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毒人遇到药人 by 东隅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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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毒人遇到药人 by 东隅_(2)
·当辰巳他们回到客栈,一推房门便看见西棠坐在屋内,桌上搁着一个白瓷碗·西棠见他灰头土脸的,微皱了眉,两天内第一次与他说了话:“你去哪里了”·辰巳受宠若惊的看着他,继而将目光放在瓷碗上:“我……那是什么”·……这样转话题,多亏西棠没有追问:“药,你把它喝了。”
辰巳走过去端起碗,便见西棠朝门外走:“你要去的地方,还有多久到”·辰巳垂了眼:“还有两天的路程,现在此处住几日,我要采买些东西。”
骗人都不用打草稿,可西棠还真的信了,这便是一物降一物了吧··回到房间门口的西棠,却意外的看见寒青抱着胳膊倚在门边,看样子是在等自己··“有事么”西棠问。
寒青将门推开,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他道:“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作者有话要说:QAQ亲们求收藏啊~~收藏我吧~~我坑品很好的~~以后找起来多方便啊~~·收藏专栏更新早知道哦~~·球读者小天使治愈我这颗寂寞的心啊~~o(*////▽////*)q·第16章 知音者稀·西棠跟着进了屋子,随手掩上了门。
寒青自顾自的坐在桌子前倒茶,自在的像是在自己的家··“诶小郎中,你坐啊”·西棠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说什么,说吧。”
寒青举着茶杯左右晃晃,继而搁在了桌上,他说:“你这一路都跟着辰巳,只是想给他治病”·西棠轻笑着喝下一口茶:“不然我又图什么”·“图我们阿巳的美貌……也未尝不可。”
西棠一口茶噗的喷了出来,尽数落在寒青的脸上身上……寒青抬手抹了一把:“今日是个大- yin -天,不用降雨·”·西棠忍不住咳嗽:“你方才说……说什么”·可此时寒青忽然不笑了,脸板着看起来很严肃:“有件事情,我觉着应该告诉你。”
看着他忽然正经起来的脸,西棠心里也有些打鼓,忍住了咳嗽声问:“是什么事”·可寒青还在滴水的脸真是让人忍的住咳嗽忍不了笑:“辰巳他怕是不想活了。”
此话一出,西棠整个人愣住了神,转而笑了:“你开的什么玩笑”·“他想用自己的心头血入药·”寒青接着说。
西棠即使默念着这是假的,此时却没有一个理由能让他不信·天桴子被他吃了下去,若是心头血,倒真的能具备药的毒- xing -,可他真能就这样辜负自己救他的这条命吗·辰巳你早已死了,死在了山崖,死在了丑鱼嘴下,而现在你的这条命是我西棠的。
西棠想要去找他,可走到门边便折了回来,寒青问他:“你待如何”他面色平静,淡淡的说:“那就让他死好了·”·寒青没想到西棠会这么说,又问:“你不在乎他的死活”·“他自己的命,自己都不珍惜,我又能如何”·寒青有些语塞,隐约的替辰巳感到心疼:你看上的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你哟。
等到寒青拂袖离去,西棠将茶杯摔到地上,气的浑身都在抖,接着就收拾东西出了门,辰巳连着两天没看见西棠,想着他是不是已经走了回药山去了·本以为在自己死前还能多看上两眼的……·“怎么你想他了”寒青趁他不备,一条胳膊搭在辰巳背上:“他个没良心的小郎中,走便走了。”
“不是他……”辰巳敛了眼眸:“是我没良心·”·寒青没将他与西棠谈话的事情告诉辰巳,辰巳只当是自己将他气走的。
“我的药练得差不多了,师兄师弟的也齐了,就等明晚将血引进去,就能大功告成·等到我死了,这药就交由师兄代我送去,寒青,你替我想着点·”·这交代后事一般的话,寒青真想当做没听见,可他的死活子丑都默认了,便不忍装作没听见,这孩子若是死不瞑目,他们这些做兄长的也不能安心啊。
剩下的这一天一夜,辰巳打发了寒青,一个人坐在西棠的屋子里·说是屋子,其实只是西棠曾落脚的客栈,一张床千万人躺过,辰巳却还是流连着不舍离去,仿佛呼吸间还能嗅到那股淡淡的药香味。
他走到桌前,想到了上次那张字条,西棠没看见的那部分写着一句“知音者诚希,念子不能别·”·那时辰巳还以为自己与他仅是知音情,兄弟爱,此时他提笔想要写点什么,却发现没有人会来看他留下的字条了。
辰巳手中的笔啪的落在桌面,浓墨溅在了素净的宣纸上,他看着跳动的烛花,眼眶有些酸,自己明晚便要与世长辞了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三刃的尖刀他跑了好几家铁匠铺,才打出来这么一把像样的,够锋利,一刀插进胸膛血都止不住。
他将刀放好,躺上了床,隐约间他似乎梦到了西棠··可这并不是梦··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西棠正坐在屋子中央桌子旁喝茶,辰巳以为自己眼花了,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了床板上·“西棠”辰巳喊道。
西棠却慢慢悠悠的站起身子,懒懒散散的走到辰巳床边,一俯身看着他的脸说:“怎么了”·辰巳挣了挣,发现绳子很紧,他的心里忽然有些没有底,西棠该不会是知道了吧·“你……将我放开”·看着辰巳瞪大的眼睛,西棠心中竟有一丝快感,他手指抚了抚辰巳的脸侧,淡然的说:“将你放开好去剜心吗”·“”辰巳像是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他许久后不再挣扎了,低声说:“你都知道了。”
西棠哼了一声,将杯中的茶水尽数泼在了辰巳脸上,他是真的生气了··“你骗我说还有两日的路程,不告诉我你要用心头血入药,还千方百计的要将我赶走,辰巳,你当我是朋友么”西棠红着眼睛问他,辰巳心中微颤,他想说:不是朋友,我其实倾慕你很久了……·可话到嘴边却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就不要火上浇油了,若是西棠一个不顺心将自己变成公公那还得了·辰巳见西棠情绪稳了,这才敢开口:“我怎么敢同你说这件事。
你那颗菩萨心能看着我去送死么你走了便走了,为何又回来”·西棠背对着辰巳,听他说这些话·昨晚他本没打算如此,只是进了房间看见辰巳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时怒火中烧,便用针封了他几大- xue -,又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我何时说过要走”西棠一张脸凑近辰巳的,他掏出贴身放着的那张字条道:“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辰巳抿紧了嘴。
西棠目光看向那张纸,艰难的分辨着那行字:“是句诗”他看见辰巳的眸光亮了一下,勾着唇角笑了··“还真是句诗·”西棠面色温柔的看着辰巳。
寒青那日说自己图的是辰巳的美色……西棠后来想了又想,却也不无可能·若不是当时见他挡着脸,一时兴起,怎会一路轻功追赶他的马辰巳的辰巳,你毒不死我,却将我迷得七荤八素。
这我也认了,可你怎能在我沦陷之后便抽身离去·西棠右臂撑在辰巳的脸侧,远看便像是西棠伏在了辰巳身上,辰巳的心跳声西棠都听在耳中,两人的脸靠的极近,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辰巳脑中一片空白,心仪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那一双招桃花的眼睛如此看着自己,他真是有些吃不消·耳后慢慢泛起一抹红晕,可西棠却没看见,他只是痴痴地看着辰巳的眉眼,想将他的不好全都忘记。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西棠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接着将唇挪到了辰巳耳边说了句什么,辰巳便疯了似得挣了起来··西棠抽身离开,行至门前对他说:“你的大- xue -被我封住,明晚便能自行解开,好好睡一觉吧。”
可辰巳听了这话挣的更厉害了,他喊着:“你别走西棠回来”可西棠却拿起了那把三刃的刀头也不回的走了。
辰巳的眼眶滚下来一滴泪,打- shi -了枕头··原来西棠对他说:“天桴子,我小的时候也曾吃过一颗,我这颗心大概也能用·”·西棠出了屋子,便笑了,他去找寒青,对他说:“今晚辰巳去不了,你带我去吧。”
寒青有些意外:“你把他怎么了”·西棠却只是笑,寒青无奈道:“他不去便没有药引,虽说我很乐意,但这件事若砸了,害的却是他们兄弟五个。”
西棠摸摸脖子对他说:“我自然知道,带我去不会有问题,还能省下他一条命·”·如此寒青定然是愿意的,可这小郎中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便不知道了。
辰巳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屋顶,幔帐上的褶皱都险些被他看平了,他挣不开- xue -道,也挣不开绳子,他喊了好多声寒青都没有人回应,他只能眼睁睁的等着西棠去送死……·只要一想到那把刀会刺入西棠的胸膛,辰巳的心就止不住的疼,明明不关你的事,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一个将死之人·辰巳就这样,不眠不休,不饮不食的干瞪了一宿的眼,窗外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辰巳头一回这么厌恶黑夜,因为夜一深,西棠的命就难保了。
随着天色见亮,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有了知觉,酥麻感漫遍了全身,他握了握拳,感觉到有些力量,便开始挣扎,绳子很快被绷断,辰巳扶着床沿坐起来,眼眶早已酸涩难耐。
他蹒跚的扑到门边,双腿却还是无力站起来··辰巳的手指狠狠的掐着木头门框,滴滴殷虹的血顺着缝隙流下来,滴到地面上,还有……一双白鞋上··他抬起脸,迎着早上的阳光,有些看不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前天没更,因为临时有点事情很抱歉,这一周都能日更,大家放心╭(╯3╰)╮·继续求收藏求评论哦~~~现耽很快就开了,不来一发么亲们有存稿哟~~·第17章 平安无事·辰巳顺着那双鞋向上看去,门外的光有些刺眼,他只瞧见身着白衣的一个人影。
“西棠”辰巳想要拉住他的袖子,下一刻便被那人架着胳膊扶了起来··“你怎的变成这幅模样”说话的人是寒青。
辰巳双腿还在抖,不得不说西棠这一手银针扎得很不错··“他呢”辰巳问··寒青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可辰巳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饶是寒青也有些不忍心:“小郎中没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听了这话,辰巳眼神亮了亮忙问:“那他在哪里”·“你……先松开我,他就在这客栈里。”
寒青将他带血的手甩掉,皱眉瞧着自己白净的袖子··辰巳却不敢信:“他既然在这里,怎么没有过来”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将人气成那样,不愿见我也是应该的。
就在此时辰巳身上投下了一片- yin -影,回过头便见西棠施施然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此时看见活生生的人,辰巳悬了一夜的心这才放下··西棠靠在门边见辰巳望向自己,那张俊脸上紧皱的眉头渐渐展开,可紧接着便昏倒在案,让他有些心惊,快步走进去给他号脉,又在寒青的注视下将一碗汤药喂了进去。
“你看什么看”西棠挑眉问··寒青眼神扫过他们二人,问西棠:“你没告诉他昨晚的事”·“没有。”
“你对他说了什么便是毒发的时候我也没见过他这样狼狈·”·“就是骗了骗他……”西棠也觉得有些觉得玩脱了,本想报复一下也让他尝尝担心的滋味,没想到把人熬坏了,这要是毒发因此提前个几年,自己就只剩下后悔了。
寒青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却明镜似得,这个看上了那个,那个也看上了这个,相比自己那段感情,他们二人倒是像模像样的··“小郎中,他就交给你了,可别让他死了。”
寒青像是在嫁女儿··西棠感受到这句话里的分量,转过身来·谁知道寒青马上变了脸,挂着一副流氓样道:“你的手艺我了解,上次的药还有么”·“……”果然是自己听错了吧。
寒青走后,西棠趁着辰巳昏迷时,给他下了针,将他全身的血脉顺了一遍·手指上的伤口也被仔细的包好,看着他这个样子,西棠心里忽然没那么气了··西棠消失两天寻遍了各处的□□,加上自己出门带的,他按着毒经调了药。
医经与毒经一直都在药山下的小竹楼里长蘑菇,虽然他偶尔也会翻翻毒经,研究一下解药,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配□□的境地··这都是拜你所赐,辰巳。
西棠配好了毒,却又担心药- xing -不够,研究了一天一宿尝试着加一些无毒的草药,能够互相激发毒- xing -·紧赶慢赶,赶在了昨日晚上回来,就听见辰巳说第二日便要行动。
他将辰巳制住,随着寒青去了弱水潭,也见到了子丑·他在众人面前拍着胸脯说自己的药一定可以,寒青也在敲边鼓,本就不想师弟死的子丑倒也同意了,协商着择日便去找韩平生。
因此,昨夜一滴血也没有流··辰巳朦胧转醒时,恍惚间一把握住了西棠的手,接着看见了他的脸··西棠一只手被他握住,另一只安抚似得拍着他的手背,可这一瞬间他竟然无话了。
自己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的心放下了,也像是被石头封了起来,他想将手撤回来,却被西棠抓紧··“你醒了”西棠轻声问··辰巳不去看他的脸,可西棠却并不打算松开手:“眼睛这么红,昨晚没睡”·“……”·西棠带了笑意,伸手将辰巳的脸捏住,转了过来,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凑近辰巳问:“你担心我”·辰巳定定的看着西棠的脸,西棠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这么问,便像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故意挑衅一般·辰巳想要忍下心中的悸动,可西棠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仿佛一抬头,便能碰到他的脸。
昨晚是着了西棠的道,如今他功夫力气都在,于是没有犹豫,辰巳反手拉住西棠的手腕,将他整个儿的摁在床上,四目相对,西棠瞪大了眼··辰巳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他故作镇定的压低了声音:“是,担心你。”
西棠的脸腾的红了,眼睛不敢看辰巳,飘忽的看向一边·辰巳单腿站在地上,另一条压住西棠的双腿,上身伏在那人身上,让他动弹不得··感觉到西棠有意避开他的眼神,辰巳心中一动,双唇慢慢靠近他的,西棠余光瞧见了,浑身像是被点了- xue -,一动不动,眼看着只有一枚铜钱的距离,他却停住了。
辰巳此时才惊觉自己要做什么荒唐事竟然要去亲吻西棠·他将自己乱蹦的心揣好便要装作冷静的起身,谁料却被西棠揽住了后颈,接着他稍微抬起下巴,贴上了辰巳的唇……·一时间,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辰巳的牙关被西棠撬开,还用牙轻轻的咬了辰巳的下唇,此时便是柳下惠也定然忍不住了·许久他巳抬起头,看着西棠泛了青紫的唇,用拇指摩擦着,这才渐渐的变红润。
“怎么,亲完还要擦擦”西棠伸了舌头有意无意的舔了一下辰巳的指腹,辰巳立刻顿住了手,与床上的人重新吻在了一起··西棠在辰巳耳边轻笑:“当初是谁道离我远一些”辰巳答:“怎么说是当初现在也让你离我远一些。”
听了这话笑便挂不住了,西棠两根手指戳在辰巳的肋骨缝间,冷冷的说:“离你远一些那你先从我身上起来,手拿开·”·辰巳却不理,将头埋在西棠的脖颈,贴在他丝丝黑发上。
“你……”西棠懵了,拍了拍他的后背想要说些什么,话未出口便被辰巳捂住了口:“嘘,让我抱一会·”·西棠脸色缓了下来,屈起双臂将辰巳抱进怀里。
辰巳此时心情复杂,一面抱得美人归有些激动,一面又怕自己以后死得早伤了西棠·他喃喃地说:“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抱着一个人·从成为毒人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将感情放在心里,四师弟那件事之后,更是看透了我们只有孤单一生这一条路。”
“你到底是何方神仙”·西棠想了想,笑道:“我便是被派来救你的神仙,要好生款待着知道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辰巳深吸口气,又缓缓的呼进西棠的领口:“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西棠将这几日的事情说给了他听,紧接着又说:“有我的药在,你别想掏心这事儿了。”
“我明日去找师兄,成不成就在此一举,若是不成……”辰巳握了握拳:“若是不成也无妨,我们兄弟也没有几年可活的了·”·西棠默默地听着这句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给他治毒了,这几日研究毒经倒是让他茅塞顿开,仿佛自己与药方只隔了一重轻纱,模模糊糊的有了感觉,待辰巳走了,他便要开始配药,不然不知道辰巳能等他几年。
“你昨晚见着我师兄了吧·”辰巳问··听到他说话,西棠才回过神,点了下头··“此次我回来发现他憔悴了很多,你能给他瞧瞧么”·西棠却没有马上答应。
“你们两个还出不出来了需要我挂条红绸贴上喜字,再放一挂鞭么”门外寒青不耐的敲着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门开了,寒青先看向了辰巳,又看西棠,犹豫了一会,冲辰巳- yin -险的笑了笑,仿佛他一切都知道了,将两人看的有些心慌··“你有何事”西棠抱着胳膊对他说,一脸的不高兴,寒青笑得更是毫不收敛,他一生最爱做的事情,便是破坏别人的好事。
谁让他自己总是吃不到,看着别人嘴里的便要眼馋··“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不能。”
“嘿我是长辈”寒青背着双手,挑着眉毛说··“请原谅晚辈炼不出解毒的药丸·”西棠一抱拳,寒青可不干了那药丸可是自己能碰子丑的关键啊·于是他脸色缓和下来,轻声细语的对西棠说:“别啊……那……我出去,你们继续,记得给我药啊”接着便闪身出了房门。
辰巳无奈,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自己能认识他·而师兄又该是怎样的孽缘,能有幸被他纠缠了这些年……·看着紧闭的房门,辰巳的心又开始狂跳,他眼神瞥向西棠,见那人抻了抻衣服,对自己说要出趟门,明晚才回来,接着也出了房门。
辰巳心道:既然如此,我不如今晚便去寒门找师兄··作者有话要说:辰巳:你走了,我自己留下做什么不如去找大师兄··寒青在门外听墙根,忍不住扼腕:哎呀,不懂珍惜的傻孩子,我都走了,你们还不发生点什么么·o(*////▽////*)q嘿嘿嘿~~~球收藏么么哒~~·第18章 如此□□·西棠走的时候是傍晚,辰巳收拾了一下便也出了门,一道上抄着小路去了寒门。
子丑坐在石壁边,就着夜明珠的微光写字,辰巳走过去看,他却将纸撕碎扔到弱水潭里,那白纸瞬间被艳红的潭水侵蚀,冒着烟的消失了··辰巳转过脸看子丑,不知他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看见的。
“这么早就来了·”子丑道··辰巳看向旁边的石床,上面规矩的摆着一排木盒,不用想就知道是他们三人的药··“昨晚西棠带了什么来”他问。
子丑伸手将中间的一盒取过来打开给他看,是一个小玉瓶,瓶身可能有些薄,透着里面药的碧绿··“你那朋友倒是有些能耐,早听闻了大业年间医毒如临巅峰,毒经从那时便杳无踪迹,没人知道在谁的手里,所以我也从未妄想过能配出这样的药来。”
听了这话 ,辰巳想到西棠对他说:“有我的药在,你别想掏心这事儿了·”不禁笑了,子丑看着他那勾起的唇角,在联想寒青这几天跟他吹的耳边风,当时就福至心灵的悟了。
他抬手拍了拍辰巳的脑袋:“你年纪也不小了·”·“……”·这都是哪跟哪啊··辰巳这一晚便留在了寒门··弱水潭四周有着几张石床,屋里没有阳光,墙壁上却爬着几根藤曼,辰巳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子丑拉住他的袖口道:“这是夺命藤,不能碰。”
而现在自己早已比这藤蔓还要毒了·辰巳挑了一张离夜明珠远的石床,躺上去的时候,从后背沁过一阵冰凉,这种熟悉又难受的感觉已经十多年了,睡了几月床板倒有些不习惯。
他闭了眼,感觉到有什么在顺着自己的裤腿往上爬··是了,这种蛇就愿意盘踞在没有光的地方,辰巳这是占了它们的床了·拇指粗的细蛇嘶嘶的滑上辰巳的胸膛,瞪着黑豆似得一对眼睛看着辰巳。
辰巳睁眼,捏着它的七寸便甩到另一张没人的床上··自己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过了这些年么·外面天亮了,地下却感觉不到,但看见几条蛇都盘在了一起,任由老五戳,便知已经早上了。
辰巳他们四人收拾停当,从寒门出去,可他们没有去找韩平生,而是去了后山的一处小房子··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的人身穿靛蓝的长衣,头发也梳得很整齐,看起来活脱就是一个青年才俊,这便是他们的四师弟。
四师弟的疯病时好时坏,显然此时便是好的时候··“你们怎么来了”青年笑着给他们倒茶··“师弟近来可好”四人进门将他围在中间。
他们将受了情伤的师弟安顿于此,对韩平生便说他疯了·寒门的人无亲无故,无心无情,大概这样的兄弟情,便是他们最大的慰藉了··老四看着他们一行全到齐了,便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以往便是来看他,也是大师兄先来,带着吃穿用度,三师兄再来,带着医书草药,小师弟们总会带些趣闻和有意思的物件,一来便是一天,从早聊到晚,将他这的瓜果糖茶吃干抹净才会走。
他拍了拍老五的胳膊不经意的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吗”果然老五嘴皮子不紧,张口便说:“我们要去……啊”老六在他身后猛掐了一把,到底没说出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子丑将他们二人拉到身后,上前走了几步,将给他带的东西放下:“我们有个任务要一起去做,走之前来看看你,给你带点东西·”·老四将信将疑的看着辰巳说:“需要你们一同出动,任务不好办吧”·“再难的事儿,我们四个都去了还能摆不平”辰巳便站出来打圆场,老五老六也附和着:“包袱里有两件棉衣,要入秋了,等我们回来就接你回去住吧。”
子丑起身,招呼着师弟们:“我们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午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到了门外,看着他们走远··老四回屋看着那一大包的东西,脸上写满了落寞。
师兄弟没说实话,若是很快便回来,怎需要现在就拿棉衣来若不是事情复杂,近日办不完,便是事情难办到他们四人……也许…午未不敢再想。
子丑带着师弟们从茅屋出来,就奔着皇宫方向去了,韩平生可真是胆大包天,皇帝总不会想到这寒门的门主竟敢将府宅建在自己的皇宫下面·在皇宫下面有许多暗道,这都是建宫殿是设计的,如今被韩平生巧妙的躲开,造了个地下皇宫,借着那些原有的通道,出入都很方便。
而他却没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顺着地下通道,有一条直通到护城河外一个僻静的地方,韩平生就住在那里··他们到那里的时候,韩平生正躺在摇椅上逗鸟,他身边站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男孩,一双小手紧紧地掐着一条小蛇,整张脸都泛着白,看着像是怕极了。
韩平生啧啧两声,看着笼子里的鸟,对男孩说:“没出息·”·小男孩抿抿嘴,犹豫着将蛇靠近自己·就在这时那条小蛇张着大嘴狠狠地咬了孩子一口,小孩一手捏住蛇,一手紧紧握拳,任由这条蛇在自己的腕子上撕咬。
他疼的蜷缩在地面上,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想法,就好像这条蛇咬他是他自愿的一样··“师父好兴致·”子丑眼神没有再看那个孩子,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韩平生身上。
“都来了什么事情这么兴师动众”韩平生明知故问,将鸟笼搁在一边的桌子上,抬手开了笼子··扑啦啦一只浅灰色的雀鸟飞了出来,利落的将孩子手腕上的小蛇衔进口中。
孩子握着手腕疼得抽搐,却一声不吭,子丑看着他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辰巳··那孩子也是这么倔·刚来的第一天,与谁都不说话,但交代他的事情都会照做,不论是劈柴烧饭还是以身喂毒……·“那孩子是您新带回来的”子丑问。
韩平生将那只鸟关回了笼子,顺手丢给那孩子一个药瓶:“新收的徒弟,过来叫师兄·”他对男孩说··男孩闻言,从地上爬起来,捡上药瓶走过来,从左至右的扫了一遍他们四人,惜字如金的叫了一声:“师兄。”
子丑袖子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面上却还是不看他,直接对韩平生说:“师父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韩平生一挑眉,抱臂看了眼子丑,他问:“什么赌”·“就是你吃下我们的□□,不是你死就是我……唔”老六再一次捂住老五的嘴,低声道:“师兄,闭嘴。”
韩平生看着老五,忽然大笑,后知后觉的说:“哈哈,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子丑又道:“我们把药带来了·”·韩平生却说:“可是我现在不想打这个赌了,怎么办”·他们四人愣住了,不想打赌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我们找药,你……”子丑没说完就被韩平生打断了:“我是你们的师父,我说不打了,就不打了,你们能怎样”·子丑慌了,他若是不吃,那他们兄弟就白忙了一场,可他怎么能不守赌约……·韩平生看着他们四人一脸死了爹的表情,心中十分舒畅,他摆摆手将小孩叫到跟前,搭着他的肩膀说:“你看看你的师兄们,不惜一切想要我的命,可我能让他们得逞么你看好了,若是以后想挑战我,就要记住今天他们的下场。”
说罢,他向四人伸出手,勾了勾四指:“拿来吧·”·子丑拿不准他什么意思,而老五已经率先将药匣子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韩平生打开盒子,嗤笑一声:“小小尸毒便想要我的命那我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他没有吃,而是将它碾碎,洒在了空中:“而且,尸毒未免太恶心了些·老五老六,你们这些年也没什么长进嘛·”·他们两人听了这话,俱是浑身哆嗦,眼看着面色开始发青,子丑拦在了中间。
他将盒子打开,毕恭毕敬的放在韩平生的眼前:“师父,请·”·韩平生低头看了一眼,将黑狼蛛徒手拿了出来托在手心:“子丑,你跟我多久了”·“二十八载了。”
“嗯,那是什么给你的勇气,来挑战我”黑狼蛛咬上了韩平生的虎口··“不想师弟们跟我走同样的路·”子丑的眼睛看着黑狼蛛渐渐地松开嘴,瘫在韩平生手掌上,认命的闭了起来。
“跟了我这么久,又怎会不知我曾去过西域,那时的我也许是怕这小畜生的·”韩平生左手攥拳,狼蛛惨死··“到你了,老三·”韩平生叹出口气,看向辰巳的方向。
他一步步走过来,取出了盒子里的玉瓶·“还是老三懂情调,装在这玉瓶儿里谁道它是□□”·辰巳将玉瓶拿给他,韩平生打开只轻轻嗅了一下,便皱起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西棠:喂今天怎么没有我的戏份·渣作者:你此时不该好好在家准备,跟小毒物过节么饭做了么蜡烛点了么衣服脱了么·西棠:……·大家七夕快乐哟~~o(*////▽////*)q··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第19章 心头大患·韩平生只闻了一下便将盖子盖上,斜着眼看向辰巳:“老三,这是你做的”·辰巳违心的点头:“我做的。”
韩平生有些意外,转而仔细的看起了瓶身·干净的冰玉略微透出药汁的碧绿,瓶底用篆体描花似得刻了个西字,他大掌将瓶子握住,隐去了嘴角的一抹笑。
“很用心么,不过你什么时候阔绰到装□□的瓶子都用玉料还有这毒经……你是从哪寻来的”韩平生从摇椅上站起来,从他们四个面前走过,背对着子丑望向一片竹林。
“这些年,我带你们也不薄,怎的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年过半百的韩平生也生出了几缕白发,此时背对着他们,看着背影就像是一个寻常的老人,倒像是他们四人在逼迫他似得。
他将玉瓶打开,仰头将药尽数灌进口中,许久后说:“古有医方,用药养彘,再取彘养人,便得灵药血参·你们说,自己是彘还是人”·他们四人没想到韩平生这么痛快便将药喝下,一时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韩平生转过身,舌头舔了舔下唇:“你们什么都不是,而做这药的人大概便是血参了·他在哪里”他目光咄咄的盯着辰巳,险些将他看出个窟窿。
辰巳被他的气势一晃,便忍不住想要后退,可硬是被他生生压住,钉在原地没动··“做药的人便是我·”他说的坚定··韩平生将玉瓶子摔到辰巳脚边,显然是动了气。
他能一人将寒门撑起又做得这么大,定不是个草包,辰巳他们四人迅速将他围住,想凭人数取胜,这放在平时,却是不敢想的事情··老五勾了虎爪率先冲过去,其余三人也看准了时机一拥而上,韩平生只是摆了个起手式看着他们,哼道:“自不量力。”
他没拿武器,却感觉两袖带风,凭着风的劲道,便将送死的老五弹了回去·辰巳拿着弯刀袭过去,横向一砍,被韩平生闪身躲了过去,接着竖向斜向连砍三刀,只是削到了他一点衣袍。
此时老六从竹林间一跃而出,几只袖箭笃笃笃的飞来,此时韩平生正与子丑纠缠,没能全部躲开,被一箭穿了肩··他闷哼一声,将怒气全加在了面前的子丑身上,一掌拍在他的胸膛,将子丑震出几丈远。
不知是毒- xing -犯了,还是伤口的疼激怒了他,韩平生动作杂乱到有些疯狂,他一拳逼着辰巳而去,恶狠狠的道:“做药的人在何处我要见他”·辰巳稳如磐石的闪开这一拳,与他紧身打了起来。
韩平生出手狠戾,辰巳灵活,能躲绝不硬扛,几回合之后,却还是胜负未分··辰巳身体一直不好,如今也有些力竭,强撑着身体想要躲开他这一下,却被狠狠地勒住了脖子。
“你们跟我斗,还嫩了点·”韩平生手上用了劲儿,辰巳只觉自己的脖子要断了··子丑看在眼里,提了真气一掌拍在韩平生的腋下肋骨处,谁知韩平生另一手抢了辰巳的寒月便是一扫,生生砍在了子丑的背上。
“告诉我药是谁做的”韩平生又紧了紧手臂,辰巳的脸已经没了血色,他暗中将手探回袖口,想要拿藏在那里的短刀··“说不说”又紧了几分。
辰巳握上刀的手松了开来,当啷一声,短刀落地··可此刻辰巳感觉到身后的韩平生有些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辰巳估摸着是□□起了效果,他想趁此时机去拿短刀,可脖子还是被死死的卡住。
老五老六放下重伤的子丑一齐冲了过来,韩平生一手勒住辰巳,另一手翻掌打了出去,直将他们二人挡在原地,正当辰巳暗道不好时,他感觉到有水滴到了自己脖子上,脖子上的力道也渐渐松了,他挣开了韩平生,转身一看,他已经跪在了地面上,血从他的七窍流了出来,可更让辰巳震惊的是,韩平生的后心插着自己的那一把短刀。
而握着短刀的,是那个孩子··那孩子双手还握着刀想要捅的更深些,脸上被染了血,显得脸色白的可怕·忽然他像是被烫到了似得,将刀拔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鲜血喷了他一身,他双手不住的在身上蹭着,一步步的向后退,接着被子丑抱进了怀里··辰巳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韩平生一双眼睛还死不瞑目的盯着自己,不舍得闭上。
“死了吗”老六问··辰巳喘了几口气,回道:“八成是死了·”·子丑将孩子送到辰巳手中,忍着伤痛走到了韩平生跟前,他单膝跪地喃喃的说:“师父,走好。”
他伸手想要将韩平生的双眼合上,辰巳在一旁看着,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他朝着师兄大喊:“当心”·可子丑还是没避开,韩平生捡起地上的短刀径直的刺入子丑的胸膛,老六也在同时- she -出袖箭直入韩平生的眉心,可子丑还是被刺中了,辰巳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子丑一双手死死的拉着辰巳的衣领,艰难的想要对他说什么,辰巳颤抖着双手将他抱起,凑近他嘴边:“你说什么”·子丑一字一顿的说:“告诉……寒青,我……不能……陪他了……”·辰巳的眼泪一瞬间漫上了眼眶,他记得寒青对他说:“这药自然是为了接近你师兄。”
“若不是子丑担心你,我怎会跟来·”·“我瞧着他脸色有些不对,叫你的小郎中给他瞧瞧吧”·“……”如今换来师兄的一句:不能陪他了。
辰巳抱着子丑往客栈跑去,不住的喊他:“师兄,师兄我带你去见寒青西棠也在,你不会有事的”·手中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也越来越冷,辰巳心中焦急只能用最大的速度将师兄带到西棠面前,可当他抱着子丑冲进客栈,看见西棠屋内空空如也,这一瞬间才想起来西棠对他说要出门·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寒青从旁边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嘴里还不着调的念叨着:“这么急是死了爹么”·可当他看见辰巳怀里的子丑,整个人都僵在了门边,他看着那满身是血的人问:“那是……子丑吗”·辰巳不敢看他,只是默认的低下了头。
寒青快步走过来,从辰巳手中将人抱过来,看着血葫芦似的子丑,他也不在乎自己那一身神仙似得白袍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郎中西棠在哪里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找人来”寒青将随身的伤药摸出来,先喂了一颗大还丹,然后上止血散,只盼着能撑到西棠过来。
辰巳出了房间,想着西棠会去哪里,可还没等他出门,便看见西棠背着药篓从客栈大门走进来,一抬头正看见辰巳,他招了招手道:“怎么知道我回来还站在这里等我”·辰巳一跃而下,将他整个人抱回楼上,西棠被抱起来身子一轻,吓了一跳,一手搂住辰巳的脖子,一手还要拎着药篓:“你做什么这么猴急”·辰巳看着西棠的脸说:“要你救命。”
辰巳的脸上还有血迹,刚经历了殊死搏斗,又火速的赶了回来,现在的他其实很狼狈,西棠也不多言,回了自己的房间便看见一人坐在床上,一人靠在他怀里,满床的血。
西棠暗想:生孩子也不过如此……·他将寒青与辰巳赶出屋子,嘱咐他们看好门,自己则将门插牢,药篓搁在一旁,摊开了针包封- xue -位··后背那一刀只能算是伤的重些的皮外伤,胸口那一刀险些要了他的命,而这人又好像被当胸打过一掌,五脏似乎也有些损坏。
西棠细细的给他清理伤口,用了药,又运功将他体内的淤血逼出来,硬是折腾了一宿一天··若不是西棠在,此时大概也已经死透了··寒青在门外坐立难安,想进去却又怕打扰了西棠救命,瞪着一双眼睛看了一宿门缝,辰巳不忍,拿了些水和吃的,寒青却只是摇头。
“师兄不会有事的,西棠在里面·”·寒青又只是点头··辰巳禁不住想,若是师兄没了,寒青会怎样··当西棠将门打开,寒青便冲了进去,西棠在他身后说:“没事了,暂时醒不过来,你留下来照看,我去煎药。”
子丑身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了,现在正睡在床上,寒青走过去将他的手握进手中,此时他才算是放下了心,子丑的手不再是冰凉的了·他对西棠说了句:“多谢。”
西棠脚步一顿,稍微勾了下唇··辰巳跟着西棠下了楼,他也一夜没睡,可西棠的样子看着比自己还要惨,眼底乌青,面无血色,这场病他治的颇急,又是运针又是运功,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辰巳问他:“你怎样”·他只说:“不碍事·”·辰巳跟在他身边帮他熬药,西棠坐在小凳子上看扇扇子,偶尔闲下来看看辰巳,便忍不住弯了眉眼。
·“你怎样,有没有受伤”西棠问··辰巳捣药的声音一顿,道:“我没事·”·“那你要办的事……办成了么”西棠问的犹豫,他希望辰巳的心愿达成,但也怕听到自己做的药毒死了人,这会成为他杀的第一个人。
辰巳大概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对西棠说不了谎,只能选择沉默··西棠懂了,也沉默的扇起了扇子,许久后自嘲的对辰巳笑笑:“怎么办,为了你我连人都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得有些晚,sorry了_(:з」∠)_·第20章 一往情深·药煎好的时候,已经下半夜了,辰巳看着西棠端药出门的背影,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便看见小二准备的木桶,还冉冉的冒着热气。
辰巳将门插好,脱了衣服,当他扶着桶沿想要进去的时候,却看见水中有一颗乌黑的脑袋,西棠靠在水桶里睡着了……·辰巳无奈,想把他抱出来,可想了想,还是将衣服穿上,拿了软布给西棠洗澡。
他睡得很熟,大概是真累了,辰巳将他翻了个面都没醒·西棠背靠着木桶,微仰着头,水没过他的下巴,长发柔顺的贴在背上,偶尔有几缕像水蛇一般被波荡到胸膛。
水可能有些热,西棠的面色都泛了红,辰巳用- shi -布擦过西棠的脖颈,肩膀,胸膛,然后是……他的手顿了顿,继续擦过西棠的双腿,指尖无意中蹭到他的皮肉,一阵酥麻的感觉便从手指传来,辰巳的心跳的极快。
他将水小心的打- shi -西棠的长发,水珠却不听话的顺着他的脸侧滑下,滴到水面上,漾出一圈圈的涟漪……·辰巳喉头微动,徒手去托西棠的下巴·他就这样看了一会,愣是把人看醒了……辰巳尴尬的撤了手,重新拿起软布。
西棠才睡醒,眼神还有些朦胧,看见辰巳便出于本能的靠了过去·他抬起双臂趴在了木桶边沿,仰着脑袋看辰巳··辰巳一双眼睛却控制不住的看向他两条白净的胳膊和铺满黑发的后背……·“你醒了。”
他道··西棠弯着眼睛笑笑:“醒了,你便不管了”·辰巳一愣:“管什么”·西棠伸手指了指辰巳手中的软布:“这个啊。”
“……”辰巳还没被人这样调戏过,他将布塞在西棠手中便要出门,西棠见他要急,随着哗啦一声,从木桶中站了起来,探身去拉他的手。
辰巳一转头,将他从上至下的看了个遍:“想清楚了么,不让我走”·西棠眨眨眼,似乎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重新蹲回了木桶里:“你师兄在我屋里,我只能来找你了。”
辰巳当然明白,重新走了回去坐在桌子旁,不打算再看他:“你快些洗,过会该没热水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西棠到嘴边的:你进来一起洗啊硬是被咽回了肚子里。
辰巳听着水声哗啦啦的,心里也乱糟糟的,直到西棠穿着干净的里衣站在他面前说:“我先睡了,你慢洗·”·等到小二换好热水,再到他洗完,辰巳想着他早该睡着了,可当他吹了蜡烛躺上床,西棠突然一个翻身低声道了一句:“真慢。”
便背对着辰巳不再动·辰巳也侧过身子,看着他的背说:“还以为你睡了·”·“水声那么大,怎么睡得着”西棠嗔道。
水声……辰巳似乎在这方面与他有了共鸣,只不过他听着水声没觉得吵,反而觉得心中长了草··其实西棠只是嘴硬,不愿承认自己长了草··辰巳伸手顺了顺西棠还有些- shi -的长发,将白天的事情讲给他听,西棠一直没有动,辰巳拉了拉手中的头发问:“听着呢么”·接着是西棠闷闷的一声:“嗯。”
“我师父的死……你别太介怀,就是没有那药,也会是这样·”·“嗯……”·西棠的确很介怀,他这么多年别说人了,鸡都没杀过,他是个大夫,一直把治病救人挂在口边,这一次却是动手杀了人。
“我知道,我只是配了药,动手的是你们·”辰巳听到西棠这样说,就像真的没事了一样··西棠转过身,脑袋压在辰巳的手臂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床幔上悬挂着的流苏,时间久到仿佛他将流苏穗子数了千万遍,他张口说:“你师兄情况不太好。”
“怎么”辰巳暗中揪起了心,他知道不会这么容易就能救活,是自己亲眼看着他伤成那样的··“你师兄比你入门早,你可知早多久”·“我八岁的时候见到他,那时已经双十年纪了。”
西棠默默地算了算:“果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那又怎样”辰巳问··“这次的伤倒不是问题,损坏的五脏也可以慢慢的补回来。
但这二十余年积攒下的毒,怕是要压不住了·你上次说瞧他面色不好让我看看,我没应·因为那一日我看见他时,便知他时日无多了·”·时日无多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将辰巳的心狠狠的压在下面,他问:“还有多久”·“若是昨日,便还能有五年光景。”
“今日呢……”辰巳预感不会有五年那么多了,果然西棠道:“今日伤了元气,怕是熬不过三年·”·三年 ……·“先不要告诉寒青……”辰巳道。
西棠支起手臂撑着床板,抬起了上半身,他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辰巳的脸缓缓道:“我已经说了·”·“……”·“寒青说他知道。”
辰巳听着西棠喃喃的说:“他说今年开始便觉得他身体不好,面色也差,他深知是毒的缘故,却一直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害了风寒·”·“寒青对我师兄一往情深,难怪他能猜到。”
辰巳感叹··西棠听了这话,俯身过来:“我本不想说医不了的,但他的毒已经根深蒂固了,拔不出来·可你不一样,有我在,你放心·”·辰巳抿抿唇,没有开口问:我的几个师弟怎么办,他深知西棠要是有办法,不需要自己提。
·第二日一早,辰巳起床没瞧见西棠,推门出去正遇到他端着两只碗上楼,看见辰巳了,便将右手边的递给他:“这是你的,今日开始每日不落,喝干净。”
他看着辰巳喝完才推开子丑那屋的门,将药送进去··辰巳今日有事要处理,先去寒门找师弟们,却发现不在,他想了想,去了四师弟的小茅屋·果然看见他们两个围着老四在说话。
辰巳担心老五这个大嘴巴说漏嘴,忙走过去问:“聊什么呢你们两个让我好找·”·老六一看见三师兄,仿佛有满腔的话要说,辰巳心领神会的说:“前几日教你的刀法学会了么来跟我练练。”
老六跟着辰巳往林子里走,直至一块空地,辰巳抽刀起手:“来吧·”·两人打得风生水起,老六也在过程中告诉了他:“昨- ri -你走后,我与老五将师父埋了,老五去城里买的棺材,至少走的时候,要体面一点。
我们二人将他埋了却没有立碑,今日再去的时候却见一块石碑戳在坟头,上面端正的刻着师父的名讳生辰……师兄,是你做的吗”·辰巳抬手裆下老六的攻势,撼动了满树的绿叶,一脸凝重的说:“不是我。”
“不过此人知道师父死了,却没出面阻止,应该没事·”辰巳安慰老六,可他心中却升起了千万种想法··两人说完话,风尘仆仆的往回走。
隔着老远老四便招手问:“师兄你们的事儿办完了”·“办完了·”·“大师兄呢”·老五忙接话:“对啊,大师兄怎样了”·“……”辰巳真是满腔的无奈啊,他轻描淡写的说:“没事了。”
可老四还是抓到了重点:“大师兄受伤了严重吗”·辰巳眼神扫过老五,看向茅屋,他忽然皱了皱眉:“那孩子……”·老五老六昨日没回寒门,那个孩子也被他们兄弟带到了老四这,此时正揉着眼睛从门内出来,显然是才睡醒。
老五抢先说:“这孩子昨日一声不吭的跟在我俩身后,还帮忙挖坑,我瞧着可怜就带回来了·”·辰巳此时真的想去死一死·果然老四问了:“挖坑做什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种树”辰巳道。
他看了眼站在门口不动的小孩,心中暗想:算了,这师弟虽说缺点心眼,但好歹有一颗好心··他招呼这孩子过来,那孩子便跑了过来,一张小脸扬了起来,没有一个表情却能让人读懂他的期待。
辰巳不忍,拍了拍孩子的头道:“那就留下吧,大不了跟着我·”·孩子还是没有表情,他低下了头,看着辰巳缠满布条的手握着自己的小手··回去的路上,辰巳走的很快,独行惯了一时忘记了身后的孩子,那孩子便一声不吭小跑着跟着他,知道噗的一声,孩子摔倒了,辰巳这才如梦初醒的过去将他抱起来关切的问问:“有没有摔疼”·孩子从他怀里往下窜,跳回了地面,坚持要自己走。
辰巳无奈,这也是个倔脾气··他拉着孩子的手,走得慢了些,走到大道上,孩子纵是再怎么少年老成,也会被各种玩物看花了眼·辰巳见他一直看着右边,也抬眼去看,这一看便笑了:“想吃糖葫芦”·孩子没说话。
辰巳领他过去买了一串递给他,可孩子却还是直直的看着那个方向,视面前的糖葫芦于无物·辰巳再次看过去,便愣住了··那是西棠··西棠坐在卖豆花的桌子前,身边还放着那个药篓,插着包治百病。
一袭白衣像是他们初见时那样,笑呵呵的给路人瞧病··还说不介意师父的死现在这样不是赎罪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留言过五人有二更~这要求不高吧(lll¬ω¬)·第21章 准备回山·辰巳领着孩子在病人后面排队,数了数前面排了六七个,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他拍拍前面的人问道:“怎么排这么长的队这大夫有这么灵”·那人像是拉开了话匣子,对着辰巳便吹了起来:“你是外乡来的吧这郎中真是神了以前也没见过,在这摆了一天的摊儿我也没敢来,可他连张家老妈妈的跛脚都瞧好了就那么用针扎了几下,又扭了扭,就能动了·还给抓了好些药,一文钱都没要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儿啊我儿子拉肚子,都好多天了京里大夫都说要吃人参,我们小门小户哪里吃得起我就在这讨一副平常的药吃就好了~”·那人激动的手舞足蹈,辰巳虽说知道西棠厉害,却没想到会被夸成这样,一方面有些骄傲,这是我的人,一方面又有点吃味,我的人只能我自己用。
辰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一瞧,已经到前面那位了··“我给你拿一些党参,干姜,黄芪,薏米,莲子回家煲汤用,注意少吃生冷食物,两日内便可痊愈。”
西棠沾了笔在一方白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用的药材,又用桑皮纸包好药一并给了那人,那男人千恩万谢的弯腰,被西棠扶住:“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应该的,不用这样。”
辰巳看着那人抱着药材走了,上前一步坐在西棠面前的椅子上··西棠头也没抬的说:“手给我·”·辰巳解开护腕将手抽出来递到西棠面前,西棠看着这只手,又顺着手向上看人,忽的便笑了:“原来是老主顾。”
西棠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辰巳的腕间,指尖不住的蹭着,这样摸了一会儿,辰巳受不住了,问他:“怎样啊”·西棠装模作样的皱了眉摇摇头。
“大夫说吧,我受得住·”·“那我……便说了·”西棠抬起脸,离辰巳稍微近些,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害的是……相思。”
辰巳不争气的脸红了,然后莞尔一笑:“哦那我该怎么办”·“亏得给你瞧病的是我,好办”西棠抽出一方白纸,垂了眼帘写字,他将字条郑重的递给辰巳,目不转睛的准备看他的表情。
纸上写的是:“心病终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辰巳笑道:“大夫,这药太贵,我用不起·”·西棠单手托着下巴,一脸睥睨天下的表情对他说:“无妨,我给你。”
仿佛他施舍了多大的恩典··辰巳刚想说:那我是不是现在可以把你抱走了可话没出口,便被打断了·两人都没注意身边的那个孩子,此时他也伸出小胳膊眼巴巴的看着西棠……·“这孩子……哪来的”西棠捏了捏他的小胳膊,转而号起了脉,可这一号脉便瞧出了问题。
孩子的手掌上有两个血洞,看起来像是毒蛇咬的,西棠取出银针扎出了一滴血珠··辰巳看着西棠的眉头蹙了起来,便问他:“怎么了”·西棠将他们二人赶到一边,先给后面的病人看,等到最后一个人抱着药走了,他才收拾东西对他们说:“走吧,回去说。”
三人都坐在辰巳的屋里,西棠问辰巳:“这孩子从哪来的”·“昨日才看见的小师弟·”·“小师弟啊……”西棠若有所思:“我还当是你儿子呢。”
辰巳无奈的把孩子拢在身前,下巴拄在他的头顶:“你觉得我们像么”·两人都稍微歪了头,西棠觉得好笑,伸手去捏两人的脸:“我觉得哪里都像。”
接着他开始抱怨:“你那个师父是怎么当的孩子还这么小就要炼毒人吗”·“毒人”辰巳低头问孩子:“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毒的”·“一月不到。”
辰巳转而看向西棠:“一月不到·”·西棠挑眉:“我听到了·”·辰巳想要把孩子抱起来,双手刚刚穿过腋下便被他躲开了,站的离他远了些,离西棠近了些。
西棠效仿辰巳,也去抱孩子,可他这次却乖乖的坐在了西棠的膝头·辰巳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他们二人,西棠那样儿活脱就像是做娘的问孩子喜欢爹还是喜欢娘,最后得逞了的得意脸。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你叫什么名字”西棠抓着孩子的手捏了捏··那孩子摇摇头,转脸看向西棠·这孩子眉眼长得好看,却一看就知是个闷葫芦,那张嘴若是没人问,像是永远也不会说话似得。
西棠看他这小模样可怜,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龙沙,素有解毒润肺功效,叫这个如何”·那孩子看着纸上西棠写的那两个字,用力的点了点头。
“有你这么给孩子起名的么”辰巳笑了,伸手招呼孩子过来,却被无情的无视了……不过没关系,做师兄的可以亲自去拎他。
辰巳像抓鸡仔儿似得将他夹在臂弯,结果这孩子借着这个姿势伸手去摸他挂在腰间的寒月··“龙儿,想学刀么”辰巳问,那孩子终于舍得抬头看看他,黑亮的眼睛眨了眨。
“等清了你的毒,师兄教你”·西棠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心情有些微妙,这感觉就像是一家三口……·“过些日子我们回药山吧。”
辰巳听到西棠这样说,手一松,孩子跳下了地重新跑回西棠怀里··“你的事情不是结束了么我的药都在家里,若是不回去,怎么给你解毒”·“那……”辰巳想问,那我的师兄师弟呢。
西棠似乎看出来他的疑问,接着说:“药山地方够大,山里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再说木老头在还能帮衬些·”·都说到这份上了,辰巳只得欣然接受,只是过午西棠从子丑那屋出来,神色有些落寞。
寒青问他:“子丑的毒,你能治”·西棠摇头··“那我们便不跟你去了,你说过他只有三年光景,我想带他四处走走·”·西棠皱了眉:“我说的三年可不是寻常三年,用药时刻攻着才兴许能满三年,你想让他早死么”·寒青身形一震,抬眼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西棠:“你给我开个方子,我给他吃上可行”·“……为何不愿跟我去”西棠看着寒青,那人却一脸坚定。
“罢了,我给你开几个方子,你看情况给他用,若没什么差错,平安过三年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后来的日子不会好过,几十年的剧毒一下子反噬起来,寻常人怎么受得住,你需要运功帮他梳理。”
寒青将方子接过来揣好,朝西棠郑重的鞠了一躬··西棠没办法治好子丑,已经很惭愧了,如今又受了他一拜,简直害怕要折寿“若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来找我”虽然不知有没有用,不过……三年呢,自己也许能参破解毒飞方法也未可知。
于是三日后,他们一行四人拜别了师兄与寒青,便上了路··老五老六十分听辰巳这位师兄的话,辰巳说的是:“收拾东西,三日后我们去药山·”所以两人连选择的权力都没了。
四个人四匹马,龙沙跟辰巳坐在一匹马上,这必然是被辰巳威逼利诱的结果·西棠左右看看,策马追上辰巳的,问他:“你不是还有个四师弟么莫非是将他忘记了”·辰巳侧脸对他说:“四师弟当年受了情伤,便看透人生了,虽然疯病时好时坏,但也有许久没发了,他不想来我总不能将他捆来,师兄说会照看他。”
西棠沉默了,放慢了速度,一马当先的老五回头冲他们喊着:“前面便是驿站了,我们来赛马吧最后到的……付”·“驾~”说完他一夹马腹,没了踪影。
西棠看着他绝尘而去,忍不住可怜他:“那家驿站总是人满为患,我们到了怕是只有上房了,老五要破费了·”·戌亥不明白为何老五先行一步还会输,便问西棠:“怎么说”·“他走的那一条路,是去洱海的。”
说罢西棠向右带了带马头,大喝一声“驾”将他们二人甩在身后··辰巳果然要了四间上房,等到老五赶来大堂,正瞧见最后一只鸡腿进了龙沙的嘴里,桌子上空空如也。
“你们……”他扑了过去,拿了半个馒头便向嘴里塞:“你们怎么连口饭都不给我留”·“……叫小二再给你上啊,反正是你出钱~”辰巳拍拍老五的肩膀,带着龙沙练功去了,老六上了楼,西棠去灶房煎药,剩下老五一人守着一张杯盘狼藉的桌子干流泪。
·这下子他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白日到这个驿站的时候,辰巳便瞧见屋子后身是个练功的好地方,果然到了晚上,这里既宽敞又无人打扰。
“先教你一套基础拳法,每天打上几遍强身健体用·”说罢辰巳摆了个起手式,一招一式打的慢吞吞,便是要龙沙能看清楚·一遍过后,他问:“记下了么”·那孩子点点头道:“记下了。”
辰巳吃了一惊,他原本还计划着得打上三四遍才行,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块材料·“那你打一遍我瞧瞧·”辰巳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看着孩子一拳一脚的模仿自己:“慢一些,像我方才一样。”
那孩子便耐着- xing -子慢慢打·辰巳看他打的认真,便抽空道:“今晚你与我睡可好”·孩子想都没想便说:“不好。”
辰巳吃了个瘪,问他:“那你想如何”·“跟西棠睡·”·“……”·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没提那老头叫什么名字,得找个机会说一下。
话说这是昨天欠的债,真是no zuo no die啊纠结了一晚上这个···一说双更你们就粗来了,这样真的好么喂平时也请出来跟我玩耍呗~·双更太伤肝了,不如下次我说发红包不知道是双更有效还是红包有效呢(lll¬ω¬)你们这群磨人的搓澡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第22章 重回药山·练完功辰巳带着孩子回来,西棠正等在大堂里,看见他们进来,屈指敲敲桌子道:“过来喝药。”
一大一小走过去,端起了一大一小两只碗·喝完药的龙沙用小手一抹嘴,便去拉西棠的裤腿,辰巳在一旁凉凉的说:“这孩子说要跟娘睡·”·西棠笑着扛起孩子往楼上去,留下辰巳孤单寂寞去睡冷床。
可第二日还是跟辰巳骑在了一匹马上,因为黑马比较帅··这孩子可能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一路上颠簸,被磨破了腿也不吭一声·老五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坠在队伍后面,大概是在肉疼昨晚的开销,一行人拖泥带水的走了四五日,才将将走到凌河,西棠也不急,回了山里可就只能与木通那老头朝夕相处了,不如让他们玩够了再去过苦日子。
路终究是有尽头的,第七日他们带着路上买的各种玩物吃食,浩浩荡荡的排在了竹楼外·木老头远远地听见马蹄声 ,带着东儿出来瞧,隔着十万八千里就朝西棠招手,然后摸摸东儿的头道:“回来咯回来咯~是不是带着媳妇儿回来的”·等人到了眼前,老头子从左至右将他们四人瞧了个遍,一脸委屈,心道:带回一个不说,这把又带回两个半,老头子我的晚年真是不安宁啊·西棠率先下马,将龙沙抱下来推着后背让他去喊爷爷,他最懂老头的心了,果然木老头欢欢喜喜的抱着孩子进了屋,不再理他们四个大的。
“咳咳……”西棠指了指老头的背影:“那是我师弟,木通,你们跟我来放东西吧·”·辰巳是老主顾了,便熟门熟路的回了他之前住的屋子,他还记得就在这间屋子里,他与西棠一同躺在床上,自己趁着天没亮,在这张桌子上留了张字条便不告而别,没想到如今还是回来了。
竹楼正中是个大厅,后身有个屋子住着木通,东西两边各有两间屋子,老五老六就住在西边·辰巳从屋内出来,刚走到大厅便听哗啦一声,老五这些日子买的小物什散了一地,香囊折扇应有尽有。
辰巳立在一旁似乎并不打算伸手捡……·“我说师兄啊,我东西掉了·”老五朝辰巳喊了一声,辰巳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我看见了。”
老五将刚捡起来的香囊狠狠的丢向辰巳,被他当空接住··“你不捡就不捡,踩着我的铜镜了”老五用力的敲了一下辰巳的脚,抢回自己的镜子。
辰巳忽然不想知道他是怎样将那一堆破烂收拾好的,反正老六在不会有问题,他将围领护手全摘了,到了药山便不用顾忌这些,他坐在院子里听着竹楼里老五老六的拌嘴声,不远处老头正带着龙沙骑獐子,他将双眼合上,感受着晚风拂面的温柔。
原来没有枷锁,心里会这么轻松··西棠抱着药匾从灶房出来,便瞧见辰巳微仰着脸浅笑,脚下不自觉的放轻,走到他的面前·辰巳的两鬓的黑发随风摆动,少了围领的遮挡,露出了淡色的唇。
他看了眼大厅,老五老六都不在,又转头看了眼老头,正背对着这边与龙沙玩,于是西棠迅速俯下头,轻吻了他一下·等到他心满意足的抬起头,却发现辰巳还是这个姿势,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没有改变……未免有些挫败。
而辰巳早就凭着药香闻出了来人是西棠,却没想到他……呵,若此时睁眼,一双眼睛真不知道往哪放··若不是老五那个活宝跑出来了,西棠定要跟他再战一回合。
“西棠你这山里可有集市”·西棠摇头··“那……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西棠抓了抓药匾里的草药,神气的说:“只有一个老头,一头獐子,还有这许多药材。”
“啊”老五挠挠头,满脸都写着我后悔跟你来了,三师兄你骗我·“既然小猴子你这么爱玩,去帮我把这堆草药晒了。”
西棠将手里的药匾推进老五怀中,拍着手走了,老五看看怀里的药,扭头瞅瞅自家师兄,愤愤的去晒药··等人都走了,辰巳这才睁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了晚上,西棠抱了几本书分给了他们三人,并说:“好好看,明天开始轮流上山采药,若是净带些杂草回来,晚上就别吃饭了·”·木桶老头听闻此言,忽的抬起了脑袋,眼睛里都放了光,练练夸赞:“师兄这样甚好啊”西棠一看他那样就知道,心里想的一定是:能省一口是一口·“老头,他们去采药,你做什么不如下山游方去吧。”
西棠打趣他道··木老头脑袋摇的拨浪鼓似得,捋捋胡须叹出口气:“老头子我年岁大了,下不动山咯~”·“我瞧你上山采药腿脚挺灵便的 。”
老头的手一顿,看向西棠,一脸委屈:“师兄,你这是要赶我走么”·辰巳见他一把岁数了活像个孩子,只觉的自己初见他时,那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一定是眼花了。
人生为何不能只如初见呢··辰巳从屋子出去,放眼望去,柔和的月光洒了满山,他走过及膝的草地,绕到了南山脚下,夏夜处处蝉鸣蛙叫,顺着流水的声音,又到了那处温泉。
他伸手掬了一捧清水,又让它缓缓流了回去,看着水面倒映的月影,辰巳枕着双手仰面躺在了草地上·天是墨蓝色的,有数不清的星子,稍微一偏头,鼻尖便能碰到一丛浅紫的花串,淡香扑面。
辰巳折了一片叶子,放在口中嚼了嚼,齿间都是青草的味道,还有些微甜·耳边有细微的沙沙声,几只蛐蛐从头顶跳了过去,叫的正欢,躺在此处竟是说不出的畅快。
夜风渐渐凉了起来,辰巳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草叶,慢吞吞的往竹楼走,那一处灯火通明,还有阵阵笑声传出来,让辰巳头一回有了家的感觉··坐在屋里看书,门外龙沙跑过去,拍着西棠的门,辰巳听到西棠说:“打完拳了快来洗澡。”
他眨眨眼,将书搁在了桌上,走到西棠门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隔着门板,孩子扑通跳进水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西棠问他:“要我帮你洗么”·辰巳侧着耳朵贴在门上,还是没听到龙沙说了什么。
忽然门被从内打开,西棠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是吓了一跳:“你怎么……”他想问你在门口怎么不进来,可一想到他方才的样子,眼珠一转,笑了。
龙沙趴在木桶边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看着他们俩,西棠回过头对他说:“你自己洗好趟过去,我出去一下·”便跟着辰巳出了门,小龙沙望着被关紧的门,坐回了木桶中。
辰巳被西棠拉到了灶房,灶房中间是一口大锅,两边是几只药锅,剩下的地方都摆满了竹架子,搁着各种晒好的药材·西棠从一旁的架子上变戏法似得端出一碗药,例行公事一般,辰巳将它喝了个干净。
“你方才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你人·”·辰巳挑眉:“去哪找我了”·“茅房啊·”西棠说的理所当然。
“……”·“真是个好地方·”辰巳想到刚刚的惬意,便说了出来,西棠怪笑:“嗯,是个好地方,五谷轮回之地嘛~”·“我去的不是茅房……”辰巳无奈。
西棠无所谓的摆摆手:“就当不是吧,我要回去了,有个小祖宗等着我暖床呢·”还没迈出门,辰巳便从身后抱住了他,侧脸贴在了西棠的脸颊··“怎么了”西棠声音不由自如的软了下来,辰巳的胸膛很热,灼着他的后背。
“龙沙晚上睡觉,抱着你么”辰巳问··西棠笑了:“这么小的孩子”说罢愣了愣,侧脸问他:“你吃醋了”·辰巳不答,西棠便来了兴致:“哈哈,你竟然吃一个孩子的醋再说龙沙不还是你带回来的么”·“明日我就让他打一天的拳,躺下就能睡着,便不知睡在谁那里了。”
辰巳心中暗想··西棠掰开辰巳的双臂,整了整衣衫,便听身后辰巳叫他的名字,转过身,便被抱了个满怀:“大夫,承诺我的药什么时候给我”·他指的是前几日在京都时的那句话,西棠顺着辰巳的腰往上摸了摸,在他耳边说:“何时你讲欠我的药还清了,再给你。”
说罢便神清气爽的回了房,最后还不忘提醒辰巳一句:“明日早些起·”·“我几时比你起的晚过”·说这话的时候,西棠已经关了门,也不知他听没听见。
小竹楼的光,一间一间的熄灭了,隐在了一片深山之中,对于辰巳他们几人,这像是一个新的起始,与之前不同的,这次没了枷锁,有了家··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姨妈痛QAQ一个白天都没码字我是个没存稿的人,怎么办·放心欠的那更会还的,只是这周没榜单,我打算不日更了,你们怎么看我得存存新文。
·你们说几天一更·第23章 花溪瀑布·第二日一早,辰巳从屋内出来,瞧见木桶老头在打拳,拳速极慢,小獐子在一旁一边嚼着草一边歪着脖子看。
老五老六也从屋里打着哈欠的出来了,西棠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身后跟着龙沙,还没睡醒扯着他的衣角··“都到齐了吧·”西棠环顾四周:“师弟,你开始吧。”
木通闻言收了动作,接过西棠手里的木棍敲着三个人的腿:“站齐了”·“每日卯时,若是在这里看不见你们,便去捣一天的阿魏。”
此话一出,西棠暗中偷笑,可另外三人不懂,直到某一天老五贪睡……·见识过阿魏的厉害,便再也没人敢多睡一刻了··“阿魏可是好东西啊,用于消积、心腹冷痛、疟疾等病。”
木桶背着手道:“我方才打的那套拳,是师父教的,打了快到二十年了,你们可瞧得出我已到耄耋之年”·木桶虽说须发尽白,但身板硬朗,不聋不瞎不驼背,有些丰满也归为心宽体胖了,倒显得富态,跟獐子站在一起,活脱就是一个寿星老的模样。
于是三人便跟着他练起了拳,龙沙也在一旁有样学样·打了一遍,木桶着实喘了好几口气,还装模作样的说:“各位都是习武之人,想必都记住了,自行打上几遍。”
他还当这些人看不出他是打不动了··“老头,没记住啊”老五嚎了一嗓子,木桶扫了他一眼,抬手拍拍龙沙的头问:“可记住了”·龙沙点头,老五就这样被狠狠地打了脸。
辰巳心道:龙沙怕是能过目不忘·这在他教他拳法时便隐约瞧出来了··这套拳法打快了不行,老头子会用木棍一下一下敲你的腿,等到打完拳,这才坐下好好吃了顿早饭。
下午辰巳瞧见师弟们被木桶叫走,便去药架附近找西棠,他见西棠从满地晒干的药材堆里抬起脸,头上还插着一截儿干了的玉桂··辰巳将玉桂枝拿下来,笑道:“这是做什么”·“我找一味药。”
西棠又翻了两页医经,看样子像是无所获,索- xing -将书搁回架子上,朝辰巳伸手··辰巳将他拉起来,药香擦着脸侧飘过,西棠说:“牵马,我带你出去转转。”
·等到木桶教训完两个小的,想要回来找辰巳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辰巳一直在追着前面的白马,却始终差了段距离·这里的草地感觉都要漫到天边了,很有一番天大地大的味道,穿过一片竹林,辰巳看见西棠下了马,他也收住缰绳抬眼看,这一看便呆住了。
“怎样”西棠看他愣了神,问道··辰巳一时间忘记下马,乌云在原地踱着步·原来穿过竹林,是一片花海,满地的杜鹃间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缓缓流过。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这里叫花溪·”·辰巳下了马,走进了花海中,他弯腰去捧溪水,沁凉的水淌过他的手心,留下了嫣红的杜鹃花瓣··“天气要转凉了,也只有此处的花还开着,再往下差不多都凋了。”
西棠牵着白马从花海中穿行,白衣,黑发,白马,红花,此情此景竟像是一幅画,美得有些不真实··辰巳牵上乌云在花间小心的走,生怕踩坏了这片花·两人循着花溪的源头往上,杜鹃花海连绵不断,水声也渐渐放大,站在此处都能感觉的有水花飞溅到脸上,果然转过这座山,有一帘瀑布飞流直下,水声隆隆。
辰巳将马松开,乌云踱着步子凑到潭边喝水,他自己祛了鞋袜淌进水中,朝着那瀑布便去了,西棠也松了自己的白马,让它们两个凑了一对,而他远远地坐在一边的巨石上,看着辰巳。
只是看着看着便出了神,辰巳叫他都没听到·辰巳摘了一片大叶子,卷好灌了水过来,明明看着西棠望向这边,却怎么喊都不答应,于是从水潭中走出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将- shi -着的左手贴到西棠的脸上,那人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看他··“喝水,想什么呢”辰巳手中的叶子向前一递,被西棠捧住。
“你倒是喜欢水,前几日在药山下面没泡够”西棠喝完水,甩了甩树叶··辰巳将叶子拿回来,顺手将几枚红色的果子塞进西棠口中:“那边有一丛枸杞,你尝尝。”
西棠嚼着嘴里的,眼珠一转,拉着辰巳便走向瀑布:“在哪里指给我看·”·果然在瀑布的两侧各有一棵枸杞树,上面红串串的坠了满树。
西棠抬手拽了两片叶子在水里洗净,送到辰巳口边:“张嘴·”·辰巳秉持着大夫说的都是对的,便听话的吃了下去,问他:“枸杞叶子也是药材么治什么的”·看着辰巳一脸单纯的问,西棠低头笑了。
他这一笑,辰巳便不明白了,西棠缓缓的说:“枸杞叶,益精明目,滋补肝肾·”·说白了就是滋- yin -补阳的药材··辰巳脸色微变,觉得嘴里的清香味都有些异样,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药效显著,看着西棠不怀好意的冲他笑,辰巳便觉心中有火,直冲到下腹。
一个晃身,辰巳便重新站在了水潭里,整个人站在瀑布下,水将他全身都打- shi -了·辰巳闭着双眼,仿佛瀑布之水能将他的心火熄灭似得·他将心放平,脑中却全是西棠的影子,那股无名火竟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随着西棠将手搭在辰巳的手腕上,这股火才算是被彻底点着了··西棠不明白为何辰巳忽然就冲到了瀑布下,他也急忙淌进水中,想把他拉回来,瀑布水流太大,将他的头发都打散了,- shi -哒哒的披了满后背。
于是辰巳睁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西棠,白衣黑发,皓齿红唇,还瞪着一双惊诧的眼睛深情的看着自己,辰巳的脑中空空,仿佛被火烧了个彻底··辰巳抬起西棠的脸便吻了上去,被水冲刷过的唇有些凉,刚好能熄辰巳的那一把火。
两人站在瀑布下,忘情的拥吻,西棠被辰巳抱在怀中,险些缓不过起来·后来西棠曾想过:若我当时没有手贱,喂他吃枸杞叶,也不会有下面的的事情了吧··水声很大,却感觉盖不住心跳的声音。
与上一次的浅尝辄止不同,这一次像是翻天覆地,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角,血腥味溢了满嘴,男子的兽- xing -就这样被燎着,有些控制不住··辰巳将西棠拦腰抱起,索- xing -全身都- shi -透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些,他便这样将西棠平放在了水潭边缘,这里水浅,连到西棠的胸膛都漫不过。
他的白衣被水冲开了一些,隐约露出了一截形状好看的琵琶骨,辰巳的手再那处流连了一会说了一句:“似乎有些瘦·”·西棠红了脸,伸手扯了扯衣服,却没想到这一扯,将腰带扯松了,衣裳整个大敞二开,他清楚的看见辰巳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抓住了险些要被水冲走的腰带。
他单手扣住西棠的五指,将腰带缠在了两人的手腕上,又打了个结,俯下头在他耳边说:“这样便不会丢了·”·西棠的手和辰巳的绑在一起,他心里有些没底,辰巳另一只手也在此时从敞开的衣襟悄然探了进去,揽住他的背,并且有一路向下的趋势,他唯有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夏末的山里,有些闷热,可水中却透着清凉,山风穿林而过,带了远处的花香竹香·有几条小鱼游来,却被此处水的波动吓得逃跑··事后,辰巳爱惜的抚着西棠青紫的唇,看着身边的人渐渐苏醒。
清冽的溪水将他们的痕迹冲刷的一干二净,辰巳用手指顺了顺西棠凌乱的长发,将他的衣裳拧干挂好·西棠一睁眼便看见辰巳这张餍足的脸,含了笑的看着自己,他说:“每回亲你,都要紫上一回,没办法么”·西棠别开脸,道:“什么时候我把你的毒清了,什么时候才能好。”
听了这话,辰巳神色一凛:“我的毒……会不会伤到你”·“不会,就是紫上一会,毒在我身上慢慢就清了。”
西棠舔舔唇,其实辰巳的毒对他还是有些效果的,比如浑身会有些麻,有些软……·这真的是毒的原因么·“你这话的意思……”辰巳凑在他面前低声说:“是不是在鼓动我再接再厉”西棠脸一红,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将衣裳裹上身。
“回家·”·“恼羞成怒了”辰巳跟着他,牵上了两匹马··“不是出来采药的么真的要回去”·西棠回过头,牵走自己的白马:“我只是带你出来看看风景,谁说采药了倒是你……把小爷这棵药给采了去。”
辰巳忍不住笑:“若不是你给我补,怎么会”·“……”西棠骑了马便冲出了花海,辰巳在他身后喊着:“西棠,你跑这么快没关系吗不如我们牵马走回去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作者有话要说:天知道我多想写清楚……h……·第24章 龙沙管家·就这样,平淡恬然的日子过了两个月,眼看着秋意渐浓,但在南方的大理却没有半分萧条之感,只是相较于其他地方,有些多雨。
这日雨停天还没放晴,辰巳便与龙沙上山去了,因为西棠说雨归这种草药只有雨后才会长出来·两人走在林子中,身上都被树上落下的雨水打- shi -了·雨后的山里有浓浓的泥土味,脚下也时常打滑,辰巳索- xing -将龙沙抱起来,让他在高处看着哪里有绿叶紫边的草。
龙沙忽然拍拍辰巳的头,手指指向右前方:“看那是不是”·辰巳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小丛雨归像是才冒芽一般,也就有一掌高:“龙儿去摘。”
说着将龙沙放下来,小孩子跑过去用手刨着土,将那颗雨归连根完整的挖了出来·而辰巳顺手将孩子草药一同扔进了背篓里··“我们要挖多少棵呀”龙沙拿着那颗草看了又看,从背篓里站起来,趴到辰巳的肩上。
辰巳回手摸摸他的头说:“西棠说有多少挖多少,他想把这山搬空了·”·龙沙听了没说话,掐着雨归坐回了背篓里,辰巳想了想,晃了晃背篓:“龙儿,你今晚跟谁睡”·“西棠~”·“……龙儿是大孩子了,应该自己睡一个屋子,总跟他睡在一起,会被笑话的。”
辰巳说的真事儿似得,龙沙却不回应··“龙儿”·“好~那今天我自己睡·”龙沙嘟囔着说:“那我睡哪呢老爷爷没有空屋子了。”
“你小师兄屋子旁边有一个老五装东西的地方,回去叫他收拾好,给你用·”辰巳早就盘算好了,就是小不点要他的房间,也会痛快的交出来。
走了一上午,半座山,两人也没找到多少棵雨归,就装了背篓的一半·辰巳走到一棵树旁稍作休息,龙沙瞧见树干上有几朵蕈(xun四声)子(蘑菇),便摘了下来。
“师兄你看~”·辰巳侧过脸看,觉得这野蕈子长得不错,便漫山的摘了起来,凑满一背篓这才领着龙沙下山··“师兄摘了这么多蕈子干什么”·“煲汤喝,雨后的蕈子味道极好。”
“西棠说野蕈子有毒·”·“……”这孩子怎么一口一个西棠:“长得好看的才有毒·”·“我知道”龙沙跳了一下:“以前……姓韩的也说过长得好看的蛇有毒。”
“姓韩的……”辰巳后知后觉的想到大概是自己的师父韩平生:“你说得对·”·“还有好看的女人也有毒·”·这话着实让辰巳愣了愣:“谁跟你说的”·龙沙低头看着路,道:“木老头。
我问他西棠是他儿子么他说是师兄·我又问他我的师兄都比我大,为什么他这么大岁数了却是师弟,他说他入门晚·师兄,是这样么”·辰巳笑了:“你小师兄就比五师兄还要大上一两岁,的确是按照入门时间算。”
“木老头还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中过好看女人的毒·”·“……”·这老头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两人回了竹楼,龙沙便跑去让五师兄给他收拾屋子,辰巳背着背篓去灶房。
他将蕈子搁在一张药匾上,又将雨归搁在另一张上,身后忽然有人说话··“回来了”西棠倚在门边看着他··辰巳提起一桶水洗蕈子,对他说:“饭我来做,你去看书吧。”
这几日西棠读医书读到废寝忘食,辰巳每晚的药也随之有了一些变化··西棠搬了凳子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卷书说:“我就在这里看了·”·辰巳倒水的手一顿,险些倒在了鞋子上。
他回过头看西棠:“你坐在这里,是看书……还是看我”·西棠浅笑,将书合上放在腿边:“看你·”·“……”·饭桌上辰巳给每人盛了一碗蕈子汤,老五闻着香味问:“这么新鲜的蕈子哪来的”辰巳道:“山里摘的。”
等到辰巳的汤碗见了底,却没见老五喝上一口:“你怎么不喝不喜欢”这时候老六端起了汤碗,被老五摁住了手腕。
“怎么了”老六问··老五低声说:“先别喝,看看师兄有没有事·”·辰巳:“……我还在这呢,是不是我的亲师弟了等着看我会不会被毒死是么”·老五讪讪地笑了一声:“师兄,你喝都喝了,我们也没办法嘛。”
西棠将老五面前的汤碗端走,一饮而尽,完了抹抹嘴:“这蕈子倒真新鲜·”·“诶西棠,你怎么……”老五瞪着眼看见自己那一碗进了别人的肚子,直咽口水。
“你反正不喝,别浪费了·”西棠咂咂嘴,一脸意犹未尽··老五看了看汤锅,连个渣都没剩下,再看看大家的碗,全都空空如也,他撇撇嘴:“不喝就不喝……”说罢瞧见了老六还剩了个碗底儿。
“尝尝”老六将碗推给他,老五别扭的哼了一声,低头吃饭··饭后天晴了,辰巳听西棠说:“快到八月十五了,咱们得下山把药卖了换点吃的回来过节。
我要去行医,阿四,你带着龙儿去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老五最喜欢热闹,一听要下山,耳朵早就竖起来了:“我去吧~师兄不喜热闹”·辰巳看向他:“也行,你带着龙儿去吧。”
老五眨眨眼,看了看龙沙:“啊……我带龙儿去啊……”·“怎的你不愿意”西棠问。
“不会……只是,龙儿还小,我怕他乱跑·”·辰巳笑了:“你放心,让你带龙儿去,是让他看着你别乱跑·”说罢辰巳看向龙沙道:“看好你五师兄,别让他太败家,什么没用的都往家搬。”
·龙沙点点头,一脸交给我了的表情,老五又被当众打了脸··不过能下山,别说打脸,打哪都行,下午他便带走龙沙背上草药下山了,他若是长了尾巴,定是翘到天上去了。
“小龙沙,一会呢,把摊子摆上,师兄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你看着行么”·“不行·”·“怎么了一个人不敢”老五揉揉龙沙的脑袋,结果孩子说出一句:“三师兄让我看着你。”
“……龙儿,我也是你师兄·”老五板起了脸··“嗯,最会败家的师兄·”·“……”·集市上很热闹,老五带着孩子找了一块空地铺上席子,将几种草药摆出来,再一看龙沙,已经端坐在席子上,两眼瞧着来往的路人,只是一张嘴闭得紧紧的。
老五笑开了,这孩子怕是难为情·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句:“走过路过的看一看啦~药山采的药,晾了七七四十九天,驱寒止血的柴桂、痢疾虫咬的玄参这天马上转凉了,买点回家以备不时之需啊”·吆喝了半天也没人看他一眼,赌气似得坐在龙沙身边拨弄席上的枯枝烂叶,这时,一双绣花鞋停在了他面前,顺着鹅黄的裙裾往上看,一位妙龄姑娘正含笑的看着他。
“姑……姑娘买买买药么”老五看见漂亮姑娘便不会说话了,那姑娘羞赧的一笑,弯腰去看龙沙:“小孩子真可爱,你这当爹的也够年轻的。”
老五赶紧摆手:“不不,这是我师弟,不是我儿子”·龙沙斜眼看他那败家的五师兄,看来今天过后还可以添一条见色忘义了。
“小弟弟,你这都是什么药啊跟姐姐说说·”姑娘蹲下来,素手捡起一截枯木··龙沙只看了一眼便说:“姐姐手里的是放杖木,可以泡酒喝,老人喝了治一切风气血气,理腰脚,姐姐喝还能白肤。”
那姑娘没想到龙沙真能说的头头是道,心中越发喜欢,直说:“这么好,那我买了,那边儿的师兄,帮我包一下·”·老五接到指令,用桑皮纸细细包好递给她,姑娘拿好便走了,他却看着人家的背影回不过神。
“师兄,回神了·”龙沙小手在他面前晃晃,小大人似得说:“那位姐姐有毒·”·老五一惊:“有毒”·“嗯,木桶老头说漂亮的女人都有毒,你小心点。”
“……”·下午药卖得很顺利,有人知道他们是药山上下来的,更是给了神医大大的面子,两个人赚的盆满钵满兴冲冲的便要去买东西·龙沙拉着老五的手腕不让他去金石店买那些三师兄口中的废物,老五一腔才子情怀被小师弟抹杀,硬生生的带进了猪肉铺……·“大叔来二斤肉。”
龙沙从荷包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老五在一旁看着,直砸舌:好好的一个男娃娃怎么变成了这样,活像个家里有儿有女的妇人··“师弟,我想去那边瞧瞧……”老五一只手捏了捏龙沙的小手,眼巴巴的想跟着铁公鸡师弟要点银子,却听龙沙说:“不行。”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听师兄的话还不够,如今又来了一个小师弟折磨我·可能是看他可怜,龙沙最后给他的五师兄买了一个糖人儿,老五举着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龙沙扭头看他,犹豫的问:“师兄不喜欢”·老五看着龙沙舔了舔嘴唇,忍不住笑了,把糖人塞在他手里:“嗯,师兄不喜欢,你吃吧。”
这孩子,要说他不懂事,比谁都明白,但到底是个孩子,见了喜欢的东西也会吞口水··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派龙儿出来卖萌·o(*////▽////*)q·第25章 八月十五·下午老五他们便回来了,西棠说是去行医,夜深了才推门回来,见辰巳等在厅里,张口就问:“他们的药都喝了么”·“喝了,没你还不行了”辰巳拨了拨烛花,在亮光中看见他一脸的风尘仆仆,头发垂下了几缕,裤腿都沾了泥。
西棠放下背篓,随手脱下了外袍便趴在桌子上直哼哼:“今儿可累死我了·”·辰巳走到西棠身后,双手捏着他的肩膀:“累就别上山了,在山下住几日不好吗”·西棠闭着的眼微微睁开,看着烛台上的花纹,口不对心的说:“不好,我认床。”
捏了半晌,辰巳见他有睡着的趋势,弯腰便想将他抱回屋,西棠惊醒跳了起来:“那个我先不睡,这一身泥我去洗洗·”·辰巳看他兔子似得跳出门,留在原地等他。
离秋夕没有几天了,眼看着月亮越来越圆,倒隐约有一点期待·西棠从门口进来,瞧见辰巳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从怀里掏了掏,抬手扔出一样东西,辰巳接住一看:“青桔”·“今日山下老妈妈给的,我吃了一个,这个留给你。”
听了这话,辰巳笑得更甚了,三两下剥开了皮,尝了一瓣,瞬间脸便皱成了包子:“因为酸才留给我的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哎~这么说我可伤心了,是酸是甜那是我特意带给你的,才从树上摘的呢”西棠弯下腰看着辰巳,说的句句诚恳。
辰巳被这桔子酸的半边脸都僵了,看见他这样子就觉得欠揍的很·懒得跟他计较,大不了不吃·辰巳将剩下的搁在桌子上,还没放稳西棠便哀怨的叹出口气:“哎……这可是我第一回送人桔子……”·抓着桔子的手一抖,辰巳将剩下的一瓣一瓣塞进了嘴里。
西棠满意的拍拍他的脸,回了屋子··辰巳数着:一、二……三还没出口,西棠便跑回来问他:“龙沙呢”辰巳下巴一点前面,说:“睡那了。”
“……”西棠看看那边的小屋子,又看看辰巳,忽然后退了两步,双手拉紧衣衫,一脸贞洁烈女的模样悄声问:“你……图的什么”·辰巳无奈,转而一步步的靠近西棠坏笑道:“你既然这么说,我若是不图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了。”
“……”·第二日天大亮,龙沙在院子里打拳,眼睛盯着辰巳的门口心想:两个小师兄都起来了,怎么三师兄还没来·西棠此时一般会在灶房,他也没多想,可正是这时,西棠的门开了,而三师兄从里面款款的走了出来龙沙睁圆了眼睛,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问上一问:“为何师兄跟西棠一起睡就可以我睡就会丢人”·辰巳精神焕发的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龙沙欲言又止的眼神。
像往常一样,一弯腰想把他抱起来,却被一个擒拿手别住了手臂··可龙沙的力量总是不敌辰巳的,还是被囫囵个儿的抱了起来:“怎么功夫还没学成就想欺师灭祖了”·龙沙不说话,可当他看见西棠也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眼睛瞪得铜铃似得,蹙着小眉头死盯着辰巳。
“师兄·”·“什么了”辰巳不在意的问··“你昨晚跟西棠睡了”·“……咳咳”辰巳左右看了眼,见师弟们都看向自己,连忙抱着龙沙找了个角落细谈:“师兄昨晚是在治病。”
“什么病”龙沙将信将疑··辰巳勾唇一笑道:“相思·”·“……”龙沙不懂,但也不再纠缠,大人有大量的放辰巳走了,一个人一边打拳一边想,等到吃过饭,也忘得差不多了。
今日便是八月十五,木桶老头翻出几个木头模子刻月饼,灶房里老五在烧肉,小竹楼里好热闹·辰巳看着一屋子的吃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西棠叹了一句:“院子里的花雕早几月被我喝了,不然今天正好抛出来。”
原来是少了酒·辰巳知会了一声便牵马下了山,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因为少了几坛酒而不尽兴呢秋夕正是喝桂花酿的日子,而山下也是桂树飘香,辰巳骑着马在树下停了会儿,觉得满腔满腹都是桂花香了。
买桂花酒的姑娘还送了辰巳一兜子的桂花,说是可以回家做桂花糕,辰巳拎着酒背上袋子,心满意足的回山了·还没进门,木桶的眼神就亮了,吸着鼻子去外屋找人,见了那一兜子的桂花,眉开眼笑的扑了上去:“桂花啊这山里处处都好,只是少了一棵桂树,憾事啊,憾事”·众人都忙的团团转,老五跟龙沙也在其中,也不知是真忙还是添乱。
辰巳明智的坐在屋里看书,灶房已经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眼看着日头落山,圆月洒了一地莹莹的白光,外面才摆好桌子··“阿四,开饭了”·不大的饭桌旁围着五个人,辰巳走过去看了眼菜色,指着其中一道肉菜问:“这是什么”·老五嘿嘿一乐说:“我做的瞧见没有老六,师兄一眼就指出来了”·“……”·你师兄其实是想问,怎么能做成这样想必这头猪的亲妈来都认不出了。
“来来,入座吧,吃完了饭还要赏月呢”木桶率先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竹椅吱嘎吱嘎的响了两声,消停了··一顿饭吃的风生水起,杯盘碟盏都一干二净了才算完。
西棠在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桌子,搁着瓜果茶酒,一碟子月饼码得整齐,龙沙还小,没一会便打了瞌睡被老六抱回了屋子··木桶捻着胡子喝了一口桂花酒,叹道:“没想到这小竹楼也能有这么热闹的一天。”
老五狗腿的把酒给他斟满,拿了一块月饼孝敬他,老头眨眨眼道:“怎么明日想晚起”·老五立马摇头:“怎么会只是……这都秋夕了,今日的阿魏,就免了吧”·原来是老五下午将老头辛苦炖的鸡偷吃了,被罚明日捣阿魏。
上一次面对阿魏,是清早起晚了,那时他还不知道阿魏的厉害,无所谓的端着药臼问西棠:“哪个是阿魏”·西棠上下看了他一眼,饱含了同情,但还是领着老五去了灶房后面那一片竹架子,架子上搁着个药匾,用麻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西棠隔着老远指了指那个道:“下面就是了,你在这里捣,我先走了”·没等老五再说话,西棠人就没影了··老五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麻布,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直将他熏得后退了三大步·“……这是什么东西”一天都要与这臭东西为伍了么感觉鼻子不会好了。
这是一种臭蒜味儿的药材,有些人还用它来钓鱼,十分好用,只是这味道……·老五当晚洗了三次澡,都还是觉得自己浑身发臭,着实萎靡了好一阵子·如今他是打死也不想再见阿魏了·木桶见他一脸纯良,想了想问:“会下棋吗\"·老五本想摇头,一想到阿魏,狠狠的点了下头,木桶满意的对他说:“随我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这一老一少便去了木桶的屋里··老六去送龙沙,一去不返,如此这长桌上便只剩下辰巳他们二人,如果不算那头正在西棠手里偷吃月饼的獐子。
西棠拢了拢小獐子的脑袋,抬头望月·玉盘似得月亮泛着银光,被零星飘过的浮云挡了一半,他说:“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今年冬天怕是要冷了。”
辰巳斟了一杯桂花酒,细细的品了一口,齿颊都是浓浓的香气:“这的冬天能有多冷”·“跟你们京城比不了,山上冷,我们这山下穿件厚点的外衣便行。”
辰巳笑道:“冬天好啊,不论我包得多严实,都没人多看一眼了,省去好些麻烦·”·“这倒是,初见你时,我还心道这是在捂痱子么”西棠也笑了,转而问他:“喝了这么多日的药,有没有好些”·“……没感觉。”
辰巳盯着杯中琥珀色的酒说··“手拿来我看看·”西棠伸手扯过他的手腕,这边号着脉,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你别这个表情啊,我瞧着害怕。”
辰巳笑着推了推他·西棠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往好处想一直没感觉怎就不能是痊愈了”·辰巳心道:我也希望是好了,可每回……你的嘴都是紫的,叫我怎么自欺欺人·“我好没好,你不是最清楚么。”
辰巳压低了声音凑在西棠耳边说:“昨日还亲自检查了一番,怎么需要再查一遍么”·西棠哑了口,敛了眼帘不去看他,专心的啃起了月饼。
辰巳见好就收,端坐回去,眼神扫过院内,瞧见门口树下那两个坟头,一个是木桶老头以为西棠死了,堆起来的土包,另一个,便是西棠的娘··西棠说当年他娘被皑皑白雪埋在了山里,再去找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生的可能微乎其微,于是便立了这个衣冠冢,才不至于没处上香没地儿烧纸做了孤魂野鬼。
西棠瞧见辰巳的眼神,敛了笑,从竹席子上站起来,端了一杯酒,拿了块月饼走了过去·辰巳跟在他身后,不去打扰··月饼被他掰开搁在墓碑旁,酒尽数洒在了地上,西棠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墓碑,看了坟头良久。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辰巳却感觉他说了很多很多··辰巳悄无声息的退开几步,想让西棠与他娘单独呆一会·他站在一棵树下,纵身一跃,坐在了树枝上,离着月亮似乎更近了一些。
朦胧的月影下,他恍惚想起了往年的秋夕,他也曾在这样的圆月下,屠了一户人家……·那天的月亮仿佛染了血,殷虹殷虹的··辰巳的血气忽然有些不畅,从丹田直窜上胸口,甜腥的血味盖过了桂花香涌上喉头,被他咬紧了唇咽了回去。
若不是扶着树干,此时辰巳兴许已经摔下树去了……·眼前的金星还没散尽,便听有人在树下喊他,是西棠,他说:“快下来,木桶老头蒸了桂花糕,八成是忘了,咱们给他吃的毛也不剩”·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种田日子你们喜不喜欢,再过阵子要出大事儿了,先平淡两天。
第26章 两年过后·小院里尘土翻飞,过了两年,龙沙的身子拔高了不少,此时正端着木刀与辰巳对打·可他毕竟还小,动作再怎么到位,力度也不够看··为了不让龙沙生气,辰巳双手对战,龙沙的- xing -子还是那样倔,单手必会觉得你瞧不起他。
他挥着木刀步步紧逼,辰巳不慌不忙的向后退步,龙沙翻身一跃横向砍过来被辰巳侧身闪开,他继续反手用刀柄袭向辰巳的腹部··辰巳轻笑,想轻功跃到他身后给他一脚,可一提气,却没躲开,觉得胸口发闷,结果生生吃了这一刀柄。
龙沙虽说年纪尚小,但与辰巳对打从来都是卖出十二分的力气,这一下也不可小觑,辰巳当即险些要吐出血来,不知是龙沙打得狠了,还是气血不顺的原因··龙沙见他没躲开,本身就起了疑心,如今脸色又这样难看,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就更是诧异了,收了刀问他:“你怎么了”·辰巳调着气息,将气血理顺了,这才输出一口气说:“没事。”
龙沙皱眉,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辰巳既然不说,那便交给西棠好了··这种情况已经不止这一次了,自从两年前的秋夕那晚,在树上气不顺,到如今,两年过去了,不时地便会犯上一犯,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但辰巳心里清楚,定是与自己体内的毒有关系,因此选择了瞒下来,幸而西棠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西棠为了我们兄弟的毒已经废了太多心神了,书上有的,书上没的他全都试过,龙沙因着毒尚浅,如今已经清的差不多了,老五老六也比自己中毒晚,想必情况也好一些,而自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多年下来,辰巳也发现了规律,犯病必是月圆的日子,但并不是每个月圆之日都会犯,说起来,这才是第四回,眼看着又要入冬了,辰巳也不知自己这条命还能撑多久··“再来么”辰巳顺好了气,摆了姿势准备迎战,而龙沙却甩甩木刀,说了句:“不打了。”
便扭头走了,辰巳看着他柳树抽芽似得背影,竟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之感,自言自语道:“你以为不说,我便不知道了见我如此,你是不忍心了吧”·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心里对人好着呢,就是不说。
既然不打了,辰巳便在院子里寻了个凉快地方坐下,重新走一遍浑身的气脉,以往顺过去便没事了,可今天有些不同,气脉游走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好不容易归拢在一处,却怎么也过不去任脉。
任督二脉,一主血,一主气,如今血脉逼仄,狭窄不通,辰巳纵然是出一身的汗也依然毫无办法,这样长久下去便会体虚,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若是长期如此,一定生不如死。
辰巳忽然想到了他的大师兄,自己都是这副模样,不知师兄现在又会是怎样··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晚上西棠端了药碗过来,不知是辰巳的错觉还是怎样,竟觉得西棠面色有些冷,像是不开心。
“你怎么了”辰巳接过碗对他说,西棠却摇摇头说:“我没事·”·“今天的药跟以往的有些不同,你试试看有没有效,治了这二年病,你还是这样,我这个神医的名号还怎么敢再喊出去”西棠手快的探着他的脉,眉宇间尽是忧愁。
辰巳知道,他是怕治不好自己,于是利落的喝干了药说:“我的身体我知道,目前还没什么问题,你还有时间研究医书·”·西棠听了,暗暗咬紧了牙,转身回了房间,辰巳不知是哪句话得罪他了,体内气脉又不顺,简直没耐心到了极点,重新坐下,再次运起了功。
一夜过去,辰巳勉强将任脉打通,却也虚的白了脸,躺在床上喘着气,一身的汗将他的衣裳打- shi -,他知道,这一次算是平安过去了··也不知是新的药有了效果还是怎样,半月下来,辰巳觉得身体好了些,可西棠却似乎总在躲着自己,除了每晚来送一回药,便没了交流。
这从天上跌倒地下的待遇,辰巳有些不能接受,于是这一晚当西棠再来送药的时候……·“西棠·”辰巳将房门关上,整个后背倚靠在上面说:“你最近是怎么了”·西棠放下药碗,站在他面前淡定的说了一句:“药要趁热喝。”
辰巳看了看药碗,过去端起来便喝,正在这时,西棠朝门口走去,辰巳忙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腕,谁知却被西棠狠狠地抽了出来··辰巳愣住了··他本以为西棠只是不开心,也许是自己哪里没有对他的心意,但目前看来,事情似乎有些超乎想象。
“西棠,你这耍的什么脾气”辰巳想要再次拉他的手腕,却还是被躲开,只能双手握住他的肩膀问··西棠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咬定不说,此时便垂了眼帘任由他抓着自己。
辰巳看着他的脸,有点无可奈何,渐渐地手上松了力道,无力的垂到了身侧··“我明天下山行医·”冷不丁的西棠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辰巳两头雾水的说:“你好像很久没有下过山了。”
“嗯·”·“那……什么时候回来”辰巳伸手想要去摸西棠的脸,鉴于他之前的态度,有些忐忑,一只手举在半空,最后也只是用四指的背面蹭了蹭,像是拂去稀世珍宝上的浮尘一般小心翼翼。
西棠忽然有些不忍,辰巳刚要抽手时忽然抬手握住了那只手,让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心里,闭上了眼··这样的举动,仿佛邀请一般,辰巳没有犹豫,上前一步将他抱进怀里,他听见西棠的呼吸声乱了,但很快平息了下来。
“明晚就回来,我还要给你熬药·”·“累就别上山了,你说怎么熬我来就好,这两年多了,药我还是会熬的·”辰巳说过这话很多次,但西棠从没跟他透露过这药的方子,每回都是亲自熬好端来给他。
果然西棠说:“这药还是要我来熬,你个使刀的莽夫会干什么也就能种种药,捣捣阿魏·”·“……别把我说的像老五一样。”
西棠笑了,只是最终辰巳也不知他是因为什么不顺心··第二日西棠一早便走了,老五看着他渐远的背影直砸舌,他在这住习惯了,平日里的种药拔草也觉得有趣,只是跟下山一比,便黯然失色了,好巧不巧谁下山都可以,这木桶老头偏偏不让他下山,上一回还是前日好求歹求说是下山买药顺便添补家用才下了一趟,如今看着西棠的背影只剩下眼馋了。
只是为什么师兄比自己看起来还想下山呢·“师兄,你看什么呢向下山就去啊,你又不像我,被木桶老头门禁·”·辰巳收回眼神,瞥了他一眼,转而去教龙沙刀法了,老五被莫名其妙的鄙视了,内心有些凄凉。
只能去师弟面前耍耍威风··“老六,你看师兄那个样子”·老六意味深长的看着三师兄的背影,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自家缺心眼的小师兄,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不懂。”
”老五睁大了眼,平日里最乖顺的师弟都敢嘲讽他了这人生真是活的毫无尊严……·老六跟老五不同,平时大气不喘一声,却是把什么都看在眼里,当年合谋杀死师父的时候,便觉得师兄与西棠有些不一般,但迫于老观念,没敢往那边想,寒青与大师兄却以身作则的打了个好榜样,老六便也见怪不怪了。
师兄对那郎中有情,虽说这情明眼人都应该看得出,但这其中一定不包括缺心眼的小师兄,没长大的小师弟和不会朝这方面想的木桶老头··一个人承受着如此大的秘密,心好累。
辰巳不知六师弟已经在心里把自己编排了个够,还是大师兄不在我为长的样子管着他们··“老五,你这几日练功了么”·“我……我练了。”
“练了我就瞧见你欺负东儿了,过来,跟我过两招·”·小半月的药喝下去,像是比前两年喝的都有效,也不知西棠是想到了什么方子,加了什么奇药。
入了夜没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了,辰巳笑着看他说:“如今这么自觉,都不敲门了”·西棠没反驳,稳稳地将药递到辰巳的手里·辰巳喝完抬头看他,竟觉得人有些憔悴,起身把他摁在椅子上问:“怎么了今日累着了”·西棠狠狠地闭了下眼,眼神重现清明,他低低的“嗯”了一声,说:“可能是有些累,我先回去睡了。”
辰巳拦腰抱起想要出门的西棠,放在了屋里的床上,谁知刚一躺下,西棠便睡着了,辰巳不忍打扰,只得将被子给他拉好··只是这样近看,更是觉得憔悴,脸色也少了往日的红润,但是这嘴唇……为何还是淡红色·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辰巳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却蹭掉一抹红色,这是……胭脂·西棠一个男儿怎么会用胭脂·辰巳再次磨蹭他的唇,胭脂掉了,便现出了苍白的唇,辰巳心想:他这样憔悴,大概不是累的……··第27章 情债难还·西棠这一觉直睡到了第二天正午,从床上坐起来先是看了眼身上,只穿着里衣,但也算是穿戴整齐。
刚一下床,脑中一阵眩晕,忙扶住床沿这才没有一头栽倒·清醒过来的西棠站在木架前穿衣裳,桌子上搁着一盆清水,不用想也知是谁放在这的,西棠微弯了嘴角··辰巳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西棠把脸埋在木盆里,他单手合上门扉,把吃的搁在桌子上,在西棠在桌子上摸来摸去,无意中摸到自己的手时,递给他一块棉布。
“吃饭了·”辰巳说··西棠瞥见桌子上摆着清粥小菜,没多话便端了过来·倒是辰巳说了句:“你昨晚忽然就睡着了,我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
西棠不知道辰巳想说什么,只能低头吃饭··“一早我先去做了饭才去打拳,木桶不知道你没起,所以不用担心去捣阿魏了·”·“……”西棠搁下饭碗,看了他一眼,犹豫地问:“我昨晚,没说什么吧”·辰巳摇头:“你说了。”
西棠大惊:“我……说了什么”·“你说我的药……”·辰巳看见西棠抱着碗的手紧了紧,随即笑了:“说我的药要趁热喝,你昨晚说了梦话。”
西棠松了口气,继续问:“那我……还说别的了么”·“说了·”·“你说你……”辰巳凑近西棠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西棠的脸腾的红了个透,端着木托盘便冲出门外,他不知辰巳的笑脸在他走后,一分一分冷下来,像是贴满了寒霜。
辰巳没有问他,西棠既然有心要瞒下来,定不会轻易吐口,只是……希望与他想的不同··这天晚上,辰巳站在灶房外,西棠就在里面熬药,他靠在门外,从门缝间朝里望,他挽着袖口,一手拣药一手磨,扎断了一小把半枝莲放进药锅,他十指翻飞却有条不紊,辰巳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一锅药熬了一个时辰,西棠就在旁边坐了一个时辰,手里扇风的小蒲扇从没停过,到最后他单臂抱腿,头枕在手臂上,眼睛还是盯着药锅·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辰巳却感觉有一道寒光晃了眼,定睛一看,西棠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利落的撸起左手的袖子,手起刀落,他白皙的腕间多出一条红痕,鲜血一滴滴的流进药锅中,辰巳的心陡然一颤,狠狠地揪了起来。
·你这是何必呢……·不知过了多久,辰巳看见他随意抓了一把方才磨好的药末往手腕上一抹,好像这一刀是在切瓜砍菜似得平常……辰巳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是自己拖累了他··自打认识了我,他便没过过寻常日子,本就是个浪荡郎中,闲时云游四方治病救人,跟着自己药山遇险不说,整整两年都在忧心自己的毒,没日没夜的看医经,连下山瞧病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辰巳越想越难过,看着里面耐心煎药的西棠,险些咬碎了满口的牙。
灶房里西棠熄了火,端着药锅想要倒进碗里,大概是左手有伤的关系,他右手举着有些费力·辰巳见他端起了碗“这是要去给我送药了”,赶紧一溜烟回了房间,西棠进来的时候,他是背对着门口的。
“阿四,喝药了·”西棠温声说··辰巳却不敢转过头,自己喝了半月有余的药,全都加了你的血么这让我怎么下咽··“阿四”西棠见他没反应,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脸贴在辰巳的侧脸上,又说了一遍:“喝药了。”
辰巳眼中水光闪烁,西棠没看见,辰巳抬手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西棠将手背到身后说:“快喝,一会凉了药效就不好了·”·辰巳看着那碗药,真的很想一掌掀翻它,可一想到这是西棠守了一个时辰才熬好的药,便不忍心了,他双手颤颤巍巍的将药端到嘴边,看着汤药里丝丝血红,闭着眼灌了下去,也不知他搁了什么东西,竟丝毫尝不出血气。
刚出锅的药被他一饮入喉,西棠瞪大了眼去给他倒茶:“怎么喝这么急不烫么”·再看辰巳,眼圈似乎有些红,西棠笑道:“怎么烫哭了”说着把茶杯推给他:“喝口茶。”
辰巳握着茶杯缓缓道:“这药……我还要喝多久”·这一问把西棠问愣了:“自然是何时好了何时停·”·“……”若是好不了,岂不是要把你榨干了·辰巳一夜没睡,第二日一早,老六见他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脸色活像是死了娘,虽说他师兄本身就没娘……·他一步步蹭到辰巳身边问:“师兄”·辰巳当他不存在。
“师兄……”老六眼神看了看竹架后头,西棠的身影若隐若现,看起来不像是吵架了啊……·辰巳不知师弟在担心自己的感情,只觉他在耳边嗡嗡嗡的真烦人。
他不想把什么都挂在脸上,可一想到昨晚的那碗药,面色就难看的要死,就连缺心眼老五都觉得师兄今日有些生人免进,熟人勿扰的感觉··老五拉了拉老六的袖子说:“师兄今天不对劲啊。”
老六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连你都瞧出来了”·“是啊……我都瞧出来了·”老五说完觉得味道不对,跳了脚:“什么叫连我我就这么没眼色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老六不说话表示默认了,谁知小师兄却没不依不饶,而是叹出口气说:“对啊,连我都看出来了,师兄一定有大麻烦,我不会说话,你去问问吧。”
老六侧目看他,老五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这一瞬间竟觉得自己的小师兄认真起来倒也顺眼的很··“我去问问·”老六站起了身,在老五的希冀中走向了辰巳的屋子。
屋里辰巳在练字,可心浮气躁怎么也写不好,写废了十几张纸脾气上来了,连笔带纸一遭扔了出去,正摔在了推门进来的老六身上··一张白净的脸上多出了一条墨痕。
辰巳见有人进来,收了心火,微侧过身子,老六关紧了门,笑着摇摇头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倒出一杯茶水把脸上的墨痕抹了去··“师兄好大的火气·”·辰巳自觉理亏,道:“你怎么来了。”
“师兄,咱们同门二十年,感情如何”·辰巳转脸看他,不知他想说什么··“来这里二年有余,虽说平淡如水,却比那二十年如饮鸩酒一般的日子强的多,西棠是个好人。”
辰巳敛了眼眸心道:自然是好人··“师兄,我都知道了·”·他话音刚落,辰巳睁开眼看他,一时不知他说的知道了,是指哪方面·他看着老六的眉眼问:“你知道什么”·“师兄你在为什么伤神连小师兄都看出来了。”
“ ……”辰巳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精的一个人呢”·“师兄什么时候注意过我呢”老六笑了:“小时候你整日跟着二师兄,四师兄出事了,你便忧心他,就连小师兄你都时常提点几句。”
“那是因为他总惹事,你的- xing -子稳重,不用人- cao -心·”·“稳重倒是错了·”·是啊,稳重倒是错了·本想循规蹈矩不让兄长们- cao -心,却成为被遗忘的那一部分。
“不过师兄们对我还是很好的,我都记着呢·”老六说着给辰巳倒了杯茶说:“我来不是想跟你说这些,师兄,你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别把师弟不当兄弟。”
辰巳闻言一愣,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老六从师兄的房里出来时,心情沉重,方才不短的时间里,他似乎答应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辰巳思来想去,自己还是要离开,留书出走的事情已经做过不止一次,这么一看,自己还真是欠了西棠不少的情。
大概是还不起了··于是当西棠当晚熬好了药,往辰巳房里去的路上,看见他从屋里出来·西棠想了想,跟了上去·辰巳与老六在竹林外相对而立,接着便过起了招,西棠站在一旁看着,觉得辰巳的身体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老六也开口说:“师兄好快的刀比以前更甚了”·辰巳笑道:“我近来觉得身上的毒褪了些,是以有所长进。”
“哦西棠的药果然有些效果”·“哼,两年都没有效果,还自称神医,近来是他往药里加了血,才有些好转,你都不知前几日毒发,险些要了我的命。”
·老六手下一顿,说:“加了血”·“正是,若是两年前他便如此,此时说不好我已经毒清了·”·“师兄……”·“怎么不忍心原本就是因为他是个郎中,又行为古怪,我才会怀疑他是药山神医,不然我怎会与他纠缠至此他还以为我不知他在药里加了血,哈哈,他倒是纯良的很,既然他有心瞒着,我便装傻好了,省的辜负他一片心意。”
“师兄,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他也帮了咱们这么多……”·“这有什么不好的,都是他愿意的·你信不信我就算当面跟他说这些,他也会二话不说给我放血”·“啪——”西棠手里的药碗摔在地面,溅了他一裤脚的水渍,他忽然醒过神来,眼睛看着地面的碎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辰巳像是很惊讶,张了张嘴道:“西棠……你什么时候来的”·西棠没敢看他,一双脚向后挪了两步说:“我……是来给你送药的,药……我回去再熬。”
此时他脑子里已经乱成一了锅粥··作者有话要说:嘤··_(:з」∠)_会不会觉得画风忽然变了··第28章 不再回来·如此场景,老六很有眼色的先溜了,辰巳朝西棠走过来,离着半个身子的距离问他:“你都听见了”·西棠身子一抖,抬眼望向他,辰巳看着他的脸心就疼的不行。
西棠说:“我方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辰巳摇摇头双手握住他的肩膀说:“你如今都知道了,还会给我治病吗”·竹林间不时的有微风穿过,叶子扫的沙沙响,西棠只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此时的表情简直悲伤到了极点,辰巳知道,只要自己说是骗他的,他便能立刻信了,可他不能……·“是真的。”
他说··“你从始至终……图的都是我的血”西棠不可置信的问:“而你对我……这不可能”·“初见时是我先与你说的话,也是我一路跟着你”·“那是我在欲擒故纵。”
“咱们这两年多……那日在花溪瀑布下……你敢说都是在骗我”西棠震怒,辰巳用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淡然地点了点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西棠,我本就是个无情的人,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感情的·”·西棠看着辰巳的脸,想要找出一丝破绽,可他面对自己这样的质问依然无动于衷……·“你要我的血……是吗”西棠冷笑一声,一把抽出辰巳腰间的寒月横在颈间:“好啊,我给你。”
辰巳抬手握紧他的手,西棠手里的刀动弹不得··“怎么不想让我死是吗阿四……你对我是有情的对吗”寒月在西棠的颈间闪着寒光,他并不想像个怨妇似得一哭二闹,但辰巳若真的否定了这段感情,西棠的心估计也就死了。
一段本不会被世人认可的感情,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会选择开始·其中一人忽然间不承认了,那另一个人就像是杂耍里的猴子,用自己的真心丢人现眼了这么久,全叫人看了笑话。
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问出这么一句话,从他那双眼睛里就能看到有多深的希冀,辰巳不躲不闪的看着他,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他说:“血不是这样用的,你若死了,明晚的药该怎么办”·呛啷一声,寒月摔在地上,过了不知多久,西棠像是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去摸辰巳的脸,辰巳侧目看见这只手臂上横着好几条伤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是艳红艳红的……·他用着不同于以往的低沉声音说:“阿四,我却是真心的。”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林子深处,辰巳没有去追,西棠一走,他便双膝一软跪在了原地·地上的草被他扯断了一片,伤他至此,他又何尝不心痛·只是这样……就可以走了吧。
西棠就是一个滥好人,只要遇上病人,便不能袖手旁观·好人坏人在他心里无差别,但却有三准则:不信者不医,不善者不医,不孝者不医·如今辰巳大概归为“不善者”了,不仅不善,说不好还会让我们的神医从此落下块心病,再不动情。
一个进了山,一个留在了竹林,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辰巳仰起脸,眯起了双眼,任由雨水打在身上脸上……·第二日放晴,天像是水洗过似得蓝的透亮,可竹楼里却死气沉沉。
“老六,昨- ri -你跟师兄说什么了怎么西棠不见了,师兄又要收拾东西走啊他走了,咱们可怎么办”老五站在辰巳的门口,见他一件件的装包袱,心中忐忑。
老六自然知道,只是师兄这样走了,他们兄弟大概也是住不下去了,师兄说出那样一番话,还怎么有脸面对西棠啊·“小师兄,我看啊,你也去收拾东西,咱们一起走得了。”
老五一愣问:“一起走”·虽说他做梦都想下山去玩,可还真的没想过离开药山·从京城回来,他们就没有归处了,在这里住了小二年,已经习惯一早起来跟木桶打拳,上山采药下地拔草的日子,冷不丁说到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们呆不住了,师兄把西棠得罪了·”老六幽幽的说··辰巳收拾好东西,到院子里牵马,木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跟出来,见他背着包袱便问:“这是要出远门”·辰巳点头:“我要下山了,多保重。”
“西棠不在,你不等他回来再走吗哎呀这个西棠,不知道又去哪了”木桶念叨了几句,最后还是嘱咐辰巳路上小心,还给了他一个药瓶,说是遇上毒发便吃一粒,应急用的。
辰巳谢过木桶,没走两步便被一个身影拦了下来,辰巳忙拉住缰绳,大黑马长嘶一声,停住了马蹄,尘土中,龙沙伸着双臂站在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开。”
辰巳说··龙沙大步走过来,拉住马缰翻身上马,坐在了辰巳的身后……·“你这是要干嘛”·“师兄,我跟你走。”
龙沙小小的身体靠在辰巳的背上,两手从他腰间穿过去够缰绳,竟像是把辰巳抱在了怀中··“胡闹去找你六师兄,我要下山,不再回来了。”
最后一句他说的声音极小,但龙沙听见了··“嗯·”龙沙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两人最终绝尘而去··药山下,黑马放慢了速度,两人在马背上颠簸了一会,辰巳忽然拉住缰绳跳下马。
“龙儿,你不能跟着我·”辰巳说的斩钉截铁,但龙沙却不理会:“师兄,你要去哪”这一问把辰巳问懵了,他只想着要离开西棠,却没想过去哪里,天大地大,没去过的地方那么多,不如都去走一走吧。
“我……且不说去哪里,都不能带着你,我与你说实话,师兄我活不了多久了,能带你走却带不了你回来,跟着我做什么呢·”·龙沙眨了眨眼,却没有行动,他看了辰巳许久,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说:“上来。”
看着这只小手伸到自己面前,辰巳心中微动·罢了,带着他吧,不然自己的余生岂不是太寂寞了些··龙沙一路都很安静,到了驿站就随着辰巳进去吃饭,如今他也快十岁了,小孩子长得快,已经没了小时候的模样,圆脸蛋也出落的有了些许棱角,光是这样看着,眉眼之间倒是有些像辰巳。
小驿站是去洱海路上的,辰巳打算先去一趟洱海,待上几日再想去处·他虽无牵无挂,可真要浪迹天涯还真不知从何处开始,走江湖也不是件容易事啊··小驿站的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打算盘,辰巳听见邻桌的客人喊了老板娘,张口问道:“去洛阳怎么走”·老板娘头都没抬的说:“从这儿向东,走个一天一夜再向北。”
“哎~老板娘,侧个脸给爷们儿看看啊~”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甩着膀子朝老板娘走过去·辰巳多看了一眼,老板娘穿着一身绛紫的衣裙配着几件金饰,倒是有些风韵犹存的味道,此时那大汉说:“知道我们兄弟是谁么大理邱氏我们少主就在楼上休息,此行是为了去洛阳庄家看看他们刚出土的山河剑。
若是真的好,我们少主也许就重金买下了·”那汉子伸手去摸老板娘的下巴,却被硬生生拗断了手腕,哭爹喊娘的朝人嚷嚷:“好你个死女人,还敢动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邱氏怎么竟养些疯狗也不打听打听,谁人不识我洱海林玉凤敢跟老娘动手,你还嫩着呢。
山河剑,哼,庄家能轻易的把山河剑卖给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去了庄家又有多少活着回来的光是在老娘店里住过的就有三个,雪山柳家,飞龙镖局的镖头,昆仑的道长,哪一个不比你邱氏厉害就你这比狗熊还不如的样子还想碰老娘什么东西。”
老板娘说的霸气,辰巳看呆了,龙沙搁下饭碗打了个饱嗝儿说:“果然女人都是有毒的……”·“……”·“不知这个庄家有多厉害,看样子是挖到宝被各路人寻衅滋事想要占为己有,结果全被挡在了门外。”
另一桌的人也在小声议论··“据说已经死了好些人了全都是打庄家主意的,现在引起了民愤,各路高人都借着一睹山河剑还有为逝者讨个说法的幌子聚到了庄家,也不知庄家会怎么办啊~”·“我看啊,就是欺人太甚,人家祖坟里抛出来的剑,那就是人家的,他们抢个什么劲儿。”
“哎……这你就不懂了,山河剑那是普通的剑么一挥撼山河,任谁不想占为己有啊~”·“可怜那庄夫人,听说是怀着身子对付的他们。”
“造孽啊”·辰巳撇撇嘴,这也太乱了,不就是一把剑么,跟多活两年比起来,算得了什么辰巳不想参与进去,当下决定离洛阳越远越好。
“哎,你们知道吗,死的那些人都是当胸中了一掌,那一掌似乎有毒,蔓延开来人就死了,这庄家是个名门正派,怎会这些邪门武功”·这句话引起了辰巳的注意。
庄家他是知道的,洛阳有头有脸的大户,不仅富甲一方,武学造诣也是颇高,家族自创有剑法,是以挖出了山河剑会当做了传家之宝,只是从没听说庄家那个人是用毒掌的,这其中一定有些问题。
“师兄,要去洛阳看看吗”龙沙问··辰巳有些犹豫,龙沙又说了一句:“左右也无处可去,不如去见见大师兄·”·这个提议辰巳倒是有些赞同的:“再住一日吧,先去京都吧,也看一眼你四师兄。”
两人第二日便踏上了回京之路··西棠那日进山,第二日晚便回来了,一进门瞧见辰巳的屋子紧紧关着,在门边站了一会,好不容易决定推门进去,老五在旁边说:“师兄下山了。”
“……”西棠冲进门内,果然他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西棠恨恨的握起了拳,砸在了门框上,惊了老五一跳··“西棠,师兄他要走,没跟你说”·西棠没有回话,老五又说:“龙沙跟着师兄走了。”
西棠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闭上了眼,深深地叹了口气:“都走了,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我不走啊,怎么,你要赶我走”·西棠感觉到自己有些迁怒,径自回了屋子。
从此他便深居简出,连下山瞧病都不去了,木桶也不知他是怎么了,每日在屋子里都做些什么,见天的望着门口想问又不敢问··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十三年前,西棠他娘走的那回呢。
这一日西棠在众人的目光中出了门,去灶房炒了一盘小菜,抱了一坛子酒坐在桌边边看书,边饮酒·书上记的当归,补血止痛,不知把他磨成了粉洒在身上,能不能止住这锥心之痛。
老六在屋里瞪着眼睛望穿房梁,忽然一阵敲门声,紧接着西棠就抱着酒壶闯了进来··“西……西棠”老六跳下床扶他坐下,西棠便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坛子一声不吭。
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无神的看着一个方向,整个人都没了以往的精气·老六忍不住有些心痛:“西棠……你这是何苦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老六,你知道的吧·”·老六心中一咯噔:“知道什么”·“我与你师兄……”西棠抬起眼睛望向他:“他去哪了”·“……师兄没说。”
西棠的眼睛眨的很慢,隐约有着一片朦胧之感:“我居然在想,没了药……他会不会有事·呵呵……”老六看他这个样子实在于心不忍,暗自把大腿都掐青了才忍住没有对他说出实情,师兄承受的比他,比他们都要重多了,他怎能将他的苦心付诸一炬·“老六……我只问你一句。”
西棠双目如炬的望着他,让他有些不忍直视:“他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是真的·”老六微低了头,说的也不算硬气。
开玩笑,面对这个样子的西棠,还能忍心说出这句话,除了他那铁石心肠的师兄,恐怕也无人能够出其右了··西棠笑了,抱着酒坛子瘫在桌子上:“那好……我便不管你了,不管你了……”·“……”·师兄,你的目的……达成了。
另一面辰巳他们二人到了京都,却没找到大师兄,老四住的那个茅屋也空空如也,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他们会去哪呢”这可就不好说了,大师兄的身体不知道怎样了,寒青也许带着他四处走走,也把老四带上了·“……”总觉得他不会有这么好心。
不过找不到人,那就要考虑一下接下来去哪里,辰巳与龙沙走在街上,耳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个姑娘喊:“快让开马惊了”·辰巳躲闪不及,直接飞身将马摁倒在地,马背上的姑娘也一并栽了下去,哎哟哟的喊疼还不忘道谢:“多谢这位兄台。”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这一抬眼,姑娘笑了:“是你”·辰巳看了看她,也缓了脸色道:“楚姑娘·”·原来这便是当时药山里结识的楚家姑娘。
“你怎会在此”辰巳问··“我家便在这京都,不如随我回去,我哥正好也在家·”楚灵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拉上了辰巳,既然无处可去,那不如去会会故友。
“那个孩子是谁”楚灵偏过头看着龙沙,生怕辰巳说那是他儿子··“我家小师弟·龙儿,叫楚姑娘·”·龙沙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楚灵哧哧的笑:“看你的摸样也不大,怎么如此老成”·“……”·到了楚家门口,辰巳看着那高悬的金匾,才意识到自己是认识了谁。
“随我进来·”楚灵说:“家父便是当朝三王爷,上月出门说是要去药山赏雪,如今只有我们兄妹在家·”·也是,王妃诞下楚灵便陨了,王爷并没有续弦。
辰巳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个关于三王爷的故事,觉得其中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楚凤江在花园练剑,本是听到了脚步声,可楚灵的一声“大哥”先了一步传过来,他收了剑势走出去,却意外的瞧见了故人。
他着一件鹅黄色的外袍滚着银边,看着器宇轩昂,倒是有些皇家风范·楚凤江姓楚,当今皇上也姓楚,当时只当他们是大户人家,怎么早没想到是皇亲国戚呢·毕竟以他们的身份,亲自去药山寻药这一点,实在很难与养尊处优的皇室连在一起。
“辰巳”·“小王爷·”·两人相视,忽然笑了起来··“也罢,无人的时候还是叫我楚公子不碍的·”·“你的病如何了”辰巳问,毕竟他们是因病结缘。
“上回西棠给我拿的药很见效,一月之后便好得差不多,如今二年过去了也没有反复·说到西棠……他怎样了”·“……”辰巳也很想知道他怎样了,有没有郁郁寡欢,有没有借酒浇愁……·“我与他也分别了好些日子,不知近况。”
楚凤江神色一黯,缓缓点头:“这样啊·”很快他又扬了笑脸对辰巳道:“我们也许久没见了,进来说话·”·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脑子很混乱。
超级想睡觉,可是还欠着榜单字数没完成,不知道明天我看这一章会是什么感觉,以往的经验是……·“写的什么玩意儿”·===·后面那部分是为了榜单,本来不想放在一章里面,所以我开了新章,但审读太讨厌了,我想接着更的时候他就说没审过,不让改,我只能放进这一章里了,下一章就不用看了,等我用新的一章替换掉好了。
心累···第29章 南下洛阳·当朝贤王便是世人口中的三王爷,只是这贤王基本等同于闲王,空长了一副神仙似的脸,平日里也的确不干人事儿··从少年起便对朝廷避之不及,好容易带着相好的出去了五年,不知为何又衣衫褴褛的独自回来,回来后依然过得逍遥自在,皇帝也乐得他不长进,对他倒是放心。
老的都是这样,小的多少也会学上一些,楚凤江也是那个浪荡样子,只在严肃起来时才带上一丝威严,楚灵就更不用说了,三王爷许是把她当儿子养的吧……·楚凤江带路去了个亭子,毕竟去正厅等级显得太过分明。
亭子在一片竹林间,四人相对而坐,一时都没了言语··龙沙并没见过他们二人,此时盯着面前的一杯茶默不作声,楚灵推了一碟点心到他面前,龙沙抬眼看了看,又去看楚灵,抿唇朝她点了点头,手却不碰那点心分毫,辰巳看着心中叹气:这孩子怎么养成这样了。
“那日下山,我与灵儿找到了西棠住的竹楼,被告知你一下山便离去了,灵儿煞是遗憾,与我抱怨了一路·”楚凤江打趣道,辰巳却只在意西棠为何说他离去了。
“你们是何时下得山”·“你与西棠走后四五日吧,你们走后我们二人倒是没遇见什么危险,可也没见着有用的东西,最后又生生绕回那水潭。”
四五日……那几日自己似乎第一回毒发,昏迷了好久··“不知辰兄弟此行要去何处”楚凤江问··“我们兄弟本想来寻个故人,却没见着,如今也不知该去哪里。”
辰巳实话实说,不知小王爷能给个什么建议··“我与灵儿正要去洛阳,你既然无事,不如同行”·洛阳……·“山河剑的事,莫非你也要插一脚”·楚凤江笑了,眉眼间的意气风发让辰巳想起了初见西棠时的样子。
“我又不是江湖人,管他是什么宝贝,我王府上下还缺那么一样么只是我与那庄家家主有些交情,他娶妻之时,还请了我去证婚,如今他被一群江湖宵小堵在家门口放火,我怎能袖手旁观”·“这话说的欠妥,你既不是江湖人,又何必管这江湖事儿难不成要用小王爷的名头压他们不成那些江湖人哪个会买你的帐。”
辰巳说的不留情面,到让楚凤江愣了一愣··“辰兄说的是……是我考虑的欠妥了,说来惭愧……世人都道我们贤王府上下不理朝政,但做的事情,哪一样跟身份无关说到底还是给了皇家几分面子。
此行看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哥,那朗哥哥的事儿我们就不管了么”楚灵蹙眉:“听说庄夫人与那些人周旋,险些滑胎,现在怎样了都不知道,这些人也欺人太甚了”·楚凤江面色严肃,仿佛思虑再三道:“去洛阳,明日便走,灵儿今晚收拾东西。”
说罢看向辰巳:“辰兄,你才来我们便要走,招待不周见谅了,不知你考虑的如何了,要不要同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辰巳豁然一笑道:“我倒是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洛阳那种多事的地方我便不去了。”
楚凤江听罢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说:“那我们就此别过,来日再会·”·“来日再会·”·留下蹭了顿晚饭,辰巳才带着龙沙离开,两人揉着肚子在大街上溜达,盘算着下一步到底去哪。
此行没有找到师兄,辰巳便一直担着心,不知他如今怎样,身体如何··但无论别人在与不在,辰巳知道有一个地方是不会让他落空的,那便是城郊护城河边,韩平生的墓。
辰巳带着龙沙来到他墓前,石碑看似简单刻的字却很有力道,不知是什么人用篆体行云流水的刻上韩平生的大名·坟头四周长着几丛草,能看出不久前曾被打理过,辰巳的手搭在墓碑上,没看出刻碑者的线索却看出了一些别的。
石碑背面不起眼的位置浅浅的刻着“寒”字,这并不是寒门的暗号,辰巳拇指拂过这个字,这是寒青给他留的话··辰巳当即回了寒门,在地道若水潭边的石床上看见了大师兄的留书。
看过之后,辰巳将纸握在手中……·信上是大师兄的笔迹,言简意赅的说老四不见了,同时传闻洛阳庄家的事情,他怀疑与老四有关,便与寒青去了洛阳,他知辰巳总有来找他的一天,若是自己先回来,那信就权当白写了,若是辰巳先来,总要让他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还是要去一趟洛阳·”·辰巳预感,在洛阳一定会发生一件大事··今日已经拒绝了与楚家兄妹同行,辰巳决定还是不去叨扰他们了,虽说食宿能提高不止一个档次,但与自在的上路比起来,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过说起食宿,辰巳银子带的不算多,就是与龙沙住客栈,也只要了一间房,都是为了省银子·夜里龙沙一翻身,胳膊搂住了辰巳的腰,小脸蹭进他的肩窝,辰巳没敢动,怕惊醒了他,于是便睁着眼睛想,他与西棠住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模样……·西棠……·第二日天亮。
辰巳穿好衣裳回身拍了拍龙沙的脸道:“起来了·”·那孩子眨巴着眼睛先是愣神看了会辰巳,才起身爬起来去洗脸··“没有早拳便起不来了”辰巳问。
龙沙嘴里叼着发带拢头发,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下去吃饭了,然后我们就上路,不知去洛阳要用几日·”·为了省银子,辰巳只能让乌云劳累一把,没有给龙沙另买一匹马。
路程不算远,连赶路带休息走了四天就到了,一进城,果然如洱海老板娘说的,各路人都有,客栈也紧俏,好不容易在一个偏僻的客栈找到一间空房,两人便赶紧上楼休息了,多日的赶路,龙沙虽从不抱怨,但毕竟是个孩子,吃不饱睡不好,辰巳带着他便有一种长兄如父的责任感,总觉得亏待了孩子。
他到大堂去要了碗面,几个包子,之后便立在一旁听着·人在江湖,茶寮酒馆最能打探消息,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便能将此地情形了解个七八··照他们说来,这庄朗前几日已经是瓮中之鳖,本打算择个吉日抢了他的山河剑。
但那些围了他的人却都相继的死了,死法不尽相同,但都有一掌或于前胸,或于后背··于是这些人这几日都不敢有什么作为,挑头的将罪名落在了庄朗身上,说他与这些人的死定有瓜葛,让他给个说法,这简直是贼喊捉贼不讲理了。
不过庄朗却从未露过面,除了飞龙镖局镖头上门那一日,他与庄夫人一同迎敌,结果害得夫人险些滑胎,至今卧病在床··不过据说十日后,庄朗要打开庄家大门,与众人理论,目前留下的人中,除了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便是打算掺一脚的江湖人士了。
消息听得差不多,他便上了楼与龙沙一同吃饭,他们脚程慢,楚家必是已经到了,不知落在了那里··楚凤江确实已经到了·他带着妹妹仆人一行径直搬进了庄家别院,刚入门便见庄朗站在门口亲自相迎。
“庄兄~”·“楚兄~”·这两人相识甚久,也没那些客套话便直接迎进了屋子·庄朗:“麻烦你跑一趟了·”·“哎,你我都是兄弟,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开口便是。”
楚凤江此行十分低调,就像个普通阔绰人家出行一般,带了两个贴身侍卫,都穿了常服··庄朗被困多日,总算有个人能让他抱怨一番,这抛出个宝贝也麻烦啊:“山河剑一出,便引来不少觊觎它的人,如今闹到这幅田地,并不是我所愿。”
“那些人,可是你杀的”楚凤江问··“哎……说到那些人,我比你们明白不了多少·”庄朗面上爬满了愁容:“那些人本想择日围攻我,却被一一杀死,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情,杀他们的人是要帮我还是要害我,我也瞧不出来,毕竟他灭了一群,会有更大的一群。”
·楚凤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杀人的另有其人那会是谁的……·“不知庄兄有无兄弟亲属”·“家父家母过世早,家中除了我与蒲玉还有个弟弟,年纪尚轻,外戚也大多不在洛阳,我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谁。”
“……”·一说到蒲玉,也就是庄夫人,庄朗便眉头紧锁,楚凤江知道他是忧心便问:“不知夫人身子如何了”·庄朗摇摇头:“那日大战飞龙镖局的人,动了胎气孩子早产,不知能不能养活,夫人也卧病许久,请的各地名医也没能调理好,我实在是担心啊。”
楚凤江见他们伉俪情深有些动容,拍着庄朗的肩说:“你放心,我认得一位神医,来的路上已经派人去请,不日便能到了·”·那庄朗一听,看着楚凤江许久没言语,之后重重的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第30章 擦肩而过·洛阳庄家众人皆知是卖茶的,但百年前还是个剑学大家,这也只有老一辈的人记得了。
当年,庄朗的娘是庄家唯一的独女,剑法传男不传女,与夫家说好,让孩子随母姓,姓庄,但一代没有继承,第二代当时又年幼,便开始随夫家倒腾起茶叶,倒也做得风生水起。
随着老一辈,也就是庄朗的外公去世,他的母亲也就由着孩子来了,若是剑法学得好,将来能扬眉尽显庄家英姿,那是最好,若是学不成,从此安逸的继承父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做母亲的,最希望的不过是孩子能够平安,若是她九泉之下知道儿子因一把剑被逼至此境地,不知作何想法··庄朗说,十日内会开大门迎四方客,可有的人便是这十天也等不及了。
庄家门口的客栈都被江湖人士包了场,连寻常百姓都看得出,那庄家已被围的水泄不通·辰巳路过庄家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下无奈,说到底这无妄之灾到底该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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