子,说”那把短刀直接抵在了孩子的脖子上,“把银子藏哪儿了”一滴滴血顺着短刀刀刃滴在地上。
孩子泣不成声连连求饶:“各位大爷,我真的没有银子……”·麻子脸彻底被激怒握紧刀柄作势向那孩子送去,一片树叶划落划破了麻子脸的手腕,麻子脸捂着手腕大骂一声一脸的气急败坏:“是谁在偷袭老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元郢大模大样走了出去,眼角还写满了不屑:“是你老子”·麻子脸揉揉眼仔细看了眼面前的人登时怒火中烧:“你个小白脸……”话未说完那麻子脸便呈弧状飞了出去。
如之前所说,元郢最恨别人叫他小白脸儿··众壮汉见他一脚踢飞了管事儿的个个惊叫着逃了··元郢抬脚欲追被元邑叫住:“穷寇莫追·”·查看了下孩子的伤势,还好不算太重只受了些皮肉伤。
元郢抓着孩子的手问:“怎么样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从刚才他们出现起孩子就一直盯着面前的众人,此刻被人问话还有些迷怔:“没,没有。”
“父母呢”元邑问··孩子眼眶登时聚满了泪水,小手局促搅着衣角:“都,都,都被贼人杀死了……”·是个可怜的孩子……·元郢抱起孩子就走:“咱们回去吧,医治孩子要紧。”
“恩·”元邑转身往回走··自始至终元锦一句话都没有话,他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们直接去了蓟府,蓟云帮忙看了看确认孩子没什么大碍大家也都放了心。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将孩子先留在了蓟府,等过两天孩子情况稳定些再来接他··蓟府外,云堆层层,月华无限好··元邑侧身倚在马车边上望着空中的月亮,他的眸子印在银白的月色中很是好看。
“殿下还不走么”·元邑没有动:“太师觉得今晚的夜色怎么样”·我挨着他靠在马车上也抬头望那月亮:“今晚的月亮很亮。”
“太师和蓟云的关系似乎很好”·看月亮就看月亮,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我笑笑正要搪塞过去,元邑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太师可知蓟云本来就会游水”·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更新啦,碎觉~~~晚安~~~~~·第45章 曾樊·今晚元邑好生奇怪,东扯西扯现在又扯到蓟云身上,蓟云会游水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刚才说什么·他说蓟云本来就会游水他说……蓟云本来就会游水·如此……蓟云那日画船溺水又是怎么一回事·“有些事,有些人我们觉得自己看得很透其实并不是。”
元邑望着天上那轮寒月继续说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意有所指··难道蓟云是故意的怎么会……·三月的夜风吹在身上竟是彻骨的冷。
三日后我去接那孩子,不想元郢早已先我一步将那孩子接走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孩子没了我索- xing -留在蓟府等蓟云回府,可是等到日落也没见到他人··悻悻回了府,府中一片热闹非凡。
倒回门口看了看,没错是我的太师府没错··进了前院,交谈声夹着欢笑声自前厅溢出灌了满耳··听清说话之人的声音我的脚钉在了院子里··前厅人影幢幢,老的小的挤了满满一桌子。
曾樊带着曾家庄一家老小全都来了府上,这是要吃掉我一层皮哇·远远的,曾樊透过层层花枝看到了我立马扯着嗓子响亮喊了声:“有才,你回来啦”·有才这名儿听在耳朵里真是刺耳。
曾樊是我的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后来他出去闯荡江湖小有成就便有了现在的曾家··他这个人优点很多却有一个大毛病,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相见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他在江湖上闯了祸没法脱身被人追上门来还是我义气出手用了一年的俸禄才换回他一条小命儿。
今日……这是又闯了什么祸·冲着曾樊笑笑迈出的腿似千斤重,我边走心中边犯嘀咕,今日一大家子都来了想来必不是件小事儿··“曾樊,你怎的有空来看我”·曾樊站起来上前来迎我,曾家老小也纷纷站起来相迎。
也是,怎么着我也是个位极人臣的大官儿,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他们见了我自是要做足礼数的··大跨出几步我迎上曾樊,没靠近时因着月色朦胧灯光晦暗看不清他的模样方才走近我一脸的笑僵在脸上,我神色紧张拉住他的胳膊语气中满满的怀疑:“你……是曾樊”·面前的人仿若对我的反应相当满意,他扬了扬粗黑挺拔的眉毛,一张脸浸在烛光中棱角分明:“怎么做了太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眨眨眼睛再次确认:“你……真的是曾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眉眼安静笑意浅淡冲我恭敬行了一礼,眼中有恭敬也蒙着些笑意:“回太师,此人的的确确是曾樊。”
下一刻,我一只手结结实实捏在曾樊脸上,他龇牙咧嘴挣扎着我哈哈大笑两声:“脸上的肉怎的全没了”·我这般惊讶不是没有道理,三年前具体来说是自从曾樊出生起他便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胖子,直到三年前见他时他还是一身的肥肉。
当年若不是因着满身的肥肉跑不动他怎会被人追上门来,还害得我赔上了一年的俸禄··现如今的他,健壮的胳膊,精瘦的腰身外加分明清秀的五官我哪里认得出来·看他的脸被我扯得红了一块我才松手,回头对上先前的少年我问:“你是……”·那少年又是恭敬行了一礼:“回太师,草民是曾樊的表弟曾昱。”
一只胳膊随手往曾樊肩上一搭我笑得灿烂:“曾樊,虽说你现在也是一表人才,但你这表弟的举止谈吐却生生比你强出十几二十几倍,哈哈·”·他也毫不客气将一只胳膊搭上我的肩:“听闻太师近来名声不错,似是男女通吃哈哈……”他后面的笑声明显比我方才的高出好几倍。
本就不是秘密的事被他拿到台面上这么兴师动众地一说我一张老脸有些绿,伸手打掉他的胳膊隐约能听见周遭强行压抑的嗡嗡笑声我一张脸更绿了:“守着这么多人说话正经些。”
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曾樊赶紧收了笑在桌边坐下还拉着我一并坐下:“来,坐·”·因着方才的窘况我不说话,曾樊夹了几筷子菜放进我碗中语气中多了些讨好的意味:“来,吃菜。”
白了曾樊一眼我拿起筷子吃了口,曾樊又递了杯茶过来:“来,喝茶·”·“我说咱们究竟谁是主谁是客”·曾樊怔了怔但也只是一瞬他便咧嘴笑开,肩膀使劲撞了我肩膀一下眼神中满是不在乎:“你的不就是我的”·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大人们,晚安~~~·第46章 表哥·模样变得能看了,德- xing -还是和先前一样,油嘴滑舌。
我扯扯嘴角夹了根豆角放进嘴里:“那你的呢”·曾樊一听满脸的笑瞬间绽开,他豪爽拍拍我的胳膊:“我的自然还是我的”末了还补充说明了句,“我的那些东西估计你都看不上眼。”
损友一枚……·哄笑声猛然散开我也懒得和他计较,扫了一圈不经意发现曾昱正往这边看我冲他笑了笑他也回了一个温雅至极的笑:“想必太师在好奇曾家庄今日上门拜访的原因。”
曾昱一看便是个心思玲珑的人,他这一问正好给了我理由问个究竟:“的确好奇·”·曾昱与曾樊对视一眼温温一笑:“听闻现下朝廷正在征集将士,表哥一身本事有心报效朝廷不知太师可否帮表哥引荐一番”·回身看看曾樊,他一脸的虔诚。
放下碗筷我面色有几分犹疑,掌管皇家训兵之人正是王洛··王洛是元邑的表哥,我与他仅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不怎么愉快,要想办成这事儿怕还得去找一趟元邑。
曾昱见我面露迟疑也不着急他继续喝茶等着我回答,眼神中是超乎年龄的成熟稳重与得体··许久,我平衡了下利弊双手使劲往桌子上一拍:“这件事给我些时日我给你办妥。”
曾家庄一行人听罢喜笑颜开,曾樊的叔父起身冲我行了一礼眼神恭敬又感激:“多谢太师成全·”·我亦起身堆了满脸的笑:“哎,都是自家人伯父不必客气。”
再回头碗中多出一块儿红烧肉,曾樊一脸的笑:“吃块肉,补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抑或是曾樊表情太含深意总感觉他最后那个补补颇有深意。
第二日我去了趟成王府··这几日天气越发暖和,柳枝长出绿绿的嫩芽,花骨朵迎着风绽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和风一吹迎了一身的清爽··石子路旁种满了春梅,梅花色泽润透粉黄交错是那春雨过后的彩虹好看又绚烂。
层叠梅枝后,厚重石桌旁,一人白衣如霜坐在那里,眸中的水光是清晨白露带着几分冷清··顺着石子路走过去我恭恭敬敬行礼:“微臣参见殿下·”·元邑信手倒了杯茶放在手边的位置:“太师过来坐吧。”
恭敬坐下我伸手将茶杯握在手心,茶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入手心有些暖意··“太师今日来找本王可是有话要说”·知道元邑不喜人拐弯抹角我也就直说了:“殿下,微臣此次来的确是有一事想劳烦殿下。”
元邑浅啜了口茶水,唇齿间淡淡“恩”了声:“说吧·”·“臣有个旧识想入千龙军谋个差事做不知殿下可否向王都督引荐一下”·握着茶杯的手停了停,元邑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犀利:“只是旧识”·他这目光有些冷我强撑着一张面皮扯出一个自以为很灿烂的笑:“是旧识,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
目光里那股子冷意渐渐退去他浅淡的眸子转了回去:“可以·”·心中欣喜不已我连连道谢,一时没留神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待意识到自己是何等越矩我急急收回手元邑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神色坦然道:“后日,太师带着你的那位好兄弟随本王去趟都督府。”
“好·”·回去将让阿六去曾府送了个信儿,两日后我带着曾樊随元邑去了都督府··王洛不愧是一朝都督,府内的装潢极尽大气雄伟充分彰显了作为武将的铮铮铁骨汉子心。
去通传的士兵回来说王洛正在校场- cao -练新兵一时脱不开身说让我们去校场见他··曾樊一听两眼放光,眼神中是难掩的激动与憧憬··作为一名武夫最大的志向莫过于入军杀敌报效朝廷,校场是一切憧憬开始的地方他这般激动倒也不难理解。
校场上,数百名新兵整齐站在日头下,他们的正前方是一身便衣的王洛·看到他的那一瞬我把头低了低··“表哥·”元邑毫不避讳亲近喊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想说好困,入了冬难道我也要冬眠了么~~~~ 晚安~~~~·第47章 朋友·王洛抬眼往我们的方向看过来,眸子幽深眼底带着笑意:“殿下来了·”·王洛虚长元邑几岁二十有四,模样干练,身量高挑,麦色的皮肤中透着刚毅。
与他对视一眼我脚步一顿往曾樊身后藏了藏,王洛自然撇开视线不再看我··“听殿下说太师想引见一个人给臣认识”话中没有波澜没有起伏亦没有感情。
干笑两声我从曾樊身后蹭出来:“的确有个人想引见给都督·”·对着曾樊使了个眼色他识相走上前来,曾樊满脸的崇拜将王洛望着:“草民拜见都督。”
王洛只看了曾樊一眼便下了定论:“此人不适合入千龙军·”·就知道,就知道他会如此·果然还是小肚鸡肠·我可怜巴巴看向元邑求助,元邑理了理神色面带疑惑:“表哥,此人本王看着还不错不若给他个机会试试”·王洛大声笑道:“太师引荐的人实在是让人不大放心,尤其是……人品……”·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冲面上仍是一派清静,我强挂着几分笑意:“都督不妨听二殿下一言试上一试,我这朋友的身手的确不错。”
王洛瞥了我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看完我目光又移到曾樊身上,曾樊目光灼灼将他望着王洛眼神一怔随即恢复如常:“你……就是太师的朋友”·听他提到自己曾樊眼中的亮光更加明亮是那夜空中的繁星,他连连点头:“回都督正是草民。”
我皱着面皮不说话,主要是现在委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王洛对自己有成见怕是此时就算自己说出朵花儿来也无济于事··元邑往我这边瞟了眼又看了看王洛淡淡说道:“本王看此人着实不错表哥就让他试试吧。”
王洛狐疑看了眼元邑又瞅了瞅我一抹不明意味的笑顺着唇角爬上脸颊:“殿下何时这般热衷于旁人之事了”·元邑也跟着笑了笑露出少有的笑在我的角度看来似是发自真心,他的笑很淡很淡四月樱花般浅淡:“他不是旁人。”
接着他眼神平静望了下我这边唇边的笑敛了敛,“我们……是朋友·”·元邑这般帮我和曾樊我这心中实在感动,感激朝着他点点头他没什么回应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将视线移开。
堂堂皇子都开口了王洛也不好明目张胆为难我,他轻咳了声:“好,就依殿下·”幽深的眸子略过我转瞬有些- yin -冷··他对我这般早在自己预料之中,因为几年前的那件事的确对他影响不少。
事情的起因当然是我··那年,也就是我被元郢当着元华帝陷害成断袖的那一年·当时我奉陛下的命令去都督府下圣旨,好巧不巧撞见他在后院桶中沐浴,好巧不巧的这一幕正好被前来找事儿的刘宪看了去,是以这事就成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因着这事王洛对本太师记恨在心,虽然我是无心他却因此名声受损,从这方面看来此事的的确确是我的错··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耿耿于怀,王洛果真是个记仇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离开时,曾樊站在门口瞅着我似是有话要说。
往他那边挪了挪我好心嘱咐:“之前我与这都督有些过节,接下来的日子你好自为之·”他想拉住我再说些什么,我头也不回跟着元邑走了··身后,曾樊的低喊声我就当听不见。
不多久他被王洛唤进去- cao -练去了,那低低的喊声也随之消失不见··有些心虚可还是继续跟着元邑坐回了马车之中,马车里元邑坐着不说话··坐了良久我觉得不说些感激的话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自顾自起了个头儿:“刚才的事多谢殿下了。”
元邑本在闭目养神听到我同他说话弯长的睫毛动了动之后好看的凤眸缓缓睁开,凤目中是浅浅的倦意:“小事·”·看他的模样我有些不忍又追问了句:“殿下可有哪里不适”·元邑阖上双目半晌又重新睁开眼中渐渐有了些光彩:“昨晚没有睡好,无事。”
低低“恩”了声我不再说话,其实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元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怎的总会莫名有些紧张,大概是因为他话少也很少笑又大概是因为身份差别太大,总之同这样一个高贵又淡薄的人待在一起还真是不好相处。
近来上朝很少见到蓟云,听其他同僚讲近来有嫔妃频频小产·蓟云身为太医院的招牌自是深得众人倚重,这段时日他实在是辛苦元华帝体恤特许他在诊病期间不用上早朝。
朝堂上没了蓟云的身影我上朝都没了兴致,因着无聊视线四处晃了晃从元锦身上晃到元郢身上最后停留在了元邑身上··一身绛紫朝服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高挺的鼻梁,颀长的背影怎么看都是个美男子,只是不知这样俊美的男子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
这般思量着元邑像是觉察到我的目光他忽然侧脸往我这边望过来,慌乱间我若无其事低下头理了理衣袖,直到感觉那股目光渐渐变弱复又抬起头来,眼睛却再也不敢轻易看向他的方向。
方才自己打量他的目光那般不庄重若是被他看到说不定会被安个大不敬的罪名··“我们……是朋友·”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于此时此刻突然在脑中回响起来。
那日他当着王洛的面说我们是朋友,他居然会愿意和我做朋友这样的元邑应该不会为难我才是··应该不会……·怀揣着这股子不安好不容易挨到下了早朝,我匆匆抬脚离开了大殿。
快出宫门时身后一个声音唤住了本太师:“太师留步”·第48章 试探·听出是谁的声音我本能加快脚步,他叫住自己能有什么好事·那人见自己没有停下的样子提高了嗓音又喊了声:“太师这是故意在躲着本王么”·元郢这一声声音不小引得过往的同僚们纷纷侧目,如果我再不回应便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我挂上一抹明媚的笑转身:“不知三殿下……”转身的一瞬我神色僵了僵,“原来二殿下也在·”·元郢步调很快不消片刻就走到我面前,元邑在后面动作缓慢相当文雅跟着。
话刚说完元郢已经先一步到了我身旁,他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句:“二哥要随我去府上看看那日救下的孩子,太师也一起来吧·”·那日的孩子是那个被土匪欺凌的孩子。
我默了会儿终是点头··马车内,远远便看见那孩子侯在云王府门口··洗干净的一张脸眉眼安静相当白净,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瞧模样儿是个聪慧的孩子。
吱呀的车轱辘声逐渐止息车夫粗哑的声音自外面传入耳洞:“殿下到了·”·元郢率先掀来车帘跳下车去,我和元邑也相继下了车··那孩子正冲着元郢恭敬行礼,见我们走了过来稚嫩的脸上浮上一抹恭敬:“长安拜见成王殿下,拜见太师。”
想来元郢早就把我们的身份告诉了他··元邑点点头算是个答话,我凑上前去拍拍他的头将声音放缓像个大哥哥般:“长安,身上的伤可都好了”·长安听罢一双明亮的眼中有亮晶晶的液体流出,接着他低下头迅速掩去眼中的异样:“多谢太师挂念,长安……一切都好。”
感动的吧,多愁善感的孩子··又简单问候了几句我告辞离开,元郢找了些理由留下元邑,约摸是想和元邑巩固一下所谓的兄弟情义··夕阳西下,红彤彤的云朵在天那边勾勒出一片恬淡的所在。
树影斑驳,春风微拂,太师府门口停着一辆楠木马车,看样子那马车已等了许久··示意阿七停住马车,我慢慢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那辆马车旁隔着车窗轻声问:“何人”·这头话音刚落下那头车帘一下子掀开露出一张明媚艳丽的脸,他明亮的眼中布满了惊喜:“太师你总算回来啦”·抓在车窗的手顿了顿,我和善笑了笑:“公主怎会在此”·她明媚的眸子忽地暗淡下来眼中涌出一股子悲情:“我是来向太师辞行的。”
心中松了口气面上还是维持着该有的礼数,我语调略带惋惜:“公主怎的这么快就要离开”·叱罗月明媚的脸上担忧中混着不甘:“母亲病重,父汗催促我和哥哥快些回去。”
看她的模样他母亲应该病得不轻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叱罗月一只素手猛地抓住我扶在车窗边的手急切地问:“走之前有句话我想同太师说·”·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见她没有松手的意思我只得应道:“恩。”
“太师,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神色一紧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紧接着又说了句,“回来等你喜欢上我·”说这话时她的眼中全是对未来无限美好的遐想。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姑娘实在是犟·知道依照叱罗月的- xing -情解释也无用,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路上小心·”·“恩。”
当夜,叱罗月和叱罗荆跟元华帝辞别后连夜离开··是日,天朗风清,空中飘着几朵闲散的云··几只麻雀站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叫着似是在争夺一只虫子。
“近来可好”清润的声音夹着些沙哑··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明澈的眼眸我心中一片欢喜:“你来了”·蓟云“恩”了声在我身边坐下,倒了杯茶给他递过去:“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累,你……近来很忙么”·近距离看他的眼中有浓重的血丝,清澈的眸中有些浑浊:“无事,就是近来熬夜多了些。”
今日蓟云穿了件高领浅色长袍,素雅的颜色很适合他··我握上他的手轻笑了声:“就这么握着你的手就觉得很安心·”·蓟云的手僵了僵之后放松下来反握住我的手我的一颗心暖暖的:“安心就好。”
他浅淡的眉眼润在日光中有几分虚,这么将他望着心头那个疑问还是不自觉浮了上来,我状似无意提了句:“那日我们乘船时你怎的那般不小心落了水,你又不会游水若是真出事了该怎么办”·他眉眼缓开,温润的眼神中透着笑意:“有你在又怎会出事”·暖洋洋的心窝慢慢碎裂碎出一个冰窟窿,那个窟窿那么大那么深以至于我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将之填平,我勉强扯出个笑低声道:“你若是会游水多好。”
你若是真的不会游水多好……·你若是真的……真的不会游水该多好……多好……·不着痕迹抽出那只手我低头去喝茶,茶水中映出自己无神的双眼,那眼中空洞得很……·作者有话要说:·近来一直单机很是无聊,大人们多少给个评论啥的呗,mua~~~~~~~·第49章 欺负·不知不觉曾樊已在千龙军待了半个多月,期间他的所有情况都是曾昱告诉我的。
·据曾昱所说曾樊在千龙军可算是吃尽了苦头,每日白天练兵还不算入了夜还要给王洛守夜,时日一长曾樊严重睡眠不足晕了过去··本想着晕过去能好过些不曾想即使晕了过去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被派到西北去送信,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曾昱说这些话时本来没什么感慨,可待全部听完我一张脸已变得铁青··王洛这厮竟然虐待我兄弟真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下午我拉着曾昱一道去了都督府讨公道,都督府家仆给出的回话直接将我七魄气走了三魄。
家仆说他家主子正在午睡不便惊扰··午睡个头·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都快被他给折磨死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睡觉·正想和那家仆理论一番曾昱上前隔开我和那家仆温言道:“烦请再通报一次,请告诉都督若是再不见我们可要去成王府走上一遭了。”
家仆眼珠子在眼眶子里迅速晃了几圈然后转身小跑回府内,不消片刻他红着一张脸跑了回来恭敬道:“二位,都督有请·”·我们到前厅时王洛正懒洋洋品着茶,见我们进来也没有动作是以那家仆下去时他仍然保持着歪在椅子上品茶的姿态,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冷淡:“太师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从方才进门到现在他的冷漠态度直接激起了我内心深处的熊熊怒火,我刚要开口曾昱抢先一步挡在我面前:“草民曾昱见过都督。”
王洛抬了下眼皮“恩”了声又去喝茶,那口茶没喝到整个人却僵在那里,因为在他喝茶之前曾昱说了一句话··他那句话是“都督这般为难一个无辜之人传出去不怕有损清誉么”·他王洛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别人怕他,他大概从来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白嫩儒生当着众人指责。
即使这“众人”只是我一人王洛一张脸还是气得铁绿,他一双眼瞪得老大剑眉怒挑话中满是威胁:“你……说什么”·曾昱不急不躁不屈不挠声音依旧柔和:“草民很瞧不起都督。”
整个房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王洛握住茶盏的指尖隐隐发白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王洛是什么人,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骨子里实则是个暴躁分子。
王洛,出了名的火爆脾气··看这情形,今日曾昱是走了个千年大运··王洛圆目怒睁,曾昱依旧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一介草民在这里挑战当朝都督的耐- xing -,他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么·私底下拽了拽曾昱的衣角想暗地里提醒他一句,谁知曾昱竟大大方方回头看我,他眼神清澈投来一个淡淡的笑:“无事。”
他是无事我却要栽了,曾昱话音刚落王洛犀利的目光转瞬挪到我面上,我低着头当做看不见··三人继续沉默了会儿曾昱的声音不高不低响起:“都督打算怎么处置曾樊”·感觉到那股目光在头顶移开我抬起头去看,只见王洛在对上曾昱的双眼时眼神明显怔了怔,他眼中的怒火霎时间消减不少声音也少了些杀气:“本都督从来都没想过要处置曾樊。”
曾昱淡淡一笑温雅施了一礼:“都督既无心为难表哥那草民就放心了,告辞·”·直到离开都督府直到上了马车直到了曾家庄我还是没从那股子震惊中清醒过来,我没有看错吧,王洛居然向曾昱妥协了,王洛……他一个手握重权的大都督居然向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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