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骑马不开车 by 乘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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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骑马不开车 by 乘蝉(4)
·“我来·”·栈衣解开执骨身上的围兜,套在自己身上,然后站在桌子面前,开始手法娴熟的搓面,和馅儿··执骨惊呆了··“你怎么这么熟。”
他问··然而栈衣没说话,只是专心做手中的东西··于是,在一边闲着无聊的执骨,就开始在烧饼铺子前转悠·观察了半晌,思考了下,就踮起脚尖,凑近低头专心的韩栈衣。
“那个,我说栈衣·”执骨视线又在栈衣身上流连一番:“你穿着围兜做饭的模样,好像小媳妇儿·”·本不理睬他的栈衣倏然抬起了头。
执骨刚巧垫着足尖在看,栈衣这么一抬头,撞进他的视线·二人险些面贴面,距离近到只留一根手指··围观群众惊呼声起,执骨首先撤了步伐往后退··栈衣又重新低下头,专心弄手里事。
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耳后渐渐泛出的粉,叫街上人看了个清楚··年纪小些的也一起红脸,年纪大些的笑呵呵的瞅着执骨和栈衣,一边还指指点点,就像看自家儿子媳妇儿似的,怎么一脸满足·看着青衫男子一步一步的让烧饼成型,不仅执骨,就是路边闲看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不过一会儿,比执骨的大脸盆小了两三号又精致许多的烧饼出锅了··黄灿灿,金油油,比之店铺老板做的还要馋人三分·执骨才刚吃饱,就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好想,咬一口啊··正在执骨考虑要不要夺过来吃的时候,人群突然耸动,有人站到了他的身边··执骨侧头去看,便看见一位娇羞的小姑娘,低着头,搅着手绢,对着韩栈衣羞怯。
哎哟··执骨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不知不觉中挤到了人群前头,抱手看好戏··“那个,那个·”姑娘支支吾吾了半天,声音越说越小,细弱蚊蝇,也不知说了什么,就将手里的手绢递了出去。
人群哗然,姑娘的脸更红了··栈衣抬头看了一眼,他与执骨对视·执骨挑了挑眉,一脸你看着办我帮不了的意思··收回视线,也不知道栈衣对姑娘说了什么,随即就如夏天的雨似的,情绪说来就来,她哭着跑开了。
现场的人都傻眼了,执骨也一样··他怔愕的走到栈衣身前:“你干嘛把人家姑娘惹哭,我见她挺喜欢你的,长得也不错,带回去做皇妃多好·”·其实栈衣也不知道姑娘会哭,只能无奈:“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完这话,栈衣又看了眼身边人,缓缓道:“你若觉得她好看,那你带回家去·”·“哎别”执骨忙不迭的摆手:“我对她没兴趣。”
栈衣扬了扬嘴角:“我也没兴趣·”·自己做出来的烧饼,哭着也要吃完··执骨只能带着自己那块巨大的烧饼离开了,啃上一口,嫌弃的不行。
眼光瞟了瞟身边的韩栈衣,他手里提着没吃完的几个烧饼,自己做的那个,还宝贝似的用小盒子装了起来,就是不给他··二人一路走着,一路招蜂引蝶··极少能见着这么俊俏的公子,是以执骨一路都在瞪着眼睛。
但凡有姑娘准备上前,或已上前,执骨都会一记眼刀杀过去,把人吓的眼泪汪汪··好几次栈衣都无奈,“你吓着人了·”·“你不是不喜欢吗,我替你赶。”
后来,执骨还是忍不住想问:“那个,你做烧饼的时候,到底对那位姑娘说了什么”·栈衣问:“你确定想听”·“别卖关子快说”·甜文强强·嘴角隐着笑,栈衣说:·“我有媳妇了,在那。”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小媳妇儿啦~撒花花~~·这里打滚卖萌求收藏作者专栏啦~·今天不出意外还有一更的··第43章 木桃·“在哪”执骨本能去找, 而后听见韩栈衣轻微的笑声,才发觉自己被耍了。
“你在说我”他指着自己,怒瞪韩栈衣··栈衣刚好迎面望来,眼里笑的都是星星, 看的执骨一愣·方才准备说出的话转眼就忘, 直到栈衣走远了才在后面咆哮一声:“本将军是男人”·声音越来越小:“才不是什么小媳妇……”·对执骨而言, 外头一切都很新鲜。
他一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将军,怎么会有机会来市井中玩耍自然不··所以,在他的眼里,什么都很奇特, 什么都要多看两眼··而韩栈衣却对这些东西都不怎么上心似的。
执骨奇怪,便问道:“你不好奇”·栈衣摇摇头:“都见过的·”·“你不是一直都被皇上关在高阁里, 怎么见”·“呵呵。”
栈衣只是笑了笑,一双温柔眼眸中,不知想起了什么,骇眼间, 像云雾中散漫飘动的水汽,在其中轻柔的沉浮··执骨嘁了一声,嫌弃他故作神秘··这街上什么泥人啦,糖藕啦,麦芽糖啦, 甚至还有给女儿家扎花伞的小摊铺,都留有执骨的身影。
他什么都看,什么都要尝一尝··例如此刻, 左前方有位年迈的阿娘坐在摊铺后面细心的编织着什么东西,一双灵巧的手都要闪花人眼·那铺子上五彩缤纷的挂着什么,在风中飘扬。
执骨觉着眼熟,就走近去看··一根根横着的细长竹竿,穿起一缕缕细密的流苏··有些编织着好看的花纹,有些顺着穗儿没扎,飘的到处都是··执骨摸了摸,这些流苏在手里留下柔滑的痕迹。
“阿婆·”执骨喊了一声··“哎·等等啊,马上就好啦·”阿婆带着编织的帽子,五颜六色,比她脑袋还要大上几分,身上衣服以桃红和黑色为多,脸上一笑就露出了褶子,许是多年风霜所至。
执骨索- xing -蹲了下来,在她旁边看她的手舞的飞快··“阿婆,这是流苏吧·”执骨蹲在一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这个就和栈衣带的发饰差不多,只是栈衣的那根更好看些。
阿婆这才留出功夫看了眼执骨,见是个俊俏的小公子,登时眉开眼笑··回答道:“是呀·这个是我家乡流传下来的手艺,叫同心苏·”·“我只听过同心结。”
执骨如实道··“呵呵,没听过是正常的·我们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跋山涉水走了很久很久才到了无邪的京城·我刚刚来的时候,编了这些一个月也卖不出一条,险些被饿死在这。”
“不懂得欣赏的人·”执骨哼了一声,手托起那些五颜六色的流苏,他说:“这个多好看啊·”·“呵呵·”阿婆摸了摸执骨的脑袋:“要是大家都和你这么想就好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其实啊,这个同心苏的意思和同心结差不多·只是在我们家乡,多是小媳妇儿给心上人编的,里头会编进一根心上人的头发,送了以后,就盼望对方能够和自己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阿婆笑了,执骨也笑了,笑了一半,忽然回头去看栈衣··栈衣本见他笑,也朝他笑了几分·然而见执骨仰头后的笑意越来越淡,眼神也变得怒气汹汹,到后来瞪了他一眼。
栈衣微微愣住,但还没琢磨清楚他眼中隐藏的意味,执骨就转过头去了··执骨问:“那现在生意好些了吗·”·“也没多好,一个月也就能卖出一条。”
·执骨感叹:“那怎够生活”·“无所谓啦,我老婆子能花多少,而且在我刚来京城的那一年,快饿死的时候,有个小公子啊,这般大。”
她比了比高度:“就跟我坐着差不多高吧,一口一个阿婆,喊得可甜了,要我给他编两根最漂亮的流苏·”·阿婆一想起那个小娃娃,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我说好,给你编两根最漂亮的流苏。
然后等我编完了,他拿走后,就托人给我送了好多好多钱,可把我老婆子吓的,也就是靠他留下的那些钱啊,老婆子我才活到了今日·”·“阿婆是遇到好人了。”
执骨道··“是呀是呀,那个小娃娃呀,生的真是漂亮,现在估摸着也就跟你们差不多大吧·”阿婆将视线移向韩栈衣,还特地对执骨说:“那个娃娃比你身后的这个俏公子,还漂亮”·执骨笑看着婆婆,道:“阿婆,你也给我编一个嘛,我想要这个颜色的。”
执骨选了个颜色,与栈衣所佩戴的颜色一般,都是极淡极淡的烟青色··阿婆连忙摆手:“哎,这个不适合你”·阿婆说:“这个呀,适合他。”
她指着韩栈衣,又从上头拿了条鲜红的流苏,给执骨看:“阿婆给你编个最好看的”·那红色格外正,衬着执骨的皮肤好看的不行。
执骨点点头:“好啊·”·阿婆手巧,她自己说,一般一条流苏半柱香的时间就编完了,执骨这条,她一直细心的在编,花式也是繁复的,细小的针勾着走边,又不减少流苏的飘逸。
良久后,阿婆满意的对执骨摆摆手招呼:“来,阿婆给你系上·”·执骨将头低下,阿婆给他缠上那缕流苏,流苏的尾巴掩藏在马尾发中,只有动一动,才能看见里头的鲜红。
甜文强强·执骨臭美的照了半天镜子:“同心苏”·“恩恩·”阿婆笑着连连点头,还说:“以后要是有了心上人呀,跟阿婆说,阿婆给你们编一对儿的。”
栈衣一直都被执骨当成背景板,这个时候才好容易插上话,点点头:“恩,我这个就是一对儿·”·执骨一顿,阿婆对栈衣招招手:“快来我看看。”
栈衣依言蹲下,阿婆在他乌黑柔顺的发中找到那流光暗藏的流苏··看了第一眼,阿婆“咦”了一声,第二眼,她惊的睁大了眼睛··再当她准备惊呼的时候,栈衣“嘘”了一声。
“谢谢,我很喜欢·”栈衣小声对她说··阿婆看看栈衣,又看看执骨,激动的连拍着栈衣的手:“好啊,好啊,真好,真好”·栈衣起身的时候,执骨已经走远了。
执骨只和阿婆打了声招呼,又留下了能让阿婆用好久的几块大元宝,理都没理韩栈衣·阿婆泪眼摩挲,舍不得的将元宝捏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收在怀中··“好人啊。”
她望着远处二人渐行渐远,眼中都散出了泪花:“老天保佑,你们定会生生世世永结同心·”·*·很奇怪,栈衣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执骨不高兴,从离开阿婆那,执骨就一言不发的快步往前走。
自己只能跟在执骨身后不远处,毕竟自己跟他说话,执骨都不搭理··以前执骨的脾气是说炸就炸,不高兴了就骂,骂不爽就打·这样一个人生闷气,可谓不存在。
他毕竟有什么都会表达出来,从不憋在心里 ··是以栈衣现在也有些摸不准执骨是怎么了··执骨一路都昂着脑袋往前走,连两边的稀奇玩意儿也不看了··行步如风,就差没使着轻功飞了。
就算站在后头,也能感觉到执骨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栈衣无奈啊,自己怎么惹着他了··执骨心里窝着一团火,正走着,突然从侧方飞来一块巨大- yin -影。
他方才转头准备一掌拍出,气势汹汹·定睛一看,又生生收了掌劲,改为绵软之力,运气接住飞来的人··赶上的韩栈衣也走到他身边,准备接过人,执骨直接转了个边儿背对他,不理。
栈衣收回伸出的手,如玉的脸庞闪过瞬间的错愕··执骨将接过的人放平,发现他身上已多处骨折,脏污和血迹混杂,一身衣料奢华,却已经斑斑不堪··等他去看人面容时,惊呼出的声音都变了调:·“廉城”·显然廉城已经趋近昏迷,而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小小年纪,瘦骨嶙峋,缩在廉城怀中哭都不敢哭出声来,只是咬着嘴巴,都咬出了血。
身上大大小小的破洞,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看见廉城伤成这样,那平时最宝贝的脸满是青紫交加,执骨心中的火气噌的一下升至顶峰··他最看不得廉城受伤,最看不得·幼时他从鬼门关将廉城救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奄奄一息,倒在宫门外头,被人用破布席子卷了扔出去。
大雪冬日,严寒刺骨,廉城瘦的脱了形·因为不听话被打的骨折多处,而当执骨救他回去的时候,最心疼莫过于他永远毁不去的伤·小小年纪就被卖入宫中,去为宦官。
而这些孩子,若在动了手却持续高热发觉救不回来时,便被那些行刑人如草芥一般舍弃··人命在他们眼中如此卑贱,甚至多看一眼都是浪费·同样年幼的执骨在大雪中看见差不多年岁的孩子在鬼门关前游荡,气的牙关都在打颤。
从宫中叫了御医来,一排御医诊治一位被捡回的孩子··索- xing -老天有眼,没有收回廉城的命去··待他慢慢好了,执骨找到爷爷,要了人来·细查之下发觉死在宫中的孩童不计其数,全是趁着年幼,培养宦官。
执骨恨得咬牙切齿,将那些对廉城出手的冷血杀物尽数除去··好一段时间后,皇城的口子外,再没有卷成条的草席子扔了··从小到大,执骨虽严厉,但谁都没有他护犊子,尤其身边两位,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碰。
廉城和元盛虽仗着执骨宠爱,但也从不胡作非为··此时执骨看见突然出现的廉城和他浑身伤痕,那年大雪中捡到他的一幕又顿入脑海,心疼不已··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莽汉的笑声:“哟,还有俩好看的。
一起捉了,带回去卖”·就当他们冲来的时候,执骨腰间剑闪出寒光,正当他怒火中烧时,一双精致的盘云靴出现在执骨眼前··靴面勾勒着栩栩如生又繁复的花式,踏靴之人牢牢将执骨护在身后。
栈衣冷冷道:“谁敢·”·作者有话要说:谁敢动我小媳妇儿哼╭(╯^╰)╮·我是好孩纸,第二天都会补上少的章节,快夸我~~~;-)·第44章 木桃·韩栈衣没怎么在无邪待过, 是以别人都不熟悉那张脸,只觉得好看,但绝然想不到正是威名远扬的四皇子。
此刻他挡在执骨面前,那张无欲清俊的脸将对面几个莽汉看的贼心四起, 心里打着猥琐的算盘激动的直搓手·就好像能赚个大买卖似的··这一切都落在执骨的眼里, 他怒火中烧, 怀中抱着昏迷的廉城,声音冷的可怕:·“栈衣,杀了他们。”
韩栈衣恩了一声,他拿出腰间玉箫, 缓缓朝那几人走去,随着迈出步伐的动作, 玉箫渐渐放在了唇间··那些人见栈衣这么悠然自得的模样,纷纷哈哈大笑。
“就这样还能杀了咱们”·“估计是来给咱们弄点儿曲听听,哈哈哈·”·栈衣生的好看,墨发肤白, 气质卓然,那些莽汉估计将他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甜文强强·执骨嗤笑了一声,懒得看他们如何死的··果不其然··只是一声低低呜咽,箫音方出,就见数道一闪而过的银光带走了那些人的- xing -命。
连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 xing -命再无··轰隆一下,几人纷纷倒地,还睁着双眼, 眼中惊恐无比,似乎不解为何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但栈衣已经再懒的去看。
他随手招了招,突然一条黑衣人影出现,跪在地上道:“公子·”·“去跟那些人说,若是京中管不好,就别管了·”·“是”·执骨从没见过这样的栈衣,也没见过方才的黑衣人。
但是他觉得眼熟,问道:“栈衣,我是不是见过那个人”·韩栈衣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接过执骨怀中人··身后的薄衫垂地,执骨鬼使神差伸手去接,那青衫若沾了灰,就不好看了。
他只是这样想着··却没想到自己握在手里,就忘了放开·韩栈衣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感到身后的牵引力,疑惑的回头,就看见执骨扯着自己的衣服……·“你……”他看着执骨,执骨也看着他。
执骨问:“怎么了”·“恩·”栈衣点点头:“喜欢的话,就牵着吧·”·这时,执骨才发现自己还牵着他的衣服,闻声耳廓骤然红了起来,连忙扔了手中衣。
栈衣转过头去,嘴角悠悠扬起弧度··执骨跟在韩栈衣的后面,还在想方才栈衣的模样··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一个人的气度风采真是学也学不来·执骨在军营中长大,身上带着些凌厉和嗜血的危险感。
而栈衣,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韩风对他的栽培,他整个人温文尔雅,质若美玉,可谓风采卓然··就连……执骨不明白,就连打架怎么都比自己好看呢·几步的距离,一招制敌。
细弱牛毛的银针随着箫音而出,那银针飞速的穿过那些人的头颅,一滴血未洒,一句话未言,就连多余的动作都没做·便一命呜呼……·其实心里,还有点微妙的小小不服。
可是又一想,当韩栈衣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出手的时候·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心情,还是挺神奇的··就好像突然一下有人会护着你,不让你再受伤害。
这么多年,执骨都始终冲在最前面,诸多人需要他去保护,这个国家也需要他去守护·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哪怕只有一瞬间··但是刚刚,为什么就感觉好像自己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可以有人去依赖了呢。
韩栈衣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去看:“怎么了”·执骨忘了他半天,然后说了一句不着头脑的话··“韩栈衣,咱俩打一架吧。
你要是赢了,我就让你保护我·”·这种架的约,是受,还是不受呢·栈衣眼里都是笑,他说:“好·我一定赢·”·于是,他俩带回廉城和他怀中的孩子,一直守到了晚上,等他二人苏醒。
廉城先醒的,一醒来,就找镜子看··执骨嫌弃的拿镜子拍他:“你到底有多爱你这张脸·”·廉城还鼻青脸肿着呢,一看镜子气的直哆嗦,愤怒道:“我这倾国倾城的脸啊”·他救那个孩子很简单,只因想到了自己的从前。
孩子是被那些人看上要送去宫中做宦官,廉城当下就前去阻止,可惜他没有武功,尽管抢到了孩子,自己还是被打个半死·元盛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连个人影也见不着。
“你谢谢他,他帮你报仇了·”·执骨指了指韩栈衣,廉城咦了一声··“骨头啊”廉城肿着脸问,声音都模糊,“你俩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怎么在一起了你上次不是逃出去了吗,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不愿意回来了呢。”
执骨原本一只胳膊搭在韩栈衣的肩上,闻言顿时收了回来··他尴尬的看了眼韩栈衣,扭过头:“我什么时候讨厌他了·”不承认,才不承认。
“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去五毒国逛一圈,逛完了觉得不好玩自然就回来了·现在麟国又回不去,韩栈衣能护我,我当然就在这里待着不走了·”·“是这样吗”廉城皱着眉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比如——现在韩栈衣看执骨的眼神。
怎么那么……温柔……不对,是……含情脉脉·天哪廉城一个寒颤,给自己打的一抖。
执骨没看韩栈衣,他自然不知·栈衣在廉城面前丝毫没遮掩,廉城惊的张大了嘴·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韩栈衣恩了一声:“只要他愿意,无邪可以给他一个家。”
这话,说的肯定·但是执骨心里却翻涌起不可说的感觉··家……他执骨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家啊··小家也好,大家也好。
从不曾忘··*·夜晚十分··执骨和栈衣打了惊天动地的一架··好吧,或许不能说是打架·该是……切磋·无论如何,执骨这一架可谓是爽到够本,他大口的呼着气,收了剑,将被韩栈衣一剑挑散的头发重新梳了起来。
嘴里叼着鲜红的流苏,眼里散发着满足的光芒··夜空下,万里无月,星空遍布··他一脚支在高楼的飞檐上,风将他的发吹的狂舞·他嚣张的笑着,身前插着一把长剑。
韩栈衣站在另一端飞檐上,与他遥遥相望··那仿若随时乘风而去的身姿宛如谪仙,发中流苏闪烁着微弱又夺目的光芒,他眼中映满漫天星辰,而星辰簇拥着眼瞳中唯一的身影,执骨。
甜文强强·衣袍翻飞,猎猎作舞··韩栈衣道:“如何”·“爽·”执骨扎好头发,抽出身前剑,“噌——”的一声剑鸣响彻在夜空。
他对韩栈衣扬了扬下巴:“我允许你保护我了·”·韩栈衣笑了出来:“难道不是一直都在吗·”·打的累了,两个人躺在房顶上看星星。
“韩栈衣,你居然选这么个地方,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我的小命可就没了·”·“戏鬼将军有那么容易死吗·”韩栈衣也打趣他。
执骨没立刻回答,他转头看了眼韩栈衣,然后又莫过去,双手枕在脑后,似乎不以为然:“那说不准,人固有一死,谁能控制的了时间·”·“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韩栈衣道··“为什么,你这么护我,不怕我欺骗你”·“养的狗都有感情,莫说人了·”韩栈衣笑了笑。
“是吗·那你是我养的狗,你对我有感情吗”执骨只是开玩笑的说说,却没想到对上了韩栈衣复杂的眼神··执骨心里咯噔一声,笑容渐渐隐去了。
“骨头·”韩栈衣轻轻道:“我……”·执骨听着··“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一个人了。”
执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他望着韩栈衣,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一寸一寸,冰冻了身体··“从我看见他的第一眼,从他闯入我的世界,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
执骨从未见过韩栈衣那样的神情,他连动都忘了动·只是这样呆呆的侧头去看韩栈衣,然后看他不断牵起的嘴角,还有他逐渐温柔的神情··“九年前,我十岁。
那一夜,就和今天一样,满天星辰·我和他初次见面·他张扬,轻狂,说要保护我·起初,我并没有把他放心上,直到他每晚都来找我,不停的出现,然后活在我的夜晚。”
“我每天都在盼望黑夜的到来,他和你一样,喜欢黑色的衣服·时常躲在暗处吓我,让我措手不及·不论我在干什么,是沐浴,睡觉还是用食。”
“他最喜欢做一个动作·”韩栈衣侧过脸来,他与执骨对视··执骨笑也笑不出来了,眼睫轻轻颤抖,艰难的说道:“什么……动作。”
之后,他便感觉到小指被什么勾住,然后缓缓的,轻轻勾紧··微微睁大眼睛,就听栈衣道:“就是这样·”勾着小指,连着心··“恩。”
执骨抽出小指,闭上眼睛,他不想再看什么星星··只是良久后默默回应一句:·“知道了·你那对同心苏,就是和他一起的吧·”·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大概要请一天假,因为我要粗远门喵~·第45章 木桃·执骨转过身, 背对韩栈衣。
还看什么星星呀,没心情·“恩”韩栈衣看了他一眼,执骨感觉到身后如芒刺背,没好气的冲他:“看什么看。”
觉得好笑, 但看见执骨那么别扭, 韩栈衣也给足他面子, 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小指,上面还残留着刚刚触摸后的温度··“是同一个人·”韩栈衣没有否认:“是他。
我喜欢他很久了·”·说完这句话后,很久很久都安静的只余呼吸声··执骨依然背对他,栈衣依然面对他··他在后面看着执骨发中隐约被黑发挡住的鲜红流苏, 唇角不经意的露出笑容,眼里藏着温柔, 一只手卷着执骨的发尾玩,一圈一圈,缠绕在指尖。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去找他·”执骨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已经找到他了·”·执骨转过身, 看着他·一直看了很久。
“韩栈衣·”·“恩”·“我跟你说,我现在有点不爽·”执骨坐了起来,他垂眼看仍旧躺着的韩栈衣,神情倨傲又睥睨,还暗藏着大大的不满。
执骨突然弯腰, 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威胁- xing -的道:“实话告诉你,我今天一天都在不爽·从你那个同心苏开始, 我就一肚子火气没出撒,下午是你先出手,否则那几个人我定折磨的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告诉你,我执骨这辈子最讨厌三心二意的人,你若有了喜欢的人,整日和我混在一起做什么,又要保护我做什么,你自然有你要护的人,我执骨不愿当那多余的第三人,你对我的好,我受不来。”
执骨嗤笑道:“你若仗着你的三分姿色和皇子身份四处留情,那我执骨可真就瞎了眼·”·执骨语气不佳的控诉韩栈衣,韩栈衣却瞧着尽在咫尺又略带火气的那双眼睛温言含笑。
也不否认,只是在执骨说话之余点点头,应一声··执骨就觉得自己的话仿佛打进了棉花中似的,软软绵绵,惹的他心里直痒痒··“你说话啊,总‘恩’干什么。”
“在听你说啊·”·“我说完了我就是觉得不爽啊·”·执骨心想,我就是不开心啊,我既然不开心,那就要说出来。
但是这些话落在韩栈衣的耳里,一下子就不同了··韩栈衣支起上半身,与执骨的距离突然间拉近,执骨陡然一惊,想退又死犟着不动,只见栈衣离他越来越近,直到不过寸尔……·栈衣问道:“第三人瞎了眼”·“对啊。”
执骨没敢看栈衣的眼睛,仍旧臭着脸,抬头去看天上星星:“有什么不对·”·甜文强强·“栈衣只有一个问题·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认为自己是第三人,又瞎了眼”·这个问题,将执骨问噎住了。
执骨收回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入韩栈衣的眼中·那眼瞳里倒影的万千星辰,簇拥着自己的身影·执骨的心脏微微瑟缩··栈衣又直起身体一些,挨近他。
执骨认怂的往后仰了几分,神色微微惊慌··“恩什么身份”·“我……”执骨支支吾吾,眼神开始躲闪。
什么身份他也不知道啊就连说这话,都是无意识的,方才脑袋一热,心里一个不爽,就说出来了,韩栈衣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那一瞬间执骨的脑袋里闪过无数解释,但都没说出口。
自己也慌了,他从没想过自己是什么身份··若真要说身份,不过是四处遭受追杀的阶下囚·以及……与韩风秘密约定的地下人··只是韩栈衣似乎心情很好,见执骨说不出,也没再追问这个问题。
他只是很肯定的对执骨说了一句话:“骨头,你吃醋了·”·执骨被惊的瞠目结舌,指着自己鼻子“我”了半天··“我吃醋呵呵”他猛地站了起来,捋平自己的衣摆,指着天上的星星:“看你的星星吧。”
然后就慌不择路的准备从房顶上跳下去·被韩栈衣一把拉住了手··执骨想甩开手,没成··韩栈衣拉着他,一个用力,将执骨扯了回来··这屋顶高的很,不小心摔下去就不得了。
韩栈衣将他按在身边:“坐下来,一起看·”·估计是怕执骨尴尬,看着天上的星星,韩栈衣说道:“其实,这里的星星,不算最美·”·“那哪里最美”执骨直接被带偏了节奏,也是,这个时候哪里真有心情看什么劳什子星星。
韩栈衣对他望着,笑着说:“就在麟国,我待了九年的高阁·有时我会一个人爬上阁顶,躺在上面望着星空,想很多事情·那个时候,看着天上的星星,心就会变的很宁静。
因为就算是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知道,在远方,会有一个人与我看同一片天空·而那样,我也会觉得,心满意足·”·一听到麟国,执骨不免挺了挺胸膛:“那是,麟国的星星,比你们的更大,更亮我在麟北见过,一望无际的草原,我和兄弟们躺在青草上,闻着清香,看着漫天的星辰,你不知道有多美。”
“我知道·”栈衣仰起头,脖颈延伸出明与暗的交界,刚巧落在执骨的眼中··“你如何知道”·“因为你,是最美最亮的那颗星星。”
栈衣看见执骨怔愣在那儿,而他的一指手还指着天上,然后就仿佛听错了似的,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我说,你是我心中藏起的那颗星星,万千星辰不及你。
最美,最亮·”·尽管在黑夜里,尽管只有微弱的星光,但这丝毫不阻挡韩栈衣看着执骨的面容一寸一寸的攀爬上红晕··他很高兴··手拂上执骨的面庞,夜风中冰凉又炙热,碰上的那一刻,烧的执骨直晕乎。
什么……意思·然而未等他过多思考,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韩栈衣勾住执骨的脖子,一个用力将他放倒,然后压在他的身上,控制住他的行动。
这么一个转身,韩栈衣轻柔的发就落在了执骨的面上·有几缕调皮的窜进他的鼻子里,痒的他直扭动··“别动”韩栈衣低声喝道。
执骨哪会听话,鼻子痒,想打喷嚏·韩栈衣又禁锢着他的自由,只能不断动,嘴里直喘气:“你放……开我”·“我要打,打,打……呃”·嘴角清清凉凉的一点,震的五感尽失。
执骨扭动的动作倏然停下,只有指尖,还在颤抖着收缩··韩栈衣极尽温柔的在他唇角蹭了蹭,小声道:“别动·”·执骨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感觉到自唇角开始,开始不断狂热的涌上酥麻感。
韩栈衣没有更近一步的探索,他只是停在那儿,再不去动··他在观察身下人,如果他不喜欢……那我就退开··良久后,执骨只是傻傻地看他,却并没有推开他。
甚至于,他微微侧过了头,去找栈衣的唇··这一切动作都来自本能,好在等他侧头的时候,韩栈衣已经松开他的唇角··然后迅速的拉开了一些距离,却没有离开他的身体。
似乎就这样亲亲的碰一下,都让他无比满足·韩栈衣抱着他,闭着眼睛:“骨头……”·执骨找回自己的嗓子,哑着“恩”了一声。
得到骨头的回应,他也没有推开自己·韩栈衣的心里一点一点向他敞开,有些话,不能说,却止不住了··“骨头·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见过你了。”
他趴在执骨的肩头,抱着他··“我看着你,喜欢着你·可是却忘记了我·或许,你从来就不曾记得过我·”·“我喜欢了你很久很久,久到等待的无数日日夜夜,都如同死去的日子。
但是不论是我想与他佩戴的同心苏也好,还是看的星星也罢·”他找寻执骨的小指,然后轻轻勾住:“从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个啊·”·第46章 木桃·回去的路上, 执骨还有些晕乎,没有缓过神来。
韩栈衣的话在耳边不断回响:“自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是你啊……”·喜欢……我··甜文强强可是等执骨稍微回了些神,就已经被韩栈衣牵着走在回去的路上了。
好在夜里路上没什么人, 不用担心路人的眼光·但是——·很奇怪啊·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也没答应, 也没回应,栈衣怎么就强势的牵着手就走了呢·但是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愿意松开。
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走着·执骨与栈衣都一路无言··只是拉着的手, 藏在宽大衣袍中,不轻不痒的勾着·小指勾着小指, 栈衣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
就算只有一根指头,却奇迹般的觉着放心,温暖·就好像这样锁着,便一辈子也分不开了··心里的感觉很微妙, 前一秒自己还在生气,后一秒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人牵着走了·执骨没与人在一起过,也没有喜欢上谁过。
“喜欢”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分外陌生··这被栈衣突如其来的砸一次,滋味儿别提多新鲜··等到夜里, 他睡了,栈衣也睡了之后,执骨偷偷睁开了眼睛, 然后望着窗外的星星发呆。
到后来他变得很安静,回来的路上,他不言,栈衣不语··手指蜷缩着动了动,将头埋进被窝更深处,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出··执骨垂下眼睫,盖住眼底不可察觉的情绪,然后翻了个身,不再看窗外宁静和谐的景色。
原来,还会有人喜欢我呢··栈衣说他喜欢我··心头的喜悦,盖不住·从来人前风光的执骨将军并未想过有这么一天,能被人放在心上·有些奇妙,但……也有些甜蜜。
可是这个时候,心头总有一件事久久缭绕不去··嘴角泛着嘲弄的笑,又似在说服自己:“执骨,知足吧·”·*·自从那日突然被栈衣告知了心底的秘密后,尽管执骨没有给回应,但他和栈衣的动作愈加密切了。
栈衣也不再提那日的事情,只是对执骨极尽温柔,但凡执骨所求,他必所依·时长带着他出去狩猎,寻冬,垂钓,饮酒·这日子过的相当舒服,只是随着冬日的逐渐来临,万里风光都添上了一抹萧索。
这段时间,执骨难得的过了翻闲云野鹤的生活·这期间,还不忘打趣韩栈衣:“你真是我见过最闲的皇子了·”·“别人都是整日忙碌拉帮结派好为自己以后做准备,你就这样整日里陪着我”·“呵呵。”
栈衣总是笑笑,然后不说话··执骨也不追问,他自然不知栈衣心中如何想,更不会知什么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能理解,因为执骨认为,一位皇子,既然被选为继承人,肩上担负的使命绝不容许他松懈。
要为己而争,更要为国而争··但鉴于无邪是麟国的敌军,又打心眼里不太想让栈衣去捯饬那些伤人伤身的事,这些话他也就没告诉栈衣。·这些日子,除了每天与栈衣一起鬼混外,他还偷偷干了一件事··他与韩风见了一面,要了些东西··韩风倒是很相信他不会乱跑,对他- xing -格吃的透透的··可是让执骨猝不及防的,是这些时日下来之后,自己对栈衣整个人态度的变化。
二人同吃同住,整日都在一起·渐渐地,执骨有什么事都会先唤栈衣,因为但凡有栈衣在,就不用他自己去动手·甚至于早起刚睁开眼,就会不自觉的喊声栈衣的名字,然后迷蒙着眼睛,看栈衣衣衫整洁的端着一杯茶坐到他身边,喂他喝上一口。
也没喝多少,润润唇,就又闭起了眼睛回回神,只是这时候就不是继续躺床上了,而是窝在栈衣怀里找个熟悉舒服的姿势,用上些许时间缓和一番··虽二人各住一间房,只是不知哪天夜里,就睡到了一间。
只是执骨睡床,栈衣睡榻··若没记错,似是执骨那日晚上不见了片刻,栈衣回来后不见人,于是决定自此歇息在执骨的房间,好看顾··执骨也没说什么,反正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无所谓栈衣怎么睡。
但好在栈衣翩翩君子,从未越矩··这一日,执骨又闹了些脾气·他喜寒,大冬天的沐浴却嫌水过热,自己端了一盆冷水来冲,栈衣伸手探视水温,发觉温度温热。
这若是在夏日里,到还可理解,冬日里这样定会生病··那一天,栈衣没有依他·无论执骨如何反对争吵,他都将他脱了个干净,塞回了热水里··本来执骨还想乱扑腾,只是自己越动的厉害,栈衣的手就在身上游走的片区更大。
不知不觉间,执骨一动也不敢动了……·乖乖的洗了个热水澡,缩在一团,脸蛋儿红的跟什么似的··后来经过这件事,栈衣第二日就带着执骨出去狩猎。
二人穿越了皇家狩猎的猎场,去了遥远无人的地界··那里长年无人敢进,总是有些凶猛异常的动物吃人不留骨头·栈衣那天进去了,丢执骨在外头,他深入腹地,再出来时,带着只余耳闻,从未眼见的火狐狸。
执骨颇感兴趣的打量了几分,结果没过几日,就收到了栈衣送来的火狐披风··那红如枫的皮毛软软糯糯的扫着脖子,别提有多暖和,执骨到是喜欢的不行·他善于享乐,只是不怎么会照顾自己,经常活的随意。
栈衣送的这个披风,一披上身,就舍不得脱下来··栈衣宠溺道:“你若喜欢,明儿给你带个白狐的来·”·“不用,这个且够了·”·执骨原先- xing -子冷,又穿着黑色的衣服,时常让人觉得惧怕。
这火红的披风一上身,莫名的就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和红润··栈衣看了他许久,直看的执骨羞恼瞪他,这才收回视线,微笑着夸赞:“你穿,很好看·”·执骨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把披风拿下来,他难得的厚着脸皮说:“我以前那是不打扮,不然我比你还好看……”·闻言,栈衣弯起眼角,点头赞成:“确实,执骨将军举世无双,风华绝代。”
甜文强强·“我警告你,不许打趣我·”·“非也,实言而已·”·“切”·*·这些日子,廉城来了一次,牵着那个受伤的孩子,来找执骨。
除了小时候的廉城,执骨再也没和孩子接触过·以至于被廉城将孩子塞过来,让他拉着他的小手时,执骨都觉得,稍稍用力大些都能伤了他··牵着他,尴尬的不知所措。
该去哪儿·不知道……·所以当执骨迈出第一步时,光荣的同手同脚了··廉城和栈衣笑的开心,执骨羞的满面通红··“再笑我就揍你们。”
执骨凶狠的抬起拳头,可惜威胁无果,廉城和栈衣早就看透了他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xing -子·执骨委屈:我能怎么办嘛,没带过孩子啊·幸好,在当孩子被执骨那张略过严肃的冷脸吓哭后,栈衣上前安抚,那孩子瞬间就没了哭声。
执骨没好气的看孩子投奔到栈衣怀里,忙不迭的甩开他的手,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他就那么恐怖栈衣就那么招人喜欢·哼·噘着嘴,不开心·后来,栈衣抱起了孩子,指着自己道:“廉城叔叔将你交给我来照顾,以后叫我阿爹,知道吗。”
这就喜当爹啦执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瞧韩栈衣身姿清朗,淡衣浅度的模样,不知道的人定觉得他不过多日便要成仙去,这多认了孩子,突然就多了几分烟火气。
有趣,有趣··执骨一个劲的称快,还装模作样的跟着喊了句:“阿爹·”·结果,就看见韩栈衣淡定的伸出食指,指向执骨,对孩子说:“这个,叫他阿娘。”
执骨差点被自己噎死··笑了一半猛地收势,咳了半天·迫不及待的边咳边质疑:“什么叫我什么阿娘”·栈衣又抱着孩子走到执骨身边来,给他端了杯水让他喝,然后拍拍他的后背,继续道:“或者,叫他骨头也行,随你。”
本来孩子还不情不愿的喊阿娘,一听这句话,连忙跟着脆生生的喊了句:“骨头娘·”然后转头望着韩栈衣,甜滋滋的道:“阿爹”·“真乖。”
韩栈衣心情格外好,执骨不干了:“凭什么我是娘,你就是爹不行,我也要当爹,我不要做娘”·哪有男人被称作娘的份,这对执骨来说简直是噩梦。
见栈衣转过身笑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才发现自己被耍了而这时,廉城已经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其实根本不是真的认亲儿子,而是廉城带过来,要他认个干爹罢了。
毕竟希望他好生长大,若没了靠山,在这乱世中,迟早会埋入黄土·所以,廉城就找来了·想要执骨和栈衣都做他干爹·只是他没想到,本以为执骨会一口答应,这次他却死活不松口,坚决不收小孩。
栈衣也很奇怪,但执骨无论如何都不认这个亲··实在无法,小孩只能认了栈衣就作罢·廉城心想,也许是那声娘亲喊的他觉得面上挂不住了,下次再来找他认好了。
至于如此执着,是因为廉城一直认为,迟早有一天,麟国镇国大将军的位子还是执骨的·因为已经有消息通报垂文君被放出来了,皇上总有一天会看见执骨的好,总有一天会唤他回去而当执骨回去的时候,镇国大将军的位置,依然会是他的。
廉城对此,坚信不疑··第47章 琼瑶(四)·闪光灯在夜空下夺目, 红毯与背景墙华丽的伫立良久·演职人员一位接一位,从这头走向那头··去到定点的位置,供记者拍照。
这部《戏鬼将》未播先火·如今占据了各大热搜榜·执骨划着手里的微博,不免有些无语·到处都是猜测这部电影的男主是谁··因为, 戏火了, 主演呢没声音没图像·资方把信息捂的牢牢地, 严明要求在首映之前不允许透露男一男二任何信息。
所以,不仅仅是执骨,就连男二都还在被猜测的阶段··天知道这戏几个月前就已经拍摄完毕在不知道男主的情况下居然火到了现在·它火,是有它的道理的。
因为这部戏与众不同之处在于——没有女主, 男一男二挑大梁··虽制景磅礴大气,讲述了一位将军戎马一生护国为民的大悲大喜, 但更出彩的,是他与敌国皇子离奇凄美的爱情故事。
消息出来时就火了半边天,女生们简直疯狂,一条微博一个小时轮了十几万转发, 可以说直接炸开··紧接着一个“爆”字就出现在热搜上··不可思议因为它奇迹般的过了种种审核,定档于腊月二十八。
第一部 耽美类型的巨制电影,即将在电影院里播放,这是什么概念 ·幸福的想晕过去的概念·后来,关于主角是谁的热搜就没停下来过, 奈何制片方将一切信息锁的死死的。
就连拍摄场地都是全封闭自建式·想溜进去拍些照片,根本不可能··腊月二十八··就是今日··也是《戏鬼将》的首映式··记者们快冻哭了,但这都无妨, 比起冻哭,他们怕是要先感动哭。
蹲了将近一年的新闻啊,男主终于要出现了·只是此时——·一辆黑色低调又奢华的轿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经纪人坐在前面,后面坐着特地打扮后的人。
一人在左,望着窗,翻着白眼·一人在右,望着前方,神情淡漠··左为执骨,右为栈衣··执骨跨进这个车里后才发现自己等了半天的人是韩栈衣,当时那个心情,简直想掉头就跑。
甜文强强·因为三天前,他才又干了件丢人的事,与韩栈衣不欢而散··之前拍摄电影的时候,他是被韩栈衣威胁着上,结果接了这部戏,他是真不知道居然会如此痛苦整日里真如几千年前的军中汉子一样,受着训练,吃着苦。
他执骨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不被当做人看了·烈日在头上暴晒,黄沙漫天飞舞,唇都觉得烧的干了·但是为了电影镜头的真实- xing -和完美,韩栈衣一条也不放松,不达到要求绝不允许导演说卡。
奈何执骨无论怎样和爷爷哭诉都不成,爷爷哪次不是涨栈衣之志气,拆执骨之台·大声道:“他做的对你就该多训训”·这么几个月下来,执骨原先偏瘦的体质不知从哪天开始,变得结实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还是瘦,但身上已经有了肌肉,尤其是小腹,- xing -感的不行··于是三日前,在庆贺首映礼的剧组聚餐中,执骨仗着自己几分姿色的肉|体,把心里憋着这么多个月对韩栈衣的气,全撒在了他的身上。
好好的色|诱了一把·在隔壁包厢那叫一个解气啊,直接弄的韩栈衣浑身上下青紫交加,被他狗牙啃的到处都是痕迹··借着酒疯,还有这么多天心底积压的怒气,执骨不要面子的一咕噜全撒了。
自己嘴角并用将韩栈衣啃了个干净,顶着一头鸡窝头,傲气十足的摔门离开··事后他才后知后觉……栈衣好风度啊……换位思考,如果是韩栈衣这般对自己,那他恐怕早忍不住了。
那晚韩栈衣硬生生忍着,什么也没做··不过后来想想他的模样,也是大快人心·毕竟没有几个人能看见白宴情|欲涌动,又极力克制的模样。
那是相当的,带感啊·一想起那天晚上,执骨都不免得偷偷从车玻璃反光出偷看韩栈衣··他正端坐着望着前方,似乎察觉到执骨的目光,突然转头看过来。
执骨连忙扬起了头,嘴里嘲道:“切黄姐”·经纪人黄姐甩着一头大波浪,回头没好气的道:“干嘛呀祖宗。”
“哼王焕呢·”王焕就是这部戏的男二,执骨问道:“为什么我不是和王焕一起,跟这个编剧一起走红毯是什么意思”·“有人要求,你别问。”
黄姐啪啪啪的按着手机,懒得理睬执骨··“谁这么大脸,敢对我提要求”一听这话,执骨就不爽了,他京城小少爷还有人敢强行命令·“老爷。”
黄姐无语的看他 ,然后努了努嘴角:“还有你身边这位·”·“……”执骨瞬间哑巴了,他忽然看向韩栈衣,见栈衣也看着自己,嘴巴张了张,又想到自己前天晚上干的缺德事儿,认怂了……·咳。
不是他不敢,实在是,一看见韩栈衣那张脸,就想起那晚他被自己折腾后的模样··极尽诱|惑,想起来就挥之不去了··而今天晚上为了首映礼,他俩都盛装打扮了一番。
韩栈衣现在的模样,当真有种衣冠禽兽的感觉,浑身禁欲着气息,还偏偏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可恶……·执骨再次深呼了一大口气,告诉自己:稳住·过了一会儿,车停下了。
直接停在红毯入口处,这时,隔着绝佳隔音玻璃,都挡不住外头高昂的呐喊声··谁都知道车里坐着谁,方才男二已经露脸,现在就剩下男一了·执骨第一次看见那样人山人海等着自己的架势,惊的睁大了眼。
这么厉害的吗都来看他的·黄姐突然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说·把你那嘚瑟的模样给我收起来,一会儿要装的男神点。”
黄姐又怕他不懂,“男神,就是你旁边人的那个样子·”·“……”·执骨内心:呵呵··实话,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执骨以为自己失聪了。
震天响的呐喊声,呼叫声传来,闪光灯一时咔嚓咔嚓个没完··韩栈衣先走了出去,主持人介绍··“来,我们现在看见的这位,正是享誉盛名却一直难以得见的白宴。
是《戏鬼将》的出品人,同时,还是咱们这部电影的——编剧”·韩栈衣得体的朝媒体朋友们微笑,顺而闪瞎了众人眼··险些当成了男一。
然而随后,就见他微微弯下了腰··从媒体们的角度,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有执骨知道··韩栈衣正对他伸出一只手,他五指修长,中式青衫古衣的袖口绣着繁复的盘龙。
低调,奢华,暗藏气势··执骨正坐在车里准备出去,他头一次来这种场合,一时有些不习惯··韩栈衣又将手往前递了几分:“来·”·想了想,摇摇头,执骨欲甩开脑中的画面。
然后一咬牙,抓住了韩栈衣的手··那一刻,银色光芒从他指尖闪过,韩栈衣面上没由来的泛起了微笑·然后右手一个用力,将执骨从车中牵了出来··与此同时,传来的呼喊声,怕是地动山摇也不为过。
执骨前一秒还被这声音震的侧过了脸,后一秒就满心澎湃觉得甚有意思··而当他准备走去媒体区和大家打招呼时,忽然发觉自己还挽着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韩栈衣将执骨的手挽住自己胳膊。
所以,方才那震天响的声音,正是因他俩手挽着手出现而发出··执骨惊讶的去看他··韩栈衣心情很好,唇角微微弯起,带着执骨走到定点位置··经过主持人的介绍后,媒体朋友道:“来,我们两位可以分开一下吗 ,我们需要拍一下各自单人照。”
甜文强强·“好·”执骨点点头,撤手··没撤动,他又用力抽出··还是没撤动……·韩栈衣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得体有礼的微笑,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暗中较劲,将执骨的手死死扣在臂弯中。
执骨:“……”·主持人看出两位似乎不想分开,笑呵呵的打着圆场:“啊,看来咱们编剧和男主角感情很好啊,那既然这样的话咱们不妨多拍几张双人照,大家可以多些要求,让他们摆出你们想要的pose。”
这么一听,似乎也不错··媒体朋友们欣然应允··奈何今天来的女记者为多,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当下就有人大笑着道:“咱们编剧既然写的出这样的剧本,一定不是保守的人。
不如就搂着咱们男主吧·”·栈衣顺势做了··“喀喀喀”一阵拍,媒体们非常满意··“咱们男主可以摆个可爱的姿势吗,比如比个爱心,啊 ,对着编剧比 。”
“啊”执骨以为自己听错了·奈何韩栈衣已经转了过来,面对他··什么玩意儿·众多人都在等着拍,相机都架起,执骨心里有些羞恼,但又不好发出,只能抽搐着嘴角,对着栈衣飞速比了个爱心。
这一下快的,但可惜,再快的速度都不如相机快门闪的厉害··记者们满意的翻看着照片,一脸欣慰··“编剧大大抱着他嘛”·这时,不知从何处喊出这么一声。
执骨直接随着声音瞪了过去,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忽然间,他双脚一轻,被人腾空抱了起来··“天”执骨一声惊呼,看也不看的伸手胡乱抱了样东西,这才找到了些安全感。
“喀喀喀——”一阵快门,执骨:“……”·好巧不巧,他抱的正是韩栈衣的脑袋··只是,不怪他啊,韩栈衣没有公主抱,这算什么,儿童抱是的,执骨正成直立状,被韩栈衣抱了起来,就像妈妈抱孩子的那样……抱了起来。
丢……人……啊·韩栈衣仰头望着执骨,眼底笑意盈盈··执骨简直恨不得瞪死他,全然无措的低头去看韩栈衣。
闪光灯不断,就像闪耀的星星,将所有光芒,都聚集在他俩的身上··身后深蓝色的背景,就如同沉穆的夜空··相机永远定格了这一刻··栈衣在笑,他在闹。
带着惊呼,羞恼,和小小责怪的模样··深夜,再次爆了微博热搜头条··可惜,媒体朋友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女- xing -朋友众多,见此纷纷尖叫:“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作者有话要说:天了噜,为什么一写到现代,我就辣么嗨·第48章 琼瑶(五)·媒体向来最喜欢抓话题, 本来谁也没有想到剧中炒cp也就算了,剧外还炒。
就是这cp换了一对,竟然因为幕后白宴大大颜值超一线,挤掉男二, 成功与男一手拉手, 组cp··伴随着闪光灯这一声声的“亲一个”喊的执骨极度不习惯。
坦白说, 他不喜欢这样如同耍猴一般被人们强烈要求着去干嘛干嘛·韩栈衣抱着他,执骨连忙使了个眼色:“咱们走·”·没亲着也没啥大不了,白宴将执骨放了下来,就带着他进了首映厅。
纵使媒体如何哀嚎也没有挽留住二人, 剩主持人继续招待··接下来,就是程式化的各种见面讲话, 直到灯光暗下,放映机的光投在幕布上·随着人们鼻息静待,电影缓缓开场。
这种感觉有点新奇,对执骨来说·能在电影院里看自己的电影, 有些小期待,也有些小羞耻··当龙标闪过的时候,本来累的蔫儿巴巴的执骨瞬间来了精神,开始目不转睛的看。
电影的第一幕,是刀与剑的碰撞··大镜头下的战场生死厮杀, 万千兵马对峙,而为首的两人一人黑衣肃杀,一人金箔遮面··正冷冷相对··这是以倒叙的手法来拍摄二人到最后各为所求, 各护所国的镜头。
不懂的观众只当是开篇的战场大格局用来烘托气氛,稍作了解的观众只能纷纷痛心疾首,二人昔日如此相爱,怎么就兵戎相对了呢·执骨看的津津有味,看着看着忽而咦了一声,栈衣转过来看他。
执骨不可思议的摇头:“我竟如此帅·”·完全毫不掩饰的夸赞自己··韩栈衣一手撑在扶手上,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被执骨这模样逗笑开来,应道:“恩。
帅·”·起初执骨看的好好地,时而和左边的王焕沟通两句,说说哪里应该更好,哪里情绪应该再饱满点·又时而打趣跟右手边的韩栈衣笑道:“栈衣,我觉着当初还不如咱俩对戏,你演男二。
说不定那样我的戏感会更足一点,毕竟我一开始找到感觉就是你带的·虽然是在床上,但是后来不管和王焕演再多床戏都找不回那种感觉·”·“你适合做副导,”执骨很认真的说:“你引导演员进入角色的能力简直一流。”
执骨本来想吧,我都勉为其难的夸夸你了,你好歹说声谢呗·没想到韩栈衣压根没理他,径自看电影去了··“喂·”他胳膊拐拐韩栈衣:“韩……白宴”·韩栈衣看着他,缓缓伸出两根指头:“第一,我不是谁的戏都导,第二,那场床戏你该是什么神情我清楚。”
“恩”执骨愣了愣:“你为什么清楚·”·甜文强强·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执骨猛地往椅背处靠了靠:“我警告你啊,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停顿片刻,又坏笑着道:“否则,我就将你那晚的模样公之于众”·带着些小邪恶的执骨挑眉看栈衣,得逞的意味浓厚:“那晚别看我醉,我都还记着呢,我看你的人气也不少,不知道我口述出来的香艳场景卖给记者可以出几个钱。”
可惜还没等他嘚瑟够,忽然见栈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打开,呈现在执骨面前··执骨本是笑意盈盈的不在意的扫了眼·眼光一瞟到,顿时收了脸上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拍的”压低嗓子惊呼,执骨眼中惊惧巨现··栈衣手机里的……为什么是他裸|照·连个码都不打,看的他自己差点长鸡眼。
等等——他努力回想,似乎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执骨睁大眼睛:“你居然第一晚就偷拍我”当时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只记得做了个很长的梦,虽然后来也记不起梦的内容··那个时候除了心口堵塞的难过,其余感觉全然消失··别人都在安静的观赏电影,执骨这小动作不断。
被王焕提醒了好几次,才耐住- xing -子顾及点形象的瞪了韩栈衣一眼··电影拍的气势如虹,讲述的是一位从小被关在麟国长大的质子,与小将军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最终兵戎相见的故事。
二人各自有各自的信念,皆争强好胜,为天之骄子·但奈何天不遂人员,彼此都有自己的守护和执着··不管是全景拉出的战场,还是近景切换的花鸟虫兽,亦或五毒山水间的那一场梦境相会。
现实中,夹杂着少许奇幻·但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是能研究透彻的呢,太多虚无与不可触摸等待着人去发现·太多不可思议等待着人们去接受··将军与质子为护己方而不得不兵戎相对,在战场杀伐。
电影一幕幕划过,有细腻,有磅礴··大开大合之余,情感处理的极为巧妙·既不露骨,也不含蓄·而直到最后二人滚上了那一张床,观影室里陡然爆发出一阵气夺山河般的尖叫声。
执骨臊的满脸通红,但尽管如此,还是好奇心大于羞耻心··他状似无意的坐在椅子上,尽管耳朵都红透了,还装着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身后爆炸般的哄闹声响了不一会儿,便逐渐安静。
与先前产生极大反差,此时此刻,安静到全影院只能听到音响里传出的低喘呼吸声……·执骨有些坐不住了……·这么劲爆的吗·他演的这么入戏·这么让人血脉喷张·这一场戏他记得清清楚楚,是韩栈衣带他入的戏。
在不断失败后,因为他自己的情绪才来的异常快·那一次 ,也是第一次让他找到了将角色演活并且带入自身的感觉··只是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羞耻·但,毕竟要牺牲一己色相来造福大众嘛执骨心想我认了·但侧头去看身边人,他被吓了一跳。
“韩栈衣”执骨小声喊道··韩栈衣的眼底深沉的可怕,望着电影一幕幕画面,眼神若冰冷的波涛在沿岸翻滚·好似每一次撞击,都掀起骇人惊涛。
·听到执骨的声音,恍如大梦初醒·韩栈衣收了眼底情绪,声音极其温柔:“怎么了”·“你刚刚好可怕·”执骨皱眉:“你哪里不舒服”·“没有。”
栈衣摇头:“继续看吧·”·接下来,执骨开始认真观赏··尽可能的忽略自己看自己G.V的不适感··就这么看了会儿,感觉不错,情感也慢慢带入了进去。
忽然间,耳边有人轻轻唤他··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情|欲,和绵软的酥麻··“骨头……”·执骨猛地侧头,他望着韩栈衣:“你叫我干什么”·韩栈衣略感疑惑:“我没有叫你。”
“……”不承认就算了,哼,执骨顺便弹了弹鸡皮疙瘩··之后,他又听见又人在喊他··“骨头……”·这一声,温柔的不可思议,像是情人间卧床清谈的软语,让执骨毛骨悚然。
果真不是韩栈衣在喊,这声音,是从他脑海中泛出,如波纹一样,在他脑中一圈圈荡漾开··“骨头”·紧接着又是一声,快而急。
汹涌如潮·声音嘶吼而出,执骨什么也听不见了··他陷入了短暂的失聪··只是眼睛还能看的见·电影中所呈现的,是男主为护麟国,而答应敌国皇上身死的一幕。
为护家国百姓,为自小的信念,和看不见的责任··就算被全国通缉,风光不再,荣耀不再·麟国的大将军还是不惧天地,以自身- xing -命,换得百姓平安荣华。
那一刻——·脑海中一声刺耳的弦响,自太阳- xue -往后脑勺,疼的难以忍受··脑海中霎时蹦出无数声“骨头……”·“骨头……”·“骨头……”·有高兴的,有喜悦的,有悲伤的,有生气的……还有,深情的 。
睁大眼睛,电影中的王焕霎时间变成了韩栈衣的脸··他穿着青衫,遥遥伸手对他招着:“骨头……”·又在喊他,又在喊·什么骨头骨头是什么·甜文强强·脑袋疼的难以忍受,执骨转身捏住韩栈衣的手:“我,我先,离开。”
声音在颤抖,脚步在虚浮·韩栈衣一看他的模样心都拎了起来:“骨头”这一声如此紧张,执骨只是抬起了头,带着疑惑,带着拒绝,带着颤抖的开口:“你别叫我,骨头,他是,谁”·眼前逐渐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切来的荒谬,来的突然·韩栈衣打横抱起他,飞速离开··还在观影人吓的不轻,纷纷站起身来去看·好在有栈衣的人在,得了他的示意拦住所有人。
韩栈衣将执骨放在休息室的软皮沙发上·执骨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刚刚电影的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不断闪动··可怕的是,所有王焕的脸都变成了韩栈衣·陌生……·从未见过……·穿着青衫,留着及腰长发,又温文尔雅,时带笑容的韩栈衣。
所为清俊公子,翩翩尔雅,也不过如此··虽然好看,但是……我见过吗·执骨僵硬的转头去看身边交焦急的人··栈衣给他递来热水,关心问道:“好些了吗”·执骨忽然捏住了韩栈衣的手腕,捏的紧紧的。
脑袋里控制不住的还在蹦出无数陌生片段,无一例外不和眼前人重合··他咬紧牙关,用力的去捏他··“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作者有话要说:自己演的小黄.片,跪着也要看完·大家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忍心大虐俩儿子的呢,不会不会,两人必然是要甜甜蜜蜜一辈子哒·不,不止一辈子·第49章 木桃·脑海中碰撞的片段在不断闪现, 执骨痛苦不堪。
疼痛占据了他的意识,他在沙发上滚作一团··韩栈衣连忙抱着他,担忧的揉着他的太阳- xue -··可是有些记忆,出现了, 就再也忘不掉了……·(以下车在微-博)·……·那是无邪的一个早晨。
天亮了··那段时间, 执骨尤其听话·他整日与韩栈衣在一起, 笑对酌酒,月下共饮··冬日里的梅花还未散去香味,梅花树下的执骨已经等不及的摘了下来放在酒盏中。
酒香沁着梅香,沁人心脾··他穿着韩栈衣送他的火狐披风, 瘦削的下半张脸躲在柔软的毛皮中,只露出漆黑灵动的眼睛··韩栈衣搂着他, 强势抢了执骨手中酒,轻轻抿上一口,唇齿留香。
日日如此,美好如同画中仙一般, 在世外桃源处,不问纷争··不多日前,下了雪··执骨穿着火红的披风,在雪里玩的不亦乐乎·笑的像个孩子。
韩栈衣望着他,心里泛起一阵温暖··这些年, 终究还是放不下,你也终究,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既然你失去了依靠的屏障, 那么以后,就请依靠我吧。
我会安排好所有的事,让你无忧无虑··你担忧的,我会尽数替你分担··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我会将一切当成是惊喜,送给你··韩栈衣做着如此打算,一人悄无声息的瞒天过海,紧密筹划着一切。
就让罪恶消失,到时候,骨头,你就再也不用忧愁了··*·日子一天天过去··腊月二十七··“雪又大了·”·屋内燃着香,遣退了所有人。
只留有栈衣和执骨二人,在屋中休憩··栈衣执笔在画着画,执骨坐在窗前,望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大了你该喜欢才是·”栈衣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下笔。
执骨走到桌子前,也拿了纸和笔在写写画画·栈衣一时好奇,想去看看,执骨却像护食的小鸡仔一样,瞪着他··“你不许看,明天才行·”·“为什么。”
栈衣哭笑不得··“秘密·”执骨道··这些日子,二人的关系是在某一天改变的··那一天,执骨醒的格外早,他站在栈衣的床前,望着他不说话。
一直到栈衣悠悠转醒,才吓了一跳,惊道:“骨头”·可是执骨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眼眶在不断变红,然后一滴,一滴,眼泪漱漱而落,将韩栈衣的肩头打- shi -,然后抱着他就不愿撒手。
从来没有见过执骨这个样子··但不论如何问,执骨都不说原因··也罢,不想说就不说··栈衣只当他想家了··可是从那个早晨开始,执骨就尤其黏栈衣。
走哪儿都要一起,渐渐地,二人之间相处模式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直到今日,执骨都是这样,寸步不离··奇怪,着实奇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韩栈衣看着执骨在用心的写着字。
也就摇摇头,示意自己别多想··明天能看,那就明天看吧··焚着香,画着画,写着字,迎着雪··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等栈衣画完手中画,执骨也写完了想写的东西。
展开,是红梅树下对饮的二人··一人青衫淡薄,与冰雪相融··一人衣衫如火,与梅香辉映··这正是他二人那人在树下酌酒的模样,这番被画下来,好生稀奇。
执骨喜欢,难得的夸夸栈衣:“还不错·”·二人一同挂着画,栈衣弄完了之后,忽觉身后逐渐热烫的视线··甜文强强·他没有回头··腰,却被人抱住。
“骨头……”·“别动·”·突如其来的动作,栈衣深吸了一口气,而执骨却没想着放手··他轻轻的在栈衣后背蹭了蹭,似在撒娇,似在品尝。
然后,他抱住栈衣腰的一只手,就不再听话··缓缓下移,开始无限探索··韩栈衣僵直脊背,低喝一句:“骨头”·“嘘。”
“别吵·”·执骨不听他的话,手更不曾停过··当他捉住什么而开始疯狂的时候,一切,皆已丢弃··外头簌簌落着雪,将一切都染上了莹白。
屋中暖洋洋的燃着烛火,地上铺着软和的毯子,将虚浮的声音隐匿其中··疯狂如此,彻夜如此··下人们早就躲去了该躲的地方,零碎的声音像海浪般沉沉浮浮。
是谁扬起了脖颈,露出满足又深情的模样··是谁疯狂的吻住锁骨,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是谁流下滚烫的泪水,而尽数被对方舔舐··这一夜,如梦,如幻。
当萤火照耀的时候,执骨哭了··栈衣已经被他啃咬的浑身青紫,不知他发了什么疯,恨不得将他吃的骨头都不剩··他对执骨温柔,执骨却对他疯了一般不依不饶。
一次又一次,疯狂又缱绻··纵使被他咬的到处都是牙印,但不可否认,身体极其舒爽··所谓一响贪欢,甚是美妙··擦去执骨的眼泪,栈衣心疼的不行。
“怎么哭了·”·“我都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这一句话,听的韩栈衣瞬间惊怔·他擦拭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睛望向执骨。
执骨没出息的抱着膝哭,一头漆黑的发尽数散开,披在身后,快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可是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扑向韩栈衣,亲吻的他嘴角发麻··栈衣热烈的迎合着执骨的诉求,直到嘴里划入甜甜的味道。
“糖·你之前……最爱吃的·”·执骨红着眼睛,抱着他,躺在他的身上··栈衣在床上,一下一下的摸着执骨的发··他颤抖着问道:“你真的……都想起来了”·可是他再没有可以说话的机会。
因为执骨吻住了他的唇··这一夜的执骨,栈衣从未见过··哪怕相识了九年,都不知他会如此疯狂··也罢··春秋帐暖,梅寒不禁芳华。
你若要,我便依··就如你所期之平安喜乐,我便给你百世国泰民安··那一夜,栈衣睡去了··执骨坐在床头看了他一夜,直到大雪将停,朝阳初起时。
“叩叩叩·”·有人叩响了门··执骨静静凝望韩栈衣,从未对他如此温柔,从未这样好好看过他··低头,浅浅的吻在栈衣的唇上··“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天就亮了。”
执骨摩挲着他的唇,轻柔辗转:“还有,我喜欢你·”·再不舍的留恋,都将是过去··迎着朝阳的光,留下光影的离别·执骨缓缓穿上一层中衣,掩去身上的痕迹。
乌黑柔顺的发,轻柔的披在身后·自从昨夜散了,他就再也没扎过,手腕上的流苏被他卸下,放在了栈衣的枕边··那样红的颜色,如此夺目··“不过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而已。”
“栈衣,我不疼,不怕·”·执骨披上那火红的披风,精致的像从晨光中走出的少年··尤其映着那微微扬起的嘴角,美到极致··麟国的大将军,一生传奇。
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一马当先,斩无数仇敌··自古有言:但凡镇国文武将一日在,麟国,当一日繁荣··执骨跟着韩风早就派来多时的人,一步步,走向刑场。
栈衣,还在沉睡··他的梦,香甜,美好··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执骨笑了,他自言自语道:“今天没下雪了呢·”可是脚上,还是沾染着大片白雪。
踩在雪上,咯吱咯吱,依然好玩··“呵呵·”·身在乱世,肩有重担,不可不顶天立地··只要爷爷没事,好友没事,栈衣没事,麟国没事。
便无所畏惧,一马当先··执骨无怨无悔··这是他该做的事,没什么好怕的·当他的手被缚起,看着明晃晃的刀指向自己时,显得如此从容··闭着眼睛,感受着雪后澄澈的味道,深吸一口气,一直顺着脖子凉到了心坎里。
他与韩风的约定,自始至终韩栈衣都不知道·执骨大可以有万千种选择,但却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因为,麟国已经不是当初他所认识的麟国,皇上也不再听他所言。
好友与爷爷在那儿水深火热,外头敌军虎视眈眈,乱世之乱,也莫过于此··一日为将,终身为将··不论再有多么破败,他还是会一往无前。
这个时候,身上一点也不觉得冷·因为栈衣做的披风很暖和,韩风来了敬他一杯酒,道:“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是条汉子·”·“呵。”
执骨笑了笑,“是吗·”裹在狐裘中,他懒懒的闭着眼睛晒着太阳,如同在自家庭院休憩一般··韩风举了举手中杯:“但你的命,我终究要取。”
甜文强强·一口饮尽,韩风起身离开·而这时,身后执骨睁开了眼睛,悠悠而道:“你,是为了无厌吧·”·恍若一道惊雷劈下,韩风瞬间僵直了脊背,转过身来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再听到这个名字,已是几十年往后。
曾今尘封在心底的人和事,霎时间犹如破了封一般汹涌的在记忆中碰撞·这是他的秘密,他一个人的秘密··无厌……·韩风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执骨笑着继续道:“那年,你和他在麟国相爱,你纯真无邪,心思透彻·他行为乖张,时常不按常理出牌·你墨守成规,不敢越距,而他带着你,尝遍酸甜。
你们相爱了,可是最终,却未能在一起·他死了,死于我爷爷之手·”·一字一句,诉说着过往·那一段自己都不敢轻易碰的过去就这样被执骨说了出来。
韩风的身体在颤抖,他低下头:“你闭嘴·”·“所以,让我猜猜,这就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死的原因·”执骨笑道,“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忘记他。
那么为什么,要复活他之后,又让他为女子,弃之不闻不问·”·韩风伸出手,将袖口捋上去,他道:“难道让他在身边,看着我逐渐老去,孤独终老吗,不如忘了我,什么也不记得,找个爱他的人,相安无事一辈子。”
“所以你从此对她不管不问”执骨不是个多会为其他人考虑的- xing -子,但他认为,韩风有必要知道这些:“你要她忘了你,但很可惜,你对她施的术失败了。
她只是不记得那段过往,但却记得她爱的人·她像疯了一样的找寻,等待,可是你再也没出现·”·“不过现在·”执骨又闭上了眼睛浅眠:“你要她忘的,她也全都想起来了。”
韩风几乎站立不住··这么多年,我迫使自己忘了你,可是一听到你的名字,我的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去找她吧,她在等你·”执骨难得做了一回好人,“别误会,我只是替爷爷做最后一点事罢了。
你和他的姻缘,是爷爷所破,该还的,我替他还清了·”·话毕,执骨再不多说·而韩风,却沉默了··当他转身而去的时候,一道奇异的光芒打进了执骨脑海中。
执骨只觉得灵台一暖,然后,就如同梦境一样,有什么包裹了他··不久前想起的事情,开始在脑海中逐渐成型,变得清楚··那些被他遗忘的,落掉的记忆,一点一点想起……·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前面铺垫了很多也,你们有看出来过吗……QAQ·另外,这一章其实是有车的,豪车的话,应该在微-博,什么时候发后面章节的作话里我应该会说哒。
第50章 木桃·麟国的一年冬天, 冷的可怕··那一天,听说来了位无邪的小皇子·大街小巷人头攒动,都来好奇的看这位质子的模样·只是马车四周都被黑布包了起来,什么也瞧不见。
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时, 有一位小屁孩, 呼哧呼哧的爬了整整一座高阁,然后命令黑夜里的人一刀将门上的锁给劈了··他得意洋洋的进来,呵了呵冻的冰凉的手,就看见了一位似乎受到惊吓, 转头来看他的小美人儿。
小执骨大吃一惊:“女的啊”·爷爷不是说,是位小皇子吗··本来还想威风八面, 气势汹汹一下,现在执骨整个蔫吧了··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气焰瞬间消失,开始结巴:“那, 那个,我,我叫执骨,住在将军府,你好。”
小美人儿点了点头, “哦”了一声,就没理睬他,继续站在窗户口吹冷风去了··小执骨一时有些无措, 爷爷说了,我们要保护女孩子,那我是不是要对她温柔点·但是小美人儿好像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执骨跟个老大爷似的坐在人家桌子上,一双腿晃晃悠悠,开始自报家门:“我和我爷爷住一起,我爷爷是大将军,我知道你是无邪来的人,要在这住很久,你如果觉得无聊,就放根红绳子在窗户上,等我看见了,我就来找你玩儿。”
小美人儿是个冰山美人儿,小执骨发现了,因为他都不说话,不论自己说什么都不理睬,顶多就“哦”,“恩”两声,或者点点头··有些难办,小执骨摸摸脑袋:“你别着急,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后来,小执骨就真的如他所说一样,起初是一个星期来一趟,后来,是一个星期来两三趟,再后来,闲着无聊,没事儿就来窜窜门。
一时弄的小美人儿看见他就躲,话也不多说··“哎哎哎”小执骨今儿又无聊了,突然从窗户口爬进来,对小美人儿喊了句··小美人儿正在用餐,这番被执骨一吓,手一抖,筷子上的小鸡腿儿咕噜噜的一直滚到了执骨跟前。
美人儿的眼神霎时变的凶恶··执骨跳下窗户的时候,没注意,一脚踩在了鸡腿上,嘴里还“哎哟”了一声:“什么东西”·抬起脚时,感觉到对面嗖嗖嗖的冷光,执骨看着小美人儿,怵的抖了抖:“你这是什么眼神……不就一个鸡腿吗,我,我赔给你。”
可惜,执骨有意,美人儿无情·上前噼里啪啦一顿打,执骨又不能回手,只得嗷嗷嚎叫··“下次再敢在我用餐时出现,我就将你从这窗户上推下去。”
小执骨被小美人儿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睁大眼睛,眨巴眨巴,惊呼出声:“你不是女的啊”·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长的话·说完执骨才发现,他这声音,分明是少年音,哪里是女孩子·他这才敢用力的一把将栈衣推开,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是男孩子呢,你,你……”·甜文强强·“哼。”
小栈衣冷冷道:“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女子·”·“罢了罢了·”小执骨摆摆手:“看着你那张脸我也下不了手·喂,既然是男人,就大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冰冷俏丽的小人儿昂起小胸脯:“韩栈衣·”·哦,韩栈衣··后来 ,执骨当真不在栈衣用餐时出现了··午休时……晨练时……沐浴时……甚至,夜半三惊时……·无时无刻不有他的影子。
小栈衣被折磨的苦不堪言,“你让我安静些 ,再敢出现,我将你丢出窗户”·但是这次,小执骨却抱着双膝赖在高阁的窗户下不走·他将脸垂在双膝间,有些落寞,声音都嘶哑了:“你别赶我嘛,让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不想回家 。”
“有家不回,我想回家偏偏不得·“小栈衣索- xing -不理他,独自去了床上歇息,背对着小执骨··这个时候,距离他二人初次见面,已过了两月有余。
执骨动不动就来找他玩儿,只是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落寞的样子··“栈衣·”小执骨的声音闷闷的:“今天是我娘的祭日·我难受。”
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的小栈衣闻言顿了顿,然后侧过身体看他··小执骨蜷缩在窗户下面那么小的一团,无助又可怜··心底升起一丝柔软,小栈衣默默跟了一句:“那,你想吃什么吗。”
“恩”小执骨抬起脸蛋,眼睛- shi -漉漉的,“吃”·“我会烤鸡腿,当我不开心时,我就自己给自己烤鸡腿吃。”
小栈衣跟个小大人似的,“你见过你娘吗”·“恩·”执骨点点头··“我没有·我的哥哥们都没有见过。
我们都知道,在我们出生时,阿娘就被父皇处死了·”·小执骨来不及伤心,听到栈衣这么说,惊大了眼睛:“为什么啊·”·“不知道。
但我有听到别人说过,因为父皇不爱她们,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杀了一了百了·”·小执骨的小屁股往后挪了挪,一脸嫌弃:“你父皇好可怕。”
看见他的这个动作,栈衣反而站了起来,他走到小执骨面前,见他在躲自己,没好气的蹲下,伸手抵住墙,挡住他的退路:“你退什么退,我又不可怕·”·小执骨擦了擦眼角的泪,仰着头道:“那你以后,烤鸡腿给我吃。”
“等我能出了这儿吧·”小栈衣也笑了,比划了一下:“我烤的鸡腿,这么大,特别香”·“我会带你出去的”小执骨对大鸡腿一脸向往:“我一定会练好功夫,带你出去”·“好”·*·五年一晃而过,这一年,他们十五了。
早不是那时的幼稚小娃娃,明里暗里太多事,二人的- xing -情皆有了变化··与幼年相反,执骨逐渐凉了- xing -情,而栈衣,却渐渐温雅··不过好在,执骨对外面人不苟言笑,冰冷无情,一到栈衣这里来,就赖在他的身上不愿离开。
“我觉得哪儿都不如你这片小天地好·”执骨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双手还抱着栈衣的腰,时不时的蹭一蹭,“跟外头那些人相处,累死了·”·栈衣笑着拍拍他的脑袋:“松开,我给你看样东西。”
执骨不依:“让我多抱抱·你回去的这段时间,我可替你挡了好些事,多日没抱着了·”他在栈衣腰间深吸一口气:“还是这么香。”
“咯咯咯·”栈衣被他弄的痒痒,想推开他:“好,我谢谢你·松开·”·执骨就像个牛皮糖,栈衣死活推不开他,只好站了起来,去拿东西。
执骨就撅着个屁股,一起站起来,一起走,就是不愿松开··五年的时间,他二人几乎朝夕相处··执骨由爷爷顶着,天塌下来都不怕··栈衣的事也不瞒着他,数次无邪派来的老师都被执骨撞了个正着,执骨还拍拍老师的肩:“别怕,好好教,教的好有奖,教不好你就可以走人了。”
老师:“……”·我可是无邪的人啊·说来也怪,想巴结执骨的小公子小丫头一个也不少,但执骨通通看不上眼。
总是喜欢赖在栈衣这儿,出不去时,执骨就给他搜罗各种珍典,出的去时,二人夜晚偷偷摸摸天南海北的疯··这两位祖宗凑在一起,一个闯祸,一个打掩护··真要干坏事被捉了,实在不行,丢栈衣出去一根针就把人扎晕了。
执骨哈哈大笑,跑的比什么都快··偷西瓜,打兔子,吓母猪,在马屁股后面栓鞭炮,去鸡笼里捉只鸡来烤鸡腿儿啥坏事儿没干过··总是在夜晚笑的直抽抽,等到天将亮时,又纷纷回家。
这种时常腻在一起的日子,一过就过了五年··时光如梭,待到二人都懂事之后,忽然之间,就发觉有什么不一样了··有段时间,执骨别扭的不行,想和以前一样往栈衣身上赖,又怕自己的行为举止奇怪,惹他不高兴。
二人爬在高阁顶上看星星,执骨别扭的离栈衣远远儿的··栈衣奇怪,问道:“你作甚离我那么远·”·“不为什么,这里视角好·”执骨闷闷的道。
“是吗”栈衣索- xing -也挪了过来,然后贴着执骨,笑着躺了下去··“喂”执骨扭身看他,“你别离我这么近。”
甜文强强·“为何不能这么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我怕,黏你太紧了,你会讨厌我·”·“笨蛋。”
栈衣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喜欢你还来不及·”·执骨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他立马扭头过来问:“喜欢”·“恩。”
“你喜欢我”·“……”·“咳咳·”栈衣被他这问的有些猝不及防,执骨等了半天见他没说话,垂头丧气的哼了一声:“就知道不是。”
·而后,身后传来轻笑声··执骨没好气的道:“不喜欢我,就离我远点·府里的阿婆说了,你们以后都会娶媳妇儿,等你有了媳妇儿,你就不要我了。”
“哎·”栈衣被他弄的无法,只能去点他的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不会不要你·”·“阿婆也说了,男人的话信不得。”
“……”栈衣笑出了声,“骨头,你那位阿婆怎么总是给我出难题·”·“那你喜欢我吗·”执骨回头,眼睛亮亮的,其中暗含着隐隐的期待,“我想听实话……”·“等等,你还是别说了。”
他的内心也在挣扎··“但是 ,我还是先告诉你为好·我,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前,就喜欢你·每天想和你在一起,不想看不见你。
听见阿婆说你会娶媳妇儿,我就打心眼里难受,我又怕和你挨的近了,你会讨厌我·所以栈衣,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但是我的心意,我想让你知道……”·听他说完,栈衣也坐了起来,在他身边,侧着头看他。
执骨说完那些话,脸都红透了,知道栈衣在看他,始终不好意思与他对视··后来,他听见栈衣说:“阿婆说的没错,我会娶媳妇儿·”·这一句,就像他惯使的针,插在执骨的心口,疼的他直哆嗦。
“呵呵,我就知道……”执骨强颜欢笑··“小骨头·”·“你愿意做我媳妇儿吗·”·“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骨头&小栈衣·这篇文章最开始定文名的时候是叫《青梅太酸·竹马来骑》后来太长,被我啪了··所以现在的文名《将军骑马不开车》,骑的就是竹马啦·然后,小栈衣和骨头没有错过彼此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小骨头忘了那么久,该打·栈衣一直很温柔,他本来是想,你记不起来,那就算了。
反正本公子有自信,你迟早还会跟了我,咩嘿嘿·执骨小时候的- xing -格和现在不一样,完全是个调皮捣蛋鬼,后来遇到了太多事,变的没有那么天真无暇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到了栈衣面前,瞬间打回原形·第51章 木桃·执骨赖在栈衣身上不肯走, 前段时间栈衣回了无邪好一段时间,可想死他了。
好不容易回来,蹭也要蹭个够本··栈衣无奈的拖着身后抱着自己腰不好好走路的人,从架子上掏了个锦盒出来递给他:“给你的, 礼物·”·“礼物”执骨猛地站了起来, 激动的夺了过来立马拆开。
他站直身体, 约莫只比栈衣矮上一些,身如松板,挺的笔直··个头已经不小了,却在拆礼物的时候还像个孩子, 激动的嘴角趔到耳朵根··打开后,便看见一条细细长长, 盘在一起,鲜红精致的流苏安静躺在里头。
“咦,这红穗子是做什么用的”执骨伸出两根指头,将它拈了起来, 眼中满是疑惑··栈衣笑了笑,伸手拿过,拍拍执骨的肩:“蹲下。”
执骨听话的扎了个马步,还不要脸的拍拍自己腰:“上来,哥哥背你·”·栈衣才懒的理他··执骨作势把他往自己身上揽, 又道:“猪八戒背媳妇儿喽”·这话闭,空气僵硬了两秒 ,韩栈衣终是笑出了声:“骨头, 你是猪吗”·被自己的话臊的脸发红,执骨气的咬牙切齿。
栈衣手快,几下就给执骨扎好了那圈流苏,带他走到镜前:“好看吗·”·“好看”·“喜欢吗·”·“喜欢”·这一唱一和,也不知他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栈衣将他的脸摆正,迫使他看着镜子,然后从自己的发中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条。
执骨惊讶的睁大了眼:“你也有”·“恩·这叫同心苏,是无邪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有的手艺·这次回去,遇到了位婆婆,她见我欢喜,特地给我编织了一对儿。”
栈衣笑笑,将那一青一红的两条交织在一起,细细缠住··执骨微微睁大了眼睛,见那流苏上淡淡流转的光华,惊讶万分··那流苏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远看不知,近看忽而发现那细若发绦的线上,竟编出了鸳鸯的模样。
执骨霎时脸就红了:“这……”·这两只鸳鸯,怎么那般缠绵模样好不羞人·当然,那都是假象。
执骨“这”了半天,钻研半天,皱眉问:“这两只离那么近,是在亲嘴儿吗”·真不知他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栈衣无言……想松开那两条流苏。
可是这番一急,却越揪越紧·执骨催促他:“你快点我的头发”·栈衣怕弄疼了他:“别乱动·”·甜文强强·执骨越扭越厉害,哎哟哎哟直叫唤,可是这几番微妙的动作,将二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韩栈衣蓦地顿了动作,执骨也一样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动了·因为此刻,莫名的,你瞧着我,我瞧着你,而因那流苏,这二人突然挨近了距离,就连那唇,都快近到了一处去。
执骨微微张了唇,想说话,又无言··少年清爽的味道直往彼此鼻子里钻,想忽略也无法··尤其是韩栈衣,素爱干净,那身体上悠悠的兰花香直挠的执骨气息紊乱。
他见栈衣敛着眉没出声,便大了胆子,勾住韩栈衣的脖子··栈衣微微惊讶,抬起眼睛,便看见对他紧紧盯着的执骨··骨头真是……目标明确啊。
他盯着栈衣柔嫩水灵的唇,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直看的韩栈衣抿了抿唇,实在羞的慌··“我想亲一口·”执骨如是道··“……”栈衣嘴巴张了张,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红晕,被执骨这话弄的不知如何接。
他比执骨略高些,见执骨殷切的眼神,心口上窜出一股不知名的火··那方铜镜中,映出身形修长的影子·两位少年被绞织的流苏拉近了距离··互相凝望,带着些暧昧,带着些欢喜,带着些心底扑通扑通的小悸动。
这些年的距离从未像现在如此近过,近到迫不及待··韩栈衣小心又压抑着低下了头,却被执骨抢先一步··执骨力道有些重,撞的栈衣嘴唇发麻。
而不等他呼吸一口,口中突然窜入滑腻柔软的舌·栈衣睁大了眼睛,只听耳中轰隆隆的一阵响··执骨闭上了眼睛,全身心投入·他的势头猛,霸道的侵入。
栈衣温柔,怕伤了他,忍耐着每一丝动作··可是熬到最后,终是败给了身上攀爬的小妖精·索- xing -弃了脑中杂乱的思想,将执骨吻的涨红了脸··松开时,执骨深呼吸了好些口,惊吓的瞪着他:“往日我与你在水中闭气时,怎么不见你能坚持这许久。”
栈衣捏住他的鼻头:“笨蛋,要呼吸啊·”·执骨郁闷的黑了脸:“我又没试过,怎么知道·”突然,他转头瞪他:“你怎么知道的”·被问的哑了声,栈衣望着他。
见他有话忍住没说,执骨气的硬扯开发就要走,被栈衣拉住,他怎么甩都甩不开··被他闹的不行,栈衣却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他要怎么告诉骨头,在他熟睡时,自己曾偷亲过·*·那次执骨气了好久,用了好些个大鸡腿儿才把他哄好,这一日,他二人又溜了出来,跑的远远儿的,迷路着进了一个怪异的村子。
村子里没什么秩序,乱的可以·多是些土匪,常干些不见光的买卖·就算是人命,都可以随意去取··那一晚,栈衣和执骨躲在草丛子里,见一帮人拿砍杀妇人小孩为乐。
在哈哈大笑间,被执骨一刀割了舌头··之后,便是无边的杀戮··那一夜,从黑暗到黎明·出现诸多黑衣人··村子里的人都是以杀人为乐,头一次被人杀的狼狈乱窜。
执骨气的手中剑都在抖,一剑一命毫不留情··这个村子被他牢牢记在心中,不将它整治好了,绝不姑息··后来,他和栈衣时常夜里偷跑过来,村子里的坏人被除尽,也都规规矩矩的不去做那些缺德事儿。
但是人们却记得了他二人的名字,总是打心眼儿里怵的慌··就连执骨想对路旁大哭的小孩儿笑笑,换来的结果,也都是小孩儿哭闹的更大声,嘴里还叫唤着:“呜哇,娘,魔王哥哥要打我”·执骨:“……”·怎么办只能栈衣上。
许是栈衣那张脸不仅能蛊惑他,还能蛊惑三岁小孩儿·执骨气的不行,看着和栈衣玩儿的咯咯笑的小人,哼了一声又一声··我哪里不好了,我这么慈祥,这么有爱,这么善良·但是次数多了,大人们知道了他的秉- xing -,也不再怕他。
执骨吃过最好吃的大鸡腿儿,就是栈衣在这里给他烤的香喷喷的烤肉味直往鼻子里钻,橙黄的油一滴一滴的落进叶子里,那外酥里嫩的焦黄,缠的骨头硬是不停的咽口水。
这一日,不仅有好肉,还有好酒··韩栈衣拿了一罐酒出来,执骨张嘴就要喝,被栈衣夺了下来··“这酒,不能这样喝,咱们去拣些石头,我教你。”
手里握着半掌大的不知名石头,执骨有些懵:“用石头做杯子喝酒”·“恩·”·执骨觉得自己被耍了:“你不想让我喝就直说,哼”·“你若不喝,我也不强求。”
栈衣专心手里的动作·执骨认怂了……想喝··于是,两位少年烤着鸡肉,砸磨着石头,馋着酒··到最后,那丑陋的石杯成形,执骨才感叹:“若不是咱们有着功夫,这杯成形的快,否则你今儿的鸡腿我是吃不上了。”
好在,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当执骨大口吃肉,大口饮酒后,才发现这酒香是如此浓郁,肉香是如此四溢··满足,太满足·酒足肉饱,执骨不得不对栈衣竖起大拇指:“感觉我捡了个宝,什么都会。”
喝完酒,栈衣将石杯洗的干干净净,一个交给执骨,一个自己揣起··“你拿我做的那个干什么”执骨不明白,明明他做的那么丑。
“这是你第一次亲手做的东西,我要好好收着·”栈衣笑了笑··执骨笑骂着想踹他 ,嘴里还道:“你神经病呀·你做的我可不要,除非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栈衣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蹄子,然后一晃眼,往身边一拉穿过他的膝盖,另一只手就围上了他的腰··甜文强强·执骨猛地感觉自己腾空而起,惊的抱住栈衣的脖子。
栈衣嘴角荡漾着笑:“不如你叫我哥哥如何”·“滚”执骨想翻身下来,栈衣不让·手指也不知按到他腰间哪一处,执骨猛地软了身子,嘴里不可抑制的流露出“啊”的一声。
这一声,叫软了栈衣,也叫软了自己··*·无人处,野花遍地,美的不可方物··似乎只有流水淙淙,漫天星河而已··他二人吻的深情,彼此拥抱,呼吸交织。
栈衣亲吻着他的脊柱三节处,执骨兴奋的扬起了头·脖颈带出美妙的弧度,他压抑着嘴角的声音··“栈衣……你,等等·”·叫停了事,执骨呼吸急喘。
“我有事,想与你商量·”·他衣衫半褪,头发全数散了··栈衣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双清若明月的眼中满是情|欲,却被执骨说出的话,顿时打散。
执骨说:“下个月,我就要去麟北了·”·“你等我一年,我定回来找你到时……到时……”他红了脸,低下了头:“我再给你。”
在发中摸出那根红色的流苏,他塞进栈衣手中,双眼明亮,兴奋的道:“我会成为大将军,会和爷爷一样,保护麟国,保护百姓到时候,栈衣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欺负,就算在麟国,你也可以活的很好,有我罩着你,谁都不敢欺负你”·“一年后,我定回来所以,你等着我”·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有小伙伴指出时间的问题,话说,我怎么找不着了,自己也糊涂了,有记得的小伙伴吗,告诉我时间呀……·如果我之前写错了的话,应该要改回来。
应该是二人10岁初次见面,15岁亲亲,也是执骨第一次离开·本来约好16见面,却放了栈衣三年鸽子,19再相遇··第52章 木桃·走的时候, 执骨穿着赤金甲,云底靴,执雪阁剑,骑在高头大马上, 神采飞扬的朝着高阁招手。
那上头, 有位谪仙一般的少年在朝他浅笑, 对他摆摆手,做出无声的口型:一切小心··后来,一日日,一天天, 一年年··大雪纷飞时,有人站在白雪皑皑中望着北方, 从日落等到日升。
秋风萧瑟间,那漫天飘零的银杏叶,片片洒落在他的身上,似也不懂他的哀伤··夏日日头烈, 撑着伞,仿若身心都被焦灼着翻烤,却仍旧等不来记忆中的人··到了春天,那漫山遍野的桃花间,那方时常来此的仙人, 再也消失不见。
高阁之中,有人小声唤他:“公子,咱们走吧·”·“麟国的皇上从未在意过您, 就把您关在这当个战利品显摆,您日日在这阁中哪儿也不去,当心憋坏了身体。
不如,咱们回无邪吧,皇上他也记挂着您啊”·韩栈衣站在窗前,摇了摇头,对来人笑笑:“我既答应等他,便不会食言·”·却没想,这岁月,一过,便过了三年多。
终有一日,城中锣鼓喧天,张灯结彩,就连那红锦铺地,都绵延了十里之远,以欢迎麟国的镇国大将军归来··望着那不再青涩,而愈加高傲冷峻的面容,和逐渐成熟的轮廓。
那方身影与记忆中交汇,栈衣站在窗前,手心捏紧又松开,满心期盼的等着他看向自己··但是那日,执骨打马过高阁,还带着沙场上的血气,未曾望他一眼··从这头,到那头。
等不及了,栈衣才拿杯掷了下去,杀了执骨的马··那个时候,执骨暗含杀意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到了骨子里·入了夜,端着满满一杯马血,找到自己。
四年之久,栈衣对执骨说的第一句话,只有二字:“迟了·”·迟了啊……·说好的一年,你却要我多等了你三年··就当栈衣以为执骨会扑向自己的怀中,对自己说些趣事,讲清楚为何回来迟的原因时。
执骨的话却狠狠的扎痛了他的心:·“你不过是我麟国的一条狗,活了十年的狗·”·……·所幸,之后的事,便没再忘了··*·回忆在脑海中翻涌,执骨裹着栈衣送的火狐披风,被绑在斩麟台上,脑海中一点一滴的汇聚起这几年的记忆。
他无奈的轻笑责怪:“我怎么……那么混蛋·”·栈衣该是以怎样的心情期盼着他回来,是怎样满心欢喜的等着和他相见··而我却忘了他。
我却不记得他了……·我对他做了那么混蛋的事,说了那些混蛋的话·他那时气我是应该的……应该的……·这一切,皆拜韩风所赐。
执骨曾年少冲动,与无邪的第一战输了后,不顾人阻拦,单枪匹马冲去敌营,妄以一人之力回转局势·却不想他落了单,遇见了本不应该在无邪军中的韩风··韩风对他说了一句话:“居然是你。”
而后,便看见一道光窜入了脑海,自此,他的心中,再无韩栈衣··说也奇怪,他落单那日,任谁都会抓住机会将他杀死·但韩风让他走了··执骨笑出了声,无奈的摇头:“韩风啊韩风,原来从那日起,你便计划好了一切。”
“你到底有多恨爷爷,又多爱无厌啊……”·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爷爷怎么对无厌的,韩风便怎么还回来··只不过,一个至爱,一个至亲而已。
甜文强强·生与死,一念之间·就是闭了眼睛,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好在韩风留有一丝人- xing -,他闭了执骨的五感··望着行刑之中,被片片割落的血肉,执骨坦然自若,笑颜而对。
凌迟,也不痛嘛··就快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人间一遭,最舍不得的莫过于栈衣,最对不起的也莫过于他··眼角清泪流下,执骨心甘情愿··这一世我对不住你,负了你两次,下一世,让我好好对你。
莫再等我了,三年也好,一辈子也罢·我身在麟国,终有执念··于我执骨而言,护家国平安,重若青山··我无福,你给我的爱过于沉重,消受不得。
这一世杀孽太重,剑下亡魂无数,终不得善果··栈衣,无事,不过千刀凌迟,挫骨扬灰而已,我不怕··……·那一日,多少无邪的百姓看见了位俊俏的小公子,穿着火红的披风,披着如墨的发,像个孩童般踩着雪,去了刑场。
又有多少人偶然间看见流淌了一地的鲜血,染的雪粒子都红了,吓的纷纷尖叫离去··那一夜的雪,不止有白··那一夜的阳光,不止有温暖··*·“砰砰砰”·“砰砰砰”·“栈衣韩栈衣”·屋内静悄悄,根本没有人理睬。
“韩栈衣啊”廉城哭红了眼,疯了一样敲着门··“韩栈衣”·他的手被门上冰冻的峭子削到了手,一条条留着血,却全然感觉不到疼。
廉城几近疯魔,哭喊的嗓子都哑了··“他们不让我进去,你快点出来,快点出来啊”廉城的嗓子已哑,他险些晕厥过去··“骨头……骨头……没了啊……”声音到最后已是抽噎,他坐在地上,将光洁的发髻揪的凌乱不堪。
可是有什么用,还是没人应他··直到,门几乎被撞开··廉城被撞进了雪堆子里,再转身抬头时,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韩栈衣衣衫不整,头发在身后随意披散,大片的胸膛露在外头,只罩了层外袍。
就连脚上的靴子都没穿好,一只脚光着,一只脚将鞋穿反过去··他颤抖着问:“你刚刚说什么”·廉城面无表情的看他,启唇道:“骨头没了。
他没了……”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一滴,从廉城的眼眶中流出·他咬紧牙关,红唇都沁出了血,嘶声吼道:“他没了啊你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啊”·“什么叫他没了”韩栈衣冲向廉城,一只手将他举了起来,掐着他的脖子,眼底都是血色的凶狠,咬着牙,身体在发抖:“你给我说清楚。”
·被掐的快没了呼吸,廉城哭着愤怒:“去看啊,你自己去看啊去看啊北边的斩麟台,你去啊”·心脏被掐的发紧,韩栈衣丢下他狼狈的冲了出去。
脚下的靴子都不知被扔去了何处··他奔跑在雪地上,映出延伸去远方的脚印··路上有人在唧唧歪歪的谈论,有人在胡乱的比划··“不要听,不要听……”·想关闭五感,却做不到。
想忽略一切,还是做不到·风在耳边呼啸,蓦然间,厚实的云层遮蔽了阳光,风又大了起来·雪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下,眼前逐渐,又成了白茫茫一片。
韩栈衣不死心的奔跑··昔日君子风度早已不在,心口只剩下无尽伤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骨头你,到底在做什么·斩麟台。
心口一阵一阵的缩紧,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浮起·眼泪若开了闸一般不知不觉的落下·当他抹过一脸清泪,才恍觉自己流了满面··无事,无事,他告诉自己。
骨头不会有事的·可是,·可是……·当韩栈衣冲去斩麟台,当他望着空无一人的雪堆上头那一捧白骨··却疼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嘴唇在颤抖,双腿攸地发软··声音在嗓子中徘徊,却久久发不出声来··白雪皑皑,纯若云絮··而那鲜红的血,火红的披风,深深扎痛他的眼睛。
无法向前挪动一步,他感觉不到自己的灵魂··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明明昨日他还在身边·明明昨夜将他给了自己··他以为,他以为以后再不会分离,以为执骨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都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你若要无邪,我便夺过来给你。
你若要清闲,我便陪你远走高飞··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就好了啊·可是为什么,你要离开我……·*·没有光的屋子里,韩栈衣坐在地上。
廉城站在门口,终忍不住别过了头··短短几日,韩栈衣已不再是当初的卿尘君·他如此模样,如同市井里的疯子··执骨的白骨被他擦洗的干干净净,为他重新披上了那方火红的披风。
就这样抱在怀中,一动不动·而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手中书信··已哭干了泪,双眼只余酸涩··那上头写着狂妄又认真的字体··那是执骨离开那天,留在栈衣枕边的书信。
韩栈衣抱紧了怀中骨,闭上了眼··“骨头……”·甜文强强·他吻在白骨冰冷又僵硬的唇上,辗转反侧:“你等我……”·作者有话要说:先苦后甜,骨头相信我你以后每一世都逃不开栈衣了·晚上不出意外应该会有第二更,如果没等到就明天来。
不会再虐的啦,不虐了,你们没发现我都把不好的内容全都压缩到一章来了嘛,就是为了少虐一点·但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这个不能减少嘛··栈衣和骨头在现代的美好生活很快就要来啦·这篇文章快完结了,到时候我们老规矩,在微-博里发糖次。
微-博名就是:乘蝉··话说,你们是想看现代车,还是想看古代车·第53章 衣骨·栈衣:·先说好, 你别哭··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我是会笑你的。
我早说过,本将军天不怕地不怕,死又何惧··我没跟你说, 就是怕你拦着我·莫怪我对你下了药, 也别迁怒于他人·这全然是我一人的主意, 与他人无关。
我执骨究其一生不过是为了家国无恙,百姓安康··就算以一人命换麟国五十年战火消腻,我也无怨无悔··大将军顶天立地,是为男儿·畏畏缩缩不是我执骨该为。
留这信, 不想你难受,只望你理解··我执骨, 当死得其所··这世间当还的债太多,当护的也太多·我虽为一国之将,却渺小的可怕,诸多无能为力, 诸多无可奈何。
生死于我,早就不是终点·做此选择,你别怪我··栈衣,你知道吗·缘分天定,机缘巧合亦是天定·何时生, 何时死,都是轮回而已··我不怕,也没什么可怕的。
既然遇见你, 我信天,老天定会让我们再次遇见·即使这一世你与我不能走到白头,下一世,我还会等你··栈衣,你说最美的星星,在麟国的高阁上·可你知道,我曾看过最美的星星在何处吗·……我说出来,你不许笑。
在你眼中··你的眼睛,星河烂漫,而我能在当中看见自己的身影·当你注视着我时,眼底的爱恋美好的能将我淹没·我被万千星河笼罩,幸福的迷失掉方向。
你送我的同心苏,我带走了··这是你送给我的,不许抢·我要带着它,不论轮回去哪里,我都会带着·若是,若是这一辈子你再找不见陪伴的人,那我便在黄泉下等你,到时,我们一起投胎,可好·栈衣你可知。
我曾以为自己浑浑噩噩一人过这一辈子便罢了··无人知我,无人懂我,无人伴我··却不想遇见了你··我执骨这一生最幸福的事,便是与你在一起。
昨夜,我很幸福··那晚你说你喜欢我··可知我心底有多高兴··我也喜欢你··喜欢到了心坎儿里··只是,你不要难过,不要怪我。
我不后悔,亦不难过··这是我该做,该为··你当为我高兴··你怪我自私也好,怪我任- xing -也好,我都认了··却不要不喜欢我。
留这信,不想你难受,只望你理解··我执骨,当死得其所··不过黄泉路下等你罢了··六十年而已,我等得起··……·信罢。
人已泣不成声··韩栈衣抱着森森白骨,痛哭出声··本是朗朗少年清风明月,是谁叫他哭断肠··冰冷骸骨抱在怀中薄如蝉翼,就连多出一份力,都怕伤着他。
年年岁岁,日月如梭··当韩栈衣一管玉箫索了无数人- xing -命后,他一人踏着白玉阶梯化风雪而来,面色冰冷如霜,带着凌冽的杀气,抽出萧中剑·剑身一抖,直立成如冰如峭的冷剑。
·紧闭的宫门,咄咄逼人的栈衣,和心惊胆颤的宫廷禁卫··一人立于圆心,众人群起而包围,生怕他冲动起来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来··但怕,终究无济于事。
那一日,宫廷禁卫军们才发现,往日从未见过面的四皇子,面似温雅如玉,形如谪仙,杀气人来,是如此狠绝··看都看不清他是如何动作,只见连血色都没见着,一排排的士兵却已倒下。
这期间,他一滴血未沾,青衣猎猎翻滚,素雅无比··但那眼中的嗜血,却叫人害怕的发狂··当他收起剑,杀了一人又一人后,走进那高大紧闭的宫门。
推开父皇时常办公的门,看见他背对而坐,身形笔直··韩风没有回头··他穿着纯白的衣裳,上头还点缀着无邪的卷云图腾··如墨般柔顺的长发披散,垂在腰间,此时坐在那,背影如同一位喜好书画的少年。
韩栈衣剑指韩风,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那语调中的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绝望:“为什么……”·没有人回答··“你明知他是我所爱,多年前便知,为何还要对他下手”·韩风依旧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忽而,似乎意识到什么,韩栈衣快步走到韩风前面,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韩风,早已不再面容俊美,他脸上攀爬着可怖的沟壑,老皮皱皱巴巴的搭在一起··他低着头,枯槁的手中握着笔,面前的画布上,是两位少年。
一位白衣蹁跹,笑若朝阳,单纯美好不似凡人,蹲在地上回头望向树下乘凉的另一人··一位衣衫褴褛,有着莫名的自傲,一头蓬乱的短发却挡不住他眼底的光,嘴角扬起不羁的笑,一脸嫌弃又宠溺的望着地上的少年。
甜文强强·栈衣认出,这是无厌和韩风··这画的墨汁已干,许是画好多时,而父皇……他伸手附在韩风鼻下,再无呼吸··尚好,省了我亲手夺命的麻烦。
“来人”韩栈衣吩咐:“将这画,送去麟国水镜村,亲手交给一个叫无厌的人·”·“是”·而栈衣,终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无邪秘典。
找寻着什么……·自此,他去哪儿,白骨去哪儿··夜夜交颈而眠,深夜低语辗转··“骨头……骨头……”·***·记忆在脑海中叫嚣,片段在脑海中翻腾。
声音与眼前人相互融合,就连那面容,都相似的可怕,不,不是相似……就是他·韩栈衣焦急的面容在眼前浮现,执骨睁大着眼睛,失去的焦距渐渐回拢。
他半张着嘴··眼角的泪没命的流着·擦拭掉,又流下,再用力的抹掉,还是流下……·心脏剧烈的收缩,五脏都恨不得绞在一起··上一世的记忆在脑海中汹涌的挣扎,那一刻,执骨几乎分不清自己是谁,他在哪里。
躺在沙发上,视线好容易聚焦,脑袋也不再针扎似的疼·执骨缓缓移下目光,他看着韩栈衣,然后伸出了手··冰凉的指尖从额头落到鼻尖,再到栈衣的唇。
一寸一寸,缓缓而至··可是眼泪一点也不听话,拼命的往下流··心底的震撼不下于再见他时的喜悦··笨蛋……你是吃了多少苦才找到我。
我不是要你等我的吗,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执骨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体,他扑向韩栈衣,用力的抱着他··身体都在抖,他用尽了力气去拥抱。
有多害怕,多高兴,多想念……约莫只有他自己知道吧··“栈衣……”·执骨的声音也在颤抖,他埋在韩栈衣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他的味道,还是他的味道··“我想起来了……全部,全部都想起来了·”·韩栈衣身体攸地僵硬,然后将执骨从怀中扯了出来:“你,说什么”·“你想起什么了”·执骨望着他,栈衣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无意识的用力掐住。
执骨疼的往后缩了缩,栈衣猛地回神:“抱歉·”·“对不起·是我鲁莽了·”·笨蛋·执骨想笑又想哭·他看见韩栈衣忍耐和隐藏的情绪,那指尖极力控制的颤抖,和胸膛的起伏。
这一切的一切,皆表示着他内心的激动··他也是不知道的吧……·他不知道自己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那么这样的话……执骨扑向栈衣,用力的咬住他的下唇,硬生生的咬出了口子。
便听眼前人抽噎着道:“这是你不乖的惩罚,我说在黄泉下等你,你为何没有来·”·听闻这一句,韩栈衣眼睛骤然睁大,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执骨··便见执骨泪眼中藏不住的埋怨:“我在地下等了你好久等的我都变成石头了你可恶”·栈衣用力的抱紧他,抱在怀中,深深的呼吸。
那胸膛跳动的心跳,哀怨的语调,和鲜活的生命··这一切昭示着真实,不再是梦中的虚无,亦不再是那几千年的等待··他的付出终究是值得的,等待终究会有结果。
不负你,你亦不负我··***·二人回到放映厅,看见主角回来,人们纷纷紧张的问:“没事吧·”·“没事·”执骨摆摆手,然后拉着栈衣坐下。
他的眼眶红红,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丢人……·这么大人了,还哭··偷摸的看栈衣,发现他也没好到哪儿去··这边首映礼结束后,栈衣和执骨便偷偷独自溜了。
二人躺在准备好的酒店套房里,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的做思想斗争··准确说,是执骨一个人在做思想斗争··他双臂抵住栈衣,涨红了脸,一脸欲言又止。
方才二人从客厅一路连滚带爬啃到床上,该亲的都亲了,该脱的都脱了,快到上垒时,执骨一脚踹开韩栈衣不让他碰他··栈衣莫名:“骨头,怎么了·”·执骨红了脸,咬紧牙关不说话。
栈衣好耐心,摸摸他的脑袋:“不舒服吗没事,你不喜欢我就不碰你了·”·执骨翻身过去拿杯子蒙住自己的头,在里面裹成了一团糯米糍。
好容易压住身体里的火,韩栈衣深呼吸了好些口,一把将执骨整个人连被子抱在了腿上··执骨无处可遁,只能面对面的坐着··“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栈衣总是很担心他,执骨头低的死死地··“没有·”执骨埋在他的胸前,小声道:“没有不舒服·”·“我只是……”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栈衣担忧的看他,耐心等他继续··“我只是……”·“只是……”·执骨声音越来越小,丢人丢到家了:“怕……怕疼。”
“恩”栈衣有些懵:“怕疼”·“哎呀”执骨一声嚎叫,从栈衣身上蹦了出去,又把被子拖了回去盖住身体露出俩眼睛来,脸上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吼道:“我就怕疼怕疼你上次弄的疼死我了,那个身体没了,这个身体岂不是还要再疼一遍”·甜文强强·这话吼出,执骨气的往被子里钻。
想他堂堂镇国大将军死都不怕,现在怎么这么怂,这么娇气了·但,那晚的感觉此时想来,当真终身难忘··可是听到这话后,韩栈衣突然没了声。
执骨掀开被子一小块,偷看他·发现栈衣侧着头,不知望向哪里在沉思··表情很不对,似乎压抑着什么··执骨心道:呃,难道我方才这么说,打击到他自信心了,怪他技术不好·他小心的又爬了回去,戳戳栈衣的腰,却没想到猛地被栈衣捉住,抱在怀中险些断了气。
“你怎么了”执骨察觉到栈衣的情绪不对,就算快断气,也忍着……·“骨头·”·“我在·”·“对不起。”
“……你又道什么歉·”·“我没有保护好你·”·执骨感觉到滴在背后的温热液体,心头一软,拍着栈衣的背:“别瞎说。
不怪你,那是我自己的选择·那样做,对谁都好·”·“你那么怕疼……”栈衣的声音在颤抖:“却被凌迟……”·抱住执骨的双手愈加用力,像要把他刻入骨血。
韩栈衣骤然想起了那时怀抱白骨的日子,此时真实的人在怀中,他要如何放开··“骨头,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笨蛋。”
往日总是栈衣说他笨,执骨终于扳回一局,他笑对栈衣道:“不疼的·”·“你父皇封了我五感,一点也不疼·”·他似乎想到什么,红着脸,又忍不住笑:“还不如那晚你要了我疼。”
栈衣被他引去话题,面容也微微红着:“那般疼吗·”·“恩”执骨用力的点头:“疼的我嗓子都喊哑了。”
栈衣面色又红了些:“……我以为,是你舒爽的·”栈衣望着他,道:“我记得,那晚明明是你主动为多,不停的缠着我,一次又一次。
你当真疼”·“咳·”执骨尴尬的转过头,心虚的摸着鼻子:“虽然后来……是有那么点点爽啦·”·“有一点点”·“有一点点。”
“是吗可是你明明要我不要停,抓着我不让我下去·”·“……”·“一次不够,两次也不够,次次让我挥汗如雨,恨不得将我吃干抹净。”
“……”执骨莫过头去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好吧,不是一点点,是非常,很爽……成了吧”·栈衣想了想,起身去打了个电话。
执骨也没听见他说什么,就见他不一会儿拎了个袋子回来··“什么东西”·之后,便见韩栈衣变戏法儿似的从袋子里掏出一样又一样红的黄的蓝的绿的银的金的方块盒子……·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长的,圆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再然后,又是各种质地和颜色的膏状液体状物品……·执骨目瞪口呆。
他想拔腿就逃,奈何韩栈衣捉住他的脚踝就拖了回来··“这一次,你好好回忆回忆,是疼着叫的,还是爽着叫的·”·“放开,放开我”·“啊——韩栈衣——”·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想好番外要写什么辣。
嘿嘿··地狱篇(有神秘嘉宾),闹洞房篇,穿越回古代篇,开车篇(喂·第54章 衣骨·这一日, 春风和煦,暖阳当空。
栈衣下车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在执骨出来前,弯腰亲了他一口··嘴上轻柔的触感, 惹的执骨脸一红·然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对栈衣道:“还不拉我起来。”
见执骨那歪曲的姿势, 揉着腰从车里艰难的爬了出来·栈衣无奈,一伸手,抄过膝盖就将他抱了起来··“喂放下,这是我家门口被爷爷看见我怎么说”·执骨急的想往下跳, 奈何栈衣将他抱的稳稳的 ,眼底笑意浓浓, 就是不撒手。
“今日来不就是见爷爷的吗,即使被看见也没什么·”栈衣还将他向上颠了颠,带着些恶趣味:“夫人今日身体不适,栈衣理应好好照料·”话毕, 轻笑出声。
“韩栈衣你找打吗”执骨怒气冲冲,又将话憋在嗓子眼儿里不敢喊的大声··栈衣全当没听着,绕去后备箱,将执骨移去左手单手抱着,右手掀开后备箱的门,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执骨反抗无效,他悲哀于目前身上一点儿功夫也没有·哪里是眼前人对手·他突然小声骂道:“你这只千年老王八”·栈衣挑眉看他,然后啪的一声关上后备箱。
“看我干吗, 我说的不对吗·”执骨让也不让··“……”栈衣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叫我什么”·被栈衣的眼神看的有些缩,但执骨是会退缩的人吗不是于是,他不怕死的铿锵道:“老王八”·栈衣本是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拿着东西。
现在忽然放下右手里的东西,挪到了执骨身上··执骨身体本能的一抖:“你又想干什么”·甜文强强·“栈衣思前想后,想必是昨夜没教育好你,现在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再讨教讨教”·想起昨晚,执骨彻底认怂,他举起双手:“我认输,快走小王八。”
栈衣眯眼看他··执骨认真道:“我是在夸你,你延年益寿啊几千年也,为什么用神龟比喻人长寿不就是活得久吗,我说你王八哪里不对,很对呀”·栈衣点点头:“很好。”
本公子记住了··栈衣之所以抱着执骨,是因为他从昨晚开始就没法好好走路··坐着痛苦,站着难受··是以进了家门见了爷爷之后,执骨还杵在那儿干站着。
一家子人在客厅看电视 ,执骨跟个人型杆儿似的一动不动··爷爷本生的严肃,但对栈衣欣赏的很·就是看自己这个孙子,怎么看怎么怪异·因此,那张脸上难免多了几分疑惑。
“小骨,你坐啊,一直站着干什么·”爷爷示意他左边:“过来坐着·”·执骨微笑道:“我不坐,爷爷,站着就好·”·这时,栈衣上楼给爷爷拿茶具,只留执骨和爷爷两人在楼下。
爷爷将信将疑的看着执骨,直盯的他浑身不得劲,好像被人扒光了似的··突然,爷爷在他身上扫了扫,视线落到某个不可说位置,问道——·“执骨,你实话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执骨抖了抖。
“……恩没有啊·”·执骨如芒刺背,老爷子眼神毒辣,视线往他身上一瞟,便难以忽视·执骨心高气傲,又好个面子,心道我怎么可能让爷爷知道自己某处火辣辣,他道:“我很好,爷爷,没有哪里不舒服。”
爷爷“哦”了一声,点头:“那就好·身体要紧·”·老爷子看他,欲言又止··想问,又挂个老脸不好问··他记得,那谁家老李家的孙子好像也是这个,听老李说了好久,自己多多少少也懂些。
若自己孙子身体无恙,那岂不就是苦了栈衣了·想着想着,他特地去厨房,给栈衣加了个汤,大补汤··等到中午用餐时,执骨还站着··执丰这就觉得奇怪了。
“你吃个饭怎么还站个军姿”·执骨喝着汤道:“我减肥,站着好消化·”·韩栈衣突然抬头看他,执骨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又道:“顺便欣赏院子风景,多么美好春暖花开·”·“有吗”执丰看着绿油油的一片植物:“没花儿啊。”
韩栈衣望着他,若有所思··这时,爷爷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给栈衣舀了一大碗汤,还拍拍他的手:“来,栈衣啊,喝点儿汤,补补身体·我知道我这孙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他弄的你哪儿不舒服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揍他”·栈衣愣了愣,然后接过汤:“谢谢爷爷,我自己来便可。”
“骨头他挺好,我也没有哪儿不舒服·”·执丰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些笑容:“哎,别害羞,都这么大人了,我老头子都不藏着掖着,该说啥就说啥。
看见我孙子这么幸福啊,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我不像其他人,没那么多禁忌,喜欢谁还不是喜欢啊,谁规定一定要喜欢女的·随着心走不就好了,非要强行叫他们孙子孙女相亲。
看我孙子多好,过的潇洒,还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一听男朋友三字,栈衣攸地笑了出来·看的老爷子一愣··嘿,执骨这小子眼光真不错。
男朋友三字,对栈衣而言,有种莫名甜蜜··他握着执骨的手,对爷爷道:“我会珍惜骨头一辈子,爱他生生世世·”·老爷子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关切至极道:“栈衣啊,一会儿你就去楼上休息休息,身体不舒服不要逞强,别管我老头子·”·栈衣道:“谢谢爷爷,但栈衣并没有不适之处。”
“行吧,反正你身体要紧·”·栈衣心中疑惑,但还是未说··执骨在旁边听的眼神到处闪躲,就是不敢跟栈衣对眼儿··这时,又听爷爷道:“来,孙子,你不是最喜欢吃香酥辣子鸡吗我还特地叫王婶给你准备了个鸡腿儿,整的,你的最爱。”
说完,就夹了个鸡腿儿给执骨··还抱歉的对栈衣道:“你不能吃辣,下次来我叫王婶弄个鸡汤给你·”·“我可以吃辣·”栈衣浅浅笑道,眼看着执骨龇牙咧嘴的要去吃辣子鸡腿儿,只好伸手将执骨碗中的鸡腿儿拿了过来:“他不能吃。”
“胡说我能吃”执骨生怕爷爷看出不对劲的来,跟栈衣抢鸡腿儿吃··“这太辣了·你不能吃。”
栈衣微微皱起眉头:“当心身体·”·栈衣若有所指,执骨明白··老爷子若有所思,看着执骨和栈衣一来二去,忽然伸出筷子挡了栈衣的动作。
将那鸡腿抢了过来,然后递给执骨,一个字:·“吃·”·执骨眨了眨眼睛,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老爷子眼底冒着精光,笑眯眯的好生劝道:“又香又辣,保证辣的你爽翻天。
这还是我特地去西南带回的辣椒,里头还参着麻,要多激烈有多激烈,要多刺激有多刺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快吃·”·执骨背后凉飕飕的,这鸡腿儿还没吃,身体某一处更火辣辣了。
但能认输吗当然不能·咬紧牙关,执骨闭眼就要咬··吃就吃,谁怕谁大不了哀嚎两天,也给栈衣尝尝苦头,要他再那么没轻没重·甜文强强·那鸡腿还没到跟前,执骨就闻到了一股辣子味儿,要说平日里喜欢,现在是真不敢尝,天知道他早上起来遭了多大罪。
但一看爷爷那“我不信你能吃下去”的眼神,他就不服气的非要咬上一口··栈衣见执骨这般痛苦的模样,还是将鸡腿拿了过来:“爷爷,我能吃辣,骨头这几天胃不舒服。”
“哦,胃不舒服啊”爷爷点了点头:“那算啦,有时间去医院看看,我怕其他地方也不舒服呀·回头做个全身检查,哪儿都别放过。”
一餐饭吃的痛苦不堪·执骨声称减肥,得站着但瞧他身上那二两肉,栈衣和爷爷都没说什么··饭后,栈衣牵着执骨出来,二人在外头闲晃。
日头尚好,暖意浓浓··栈衣忽而笑了出来:“骨头·”·“啊”等执骨终于从家门口挪出来了之后,赶紧来不及的往栈衣身上爬。
“栈衣栈衣,快背我,我不想走了·”·“呵呵·”栈衣蹲了下去,“我还以为你会硬撑着走完这截路·”·“才不,我要你背。”
他趴在栈衣的背上,阳光照耀在他身,执骨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好想睡觉啊·”·“那就睡吧·”栈衣走的很缓慢,清风徐徐吹拂,惹的执骨倦意袭来。
“栈衣·”·“恩”·执骨藏在栈衣的颈窝处,偷偷笑了出来:“我好幸福·”·栈衣侧过头去,看见执骨毛绒绒的头顶。
他轻轻吹了口气,吹出一个小漩涡儿,很可爱的样子··“我也很幸福·”·“能遇见你,栈衣无憾了·”·“栈衣·”执骨懒洋洋的喊他,侧了侧身体,趴在他的背上,圈着他的颈项。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那一日,暖阳和煦的小路上,路旁,是厚实宽大的树,阳光落下,偶有零星··有一人,缓步轻踱,时而侧头去看背上熟睡的人,时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似乎就这般背着他,走着路,便可至天涯了··作者有话要说:悄咪咪对小天使们说:喜欢的话可不可以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呀~·可不可以投喂营养液呀~嘿嘿·这里正文完结啦,悄悄说番外二特别甜嘿嘿相信我·然后,下本接档咸蛋《我养的偶他活了》戳专栏就可见啦。
另,昨天放了一篇古蛋预收文《小月老》,感兴趣的不如收来瞧瞧·这篇文章明天倒V啦,从25章开始··一天一章大番外,我们的宗旨是:请让我掉进蜜罐子里别粗来·第55章 番外:无间奇缘·无间地狱。
这一日, 来了位本不属于- yin -间的人··阎王老儿不在,地狱的管事这厢刚侍候好一位大爷,累的是气喘吁吁,又听鬼兵来报, 地狱闯入了个活生生的人·“啥”管事一口水还未喝干, 一脚就踹了出去, 将鬼兵踹的连连哀嚎:“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你们跟我说有鬼跑了都比人来了地狱强一个个怎么当差的人也能给我放进来”管事撸起袖子一招呼:“都跟我走”·开什么玩笑,这无间地狱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管事随着鬼兵来到闹事处,当真看见了人。
活生生的人··睁着俩大铜铃般的眼睛跑了过来, 管事惊的牙都快掉了:“你……你怎么进来的”·来者一身煞气,比之地狱恶鬼毫不逊色。
见管事来此, 二话不说,手中剑挥了出去,搁在管事脖子上··他当场就吓软了,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啊,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你这样我也不好帮你啊,你将你诉求告知我,我一定帮你,一定帮你”·韩栈衣冷了眉眼, 往日温和不再。
他道:“我向你讨要一人,名曰执骨·”·“执骨”管事愣了愣:“你找他”·栈衣见他神色有异,剑又向前三分:“你知道他在何处”·管事眼神躲闪, 泛着精光的眼睛左右瞟,然后猛地赔笑道:“知道,知道这地狱里的事儿,哪里有我不知道的。
你要找他”·“是·”栈衣道··“好办,好办,请随我来,随我来·”·地狱中的小罗罗都是没什么真实本领,管事也不过是个文官,厉害的人都不知跑哪儿去了,根本不会来管这种小事。
苦于无法对人使地狱里的刑罚,管事将栈衣领到了一块空地上,然后对栈衣道:“这位公子,您能先放开我不,你这样我根本无法找人啊·”·见自己将人锁的太紧,栈衣松开了手中剑,并催促道:“要快。”
管事一边点头哈腰,一边低头之余对潜藏在角落里的暗鬼使眼色··那漆黑的地底世界闪动着鬼火,更有数不清的灵魂在飘来飘去··随着时间的消移,那些不愿意去投胎的灵魂已经逐渐忘记自己是谁,更忘记了曾经待过的世界。
再不用多久,便会灰飞烟灭彻底消失··管事摸摸滚滚走到一块怪石后头,然后如同推算一样开始挪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栈衣盯着他,似恍然不觉那些好奇盯着他的孤魂野鬼们。
更有鬼差没有脚,亦或没有头,也纷纷搬着石头不知在做什么··管事一边做着手里的动作,一边叽里咕噜:“人怎么可以来地狱呢活人怎么可以来地狱呢”·甜文强强·韩栈衣等的焦急,他好容易习成了无邪的秘术,借父皇的死气,打通了地狱的入口。
又闭了生气,半人半死的入此地,就是为了找寻执骨··尸首还在,他便有机会救回他·只要找到执骨的魂魄,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骨头,你到底在哪儿。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鬼魂尖叫着到处躲闪,而韩栈衣无处可逃··锋利的石壁如锥子一般从地底升起,一根根如若巨大的尖刺,密密麻麻的将栈衣包围在中央。
纵使无邪习有人间秘术,但也非修仙者,极少能见这种移山之能··此番一见,尚知不可以常人之术来对付··那石柱有如长了眼睛似的,飞快挪移,坚硬异常。
韩栈衣身上杀意弥漫,纵使在另一个领域,别人的地盘,也未曾消弭··“执骨呢·”·隔着百来道石壁,从缝隙中,韩栈衣冷眼而对管事。
“呵呵,那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结果又来了一个闹事的·一个两个,还要不要我消停了”管事直翻白眼,甩着手消热:“可把你给捉了,来人,给我送回人间去,以后但凡看见他,给我死死拦在外头”·“是”·“谁敢”韩栈衣煞气暴涨,手中剑霎时合体,成管玉箫。
箫抵唇,一声悠扬箫音滑出,尾调辗转低语,勾的人心一颤··忽而间,大风平地起,无数银针穿风而过,嗖嗖嗖地- she -向前来的鬼差··只听声声惨叫,鬼差四分五裂,被银针刺碎了本体。
管事气的手都在抖··“你当真叫我取你- xing -命这里是阎罗地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找不到执骨,我便不会走”·“你们若找不来他,我便自行去找。”
“谁若拦我,我定杀之”·管事险些气晕过去,最近这无间地狱是怎么了尊佛一个接一个,闹的不可开交·那个执骨他怎么不知道,早日来了死活不愿意去投胎,非说自己在等什么人。
那时阎王还在,命他速去投胎,他强烈反抗,最后竟然石化了魂魄与阎王抗衡,阎王气的甩袖子走人,根本找不到石化的魂魄在何处·要知道,魂魄一旦石化,就与普通石块皆无两样,这地狱别的不多,就是石头最多,这如汪洋中寻针,如何使得·却没想到,以为那事过了也就过了,大不了几万年后,那石化的魂魄再苏醒。
但谁知道这人从人间跑到地狱来找·管事没好气的问:“他是你什么人啊,你找成这样,总不能是你媳妇儿吧”·问题抛出,却没得到回答。
但见韩栈衣闭口不言,唇抿的死死的·一见这样,管事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真叫他猜着了·“咳·”管事装模作样,接过生死簿,翻来覆去查找:“你叫韩栈衣是吧呵,你若再待于此,我便将你的寿命改至今日,叫你再猖狂”管事大笔一挥,正待落笔,忽而愣住。
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他挤了挤眼睛,再看……确实无错··又递给身边鬼差看,鬼差也点点头··这,这什么玩意儿啊·韩栈衣的命格后头,寿命竟然……没有·那一页活脱脱被撕的连个渣都不剩。
没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老不死·“谁干的谁干的”管事气的手抖:“谁他妈把生死簿给撕了活腻歪了是吗”·这时,只见漫天飞扬着纸屑,密密麻麻洒了他一身。
便听耳边一声不羁的笑——·“我干的·”·回头处,只见一位少年衣衫如火,极为潇洒又随意的站在石尖上··他墨发极长,高束着马尾,一直垂到臀边。
那双精致的黑色靴蹬在脚上,踩着石尖,却轻轻巧巧稳住了身形··右肩扛着把玄色伞,左手叉腰,甚是傲慢··鬼差们一见来人,一哄而散,独留管事一人。
管事心骂一句:- cao -,又来个祖宗·这时,忽见他转过头来去瞧他··管事一个激灵,露出尴尬的笑容··那人眼角微挑,唇角勾起。
满是漫不经心的模样··斜斜睨了他一眼,又看向困在石壁中的韩栈衣··也不知他怎么动作,食指微弹出一簇火苗,便见石壁霎时粉碎,轰隆一声倒地成渣。
韩栈衣踩着石灰向他点点头:“多谢·”·“不客气·”·“秦……秦公子啊·”管事哆哆嗦嗦,“您怎么来了啊。”
那身红衣小公子落了地,道:“方才听闻这有箫声,好听的紧,过来瞧瞧·这不,刚巧看见你又在欺负别人·”他笑着对管事道:“你是不是又皮痒了”·管事连忙摇头:“哪有哪有我也是,不得已啊这,这人要是都从人间跑来我这儿,那这还叫什么地狱啊……”管事声音越说越小,但又苦于受秦公子的迫害,有苦难言啊。
“人家是来找媳妇儿的,我都听到了·你干嘛不让别人找你这棒打鸳鸯的缺德事想必也没少干吧·”红衣少年挑了挑眉梢,得出个结论:“难怪光棍儿到现在。”
管事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又不是月老,我管别人鸳鸯不鸳鸯”·“我也不是月老,但这事儿,我还真想管·”少年走到韩栈衣身前,扬了扬下巴:“我叫秦意之。
今儿爷心情好,我帮你啊”·甜文强强·管事简直要哭了,求求你了,秦大爷啊,你千万别插手啊这人哪能随随便便往地狱引啊。
韩栈衣点点头,杀气终收了些:“韩栈衣·”·“我知道·你媳妇儿叫执骨·”秦意之道··“他在哪儿”栈衣急于找他,往前一步急问。
“这个嘛·我只能给你指个方向,保你无事,但人估计得要你自行去寻·据闻他魂归此处,却不愿投胎转世,声称自己在等人,约好了六十年·那时阎王没办法,想强行带他走,没想到他是个硬- xing -子,当下化了石,成了万千石头中的一个。
你若要寻,这无间地狱的石头,怕是都要寻一遍了·”·秦意之将此话告知韩栈衣,也纯属是他当时知道有人闯入地府后,好奇之余翻看了他的前世··看完韩栈衣的一生,不免想到自己与心上人。
这才心生帮助之意,来此相助··栈衣得之提点,道谢几声,便匆匆离开··管事委屈巴巴,但秦意之在这,他连个屁也不敢放··这位祖宗要是惹了,整个地府都别想要了。
于是,他又巴巴的请秦意之回去··秦意之对远去的韩栈衣招手:“我见你箫音不错,他必然也欢喜,不如时常吹吹,若见着会发光的石头,就吹的更响亮些”·栈衣抱拳回礼。
转头,秦意之盯着管事,威胁道:“以后再敢随意乱断别人姻缘,我揍扁你”·管事委屈啊:“好的好的,您说什么都好·”·*·完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地方。
·韩栈衣凭着无邪的术法到了此处,却没想到执骨竟然为了不去轮回,为了等自己而化身为石··心里酸涩,不知该说何好··但又有无限温柔徘徊在心间。
无事,只要你还在,便是个盼头··之后,那十年,百年,千年··总有鬼魂度过奈何桥时,能听见婉转箫音··箫声呜咽,饱含种种思念··甚至有时等的长久了,那些魂魄忆起尚未完全忘记的阳间事,哭的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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