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记[酩酊篇] by 神仙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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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记[酩酊篇] by 神仙草(2)
·任斯突然觉得好难过··他的脑海里像是走马灯一样快速回放着他的一生,或许当时他就应死在受惊的马蹄之下,好省了这一世纠缠荒唐··只是现在才看开,真的已经太迟了。
麻悟本还在骂骂咧咧,甚至拿起火铳像抡棒槌一样要去鞭尸·李修然突然觉得非常烦躁,一脚踹飞麻悟本,严声喝道:“任斯已经伏诛,而你作为炎城刺史,一不能平息辖区内江湖纷争,二与江湖帮派过从亲密,三身负断风山民女疑案,麻悟本啊麻悟本,你这个刺史当得真是有声有色,真当西北天高皇帝远,你想怎么肆意妄为都可以的吗”·麻悟本被李修然踹傻了。
是夜,麻悟本被扣押在府中听候发落··李修然不由分说将所有的火铳通通充公,招呼人手清理现场,洗刷血污,天光初亮时,又是一番祥和安宁之景··睡梦中还在回味晚上精彩戏曲的百姓不会想到,他们刚刚与一场屠杀擦肩而过,梦里依旧太平盛世,才子佳人。
回别苑简单休整后,一轮红日已冒出了头,橙红的霞光给这座西北小城覆上了一层明亮的纱,人们起床劳作,只当今日又是一个普通的艳阳天··十三十六带着李修然令狐缘顺着十一昨夜留下的记号,策马奔向集秀山,途中又解决了几个放冷枪的雷火堂杀手。
十三与十六一路捡火铳,马上已经驮了七八杆·“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任斯任务失败,打算做困兽之斗·”·李修然点头,再问道:“陇右道卫军何时能到”·十三顿了顿:“回禀王爷,约莫两个时辰后。”
“杜陵是坐八抬大轿慢慢悠悠出嫁来的吗”李修然怒道,“东北守军前车之鉴还没过去呢,战死将士的尸骨都还未寒,他杜陵觉得自己偏居西北就可高枕无忧尸位素餐了吗”·“王爷息怒,属下再飞鸽去催”·李修然冷冷道:“你再加一句,如果他再不能及时赶来,就以与麻悟本共同谋反论处。”
“是”·令狐缘在一旁默默看着杀伐果断的逍遥王,一时间竟没移开眼··李修然察觉到了,“怎么了”·被正主发现了,令狐缘有点尴尬,轻咳一声道:“若是此行顺利,我们说不定能在陇右道卫军赶来之前就全部处置妥当。
卫军毕竟没见识过火铳,到时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就不好了·”·李修然冷哼一声:“他们可能也没见过萧猎原的破军阵,没见过南疆的噬心蛊,没见过的东西多着了,他们难道就什么都不用打了吗”说着李修然气呼呼地瞪向令狐缘,“你当年初出江湖,遇见的危机不比这凶险百倍难道你就要一辈子窝在逍遥阁不出来吗”·令狐缘一时语塞,接不上话。
李修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语气冲了点,别过头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我大宁朝的军人·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如果仅是因为困难就畏缩不前,侮辱的是他们自己。”
令狐缘这才意识到,现在他面前的男人不止是插科打诨的李修然,同时还是肩负天下的逍遥王·他的肩上不止有锦衣华服,更有海清河晏,国泰民安··山间微风轻轻吹过,令狐缘想,或许李修然比他所想的还要好。
路过一处山林时,十三发现了十一留下的标记,随即会意:“回禀王爷,昨夜冯时锐与任斯就是在此处兵分两路,十一在冯时锐身上撒下十里香后,就追随着任斯发现了兵工厂。
麻府事端一平,十一即去追踪麻悟本,想来也快有消息了·”·李修然点头:“冯时锐眼下身中数毒,没了任斯想也挣扎不了多久,让十一留心他别再害人就行。”
“属下明白·”·而十一此时蹲在一汪臭烘烘的泥坑前一筹莫展——他顺着十里香追踪到这里,却在烂泥坑里断了线索·泥坑附近树木枝叶凌乱,应是昨夜冯时锐逃至此处时,毒瘾发作,癫狂之下摔入泥坑,而恶臭的淤泥正好掩盖住了他身上的十里香。
这都叫什么事呀十一都快哭了··李修然令狐缘一路快马加鞭,突然令狐缘一阵惊呼,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就在他们疾驰的山谷下面,在层林重重掩映中,有一大片花田。
李修然眯起了眼睛,沉声道:“是罂粟花·”·令狐缘点点头:“阿梨的回信上说,罂粟可入药,但是必须把握用量,一旦过量,病人会有极大可能表现出依赖- xing -。”
李修然沉声道:“看样子这就是酩酊醉的原料了·”·令狐缘望向这藏在深山里一望无际的绝艳花朵,叹道:“这么美丽的花,竟是都用来害人了。”
李修然眸光坚定:“从现在起,它就只能用来救人·”说完调转马头,继续往冯时锐的军工厂奔去··临近目的地,四人下马改作步行。
沿途守卫愈发森严,洞口甚至还有两只黑背大狼狗把守,一时靠近不得··恰好有两个守卫巡查刚回,被十三十六一人一个手刀劈晕,拖进密林深处,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换上:“属下先进去打探一下情况。”
李修然点头:“切忌硬拼,注意安全·”·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打扮成守卫的二人各扛着一把火铳,流里流气摇摇晃晃地往洞口走去。
以假乱真的模样轻而易举地就混过了洞口把守的真守卫··李修然看乐了,轻轻在令狐缘耳边揶揄道:“阿缘你看,我就说他们角色扮演乐在其中呢·”·这等紧张时刻,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令狐缘虽然腹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好笑··就在十三十六就要成功混进山洞内时,一直趴坐着的两条大狼狗突然站了起来,头转向他们这边,有一只甚至还在十三的裤脚边嗅了嗅。
远处观察的令狐缘心瞬间提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里原本是打算让王爷阁主伪装成教徒混进山洞的,后来想着觉得教徒的衣服不好看,这个想法就作罢……·我这到底是什么思想啊……·以骄奢- yín -逸为耻啊(痛心疾首)……·第14章 生变··狼狗- shi -乎乎的鼻子一直擦着十三的裤脚,原本已经放行他们的守卫也觉察不对,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朝十三十六走进。
十三十六默默地握紧火铳——若是就在此处被识破,免不了一场硬仗·令狐缘当即决定冲出去帮忙,却被李修然一把按住:“别冲动。”
就在此时,那只一直闻十三裤脚的狼狗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又继续趴在地上不动了··紧接着,另一只晃晃尾巴,也趴下了··四周寂静,只剩下山风吹过树林的哗哗声。
令狐缘长舒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十三十六做戏做到底,色厉内荏地骂了句“小畜生”,还怂怂地唾了一口,再大摇大摆进山洞里去了··“以他们的身手,别说两只狼狗,十只也不在话下。”
李修然低声安慰道,“何况每人身上还有十一标配的迷魂散蒙汗药·我们九章的第一要义就是——”李修然又凑近令狐缘耳边,轻轻地笑道:“打不过就跑。”
- shi -热的气息喷在令狐缘敏感的脖颈处,他缩了缩脖子,毫无杀伤力地瞪小王爷一眼:“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李修然笑得灿烂:“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开玩笑归开玩笑,两人还是蹑手蹑脚地绕着山洞四处探看。
这个山洞位于集秀山山谷腹地,四周奇险,若是传统路数,倒也易攻难守·只是如今里面每个人都配备了火铳,事情便变得有些棘手··山洞的背面就是汹涌的炎河,山洞唯二的出口一是刚刚重兵把守的那个,另一个,就是在临河的峭壁上。
令狐缘估算了一把峭壁洞口与对岸的距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应该只是通风换气用的·炎河太宽,中途又没有借力点,以他们的武功,他们断断飞不出来。”
李修然看完四周后,心中已有主意:“可用烟攻·”·在洞口以浓烟熏入,近似封闭的空间里,烟的浓度会在短时间内急剧上升,就算匪徒持有火铳,也会因能见度降低而无从下手,最后为求保命必定出逃,李修然令狐缘便可守株待兔,一网打尽。
令狐缘点头,“是个好办法·”·“现在就等十三十六回来,告诉我们里面的情况,”李修然说着眸光一凛:“如果里面还有被试药的受害人,烟攻就不能用了。”
被试药的受害人……令狐缘又想起章雁身上的鞭伤棍伤,手指都不自觉地攥紧着··觉察到令狐缘的情绪,李修然悄悄握住他的手,把攥紧的拳头轻轻掰开:“没事的,有我在,绝不误伤一个无辜人。
也绝不放过一个施罪人·”·一炷香后,十三十六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依旧是勾肩搭背的哥两好模样,站没站相走没走向地就要出去开始第二轮巡逻·洞口的守卫摆摆手,也没仔细检查就让他们过了。
山风稍停,烦躁的热浪见缝插针地涌满整个山谷··岂料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很安静的狼狗突然暴动,对着十三大吠了起来另一只龇牙咧嘴露出恶臭的牙齿就往十六身上扑去·眼看着腿上就要被撕下一块肉,十六赶紧往后跳,嘴里骂骂咧咧地恶人先告状:“你们怎么回事,这畜生是不是皮痒啊晚上吃狗肉算了”·守卫手中拉着狼狗的缰绳,眼里却狐疑地打探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生:“不对你们到底是谁”·十三十六自觉瞒不下去了,神色一变,哪里还能见到流氓痞气的样子,万里挑一的逍遥影卫一人一掌,两个守卫瞬间没了声音。
死人自然是不会揭发他们的··但是活的狼狗会·狼狗的咆哮瞬间引来了山洞内的教众,尽管十三十六下一瞬就用火铳的铁柄让它们脑袋开花,但是地上两个守卫的尸体却真真切切做不得假。
“有情况把他两抓起来”·山洞内的教众蜂拥而出,“砰砰砰”此起彼伏的火铳声在空荡的山谷里尤为炸耳。
敌众我寡,就算这些雷火堂教徒都不是神- she -手,密密麻麻的枪林弹雨躲起来也实在不易·“本王一定要砍了杜陵这个废物”李修然痛骂道,丢出一截枯树枝- she -中一个举枪恶徒的手腕,和令狐缘一起现身加入了战局。
而两个时辰前··天光初晓··最初被雷火堂暗哨偷袭打中肩膀的十二,正在麻府内·现下人手不够,李修然让他一边养伤一边监视麻悟本··麻悟本被李修然禁足在府内,扣的是玩忽职守、监管不力的帽子,但是内里真正原因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十二大刀金马地就坐在麻悟本对面,两人面对面已经静坐了一个时辰··“呵,”麻悟本突然冷笑道,“要是李修然再晚两月来炎城,说不定此时被关押的就是他自己了。”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十二不想理他··麻悟本嗤笑一声:“真是个忠仆啊,你难道就没想过,凭什么都是爹生娘养的,他李修然就是天潢贵胄,你就是个贱泥胚子”·麻悟本咧出一嘴黄牙,继续说道:“他李修然有哪点厉害没了逍遥王这个名头,他算得了什么绣花枕头草包废物,凭什么对我们颐指气使要我说,好命就该是自己挣来的”·十二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他。
麻悟本倒不在意,还给十二倒了杯茶:“我仔细闻着这空气里金疮药的味道,少侠受伤了哇·你看,你为李修然卖命,他现在却对着那令狐缘狗腿献殷勤,你心里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不甘怨恨吗”·十二依旧是看傻子的眼神。
麻悟本压根不信:“你看这大好河山,你看这权势女人,凭什么就让那草包废物得了你难道就不想……”·“闭嘴。”
十二终于开口了,“再诋毁王爷休怪我不客气·”·麻悟本不以为然:“说事实也算诋毁他李俢然不是废物是什么当然了,萧猎原更是废物,强兵壮马造反都能失败。”
说着低头嘿嘿一笑,“老夫可和他们不一样……”·“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十二下意识按住腰间雁翎刀,心里却是一惊,看来肩上火铳伤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居然等来人到了门前才听到。
麻九捧着托盘瑟瑟发抖:“奴才、奴才来送早膳……”·十二没让他靠近:“若没喊你就不要进来,出去·”·麻九手抖得盘子都端不稳,正要退出时突然脚一软,汤盅洒了一地。
几乎是瞬间,十二就闻到空气中浓郁的异味,赶紧屏息·而与此同时,院内数个黑衣人突然出现,火铳如同暴雨一般朝屋内扫- she -·十二掀起桌子躲避,这边麻九却突然扔给麻悟本一个小巧的铁管,麻悟本接来的瞬间即朝十二一击。
弹-药破风而来,十二偏头躲过,却被屋外的弹-药擦伤了手臂,连带着撕裂了肩膀上的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九章的悬铃木常服··麻悟本残暴一笑:“莫怕,你的好王爷很快就会来陪着你的。”
说着手中那只有一尺余长的精巧火铳再次对准了十二··十二捂着不停冒血的伤口,苍白的脸上却轻蔑一笑:“那得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快了!”话音未落,雁翎刀出,在空中与麻悟本- she -出的弹药迎面相接,迸出明亮的火星,二者同时偏离了原轨道。
麻悟本闪身躲过,却被飞来的雁翎刀尾击中了手腕,没能握住火铳,下一刻,被雁翎刀掩护着的银针闪着寒光形成夹角之势迎面而来,麻悟本左右支绌,眼看就要被银针阵锁死——·“老爷……”麻九看着没入心口的银针,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麻悟本。
麻悟本掐着麻九的后颈躲在他身后,冷冷一笑:“我会赐给你一个好谥号的·”·十二连出两击,着实耗费了巨大的体力·屋外- she -击不绝,用来做掩护的楠木桌面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麻悟本丢下麻九的尸体,借着屋外黑衣人的接应跃出屋檐,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可恶……”十二冷汗如注,沾血的拳头狠狠锤着地面。
而两个时辰后,这边集秀山洞口··李俢然、令狐缘以及十三、十六被潮水般的教众群攻·专长近战的武功在火铳的远攻下,即使是令狐缘也觉得有点吃力。
在一掌击退一群教众后,李俢然抽空问道:“洞内情况如何”·十六守住李俢然后方:“里面既是麻悟本的兵工厂,同时也是冯时锐的炼药厂。
雷火堂的人用火铳抓人来给麻悟本试药·”·看来这就算当初关押章雁的地方,李俢然咬了咬牙,问道:“里面可还有无辜受害者”·“我们没来得及进关押药人的密室,但是在兵工厂里,”十三一脚踹飞了一个杂鱼:“发现了失踪两年的方解石。”
“方解石”李俢然回忆了片刻,“巧夺天工阁老板”·“这便说得通了,怪不得凭这帮乌合之众也能造出威力如此惊人的武器。”
令狐缘说着话还踢起一个石子,击飞了另一个妄图偷袭的杂鱼··缠斗越来越激烈··“呲啦——”一阵清脆的布帛撕裂声,李俢然拿来格挡的扇面被扫过的弹药撕成了两半,去势未减的弹药堪堪沿着李俢然的脖子- she -过去。
令狐缘看得心头狂跳,闪身到李俢然面前帮他挡住攻击,“待在我身后不要动”·说话间,逍遥折梅手起势,山间疾风骤起,被扯断的树叶被裹挟着涌入漩涡中心,令狐缘左右云手四两拨千斤之间,所有树叶应势而出,每一片树叶都被灌满了折梅手的推力,一叶一人,瞬间扫平了李俢然面前所有的攻击。
李俢然都看呆了·令狐缘片刻未停,逍遥折梅手再击,将四人身后的教众也打退许远··得以喘息片刻的李俢然眼珠子都快看掉出来了,情难自禁地拍起了爪子:“阿缘好厉害啊”·令狐缘心砰砰砰跳,如果刚刚没有折扇挡那一下,怕是李俢然只能在地府里为他鼓掌了·然而外围的教众依然不停攻进,如此缠斗下去不是办法,四人反客为主,抢过火铳依样画瓢向外- she -击,却突然发现,外围的杂鱼也开始惨叫连连。
姗姗来迟的十一一手一个火铳,左右开弓,杀得外围教众屁滚尿流·打完了弹药便顺地捡起两杆新的接着打,十一心想这踏马可比自己苦哈哈撒药粉爽多了哇·好在有十一接应,内外夹击之下,这帮恶徒战力逐渐不怠。
李俢然恶狠狠地磨牙:“杜陵慢慢坐他的八抬大桥吧,老子帮他都包圆了”·令狐缘此时也没了好脾气:“监管懈怠,支援不力,他该庆幸你没伤到,否则……否则……”令狐缘没说出来否则怎样,长腿一扫踹飞了两个教徒解气。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李俢然看十一大杀四方爽翻天的模样,心想他不是去追冯时锐了吗:“冯时锐人呢”·十一手一抖,差点没抗住枪。
“他摔进了泥坑,十里香就追踪不到了……”·十一瞬间怂了,完蛋惹,这下子小王爷肯定要骂死自己了··然而李俢然并没有生气··因为李俢然根本来不及生气。
——周边山头突然围绕一圈骑兵,铁胄赤马,每个人都端着一杆坚硬漆黑的火铳,黑色的旌旗迎着山头的风猎猎作响,旗上赫然一个“麻”字··作者有话要说:十一:本来以为我这个任务已经算是凉透了,看来十二比我凉的更透啊……·——·巧夺天工阁老板名为方解石,英文名为CaCO3,江湖代号碳酸钙(别闹)·第15章 决战··满山头的军队,却没有一人穿着大宁王朝的军服。
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齐刷刷地对准了大宁王朝的逍遥王··李俢然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子非扒了杜陵的皮·”·令狐缘面沉如水,默默上前半步,把李俢然掩在身后。
·麻悟本从心腹簇拥里骑马走来,笑得张狂:“李俢然啊李俢然,你可想到会有今天”·李俢然看见麻悟本右手腕上的绷带,眉头一皱沉声道:“你把十二怎么样了”·“哈哈哈哈哈,还算有点良心,不枉费那奴才对你一片忠心。
不过啊,”麻悟本拉紧了缰绳慢慢走进,“现在他怕是已经走到奈何桥尾啦”·李俢然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内力瞬间灌满衣袖,一触即发。
“看好你家王爷”令狐缘抬手化解了李俢然的攻势,“都站在我身后”·李俢然快气死了:“你一个人就能挡得住这成百上千杆火铳吗”·麻悟本看得开心极了:“我说,你们也别挣谁先谁后,总归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还不如在地府的时候不喝那孟婆汤,来世还能再做一对野鸳鸯哈哈哈哈哈”·李俢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和九章们交换了个眼神,十一在十三十六的掩护下开始躬身撤退。
李俢然清清嗓子,开始喊话拖延时间争取机会:“麻悟本,我大宁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何要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刺史已经是一州之长,实权不亚于一方诸侯,你何必贪心不足”·麻悟本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贪心我何来贪心真正贪心的是你吧,你一出生就是最得意的皇子,连皇位都差点是你的,你看看你自己,不过酒囊饭袋而已,你哪里配得上”·令狐缘都要被他说笑了,回头怜悯地看了这位酒囊饭袋一眼。
李俢然不生气,和这种瞎子没什么气好生的,他心平气和地想··麻悟本继续扫- she -道:“令狐阁主你也是,想你在武林大会一战成名,必定也是有真本事的,怎想不开和李俢然搅和在一起,莫非你真是他luan宠不成”·李俢然心平气和个屁:“再胡说八道老子撕了你”·“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难道你们俩还真清清白白没有龌龊事可惜啊,那冯时锐被你们下了药废了,不然他肯定很乐意和你们两个玩玩。
我就搞不懂了,这男人的滋味真的那么好吗噫,我看实在不行你俩给我开个荤也行,毕竟玩的是逍遥二人,说出去多有面子啊是不是啊兄弟们”说着还互动起来,“到时候也分给兄弟们尝尝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李俢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眼角的余光看见十一已经借着满地死尸的掩护撤到包围圈外,低声交代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够一击,不管结果如何,立即进洞内躲避。
切记不可硬拼·”·令狐缘没说话,手中绕上了袖带,估算着他和山头麻悟本的距离··李俢然看得心急,低吼道:“不可硬拼,听见没有”·十一跑到上风口,正要撒开特制的蒙汗药,突然闻到了空气中极细微的十里香·同时还有浓烈的火-药味·不好·十一以指为哨发出一记尖锐的长鸣,十三十六闻声心跳欲裂,飞身扑倒了李修然和令狐缘,下一刻,巨大的连环爆炸声响彻山谷震出的气浪像刀一样剜着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灼人的热气呼啸而来,李修然管不得许多,挣扎着匍匐到令狐缘身边,把人死死地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让爆炸影响到他。
令狐缘自是不依,拼命挣扎起来,李修然强行把他按住:“别逞强气浪冲击你受不住的”·说话间又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声,马匹受惊的嘶鸣和士兵痛苦的惨叫不绝于耳,待硝烟散去,这才发现麻悟本的大军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口子,残尸断臂染红了山谷的黄土。
黄土之上,一个已经分不出人形的“人”幽幽地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是失踪了的冯时锐·十一气得几近吐血·冯时锐借助淤泥掩盖可能的追踪,趁李修然与麻悟本的对峙赢得喘息时间,利用他雷火堂的□□,这种时候就来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对十一看见了他鼓鼓囊囊的身上,那也是火-药包·“王爷小心冯时锐想同归于尽”·李修然被爆破的冲击伤得不轻,狼狈地咳嗽好几下,还没站起就被令狐缘一把扯到身后,同时逍遥真气弥漫着水汽凉意,在四人面前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屏障,将爆破产生的硝烟阻隔在外。
要想同归于尽,先问问他的逍遥阁主答不答应·麻悟本从地上爬起,擦擦嘴角被爆炸震出来的血丝,冷声喝道:“冯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冯时锐点燃了手上的火折子,“你说我这是什么意思”·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且慢且慢且慢”麻悟本大惊,“冯老弟你这是何必你听我说,你看,现在李俢然和令狐缘就是瓮中之鳖,你我何不联手,我把他们二人都给你,你想怎么玩就行。
然后我们平分天下,岂不快哉”·冯时锐凉凉一笑:“你让我酩酊醉过量时,也想过和我平分天下”·麻悟本语噎,慌道:“冯老弟,其中有误会。
你听我说,我们先抓了李俢然令狐缘要紧……”·冯时锐根本不听:“让你的人把火铳都放下拿着老子的东西来威胁我,你也配”·麻悟本额头迸出了青筋,片刻挥了挥手:“都放下。”
冯时锐拍了拍自己胸口的火-药包:“我劝你最好不要妄图用火铳偷袭,只要有一点火星,我这满身的量,炸死十个你都够了,你就跑去十八层地狱当你的皇帝吧。”
麻悟本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冯时锐缓缓道:“我要你死·”·说罢看向李俢然令狐缘:“你们也要给我陪葬”·眼看九章们各自就位,李俢然心里有了底,轻蔑一笑,把身前凌乱的头发甩到身后,上前一步站在令狐缘身旁,欠扁地道:“可是我们不愿意啊。”
话音未落,一根尖锐的扇骨从李俢然袖中飞出,眨眼打灭冯时锐手中的火折子·与此同时,令狐缘的袖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冯时锐- she -去,直接割裂了冯时锐没被□□包裹住的脖子,喷- she -而出的鲜血浇了麻悟本一头一脸。
十三十六与外围的十一同时暴起,三把雁翎刀呼应成阵,像旋风一般每转一圈就砍伤一个反兵··这是只有一击的机会,因为下一秒一定会迎来反贼的疯狂反扑·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枪林弹雨瞬间倾泻而下,令狐缘运气将真气屏障外推,弹药一遇到真气屏障就像陷入了棉花里,前进速度明显缓了些许——但依旧向令狐缘奔涌而来·令狐缘咬牙逼出更多真气,让屏障再壮大一下,尽量多争取缓冲时间。
李俢然拉着他喊道:“快躲进山洞里”·麻悟本几欲抓狂,招呼心腹架起火铳就要朝逍遥二人扫- she -,却不料听得一个心腹的闷哼一声,从马背上重重摔倒。
“怎么回事”麻悟本回头爆喝,瞳孔里却突然倒映一个闪着银光的子弹——·“砰——”麻悟本还未意识到什么,他的脑袋就已开出了一朵花。
半里之外的十二浑身浴血,右手脱力,麻悟本用来逃脱的那杆一尺余长的小号火铳掉落在地上··“傻逼……”十二伤重晕倒前,还不忘翻个白眼,由心地骂麻悟本一句。
麻悟本突然暴毙,反兵瞬间无首,各自举着武器不知道到底是该继续造反还是保命为上·就在此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震山而来,不一刻,一队黑金胄甲的骑兵赶到,后面是乌泱泱的步兵,为首的男人下马跪倒:“臣杜陵救驾来迟——”·李俢然站在洞口冷笑道,“杜将军完全可以来得再晚点,正好可以给本王收尸。”
杜陵连连磕头:“微臣不敢王爷息怒”·李俢然气得不想说话,他怕他一说话,真的会招呼人让杜陵脑袋分家。
好在有惊无险,令狐缘撤回逍遥真气,平复一下喘息,劝架道:“让杜将军收拾一下叛军,我们进山洞里看看·”·李俢然看看令狐缘略显苍白的脸,再看看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杜陵,从牙根里挤出一个“哼”,拂袖进了山洞,还不忘招呼十一十三快去看看十二的情况。
毕竟能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果断- she -爆麻悟本脑袋的,只能是十二··“还好此番十二没有折损,这边也没有伤亡,不然我看杜陵直接就地正法算了”即使进了山洞,李俢然还在骂骂咧咧。
令狐缘拍拍他后背帮他顺气,十六自觉在前面引路··山洞内一片狼藉,巨大灼热的铸铁炉还在沸腾,咕噜咕噜冒着猩红的气泡·繁复的生产链上堆满了各式半成品火铳,生产链的尽头,一个老人坐在那里。
“方老板·”十六拱手道··方解石转头,一张骨瘦如柴的脸从- yin -影里露出来,他孱弱地叹道:“总算把你们盼来啦·”·他已是满头枯发,身上绑着粗重的手链脚链。
令狐缘于心不忍,伸手斩断了方解石身上的刑具·李俢然招呼十六先将他扶出山洞诊治··十六有点不放心:“可是王爷,这山洞里通道众多,复杂异常,还是……”·李俢然打断了他的话:“无事,先照顾好方老爷子。”
说罢笑了笑,“我们英明神武的阁主在呢,我自是一根头发都掉不了的·”·十六无言,只得扶着方解石离去··令狐缘捡起地上的一串钥匙,看着上面壹贰叁肆伍的编号:“这怕是关押药人的地牢钥匙。”
李俢然眸色一凛:“走·”·却不知在二人身后,细碎的沙砾不停地从山洞的顶端滑下··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十二小哥哥超级帅·——·下一章就是我的最终目的就是那段俗梗支撑我憋破脑袋搞- yin -谋搞打斗搞到现在灰头土脸差点没命 OTZ·——·下章撒大大大大大糖兼本篇完结·第16章 开心··这山洞里通道实在众多,李俢然和令狐缘找了许久,才将钥匙上对应的每个地牢找到,地牢里基本都关着奄奄一息的青年男子,有一个里面甚至还关着一个半大少年。
“真是畜生”李俢然震怒之下一拳锤向牢门,地牢里回荡着巨大的响声··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被药物折磨得神智不清的药人们吓成一团,令狐缘哄了他们许久,这群不见天日许久的可怜人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洞外飞奔,嘴里甚至在呜呜呜呜地哭着。
李俢然还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受害者,突然又是一阵“轰隆隆——”的爆破声,整个山洞甚至都随着爆炸的声波左右摇晃了数下,令狐缘伸手扶住墙壁,这才发现墙壁上碎石沙砾已在不知不觉中下落许多·“李俢然山洞可能要塌了”·外面爆破声不停,夹带火铳砰砰砰的- she -击声,原本已经逃到洞口的药人们又惊恐万分地往回退。
李俢然眼里冒火:“连几个废兵都处理不好,我他妈真要砍了他”·十一飞进洞来急道:“叛军偷袭不小心- she -中引爆了冯时锐原本埋在洞口的火-药王爷阁主快撤”·李俢然道:“你先掩护这群伤患撤退”·山洞又摇晃几下,洞顶掉落的沙砾逐渐变成沙幕,碎石不断滚落,李俢然令狐缘争分夺秒将药人挨个送出,就在最后一位即将送至洞口时,又是一阵猛烈的震动,巨大的铸铁炉摇摇晃晃,最后竟朝李俢然歪倒过来·“修然”令狐缘失声喊道,一掌将药人推给洞口接应的十一,转身将李俢然重重扑倒,就地滚了好远。
“呲——”滚烫的铁水浇在青石地面上,冒出阵阵黑烟··反应过来的李俢然面色惨白,颤声骂道:“你不要命了吗”骂归骂,他的手抖得像鸡爪一样,上下检查令狐缘有没有被铁水泼到。
“我没事·”令狐缘也吓得不清,眼看赤红的钢水又要流到两人脚边,赶紧拉起李俢然往里再躲躲··流淌成河的钢水将两人和洞口死死隔开。
“跳的过去吗”令狐缘问李俢然··李俢然看着四周不断滚落的石块,面色不是太好:“距离不算远,但是洞顶太低了·”·洞顶太低,意味着踏莎行不可纵身,那下落仅在片刻之间,灼热的钢水之间没有落脚点,半途掉下去,那落地的那只脚也就废了。
李俢然看向令狐缘:“阿缘你是可以的对吧”·令狐缘点头:“我抱着你跳出去·”·李俢然看得明白:“抱着我这个大拖累,我们阁主能跳过去也要变得跳不过去了。
阿缘可还记得我们探查时,山洞在炎河峭壁上开的通气口”·令狐缘睁大了眼睛:“可从那里出去”·两人当即折回洞- xue -深处,凭着在外面探查时的方向感在众多通道里穿梭。
山洞几番摇晃,原本仅有的几支用来照明的油灯也所剩无几,两人走了好几次死胡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站在一个十字洞口的交叉点,令狐缘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交叉中心站定,张开双臂闭眼仔细感受一番,凭他天生敏锐的触觉,应该能感受到——“这边这边有风来”·李俢然抚掌赞道:“阿缘果然厉害”两人纵身沿着那个有风洞口朝里飞奔。
果然没错,前方隐约可以看见一丝亮光·可就在这时,又一阵持久而剧烈的爆炸声,在山洞逼仄的空间里不断回荡放大,令狐缘闷哼一声,捂紧脑袋跪倒在地,李俢然赶紧帮他捂好耳朵。
又一阵猛烈的摇晃,掉落下来的沙土洒了两人一身,李俢然清楚听得崩塌之声不断靠近:“最外面的山洞已经开始塌了……”话音未落,洞顶一块巨大青岩倏地坠落,将两人面前的路也堵得严严实实。
前后都被堵死,今天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吗·令狐缘捂着脑袋挣扎起来,哑声道:“王爷你让开,我来轰开它……“说着突然神色一变,”不好,快闭气”·李俢然不做他想直接照做,令狐缘捂着嘴巴艰难地说:“空气里好浓的酩酊醉……”·李俢然点头,知道大概是爆炸坍塌让山洞里库存的酩酊醉倾翻了。
他示意令狐缘不要再过多说话,逼出内力朝堵路的大青石全力一击,大青石有了数道裂纹,却依旧稳稳当当堵在那里··令狐缘把李俢然拉到身后,再次使出逍遥折梅手,借满山洞的碎石子借力打力,连出三掌,整块大青石被击碎了一地,露出狭仄的通道。
令狐缘拉过身后的李俢然就要走,却发现李俢然半瘫在地,捂着嘴巴,脸色铁青浑身震颤·见令狐缘轰开了巨石,李俢然挣扎想起,实在是头晕眼花,腿一软直接朝前跌去。
令狐缘这才想起,李俢然没学过龟息·且刚刚他的全力一击已耗费他不少内力,这下怕是已然气竭·李俢然此时死死捂住口鼻,已是眼冒金星,心跳如雷。
天知道他多想放开手,贪婪地呼吸一口空气,但是他不能这一口即是毒啊他若酩酊成瘾,还如何面对令狐缘·还如何想有以后·他李俢然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想好好珍藏的人,怎能、怎能在这里……·李俢然挣扎着伸出手,却实在没有力气,“阿缘……”李俢然颤抖着唤道。
令狐缘一把握住他的手,“俢然”·李俢然已快神智不清,握着令狐缘的手又无力却又想握紧,令狐缘看得心里一酸,另一只手当即拉开李俢然牢牢捂住口鼻的手,径直俯下身,以口渡气喂给他——·李俢然呆住了,完全被动地接受着这宛如九天甘霖的气息。
“阿缘……”·令狐缘渡了好几口气给他,唇齿分离的瞬间即拉回李俢然的手让他再把口鼻捂好,“再撑一会,很快就能出去·”·李俢然傻傻地看着他的小阁主再次连连出掌,磅礴的逍遥真气势不可挡,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喷薄而出,硬生生将坚硬的山体轰开了一个大口子。
“走”令狐缘拉过李俢然飞奔出去,一步飞跃波光粼粼的炎河,两人相拥着滚落到山体对面盛开的罂粟花田里··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下一瞬,整座山体溃然坍塌。
令狐缘躺在盛开的罂粟花丛中,头疼欲裂,不只是因为山洞爆炸的声波震荡,还有刚刚在龟息状态下硬逼出的的十成功力攻击,过犹不及,敏感的身体到底是有点承受不住,心脏跳的飞快。
纵使如此,他还是赶紧查看旁边的李俢然:“王爷王爷你怎么样了”·李俢然剧烈地咳嗽了许久,脸涨得比满地的罂粟花还要红,他愣愣地看向眼前关切问他的令狐缘,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然后,似有点点水光。
“阿缘”李俢然一把抱住了他,抱得死紧死紧的,哑声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劫后余生的令狐缘也是一愣,随即脱力般笑了,拍拍李俢然不断起伏的后背,慢慢安抚还在不断颤抖后怕的小王爷。
李俢然深深吸一口令狐缘身上浅淡的温软气息,把眼中后怕的泪水憋回去,“阿缘,我好开心……”李俢然喃喃道,“阿缘,我好快活……”·令狐缘不解地看向他。
李俢然看向令狐缘困惑却清亮的眸子,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睛里的光明亮的吓人··“阿缘,我好快活·”李俢然重复道,·然后狠狠亲上了令狐缘。
令狐缘完全想不到李俢然会来这一出,吓得僵立当场,李俢然趁他愣神的功夫直接攻城略地,撬开令狐缘的牙齿直接勾着柔软的唇舌纠缠,一只大手锁住令狐缘后背一只按着令狐缘后颈,强迫令狐缘只得仰头承受这疾风暴雨一般的深吻。
夏日的山风吹过美丽而危险的罂粟花田,山风里还有不远处味散开的硝烟味与血腥味·令狐缘克己守礼近二十年,从未置身这样的场景,震惊太甚,一时间都忘了如何反抗,只听得缠绵的亲吻声在耳边不断回荡。
——还有自己不堪承受的低吟声··李俢然的这个吻实在憋得太久,或许是死亡边缘实在让他害怕,或许是山洞里令狐缘为他渡气让他有了信心,总之现在的李俢然绝不会放手。
他也不想放手··令狐缘唇齿间的清甜气息比他吃过的最甜的樱桃还要可口,引诱他不断索取更多,而他也的确正在索取更多,每一下的亲吻都是他爱到骨子里不敢唐突的释放,每一下的舌尖相抵都是他地久天长至死方休的允诺。
他的好阿缘,那么好,那么好··李俢然突然显露出来的深情让令狐缘手足无措,大脑皆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想不起来,只得被动地在李俢然的情海里颠簸,身体被迫迎接一浪又一浪怪异的冲击,算不上难受,但也决舒服不到哪里去。
只因他现在彻底傻了,连龟息功都忘了使,在李俢然摧枯拉朽的攻势下,连呼吸都忘了,憋得脸色通红··李俢然自然知道他的青涩阁主不懂这些,暗爽一笑,也学着令狐缘在山洞里一般以口渡气给他。
令狐缘被亲傻了,舌尖颤颤地迎上李俢然的气息,紧接着就又被李俢然按住后脑吻得更深,“唔……”·托这点可怜巴巴的空气的福,令狐缘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一直呆呆抓住李俢然衣服的手也开始反抗起来,然而敌我实力相差太为悬殊,令狐缘喘息间无力的推搡只得让李俢然变着花样亲得更狠,令狐缘来不及吞下的津液顺着形状优美的下巴,直直地流向被扯乱的衣襟里。
令狐缘眼泪都要出来了··李俢然可实在管不了这么多,抱着令狐缘一翻滚,直接将他压倒在姹紫嫣红的花丛里,身下的人比最勾魂摄魄的罂粟花还要美丽·李俢然叹道,管他江山如画美人如花,只有你才是我的上瘾罂粟、我的酩酊一醉啊我的阿缘……·李俢然的亲吻实在霸道,令狐缘手脚并用也挣扎不开,反而被他按得死死的,也不知道李俢然是哪里来的力气——令狐缘当然也不知道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功力都去了哪里。
直到李俢然的手揉捏上了令狐缘劲瘦的腰身时,这位天下第一的傻阁主这才攒足了力气,一口咬向了李俢然为非作恶的嘴唇··“呲……”趁着李俢然吃痛的间隙,令狐缘拼尽全力推开了他。
山风无言,两人各自捂着嘴巴看向脸色通红的对方··“阿缘……”最先开口的是李俢然,令狐缘慌不择路下咬的有点狠,鲜红的血点缀在李俢然的薄唇上,美得惊心动魄。
“阿缘,我的心思,是认真的……阿缘……”说着李俢然就要上前想再抱住他··令狐缘赶紧退后,手背依旧死死地抵住被亲得又红又肿的唇,生怕李俢然一个没忍住,拉着他再亲一个日月颠倒,生死难分,地老天荒。
“阿缘,我……”李俢然期期艾艾地看着令狐缘,伸手想要触碰他却又害怕吓到他··令狐缘此时的脑子和浆糊没有什么区别,又震惊又委屈地看着李俢然,却是只能从李俢然眼里看见让他心颤的情谊。
令狐缘心乱如麻,后退几步,最后竟是直接踩着罂粟花尖夺路而逃·李俢然一个愣神,他的阿缘就跑得不见了踪影·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就是怂包风流王爷的强吻支撑我瞎扯了前面六万字的故事哈哈哈,你们快追到床上打起来打起来·——·后面的一小章后记是收尾的,交代交代事情,再看看能不能继续写下一个故事吧,下一个故事粗定是阁主开窍篇(继续开心)·第17章 后记 〔本篇完结〕··“阿缘”李俢然拔腿欲追,这边十三十六赶来:“王爷王爷您没事吧”·李俢然看着只留下一缕青烟的害羞阁主,再看看灰头土脸的十三十六,长叹一口气,不得不暂时做回本职工作:“我和阁主都无事……洞口这边如何了”·十三看着李俢然染血的嘴唇,一言难尽,欲言又止。
倒是十六很有自觉,闷头报告:“叛兵已全部制服,十一在给十二和方老板疗伤·杜将军卸甲跪地等候王爷处置·”·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不提杜陵还好,一提起杜陵李俢然满肚子旖旎心思都烧没了,追不上落荒而逃的阁主,追去踹尸位素餐的废物还是可以的。
李俢然去踹真废物撒气去了··等李俢然苦哈哈地把集秀山的一片狼藉收拾妥当后,云客来的掌柜告诉他,别苑里那位很好看的青衣公子刚刚背着包袱离开了哇··“什么阿缘走了”李俢然很是震惊。
“是的哇,”老板相当认真的回忆着,“好像是有什么在追他似的,小公子头发还有点乱,脸也红彤彤的……对了,他走过门槛时还被门槛绊了老远哩”·李俢然:“……”·李俢然:得,这下真把人吓跑了,这可咋搞。
掌柜还乐呵呵地提醒道:“会不会是赶着回去过节今天可是乞巧节呢,小公子说不定是要急着去赴哪家姑娘的约哇”·李俢然:“……”·神他妈今天居然是乞巧节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老天呀到底是看他李俢然哪里不顺眼啊·令狐缘骑着他的小白马往回飞奔,生怕下一刻李俢然就拽他回去,再做出什么石破天惊惊世骇俗的事来……·只是放马饮水的间隙,小阁主抚上还发烫着的唇,李俢然抱着他深吻的画面又清晰地在他眼前回放,甚至连意乱神迷的感觉都翻涌回来,全身不自觉地悄悄震颤,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不行不行”小阁主拼命摇头,强行把这怪异的感觉压下去,可是心里却像是塞了一只兔子一样,连带着就要把什么东西一并跳出来。
去祁岭派将炎城的事悉数告知后,令狐缘去给章雁上了一炷香,回头又看见了小小的章鹤之··章鹤之怯生生地问他:“害我爹爹的坏人已经死了,是吗”·令狐缘蹲下来平视章鹤之,摸摸他的小脸点了点头,面对这么小的孩子,令狐缘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只得干巴巴的安慰道:“章大侠可以安息了。”
章鹤之撇撇嘴:“安哥哥临走时说,我爹爹是被恶魔俯身了,才会不认识我的·但是我知道,没有恶魔,只有坏人·是坏人害我爹爹变成那样的。”
令狐缘有点惊愕,难为章鹤之那么小就要认清这些,片刻点头夸道:“鹤之这么聪明,章大侠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章鹤之大眼睛里泪珠滚来滚去:“安哥哥说鹤之要当个勇敢的男子汉,爹爹在天上会看着我的,我不能哭,我哭了爹爹看见他也会难过的……”·令狐缘心里一酸,轻轻拭去章鹤之眼角的泪花:“鹤之这么勇敢,章大侠一定很骄傲。”
小小的鹤之咬咬嘴唇,朝令狐缘作了揖,回去继续练功··令狐缘看着章鹤之小小的背影,突然想到,曾经的李俢然应该也是和章鹤之一般大,父亲忙于朝政,母妃又难产离世,在暗流涌动的皇家里,李俢然他又是如何捱过的呢会不会就像安慰章鹤之一样,不断地告诉年幼自己,因为母妃会在天上看着,所以不能哭,必须坚强,必须百毒不侵那个时候的他,可有人安慰呢·令狐缘想起两人相遇相识的种种,心里突然酸涩异常。
待到令狐缘回到了逍遥阁,依旧是那个清冷自持的掌门人,似乎这一趟下山和之前并无差别··只是众弟子们却集体发现,阁主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看着剑的时候会发呆,看见画的时候会发呆,甚至看见天看见云的时候也发呆··“你们说阁主这是怎么了”一个略胖弟子问另一个略瘦弟子。
“不知道啊,”略瘦弟子摇头,“有心事了吧·”·“你这不是废话……”·而等到李俢然将炎城所有的烂摊子都收拾完,时间已经过了五日。
再待下去小王爷觉得他这辈子都要娶不到老婆了,交待九章们回京去给他的皇帝老哥复命,自己跨上小黑就要千里追妻去··十三急道:“王爷,这样不合规制啊”·李俢然拉过小黑冷酷地回头:“你就传原话给我三哥,他如果不想他九弟打一辈子光棍,这半年最好都不要去烦他。”
十三:“……”·李俢然撒开马蹄子扬长而去··沿途的桂花开始隐隐飘香,江南荷塘里剔透的荷叶依旧迎风轻摆··偶尔树梢的大雁会歪头看路上驾马飞驰的红衣少年,好奇地陪他飞一段路程。
终是到了这一日,这一日天光大好,清风吹拂,朝露璀璨··李俢然抬眼,面前是空积山一千九百级白玉台阶··提袍迈步而上,李俢然心跳得飞快··“阿缘,我追来了”·————本篇完结————·作者有话要说:哇撒花撒花·没想到拖延癌晚期的我也能写完一个故事啊虽然只是一个短篇但也是特别值得奖励的啊·后续小王爷在逍遥阁的一系列不要脸骚- cao -作也在想,连他们怎么睡的我都想好了【并不】·可能日后有时间就会把他们之前怎么勾搭上的前篇和愉悦又正直的婚后生活一起补上吧·要努力做一颗笔耕不辍的草【握拳】·如果有看到这里的小仙女,希望能给一点点鼓励,那是本草努力产出的动力哇【鞠躬】·就这样吧,可爱的王爷可爱的阁主,暂时再见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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