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唯我+番外 by 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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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唯我+番外 by 奋笔疾书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文案:·少年时期出游落难的皇子在凶徒追杀之际遇上了英勇无惧的男子,救下一命,从此两人的命运- yin -差阳错之下紧紧相连,他回京为君,迎他再见为臣,但是他的条件竟是,“你得让我骑着在街上走上一圈”,天下唯我独尊,竟然要我做你的身下乘骑好吧,你等着瞧。
腹黑攻VS洒脱受·不矫情,一对一·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轩辕黎,白子夜 ┃ 配角: ┃ 其它:·第1章 落难皇子·“快追上,他就在前面,老大说了抓活的”·竹林灰暗,狂风大作,竹叶纷扰落地,不见其影,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一身污垢的仓皇奔跑,竹枝划破衣衫,面目皆伤,但是他根本没时间去关心这些,脚下慌不择路,时不时回头看看提着大刀,明晃晃的闪现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犹如罗刹,这一眼,心惊之余,又把他脚下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就在自己拼命的逃命时,几斤筋疲力竭的他终于看到了一座庙宇,庙宇破败不堪,前后通达,再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能躲一时是一时,反正自己是累得气喘吁吁,也没力气跑了,只怕到时候不是被抓而是自己先累死自己了。
抱着侥幸,他埋头冲进了破庙,还在手足无措的找寻藏身之地,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衫盘坐在佛像的香油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正准备往嘴里送,但是动作却停留在了那一刻,明显是因为少年的闯入打断了他的进度,现在,正神情漠然的看着少年,而少年本来- xing -命紧悬,心悬嗓子眼,突然看到那么一个人,当场惊诧胆颤,吓得惨叫,立马跌倒在地,惶恐不安的看着男子站起身缓步走向了自己,双目环睁,扑通一声,两眼翻白昏了过去·······我是谁我在哪·少年初醒之时,还在一片混沌之间,恍惚之间看到有人头在自己眼前晃动,意识清晰之时,才猛然惊觉,自己是被追杀来着,心绪一紧,立马坐起也顾不上其他就一个跟头翻向后去,随手抓起一把稻草,只当做盾牌,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颤颤巍巍的说,“大···大侠···饶···饶命···别···别杀我······”话吐不清晰,手里的稻草倒是抖落了一大把,冷汗直流。
“我为何杀你”男子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疑问,之后似乎恍然大悟,“哦~刚才那帮黑衣人就是在找你啊”·听对方那么一说,又想着自己昏迷了那么久,如果对方要自己的命那还不是刀起刀落的事,怎么会还让自己在这里求饶少年迟疑的抬了抬头,快速瞄了对方一眼又迅速低垂,又偷偷瞄了一眼,这一眼就被对方牢牢的逮住了,自己也忘记了盯着对方看是件多么失理的事了,只是一直处于被紧追杀戮的紧迫和恐惧感中,忽而见到一人对自己毫无防备而且还长得那么的好看···真的感觉一片- yin -暗的天空出现了一道直- she -大地的太阳,给了人希望,给了人温暖。
眼前的人,约莫十七八岁,蓝衫裹身,长发束起,剑眉飞扬,双眸如星,眉宇间的一股正气油然而发,但是明明是个男子,轮廓却有些柔和得有了几分女子之貌,唇畔如丹,一笑,乃邪魅焉。
少年很快冷静下来,刚才自己是被什么迷了心智吗为何盯着一个男子就感觉到温暖阳光了是不是太过紧张,神经错乱了·不过看着男子那般洒脱,面色平和,应该没有发生什么流血事件。
“那···那些人···去哪了”少年轻声问道,眼睛瞪着男子一眨不眨··“刚才是来这里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白衣少年来着,但是我觉着那帮人说话态度不是很好,就打发他们走了。”
男子揉了揉眼角,悠然自若的陈述着,从少年抖落的稻草拾起一把,站起身,走向佛像之下,又捡了几根木屑干柴坐下开始生火··态度不好,打发走了少年的眼睛瞪得溜圆,简直对男子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几个黑衣人在自己看来就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他就那么轻松的打发走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的···烤馒头·“你们一个个接二连三打扰我的进食,害的我的馒头都冷了。”
男子似乎在自言自语的抱怨,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少年平复了一下心绪,站起身拉了拉衣襬,拍打身上的尘土,把头发也整理了一下,遂上前,对着男子恭谨一拜,“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男子冷眼一瞥少年,嘴角轻扬,反问,“我什么时候救你命了我刚才只是说把那些人支走了,说不准待会儿还会回来,你赶紧走,免得连累我。”
说着就冲少年挥手,作轰撵状··少年昂首,朗声道,“那些恶徒来势汹汹,紧跟其后,我前脚踏入侠士眼前昏迷不醒,后脚那帮人必定抵达,先生不明真相,若不出手相助,怎能待我清醒在此与侠士闲聊侠士不求报恩之心实属难得,令黎儿钦佩不已。”
说着就又对男子俯首一拜··“我一句,你十句,还文绉绉的,欺负我没文化怎的”男子把馒头一收,烤得热乎了,赶紧吃。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表达得更君子一些,嘿嘿·”少年立马现了原型,跪坐着挠头嘿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满是稚嫩之气··男子不语,又翻出一个馒头继续烤,刚才似乎没吃饱。
“咕噜~”·一声巨响悠扬的冲少年腹中传开,瞬间残破的庙宇更增添了一份幸酸··少年无辜的瞪着闪闪发亮的双眼,羞涩的瞅了瞅男子,紧咬嘴唇,自认为掩饰得很好,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才不会让他发现自己盯了那经过火烤散发着阵阵酥香的馒头好久了,偷偷咽一下口水,自我催眠,我才不稀罕那食之无味的馒头,平时我吃的都是大鱼大肉,海味珍馐,才不会去讨要那个馒头呢,嗯,绝对不。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侠士,刚才你已经吃了一个,不然这个给我吧·”不,这不是我说的,是饿魔,他占领了我的心智少年还在与自己的尊严做最后的挣扎,身体却很老实的做出了反应,已经伸出去手,把男子手里插着馒头的木棒拿了过来,还厚颜无耻的对着男子笑。
·男子哑然失笑,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木头,淡淡的说道,“我叫白子夜,别侠士侠士的叫了·”·少年还垂涎三尺的盯着烤热的馒头,好像听到对方说话来着,随口应了一句,“哦,我叫轩辕黎。”
啪嗒,馒头掉落在地,滚了滚,滚到轩辕黎的脚边,轩辕黎还保持着烤馒头的姿态,面容呆滞,说完话后的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身份,掩不住了··作者有话要说:·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改个名字,算是从新开始·第2章 拜师学艺·轩辕黎纹丝不动,脊背早已布满丝丝汗珠,心里砰砰作响,自己都能清晰无比的听见,他这一路,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追杀,本来是想隐瞒身份来着,那样起码不管是谁都不会对自己另有企图,现在就因为一个馒头,就全部将戒备抛诸脑后,是看着对方面善吗哎呀,竟被一张皮囊破了功,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轩辕黎慢腾腾的把手放下,不着痕迹的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差点一声惨叫,但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发出嘤嘤呜呜的声音。
“哦,看来那些恶徒,你冲着你的身份来的,皇子殿下”白子夜挑了挑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纵身躺卧了下去,盯着火苗面无表情。
他这什么反应轩辕黎有些诧异,平常百姓见了皇子多半是要参拜,不参拜的起码以礼待之,或者就像刚才那帮凶徒追杀之,他这平平无奇的淡然,似乎,一点不把皇权尊卑放在眼里,有种身处世外桃源的淡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不给自己,那刚才自己在那遐想连篇个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皇子,你是平民,不应该给我行个礼吗”轩辕黎笃定对方对自己无意,慢慢端出了皇子的架子,腰板挺得倍直,脏兮兮的小脸还微微上扬。
白子夜眼皮都不抬,撤了火,“省省吧,荒郊野岭的还整那虚的干嘛我拜了你又如何,不拜你又如何”他懒懒的挥了挥手,翻个身背对轩辕黎,声音低沉的传来,“我要睡一觉,你请便吧。”
轩辕凝结不语的看着白子夜,总算是捋清楚了,之前就觉得白子夜虽然一身正气的形貌,但是行为举止却有种无所事事的散漫,洒脱有余魄力不足··瞅了瞅庙外,下雨了·······“干嘛把火撤了不是更冷吗”轩辕黎抱了抱手臂,打了个寒战,就弯腰准备重新生火,可是手还没捡到生火用的木屑就感觉本来光亮照进来的庙门乌压压的一片掩盖了光线,一抬头,吓得轩辕黎连滚带爬到白子夜面前,一边用力踹着白子夜一边惊恐的指着门外的一群被雨淋死的黑衣人,“白···白子···来···来了···”·“可让我们好找啊。”
一个带头的黑衣人抽出刀,眼神凶狠的走了进来,地上- shi -了一片··白子夜被踹醒,很是不悦,倏地坐起捏住了还要招呼上自己身上的来一脚,直接把那只脚的主人掀翻,“踹我踹得倒是起劲啊”·“对不起,那个···那些人···”轩辕黎拱手道歉,战战兢兢的指了指白子夜后面还在摆造型的黑衣人。
白子夜不悦的瞪了轩辕黎一眼,侧过身,刚露出半张脸就听一人大喊··“原来你们一伙的,让大爷我走了不少冤枉路啊·”·轩辕黎算是知道了,“你真的只是支走他们了”本来以为,你只是谦虚来着。
“嗯呐,你莫名其妙的昏倒,我就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追你,本来想把你交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他们一个个面目可憎的吼叫,我一恼,就随手指了个方向,他们还真跑了。”
白子夜一脸轻松的描述着来龙去脉,一点都没察觉现在他的- xing -命可忧,最后那一声得逞的嘲笑,可算是把对方激怒了··轩辕黎抬手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惊不已,这个人,刚才说什么把自己交出去原来他说的话真的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在里面,他就只是单纯的看对方不顺眼,顺便就下了他而已。
想到这里,轩辕黎扯着嗓子大嚎,俯身一把抱住白子夜的腰,躲在他怀里哭喊不止,“你我现在也算是认识了,你得救我”最后的三个字尤为清澈响亮。
“白子夜是吧也好,死了老子还能帮你立块碑”带头一声令下,黑人全数抽出刀身,杀气腾腾的冲轩辕黎和白子夜扑了过去,因为之前被戏耍一事,仇恨更甚,全都卯足劲杀之泄愤。
轩辕黎是双腿发麻,不得动弹,脑子还在想着要不要先跑,可还是看到白子夜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多谢好意,不过我想还早了些·”·“些”字一落,白子夜便一个翻身而起,迎面与最接近的人一个照面,单手握着砍向自己的手,顺势借而接住另一刀剑相向的利刃,一脚踢中那人腹部,跪爬在地,又附赠一脚踢翻了过来,躺在地上哀嚎连连,另一个被牵制的人也被白子夜一个手刀砍在勃颈处,当场昏迷,刀也自然而然被白子夜接手了,他舞刀往陆续上前来的黑衣人一挥,气势十足的指着中间一人,坲了把散落在额前的刘海,邪魅一笑,看得轩辕黎心脏紧缩,脸红耳赤。
“老子被师规桎梏不得杀生,可是自保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死之前再告诉你们我的另一个别称吧,夜罗刹,可曾听闻”这句话说得得意洋洋,语气中却是夹杂着一丝寒气,此时再看那份笑容,却是令人胆寒的索命符了。
“夜···夜罗刹”·“他,他肯定是唬人的·”·“可是夜罗刹之名,当今世上,可没人胆敢冒犯,更别说冒用了。”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我才不信,赫赫有名的夜罗刹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轩辕黎的紧张感顿失,悠闲的坐在地上,笑吟吟的看着几个黑衣人踌躇不前,有所顾忌的模样,末了想起之前还在地上的馒头,又低头去找,全然不顾自己眼前正在展开一场由他引发的杀戮。
黑衣人虽然忌惮“夜罗刹”的名号,但是也不相信白子夜的说辞,便半信半疑,心事重重的开始攻击,一拥而上··乒乒乓乓,刀光剑影,鬼哭狼嚎间,轩辕黎不满的啃完了半个馒头,另一半实在不忍下咽了,因为被不知哪个杀千刀的踩了一脚,都成渣了,捡不起来了。
再看看战况,死伤参半,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黑漆漆的一团团,毫无美感··轩辕黎皱眉“啧”了一声,看向唯一的胜利者,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经过血的洗礼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威慑,他侧过脸,斜视轩辕黎一眼,眼里似乎泛着没有退去的红光,随手抹了把脸色的血迹,那不是他的。
这一幕,鬼魅至极,轩辕黎看呆了··白子夜身上没有半点伤势,且呼吸平缓,这一看,就是一个绝世高手啊,当下不抱大腿什么时候抱于是身为皇子的轩辕黎又扔掉包袱,立马冲过去,同时扑通一声,几乎是跪滑到白子夜脚边,声色并茂的大喊了一声,“师傅”·第3章 自食恶果·“我不收徒。”
白子夜把伤痕累累的刀随手一扔,越过地上的残骸到之前休息的地方拿起一个包袱往身上一背,目不斜视的从轩辕黎的眼前走过,身后的轩辕黎满面的崇仰··好厉害。
轩辕黎撒腿就追了上去,刚追到门口就听到白子夜的疑问,“火灭了没有”·轩辕黎一愣,扭头看了看,刚才还在冒着星星点点火苗的火堆已经完全熄灭,青烟都不在,轩辕黎更是惊叹,他刚才就料定了那伙人会返回,所以才把火撤了,以便此刻打完走人想不到还是个细心的家伙啊·走了不知多久,轩辕黎的脚都已经快抽筋了,面上那是一个呲牙咧嘴,狼狈不堪,几次想停下不跟了,可是看对方一点没停下来询问他的意思,径自加快步伐,眼看就要把轩辕黎甩个没影,轩辕黎仰天苦笑,发泄的脚下一跺,赶紧赶慢的追上去,这一次还有意无意的抢在白子夜前头,装作无意的从他面前晃荡过,还装腔作势的高声一叹,“哎呀,大雨过后,空气果真清新,令人心旷神怡啊~~”·白子夜停下脚步,漠然的看着在自己眼前晃悠的轩辕黎,他的鞋袜和衣䙓全是泥垢,身上脸上更是血泥相合,邋遢不堪,亏得他这副尊容还好意思丢人现眼。
“你到底跟我到什么时候”白子夜语气平静,双手环胸,只当自己歇会了··“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轩辕黎见自己的招摇的作用起了,赶紧折回一步,眼神放光的盯着白子夜,脸上笑得那是一个谄媚,只是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倒是可爱不少。
轩辕黎满心期待的等着白子夜表达出一两个态度,自己好讨价还价什么的,谁知他只是瞪着双眼,像是出了神,末了反应过来只留下一句,“你喜欢跟便跟,别说我认识你就是。”
这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怎么的那自己不是弄巧成拙了吗想到这里,轩辕黎那是一个懊恼,转身就哼哼哈哈的追上去。
“怎么能说不认识呢明明我们刚才都已经经历过生死了,说是生死之交都不为过·”·“是我救你,谢谢·”啥时候生死之交了你什么力都没出好么白子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那你既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更当报答你了,别传出去说我们皇家之人不懂知恩图报·”说完话,轩辕黎顿下脚步,赶紧左右张望,确定无人了才松了口气,要是再被那些个追杀自己的同伙人或者见财起意的人,那就又要劳烦白子夜了。
“那殿下是赏我千金还是封候加爵啊”白子夜显然不以为然,脚下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是身边的轩辕黎锲而不舍的一直想办法窜到他眼前来。
“那些都可以商量,但是现在我乃自身难保,就算要给你权,给你势也要等到父皇的护卫军寻到我,才能实现,眼下不如来点实在的,比如······”轩辕黎看着脚下泥泞的地面,脚还在努力找个落处,忽的就出现了一双黑靴,疑惑的抬眼一看,白子夜就近在眼前,吓得他当即差点往后摔去,白子夜伸手一拉,把他牢牢抓住,另一只手不客气的捏住了他还肉乎乎的小脸。
“你若是个女子,我倒还能让你以身相许,但,且不说你是个男子,还是皇子,私定终身之事怕是不能吧·”说罢,白子夜松开轩辕黎的脸,把已经站定的轩辕黎往后一推,转首离去。
“私定终身倒是不难,倒是你说的男子怎么了男子怎地不能以身相许,不试试怎么知道”轩辕黎嘿声一笑,天真无邪,在雨后乍现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白子夜一脸呆滞,反应不能,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有点违和的事·临近傍晚之时,轩辕黎死皮赖脸,被白子夜一路嫌弃的终于追到了深山之处一座竹舍前。
初到之时,轩辕黎还在竹子围成的围栏之外张望了许久,犹豫再三才移步跟着白子夜的步伐走了进去,还没进屋就看到一个黑色物体从竹舍猛地飞出,直击白子夜额头,白子夜还没吭声,轩辕黎倒是捂着嘴大喊大叫了起来,“啊~有刺客”·白子夜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轩辕黎脸上,制止他的大呼小叫,轩辕黎定了定神,瞅了瞅地上刚才砸向白子夜的凶器,是一个铝制的茶壶,还凹陷了一处,再瞅了瞅白子夜的额头,除了红一点,没有一点被袭击的样子,这头,还真是硬啊,放心之余自己有些难为情,自己反应过激了点吧,细细想来,这里除了竹舍的主人,怕是没其他人了,不然飞过来的可能不是茶壶,而是一把刀。
“师傅,你就是这样迎接徒儿的”白子夜弯腰捡起茶壶,有些不悦的抬高了嗓音···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师傅轩辕黎垂下双眸,若有所思,不表言辞,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时就从竹舍里窜出个人,灰衫裹身,负手而来,白发红颜,眼神坚毅,素有宝刀未老之态,轩辕黎惊喜过旺,差点叫喊出声,但还是忍耐下来,换之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上前询问,“他,是你师傅”·白子夜点了点头,前面之前冷哼一声,“我当什么事让你延误时辰,原来是勾搭上了小白脸还说自己正直不屈,我瞅着你就是那条道上的人。”
“你再胡说,是我师傅我也不客气了·”白子夜嘴里虽然有要挟的意思,但是态度却仍是恭谨尊敬,譬如现在这站得直挺挺的身姿,垂放的手时不时捏捏衣衫的小动作,全被轩辕黎看在眼里。
轩辕黎有点幸灾乐祸,但也不做声色,上前对着白子夜的师傅弯腰一拱手,“师傅有礼,方才您说子夜那条道,是哪条道”明知故问的轩辕黎表现出了小孩子的优势,一脸懵懂,虚心求教。
“喂你···”白子夜有些恼,想把轩辕黎拉回来,可是自己师傅先一步,自己就不敢造次,乖乖的站在原地··“就是···”师傅刚想作答,就瞅着轩辕黎的容貌有些似曾相似,不禁拉着他细细查看,一会儿捏脸,一会儿抬头,愣是横竖把轩辕黎看了个遍,轩辕黎表面看起来不太自在,但也十分配合,末了瞅着师傅的沉思的脸不解的问,“师傅这是作甚”·师傅双目如炬,沉声道,“你是何人”·第4章 密而不告·轩辕黎略有防备的偏头看了看白子夜,他倒是把目光移向了一旁,这算是暗示自己“没关系”的意思了,白子夜既然都对自己的皇子身份不屑一顾,那么他的师傅自然不在话下,便卸下防备,咧嘴一笑,朗声道,“我是轩辕黎,大祁国的三皇子。”
这么个自我介绍,那是骄傲无比,荣耀至上的,自然那稚嫩的小脸洋溢的满是自豪感··此话一出,师傅的眼神更加怪异了,一双略显老态的眼睛开始散发阵阵光芒,轩辕黎有些匪夷所思,那一闪一闪的难道是眼泪不会吧·还没等轩辕黎弄清楚,就见师傅单膝下跪,拱手礼拜,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卑不亢,“臣···草民拜见三殿下。”
这反应转换得太快了吧轩辕黎有些惊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嘴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还没等他发出半点声响,师傅就冲轩辕黎身后,白子夜站立的地方大喝道,“还不快过来拜见三殿下”·“我拜见他刚才可是···”·轩辕黎明显瞅见白子夜满面的不情愿,似乎还想搬出自己“救命之恩”的事来说,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师傅再一次打断,音量更高了一些,“尊卑有别,不可造次”·“不用了不用了,刚才子夜还救了我一命,况且现在没有其他人,就不必遵循那俗套礼法,师傅也请起吧。”
轩辕黎笑吟吟的摆着手,有些傻乎乎,又赶忙去搀扶师傅··“哦”师傅被扶起来后看着白子夜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讶,又快速打量了一下轩辕黎的模样,惶恐道,“莫非三殿下遇到歹人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竟敢对三殿下无理”·轩辕黎憨态可掬的笑了笑,心道,岂止无理啊,简直丧心病狂。
“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吧,叫你行礼你还站得挺直啊,三殿□□恤我们说了客套话,你还当真了过来”·轩辕黎还在失神的空档,白子夜就被师傅揪着耳朵哀嚎连连的押到自己眼前被师傅按着在自己眼前跪下,还按着磕了几个响头,“砰砰砰”三声巨响,抬起头时,额头都起了一个红包,正一脸受辱的咬着牙,轩辕黎一愣,刚才被水壶砸中都没有半点痕迹,现在包都起了看来师傅是真下得去手的,可是···这还是刚才那仗剑在身,令人畏惧的“夜罗刹”吗这反差倒是意外的可爱啊,没忍住,失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最后一个哈字勉强够上去的,发现好像触发了什么,笑容有些尴尬起来,可是白子夜的怒火也已经到了迸发的点,“笑什么笑”·轩辕黎被那么一吼,乖乖的闭上了嘴,甚至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那边师傅就又开始教育起白子夜的大不敬,那是又动手又动脚的,追得白子夜跟丧家犬一样满竹舍跑,一边跑一边求饶,什么侠士之风,凌然正气荡然无存,反而师傅的老当益壮,声如洪钟让轩辕黎更为敬佩。
被师傅拳脚相向的教导,白子夜可算是忍辱负重,对轩辕黎的态度恭敬谦卑了数倍,轩辕黎倒是有些诚惶诚恐,不敢正视白子夜的脸··师傅热情的帮轩辕黎烧水沐浴,换上一套算是最好的衣衫,收拾一番倒也有了几分皇子的气质,只是在看着自己的时候,轩辕黎总是觉得他是在看别的东西,·傍晚时分,吃过一顿粗茶淡饭之后,轩辕黎便搬着小马扎坐到了竹桌旁和师傅闲话家常,在一番闲聊后,轩辕黎惊喜的知道,师傅乃是归隐数十年的白龙将军,创下“不败神话”的边疆克星,大祁得以安宁不受外扰可谓白龙将军功不可没,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朝堂之上无人敢议之事,颇受非议,心灰意冷之下忽然归隐,此后便无人再提及这位曾经的英雄,至于为什么大家遗忘得那么快,自然是与自身的利益无关了。
现在天下太平,一个没有兵权,被皇室猜忌的弃用之人,又有什么能让人记得,值得记住的呢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年少的轩辕黎倒是耿直爽快,对世俗之人的薄凉愤恨不已,为白龙直言叫屈,打抱不平,还一再拍着自己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忘恩负义,不做薄情之人,壮志豪言说得格外响亮,顺带还提了一句白子夜,“子夜大哥对我就特别好,他虽然不稀罕,但我可是要报答他的。”
说着还冲路过的白子夜眨了眨眼睛,白子夜双目无神的冷哼了一声,就要准备走,轩辕黎赶紧追加了一句,“我们说好了要以身相许·”·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别胡说”白子夜浑身一震,怒目圆睁的指着轩辕黎上前来,脸涨得通红。
轩辕黎把小板凳往白龙身边挪了挪,平静的看着白子夜隐忍的收回手,转身就要走,白龙捋了一下胡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轩辕黎,轻声问道,“殿下知道以身相许什么概念吗”·“就是我这辈子就跟定他了,他也得跟着我。”
十二岁的轩辕黎双眸如星,诚恳且真挚的宣誓,稚嫩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却是怎么都不觉得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这样啊·”白龙像是松了口气,可是那表情又隐约觉得有些麻烦。
“你赶紧回你的皇宫做你的三殿下去,我们这竹舍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白子夜冷笑一声,满是赶人的意思,转身到烛台添了点油,点上了灯,不算宽敞的竹舍笼罩在了充满暖意的光亮中。
轩辕黎盯视着白子夜的背影,眼神中有一种灼热一闪而过,瞬间恢复孩子般天真的清澈,对着白子夜高声道,“我说了要你教了我武功我再走的·”·“我什么时候答应教你武功了”白子夜转过身,吹灭火折子,挑眉看向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管你呢,反正要你教我武功这事势在必得,你阻止不了我的·轩辕黎把白子夜此刻的神情一眉一眼全都刻在了心里,扭头对像在思考什么的白龙问道,“啊,对了,白龙将军,夜罗刹是什么”·“嗯”白龙双眼慢慢恢复意识般,机械的眨巴了几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可是那边的白子夜已经站不住,急吼吼的冲上来,“死小子,闭上你的烂嘴”·“方才殿下说什么”白龙一脸疑惑的看着轩辕黎,又瞧白子夜反应那么过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斜眼瞪向白子夜,瞬间,白子夜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喉结上下快速的滚动了一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下有些得意的轩辕黎高冷的瞟了一眼白子夜,故意将声音拖得冗长,“我说夜···”·“对,我竟然将允诺殿下之事忘却了,真是该死。”
白子夜挤出一个违心的笑容跳上前一把搂住了轩辕黎,又急又乐呵,咬牙对轩辕黎耳边警告道,“敢说出夜罗刹三个字你就等着暴尸荒野吧·”·“你早答应我不就没事了。”
轩辕黎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应白子夜,豪爽的将手臂一挥,继续把刚才的话接完,“夜哥哥答应亲授我武艺,在宫里的人寻到我之前,就打扰白龙将军了·”一口一个夜哥哥信口拈来,坦然自若。
在白龙将军还不明真相的目光下至始至终两人都保持着奇怪的微笑看着对方,一方神采奕奕,一方杀气暗溢··夜半时分,白子夜就发觉有人钻上了他的床,自己的礼法束身的师傅绝对不可能做这种轻浮之事,本来按照平时的警戒,早就一掌劈了对方,可是,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爬上他的床,还不客气的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这个身形,只有他了。
白子夜深吸口气,压住把对方甩出去的冲动,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问,“你做什么”·“我···怕黑·”·说话的人口齿不清,听得有些模糊,白子夜伸手一拉,竟然发现他在发抖,好像,胸口还有些热热的。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白子夜松开了手,再没去动轩辕黎,沉默的闭上了眼,这一天,大概,他也是强撑到现在的吧夜晚,总是人们情绪最脆弱的时刻。
许久,被窝里的人蠕动了一下,低声呢喃着,“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白子夜耳力惊人,尤其在这僻静的夜晚,每一个声响都能放大数大倍一样,阵阵在他耳畔回响,心里竟然开始鼓动燥热,闭上的双眼微微张开,黑夜里,似一道闪烁的星光,很快便又隐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水,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来更新,可累了,灵感不在线··第5章 时间为证·皇宫荣殿的大殿上一个身穿红底金丝绣花袍的男子心急如焚的走来走去,拳头锤掌心,眼睛不住的往外瞟,好不容易盼到一个身影慌张的小跑过来,赶紧甩手迎上去,拉着来人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怎么样来了没有”说着还伸着脑袋往殿外张望··“三殿下,奴才办事不利...”小太监萧离自责低头,对轩辕黎惭愧难当,正准备负荆请罪,来的路上酝酿了一堆词汇,熟背于心的忏悔之词一言未语就轩辕黎打断。
“他还是不肯来”轩辕的脸蒙上了一层失落感,伤心至极竟坐在地上啕嚎大哭起来,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哭声映得整个大殿都是回响。
萧离急忙蹲下身安慰自家主子,“小祖宗,您先别急着哭啊·”回头看了看站在两旁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忍俊不禁,似乎很想要笑话一下这个成了年还和小孩子一样撒泼打滚的皇子殿下,- yin -着脸就遣散了下去,这才又继续安抚自个的小祖宗。
“白少侠说了,他一生无拘无束惯了,受不了皇宫里的尊卑礼仪,卑躬屈膝...”萧离耐心的复述白子夜的原话,话说到一半又被某人悲痛欲绝的哭喊生生阻断。
“他明明知道这是我家还说那样的话,不就是不肯来吗”轩辕黎哭得更加使劲了,像是发觉了自己的丑态,直接面朝下的蒙头大哭,那凄惨之声真是令闻者不禁泪眼。
萧离摸了把眼角的- shi -润,道,“白少侠要是知道您如此介怀,定是开心的,他自己也说了,要是非得让他来宫里就得让你自个儿去请·”·哭声戛然而止,萧离茫然的瞅着刚才还声泪俱下的主子一时间没了声,自己也不敢说话了,就安静的跪在旁边,随时待命。
暗自抹了把眼泪的轩辕黎动作缓慢的弓起身,坐在地上,扶了扶头顶的皇金束发冠,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yin -恻恻的说:“萧离,你以后有话,能不能把重点先说了让本殿哭嚎那么久,你可乐惨了吧”·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萧离迟疑的抬起头仰望轩辕黎的脸,不禁咽了咽口水,一言不发,默默的又低下了头,换他趴在了地上,然后...·“我让你说话大喘气,让你说话大喘气,害得本殿伤心欲绝,你欲意何为哭那么用力,本殿不累吗哭坏了身体你赔得起吗”·被轩辕黎胖揍了一顿。
把萧离收拾得只剩半口气后,又把人使唤了起来,准备了行装,马不停蹄就出了宫,而且还是声势浩大的出了宫,打着名号就是“救命之恩,亲身为报·”·这名号的寓意何为有些人只当这混吃无用的老三没文化,胡乱一诌,有些人则认为这是三殿下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恳,只是还是因为没文化,说了最字面的意思,不管哪一种,都在当时引起了不小轰动,皇帝自然不会不知,只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就随他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还是到了当年了那个竹舍,还是当年的那个竹舍,这一晃,五载矣··轩辕黎难掩激动之情,也顾不上身后的大队伍了,翻身下马一路狂奔,差点摔个跟头,但是脸上还是傻乎乎的笑着,脚下一用力飞扑到大老远就看到坐在竹舍门口打磨菜刀的白子夜身上,挂在上面怎么都甩不下来。
“夜哥哥,夜哥哥,我想死你了·”轩辕黎一口一个夜哥哥叫得欢脱,笑声银铃充耳,跟在后面的大部队在竹舍外围的栅栏外就听得一清二楚了,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这三殿下还能这样笑·白子夜本想挥刀就是一砍,哪里来的狂徒,敢轻薄你夜祖宗待听到声音后,再定睛一瞅,呀,这不是五年前嚷着要以身相许,之后就被请回宫的死小子吗·“你怎么来了”说这话的白子夜刀并没有放下来,还比划在轩辕黎的后颈子上。
·轩辕黎仰起头开心的笑着,抱着白子夜不撒手,对他脖子上的菜刀视若无睹,还孜孜不倦的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之情,自己是如何的想念他,几次三番派人来请他都不应允,还以为是忘记了自己,说到后面竟有幽怨之意。
白子夜一字未曾入耳,反而一手撑住轩辕黎的脸把他推开,“离太近了,看不清你了·”·这么一句话看似无意,却惊了说话的人,也惊了听着的人··只是自己说话时重叠在了一起,听得有些若真若假了,倒有些恼了自己的聒噪。
轩辕黎欲言又止的盯着白子夜,刚才的过失让他不敢再大声说话,也开始思考要不要说些有营养的话,纠结的拧了把袖口··“数年未见,你怎么越来越...”白子夜声音渐渐轻下去,脸上的表情也微妙起来,这时,轩辕黎却厚脸皮的接了句。
“英俊了·”·说完就看到白子夜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两个字,“- yin -柔·”·只是没说出来,轩辕黎淡然一笑,装作毫不知情,依旧还保持着那傻乎乎的笑容。
他倒是一点没变,还如自己初见的模样··“脸皮越发厚了·”白子夜白了一眼,伸手就去捏轩辕黎的脸,手刚到脸上,就僵住了··轩辕黎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被白子夜“爱抚”了,还自个儿体贴的凑了上去,谁知白子夜定住了,疑惑的看着他,脸色似乎不好了。
“你...长高了·”·轩辕黎坦然一笑,“那是自然,我不能一直是少年的模样·”但是瞅了瞅,似乎又明白了一点白子夜为什么脸色不好了,以前都是自己仰视他的样子,现在自己已经能和他平齐,还高出了半个头,想到这里,轩辕黎又暗暗窃喜了一番。
“你在磨刀吗来来来,我帮你·”为了安抚白子夜受挫的心灵,轩辕黎殷勤的接过白子夜手里的刀,开始卖力的摩擦起来··“你是来请我进宫的吧。”
白子夜手里没了活路,乐得清闲的坐到一旁的小马扎上,看着围栏外那浩浩荡荡的长队悠闲的说到··“对·”轩辕黎爽快的回答,手里还在继续工作着,手法专业,一点皇子的架子都没有,倒是看得陪同的宫女和侍卫一脸汗颜。
“要想让我进宫,你就得让我骑着到大街上走一圈,你敢么”·白子夜的话轻描淡写,夹杂着些许轻佻,诚意不足,倒是有些捉弄人的感觉,轩辕黎停下手里的动作,嘴角上扬,站直了身体,垂眸低看着坐在小马扎一派轻松自在的白子夜,心里咕咕咕的,轻言道,“一定要这样吗”·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但是实在事多,更新有点晚了。
平安夜快乐吧·第6章 投机取巧·微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一直在外待命的侍卫和宫女都百无聊赖的打起了吨,当然也有几个暗怀心思的正关注着围栏里的情况,轩辕黎可是全部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捋了把自己被吹乱的发丝,依旧把目光放在还坐在小马扎上一言不发,但是一举一动都透漏着“没得商量”的霸道。
“我好歹是个皇子,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你给我个面子不行吗”轩辕黎讪笑着上前哀求,手掌不安分的摩擦得发热··白子夜瞟了一眼大部队,神情依旧没有半点缓和的意思,径自站起身来拍了拍轩辕黎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勉强你,但你也别勉强我,走吧。”
话罢就走进了竹舍··轩辕黎看着白子夜的背影微微一笑,对着外面叫唤了萧离进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自己就把衣袍一挽,高声道,“夜哥哥,我来了”·觉察出事情的走向的侍卫和宫女都开始沸腾了起来,也顾不上站姿就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难道三殿下真的准备把这个无名小卒背着下山,然后让对方骑在自己身上在大街上走一圈都说三殿下傻,但傻是傻,但他皇子的架子端得也正,从来不对他皇兄皇弟以下的身份下跪过,也就是说,皇室里的人但凡有点背景的都能骑到他身上,但是一个平民百姓就能···看来这三殿下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罢。
虽然意外,但也没见谁上前直言,还是一个个等着看好戏的望向了里面··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夜哥哥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要求又算得了什么你若是喜欢,我照做便是。”
自己已经乖巧的趴在了地上,等着白子夜骑上来了,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暗暗隐藏着不一样的心思,等着吧··白子夜的声音从头上闷闷的传了下来,“你早已不欠我什么,只是你既然这么诚意,我拒绝了也不好。”
说着就抬脚准备骑上前,可是临了轩辕黎又咋呼了一声··“等等等等·”·“怎么了反悔了”白子夜冷哼了一声,就要把脚收回去。
轩辕黎把头发全数挽了上去,用簪子固定住了才又趴回地上,笑盈盈的再次迎接白子夜,“长发烦扰,现在可以了·”·白子夜这才又骑了上去,可能没想到对方体积,身体不禁往下压了压,才又勉强挺住,白子夜一点不善解人意,轩辕黎还倒是连连道歉,怪自己养尊处优数载,能力不足,惊扰了夜哥哥。
本来这种姿势看着怎么都觉得有点幼稚,但是白子夜和轩辕黎本人都一点不觉得害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心甘情愿··确定了白子夜已经“上马”,轩辕黎才一点一点挪动,动作尽量放小,放稳,太过专注,额头也开始布满汗珠,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萧离惊恐万状的叫喊,“天哪,三殿下,太医说您背上的伤不能触碰啊”·慌里慌张的赶紧上来要扶起轩辕黎,倒是被轩辕黎斜眼一瞪,怒喝到,“你这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被萧离这么一叫唤,白子夜似乎也觉察了什么,翻下地,把轩辕黎拉了起来,神情凝重的把他的头往左边一偏,在左后颈处竟然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按照他身经百战的经验来看,一眼就能分辨出那是一道剑伤,而且伤口很深,要是再往前一点,那可就是致命伤了。
轩辕黎仓皇失措的把头发放下,担惊受怕的看着已经散发着阵阵杀意的白子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这···那年大雪,脚下打滑,摔···摔到了···”自己也编不下去了,只得小心的瞧着白子夜结寒的双眼。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是在围栏之外吗”白子夜没有追究伤是何处来的,也没有嘲讽轩辕黎的脚笨,而是不悦的看向了萧离。
“这···”萧离支支吾吾,满露难色,只是低着头,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身体似乎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轩辕黎心里大赞,不管对方是谁,那畏畏缩缩的模样还真是演绎到位的,这才是专业啊。
关注着白子夜的眼睛已经锁到他现在盯视的方向,好了,自己该上场了··“好啊,我当你那么痛快,居然投机取巧”白子夜不负所望的大发雷霆,指着空地上刚刚被萧离受命写下的“大街”二字,气得那是眼睛瞪得溜圆。
“啊哈哈哈~夜哥哥只说大街,又没指定是什么大街,我就···嘿嘿·”轩辕黎羞涩一笑,挠了挠头··这三殿下的文字游戏玩得好啊。
白子夜一副智商受辱的模样扬起拳头,狠狠的一拳把轩辕黎打翻在地,“你耍我”·在一旁已经被无视的萧离又赶紧跳了出来,大惊失色的扑到轩辕黎身旁哀嚎,“我的三殿下啊,您没事吧。”
轩辕黎捂着痛楚的脸颊,呆呆的看着白子夜,眼睛通红,有什么在呼之欲出,见到泫然欲泣的轩辕黎,白子夜似乎也心软了,无奈的叹息了口气,把他拉了起来,对着萧离吩咐道,“隔壁的小舍有柴火,你去给你主子烧些热水,泡个澡,换身衣裳。”
萧离遵命的恭谨的退下,轩辕黎又被白子夜拉进了竹舍,关上了门,把一直看热闹的视线隔绝··泡在澡盆里的轩辕黎裸露的上身,新旧,各种伤痕,白子夜的指尖都一一拂过,又怕弄疼他,动作缓慢轻柔,倒是把轩辕黎弄得有些瘙痒,不过更痒的是心,此刻他正在看着他,看着他不在身边所留下的痕迹,不觉脸红耳赤,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放在水里的手紧紧攥着拳头,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脑子尽量不敢往深处想。
“看来你们皇子之间,兴趣有些特殊·”白子夜巴掌在他唯一没伤的地方一拍,把- shi -毛巾一遍遍擦拭他的身体··“夜哥哥,你不要取笑我,我人笨,在宫里不受喜爱,受些欺辱,也是该。”
轩辕黎极度享受此刻的时光,距离他为他最后一次搓澡已经五年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态度恶劣,侍候得也不好,但是自己就是喜欢··“是啊,你的傻,无人能及。”
白子夜随口应了一句,把轩辕黎的深身体扳正面对自己,背洗完了,该换面前了··“没办法了,这是天生的·”轩辕黎也是一副为难的表情,笑得倒是有些可爱,只是对方却不再说话了,轩辕黎眨了眨眼睛,水雾袅绕,看清了白子夜此时正盯着自己胸口看,忽然脸色- yin -沉的·把帕子甩进水里,溅起水花,自己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开了澡房杀气腾腾的走了出去,轩辕黎起身挽留,意思意思的急着语气叫唤了几声,也就不再吱声,眼睛犀利的看到白子夜钻进了方才的厨房,此时萧离正在准备晚饭。
轩辕黎的诡异一笑,舒舒服服的坐回澡盆,低眸看了看胸前的三角伤疤,摸了摸,再抬眼就是一双野兽般的骇人双眸··第7章 深藏不露·“殿下·”·听到踏入澡房声音的轩辕黎,系衣带的手没有停,恍若未闻的把外衫也穿在了身上,背后的人就上前来伺候。
“殿下,我来吧·”·“嗯·”轩辕黎随口应了一声,张开双臂惬意的等着萧离伺候,两人面对时,视线相对,各自收了讯息的闪烁着光芒,轩辕黎神秘一笑,手掌覆盖着胸口伤疤的位置,呢喃着,“夜哥哥怎么都不会拒绝我,尤其是看到这个伤疤时。”
“事情果真都在殿下意料之中,白少侠他···”萧离有所顾忌的泯去声音,换言之,“只是奴才不明白,为什么殿下非得大张旗鼓的来迎接白少侠,不是应该越少让人知道越好吗”整理好衣衫后的萧离站开了一点,转身要去拿木梳。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我就是得让所有人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一些自以为是的人知道,子夜,谁都不能动·”轩辕黎的言语中充满自信和宣誓所有物的凌厉,和往昔一味只知道插科打诨的他大相径庭。
身上的气息泯去,轩辕黎夺过萧离手上的木梳,轻快的走出澡房,嘴里还在兴冲冲的呼唤着某个人,“夜哥哥,快来帮我梳头”·“你自己没手啊”白子夜自然是一脸嫌弃的拒绝,但是在轩辕黎死缠烂打之下,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扎了个歪歪斜斜的辫子,自己倒是惨不忍睹的模样,反倒是轩辕黎乐呵了好半天,还扬言说要顶着这个白子夜亲手梳的鞭子回宫,吓得白子夜赶紧把他抓回来又重新耐着- xing -子给他挽了个简便的发髻。
轩辕黎的- xing -子是一刻都不能等的,吃过晚饭就号令大部队启程,回宫之前,他跟着白子夜到了后山的一个坟冢前,那里长眠着白子夜最亲近的人,也是轩辕黎最敬重的人,没等白子夜说话,轩辕黎就跪在了墓碑前,先是“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之后又怀着敬畏之心对白龙的墓碑发誓,“子夜就是我的命,我在,他便在,我亡,他也要安然无恙。
荣华富贵他来享,万劫不复我来背·”·自己说得认真,却被白子夜踹了一脚,不满的说道,“说什么呢把我白子夜说得太没出息了吧”·说着自己也跟着跪在了碑前,看架势就要也做一番立誓宣言,轩辕黎惶恐抓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住,满是忧愁的摇了摇头,“你什么都别说,我不知道要你进宫是错还是对,但是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这件事,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想了五年,现在一刻都不愿意再等了·这五年花费的心力,让他有些疲惫了,现在至少,让他能把他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给他一个理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如他所言,万劫不复他来背,就好。
“你当我白子夜是贪生怕事之徒吗”白子夜看着自己,似乎眼里有些错愕,但是很快又恼怒了起来··轩辕黎牵起嘴角,刚想说话就被白子夜抢过话去。
“你别再说什么救命之恩,你当初为我挡下这一剑时,早就不欠我什么了,反倒让我对你多了份牵挂·”·白子夜的拳头毫无气力的锤在轩辕黎的胸口那个伤疤上,神采奕奕的看着轩辕黎,轩辕黎眉头皱了皱,挤出一个笑容,心事重重的看向了白龙的墓碑,在听到白子夜说那番话时,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的砸中,迅速的往无尽深渊坠落,眼中已不知何时布满了红血色,是他强忍住泪水的代价,他不敢看白子夜,如果他在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之后,还能那么坦然的说牵挂自己的话吗如果他知道这样的羁绊,是自己创造的,他还会留在自己身边吗他不敢再往下想,各种纷扰纠缠会乱了他的心神,现在,他只有义无反顾按着自己规划的道路走下去。
·“能被夜哥哥牵挂,我开心极了,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有人帮我欺负回来了·”说这话的轩辕黎明明可以笑得很开心,但是却怎么都很难装出来,他现在,虽然开心,却也有一种罪恶感在破土萌芽,笑容不受控制的,看起来却像哭一样。
“至于那么感动吗我这还没做什么呢,等到我做了什么,你再感动·”·轩辕黎很快收拾了情绪,又磕了几个头后,挽着白子夜兴高采烈的奔向了大部队,这一次,笑得如太阳一样耀眼,如孩子获得了至宝一样欢呼雀跃,声势浩大,敲敲打打走了京都一路,跟他三殿下娶亲了一样热闹非凡,街道两旁都是看热闹的闲人小贩,有些还特意捧着瓜子点心蹲在路边,指指点点,“看,傻三又胡闹了。”
白子夜一脸生无可恋的骑在马背上,想扭头就走,无奈被轩辕黎抓得死死的,原因就是,他自己就坐在同一匹马背上,白子夜后悔当时就应该把他踹下马,让他在跟着马后面追,自己就是太顾及他的颜面了。
回宫之后,宫内对于轩辕黎的所作为立马作为谈资传遍皇宫各处,倒是他同一天就能往返的速度让旁人倒有些意外,他不应该在外浪个两三天等尚书大人提着板子去寻他之时再回来吗这倒是有点大失所望了。
只不过这次等着三殿下的人是皇上身边的大监官李肃··轩辕黎无所畏惧的在皇帝跟前磕了几个响头,先是请罪这次的先斩后奏,后是将白子夜与他发生的事,和白子夜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一五一十全数告知,只是,把一些没必要的隐瞒了下去,神情是从所未有的坚毅,似乎要把白子夜留在他身边是势在必行,不肯退却了,皇帝想着这小子知恩图报,倒也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召见了白子夜,意思意思的训诫了几句,也就随他们去·了。
掌灯之时,轩辕黎观察了下白子夜在自己的寝殿被一群侍女围得团团转,伺候他老人家沐浴更衣,他是烦躁不安,但念及男女授受不亲,又不敢对侍女们怎么样,全是侍女们对自己上下其手,那忍耐的模样倒有些让轩辕黎幸灾乐祸,确定白子夜脱不开身自己才潜入书房的角落,在皇上御赐的龙杯盏脚下,按动了一个按钮,脚下的地面就移动开一块四方空地,里面黑幽幽一片,看不见底,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诡异,但是轩辕黎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移开的地板迅速合上,没有半点痕迹,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来过。
第8章 动心忍- xing -·地面上- shi -- shi -答答,黑黝黝的一条长道越走越亮,越往前走,一股腥气越来越重,走到头时,轩辕黎的脚下忽然站住,一个身影在他面前拱手,“殿下,您来了。”
轩辕黎从跳入黑道之时就一直闭着双眼,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后自己才缓慢的睁开了双眼,眼前赫然一个地下宫殿呈现眼前,没有金壁辉煌,却也难掩宏伟之气,石壁雕龙画凤,灯火通明,宫殿中央一鼎火炉冒着熊熊烈火,火苗肆意的往上蹿动,似要逃脱鼎内的枷锁。
轩辕黎越过来人,径直走上前把一旁兵器架上的三角剑身的奇异利剑提拿起来,看都没看一眼就扔给了身后的人,“把这剑熔了,别让子夜看到·”·走了几步,坐到了正位台阶上的石椅上,眼睛看向了接住剑身的萧离,此时他已不是在人前畏畏缩缩的太监模样,而是一副彬彬有礼,眼里都是期翼的素雅之态,越瞅越是好看,轩辕黎心里有些打鼓,“你这副模样休要在子夜面前出现。”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怎么还怕我抢了你的心上人”萧离淡淡一笑,又是一派俗尘不染的气韵··“也不准这么笑。”
轩辕黎又加了一句,眼神中有些妒火··萧离笑而不语,低头看了看三角剑,叹到,“确实该熔了它,若是被白子夜看到,你当年就白挨了这一剑,还差点丢了- xing -命,这东西,确实留不得。”
说罢,就把剑往鼎内一扔,瞬间剑身就被熊熊火焰吞噬··“其实,我倒挺舍不得,如果不是你拿这剑往我身上刺进这么一剑,恐怕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完全抓住他,这也是他的弱点,太过感情用事。”
轩辕黎眼睛注视着鼎内的火焰,眼神有些迷离起来,思绪完全回到了五年前他和他在竹舍里无忧无虑的生活中,那里没有权谋暗斗,没有明枪暗箭,没有血流成河·······萧离深吸口气,脸色有些苍白,不可置否,“还说呢,我都要吓死,但又不得不按你说的来,明明只要做做表面功夫就行,为什么非得让我对准你的心脏刺下去,你是想提前跟你的人生说长辞吗”·轩辕黎哈哈一笑,“子夜可没那么好骗,若不把命真给他,他又怎会记得我想想还蛮怀念他当时惊恐万分的脸,太可爱了。”
“可您当时不过才十二岁·”·“已经十二岁·”轩辕黎更正道,看萧离还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就赶紧打断,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觉得我今天在殿上哭得怎么样不夸张吧”·萧离一怔,反应过来就是一个白眼,“你这撒泼打滚的功力随着你的年纪越发羞耻,若不想被你的夜哥哥嫌弃,你以后少用这招。”
这是忠告··“我越是这样哭,他们越觉得我窝囊,不能这样哭的话······”轩辕黎为难宁了眉头,认真思考了会儿,一个画面浮现眼前,随即就是痴痴的笑“我可以跟子夜撒娇啊。”
打定主意般的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发觉座下的萧离是何等的鄙夷··“不跟你瞎扯,那边有什么动静”轩辕黎收起自己都觉得有点猥琐的笑容,认真脸的问道。
萧离暗里翻了个白眼,谁先瞎扯的但面上还是恭谨的回禀了一切,“大皇子,前方战事大胜,想必回朝就这几日·”·“他又大胜”轩辕黎略微一惊,摸了摸头,道,“也罢······”心里早已打定算盘,眼神里的睿智呈现无遗,笑容里满是自信。
站起身来整理了衣衫,转身便走,留下潇洒的一句,“你该回你的茅房了·”·萧离语塞,嘀咕了一句,“谁让你把出口设在茅房”·原路返还的轩辕黎在书房内收敛了周身气息,警觉房外的丝丝动静,赶紧趴到了地上,在书桌椅子下抓了本春宫图瞄了眼,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手里扬着书,手舞足蹈的绕了出去,“夜哥哥,我来了~~”·他走之后,拐角处就冒出个人影,瞥了一眼书房,难怪看不见他人,原来躲在桌子底下看春宫图这傻小子,又何惧转身就隐去身影,跟自己主子通报去了。
跑寝宫后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白子夜坐在椅子上,头发散着,低垂着头,看上去就是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轩辕黎偷笑一声,看来被那群小侍女折磨得够呛,自己都站在这里看了好久了都没发觉,还是懒得理会这样没精神可不好,看了看手里的春宫图,手一挥就冲白子夜砸去,白子夜双眼一睁,伸手就是一抓,稳稳的接住了来自轩辕黎的“暗器”,还想问问轩辕黎干嘛,定睛一看,手里是翻开了几页活色春香的彩图,脸色一青,随手就扔出去了老远,双目圆睁的瞪着轩辕黎,“那什么”·“唉唉唉,别摔坏了,这可是彩绘的,绝版,我花了好大功夫收集来的。”
轩辕黎诡计得逞的窃喜了一把,赶紧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去捡摊在地上的宝贝,捧在怀里跟奇世珍宝似的,还奇怪的看了一眼白子夜受惊吓不小的脸,“两个男人在一起不就是谈论这些个玩意吗怎的夜哥哥还这般反应”·“你···伤风败俗。”
白子夜凝噎在喉,半天才泄出了这四个字,脸色慢慢的涨红的偏过一旁去··屋内灯火摇曳,都不大能看清对方,轩辕黎索- xing -走近了一点,暗搓搓的伸出手去撩白子夜的头发,可是手还没碰到就被白子夜一把抓住,扭头去抓对方时,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宁静了起来。
轩辕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子夜,眼神中似有什么光芒在悄然溢出,早之前就觉得白子夜的轮廓有种说不出的魅惑,若不是他浑身一股汉子般的凌然之气,再柔弱些,眼神再流转些,定是个祸害朝纲的祸水,可是此时的白子夜还是往昔的双眸如星,却因为散开的头发把那种魅惑呈现了出来,更像只小野猫在瞪着他,让他心痒难耐,而白子夜似乎也觉察出这不自然的情愫在蔓延,眼神一凛,手上一用力就把轩辕黎的手掰到他身后,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霎时响彻整个寝宫。
“啊啊啊啊轻···轻点···受···受不了···啊哈···哈···”·可是这样的惨叫,随着痛楚的适应变得有些跌宕起伏,再加上受害人的有意无意的抹黑···在外伺候的人都憋红了脸,神情不自然的低下了头,连从茅房赶来的萧离一听,煞有介事的警告在外伺候的人把嘴巴收紧点,别说不该说的话。
胡闹了一番,白子夜终于放开了轩辕黎,冷着脸看差点回不过来手的轩辕黎呲牙咧嘴的揉搓关节,开口就是一句,“今晚我睡哪”·“自然跟我一起啊。”
“你觉得我俩个大男人一起合适吗”·“我的床大,不碍事,再说,我还想和夜哥哥分享分享我的······”轩辕黎兴致勃勃的又拿出春宫图翻了翻,可是瞥见白子夜发寒的双眼就胆战心惊的赶紧合上,放在了一旁,正色道,“我很久没跟夜哥哥同榻而眠了,我想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那是脸不红气不喘··强强年下宫廷侯爵·白子夜心里咯噔一下,抬眸看了看他一脸的认真,叹息道,“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
“可···我不想长大···夜哥哥都对我嫌弃了···”轩辕黎的模样越发可怜起来,委屈的红了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呜咽了起来,“当初我们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练武你都没有嫌弃我,现在因为我长大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我呜呜呜···”说着就眼泪珠子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眨眼的功夫就哭成了个泪人。
说话就说话,怎么说哭就哭了呢白子夜头疼的扶额,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耍赖,就喜欢哭,每次一哭自己就少不了白龙的一顿毒打,久而久之,自己一听他哭就浑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任何事都得顺着他,还想着回了宫就会改掉这坏习惯,谁知还是一如既往,还总觉得越演越烈·白子夜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回宫啊···他到底又因为回到这里发生了些什么事,吃了多少的苦心里不由升起怜惜,从一开始就几乎贴在椅子上的身体终于挪动了,站起来,把轩辕黎揽入怀里,心疼的轻拍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询问,“现在睡觉还点着灯吗”·轩辕黎抹了把眼泪,喜上眉梢,咽了咽哭腔,清脆的说道,“夜哥哥在,我就不用点灯了。”
第9章 明察秋毫·次日清晨,宫女来伺候轩辕黎起床时,见到白子夜睁着通红的眼睛,一脸倦容,好不容易把几乎长在自己身上的轩辕黎抠了下来,翻身下床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扶着腰差点摔回床上去,但是他还是硬气的站起来了,这一幕被宫女看在眼里,加上昨晚那“奇怪”的声音和萧管事的警告,都心领神会的低眉笑了笑,有些脸皮薄的是羞红了脸眼睛都不敢往床上瞧,生怕看都什么火辣辣的画面,闪瞎了自己的眼。
宫女刚想上前伺候白子夜就被他抬手拒绝,自己啥都喜欢自己来,得他本尊如此示意,一直扭捏着的宫女如获大释,放下东西,提着裙摆一溜烟没了人影,白子夜这才又转身看向了让他腰板如此受累的始作俑者,好小子,人高马大的身板还学五年前娇小的身形那样趴在自己身上睡,手脚都钳固着自己,因为力道之大不得动弹,就这样被他抱着睁眼到天亮,腰部肌肉都僵硬了。
真是越想越气,怒火上头,跳上了床一脚把还在呼呼大睡的轩辕黎踢下了床,轩辕黎只感觉自己被谁踹了一脚,惊呼一声翻滚下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某人骑坐在身上连揍了两耳光,打得眼冒金星,更加晕了。
“夜哥哥,你打我做什么”有点懵的轩辕黎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抬头看白子夜,可是对方只是板着张脸,啥都没说,就自己去洗脸了··轩辕黎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嘴角扯了扯,没敢笑出来,但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更加笑不出来了·······早膳之后,轩辕黎拉着白子夜在偌大恢弘的皇宫里观光,说得那是一个眉飞色舞,兴致勃勃,走了一圈下来,也是累得够呛,白子夜脚踩鹅卵石子路,低头看了看,没觉得每颗鹅卵石的大小一致,巧夺天工,只是觉得,真硌脚。
·在御花园的荷花亭上歇息之时,轩辕黎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单纯的只想跟他的夜哥哥叙叙旧情,不想旁人打扰,连向来都是贴身伺候的萧离都被遣退,只留下两人独坐亭中。
“昨日太晚,有些话有些问题,我都来不及问,而现在,我更加想知道了·”·白子夜果不其然的开口了,轩辕黎意料之中,刚才的摒退随从也都是借白子夜为由故意为之,他不露声色的笑了笑,道,“夜哥哥有话直说,你我之间不必有所隐瞒。”
“好,你我之间不必有所隐瞒·”白子夜豪气万丈一喝,手上不符气势的给轩辕黎递过一块糕点,声音放轻了下来,“这五年来,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你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
轩辕黎看着白子夜递过来的糕点,发怔的看了一眼,笑开了花的伸出双手去接,一边急着往嘴里塞,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白子夜,“哥哥有所不知,我也不瞒哥哥,六岁那年我母妃被女干人所害,说她通敌叛国,预意造反,母亲也因此丧命,因为证据不足,我也就被寄养到德妃门下,但也因此不受喜爱,十二岁那年我就偷跑出宫游玩,又发生了很多事,不过也因受伤父皇怜悯之心大发,不再怪罪我母妃之事,但也因此被禁足,更是不敢随意出宫,可随着越是长大,我的相貌越来越似假子,父皇看我柔弱,难堪大任,也就越发冷落我,我想表现得好点,才好向父皇请旨,这才一耽搁就是五年,若不是解禁了,我都不能亲自去接哥哥,现在好了,我平安了,再过半年也被分封出去了······”·白子夜手指用力,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一抬眼看到轩辕黎惶恐的看着自己,缓缓的道,“我那日问了萧离你的伤从何来,他说你的伤都是你的兄弟们弄的,你哪来的平安”·其实白子夜也没打算听到这么多信息量,萧离也没说,倒是意外的收获了,心里有些愤愤,也多了份怜爱,但轩辕黎又怎么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的,是实在没心没肺还是憨厚耿直啊·“那个多嘴的奴才,看我回去不割了他的舌头。”
轩辕黎咽下嘴里的东西,低声咒骂了一番··“他很忠心,是个好···人·”白子夜犹豫了下,觉得“奴才”二字不太尊重人。
轩辕黎苦涩的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才哑涩的开口,“我本罪妃之子,能保住- xing -命已是天恩,再加上我容貌- yin -柔,父皇自然更不喜欢,虽然兄弟们平时欺辱我,但也不会在下人们面前,算是给足了我颜面,我又怎敢再自诉苦楚,惹人心烦惹人笑话”轩辕黎看着白子夜,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
白子夜沉默不语,面色清冷,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悠悠开口,“我可以做你的客,但是不能做你的人·”·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轩辕黎不解。
“客乃外来者,做了什么大不敬之事,你倒可以推脱,如果做了你的人,那就与你脱不了干系了·”·轩辕黎咽了咽口水,悄声问道,“夜哥哥准备做什么事”·白子夜神秘一笑,不再作答,轩辕黎不明所以,却也不继续追问。
回到荣殿之后,白子夜就单独叫上了萧离与他在寝宫私谈,而轩辕黎则被派在门口守风,吹着冷风在外一头雾水的轩辕黎左看看士兵,右看看宫女,很清脆的咳嗽了声,“咳咳。
夜哥哥真是对我关爱至极,想给我准备什么惊喜,把最熟知我喜好的萧公公叫进去商议,真不愧是我的好哥·哥·”轩辕黎的笑容极其不自然,大约是自己都不信自己编的瞎话,但是偏偏还真有人信了。
甩手拂袖了好半天终于听到“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是弓着身出来的萧离,见到轩辕黎后恭谨的行了个礼,还没等请安的话说到嘴边就听到头上质问的声音。
“你有没有正脸看夜哥哥,你有没有笑得很温柔”·萧离眼角一抽,真想把自己的拂尘敲在他头上,碍于左右有人,得树立他皇子的威严,不得不隐忍下去,挤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道,“白先生只是让询问一些关于殿下喜好的之事而已。”
这两人撒谎还真是默契十足··轩辕黎将信将疑,自己跨步进去亲自索要答案,守风人换了萧离,萧离自当尽忠职守,立马把殿门关上,挺直了腰板,不许任何人靠近。
“夜哥哥,你到底和萧离说了什么悄悄话”轩辕黎一进来就是撒泼式的质问,身体左右晃摆··白子夜看到轩辕黎这种姿态,冷眼一瞪,“别整得跟女人似的,站直了。”
他从萧离嘴里听到的可是轩辕黎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安守本分,几乎做到对宫人以外的所有人都谦卑谨慎,战战兢兢,谁人说话大声一点都能吓得他瑟瑟发抖,泪眼婆娑,因此不少人故意以此来捉弄于他,怎么见了自己,- xing -格完全变成了一个没长大的小孩想必,是太依赖自己了吧·“那你告诉我嘛,还非得让我亲自放风。”
对于这事,轩辕黎始终耿耿于怀,倒不是把他关门口了,而是,两个人单独独处,而他不能参与其中··“我要打听你几个兄弟的事,不得让你亲自放风万一被你身边的哪个暗线听了去,告萧离一状,安他个议论皇室的罪名,你保得住他吗”白子夜往台阶上走了几步,衣䙓一掀,差点就势坐到大殿的正殿上去,想了想还是走下台阶,坐在了侧座上去。
轩辕黎也坐到了白子夜身旁,惊慌失措的问,“我···我身边的人···有暗线谁谁谁的”·“打从你带着人来接我到这宫里,我就觉察到你身边的人,除了萧离和经常被萧离带在身边的两个小宫女,可以说,全是监视你的人,有明有暗。”
白子夜明察秋毫的仰首,今早那两个女娃还羞愧难当的不敢直视床上的自己和轩辕黎,单纯得很,可不像另外两个眼睛鼠头鼠脑的往床上瞧·伸了伸腿,被轩辕黎一把抱在怀里按捏起来,那人还满是诚恳的看着他等着下面的话,不由自豪感暴增,清嗓一一列举,“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德妃,还有,皇上。”
唯独没有二皇子,当然,这些都是自己推算出来的,但也八九不离十,只是那个二皇子真的那么坦荡荡吗·轩辕黎因为惊吓不由自主的收紧手上的力道,把白子夜的小腿捏得是酸痛难忍,赶紧赔笑道歉,脸色还是煞白,颤抖着问,“我又没有什么威胁,为什么他们都盯着我”·“有人是为了你的安全,有人是为了警戒你的威胁,还有人···”白子夜凑上前勾了勾轩辕黎的下巴,邪魅一笑,“为了你的美色。”
第10章 以退为进·轩辕黎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子夜,心内砰砰作响,距离太近了,而且他那举动,有勾引自己的嫌疑·他把白子夜的手推到一边,平静的说道,“安全,威胁,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美色······我大概知道是谁。”
“他经常骚扰你吗”白子夜坐回了椅子上,斜眼看着轩辕黎暗淡下来的眼神··“五弟虽然言语上对我多番调戏,但也没有实际做过些什么,反倒是老四,仗着自己是嫡出就处处欺压我,我身上的伤大多都是他的杰作。”
轩辕黎似小媳妇般开始状告起自己的四弟,那泪眼朦胧,我见犹怜的模样倒是看得白子夜有些发愣··“你打他啊不是教了你些防身术吗”白子夜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把手愤愤难当。
“我打不过啊·”轩辕黎很老实的回答了,无奈的耷拉着脑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看在眼里的白子夜那是一个气,最后思忖了会儿,就在轩辕黎耳边嘀咕了几句,轩辕黎听后,喜上眉梢,连连点头,立马差人去办。
风和日丽,是个外出赏花的好季节,轩辕黎按白子夜说的,把老四轩辕炳约到了···练武场··轩辕炳与轩辕黎同岁,只不过轩辕黎早生了那么两个月就做了哥哥,但是轩辕炳个头挺拔,体格健硕,远远比轩辕黎看起来更加结实,相貌俊朗但眼中目中无人,- xing -情粗莽,行事说话都是趾高气昂之态,在白子夜看来,活脱脱一副皇室纨绔的写照,仗着自己头上的福荫为非作歹的家伙,情不自禁就翻了个白眼。
“怎地平日都是我三请四请你才肯来,今日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轩辕炳袍袖一挥,身后的太监侍从就赶紧搬出座椅放在他身后,刚好坐下,时机刚刚好。
“四弟,平时你总欺负我武功没你好,这次我让我在民间的哥哥跟你过招可好”轩辕黎努力把自己的气势抬起,说得那是掷地有声,倒也反了他一向畏畏缩缩的模样。
“哎哟,我当是你哪来的勇气呢,原来是请了帮手”轩辕炳冷嘲热讽,眼里全是轻蔑,但是也注意到了上前来行礼的白子夜,上下打量一番,冷言道,“你就是老三疯疯癫癫到外边请回来的救命恩人”·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救命恩人不敢当,三殿下看得起我,唤我一声哥哥,我呢闲来无事,也就随他进这皇宫看看···看看有谁还敢当我的面欺辱他”白子夜言语变得凌厉,把手里的佩剑猛的抽出,剑身发出“铮铮”剑鸣,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警戒起来。
“哥···哥哥喂···”轩辕黎心惊胆颤的在一旁手抖个不停,声音发颤的安抚白子夜,“哥哥说好了只是与四弟切磋的。”
轩辕炳脸色却是在白子夜拔剑的那一瞬间白了白,但也很快想到现在是在皇宫内,谅他再英勇无惧,也不敢冒着杀头的罪乱来,肯定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摆了摆架子,轻蔑的一笑,“你一个山野莽夫哪有资格跟本殿切磋武艺”眼皮都懒得抬一抬。
白子夜刚想反击回去,就听到轩辕黎自言自语的在嘀咕什么,细细一听····“是啊,夜哥哥武艺高强,以一敌百不在话下,万一四弟败了,四弟多没面子,果然我考虑不周,还是找个借口,让夜哥哥别跟四弟比试了吧,可是我认为四弟武艺是很高强才让夜哥哥见识一下的,但是,夜哥哥好像更胜一筹,嗯,这样吧···”轩辕黎嘀咕完了,正想转身对轩辕炳致歉,让两人别比划了,但是,刚才自己声音太大,已经完全被在场的所有人听去,这下想不比也晚了。
敢瞧不起我他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山野莽夫还能比我这个早就打遍皇宫无敌手的四殿下更厉害轩辕炳气势十足的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兵器架上提起一把两尺一寸的利剑,指向了白子夜,“既然如此,就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你若赢了我,我就不再找老三麻烦。”
“四殿下说话可算数”白子夜有些不太相信对方的意思··两人还在互相商量条件,轩辕黎就又站了出来,拍着大腿连连叫唤,“不可啊不可啊,四弟身份尊贵,万一不小心伤着了,父皇必定会怪罪,夜哥哥必定也会担上行刺的罪名,不妥不妥。”
“混账,我与白少侠切磋武艺怎有行刺之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刀剑无眼,死伤不论,谁都不许追究谁的责任,你敢吗”轩辕炳胸有成竹,挑衅的看着白子夜。
轩辕黎又咋咋呼呼起来,“你们都听到了全都听到了四弟说这场比武死伤不论意思是谁死谁伤都与对方无关了”轩辕黎的声音特别的大,弄得整个练武场无一不晓,但是他的语气中却总夹杂的害怕的情绪,不一会儿就哭喊了起来,“这要是哥哥出了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哭得那是一个伤心欲绝,几近昏厥,被萧离拖了下去,在观战区休息。
也不知是不是被轩辕黎刺激到了,两个人格外的卖力,又兴奋,又气愤,两三个回合下来,轩辕炳的自信心和骄傲全部瓦解,被白子夜全程压倒- xing -的完虐,打得兴起,白子夜顺手就把轩辕炳的锦袍全部刺烂,最后轩辕炳那是又羞又气,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最后把剑一扔,死活不肯比了,轩辕黎知道自己又该上场了,眼泪是说来就来,慌忙起身对轩辕炳是声泪俱下的赔不是,轩辕炳羞愧难当,见自己身上零七散八的挂着布条想扒了谁的衣服遮遮羞,可是左看右看,不是士兵的铠甲就是太监的宫服,总不能扒了宫女的衣服穿上吧最后目光锁定,二话不说就上前去解轩辕黎的腰带,吓得轩辕黎惨叫,白子夜怒喝一声,“你出尔反尔”·“总不能让我这个样子回宫吧”轩辕炳理直气壮,但是也不敢再对白子夜不客气,只有把气撒在轩辕黎头上,扒衣服的动作极其粗鲁,白子夜本想上前再教训一下对方,却被萧离拉住,意味深长的摇摇头,眼睁睁看着轩辕黎今天欢欢喜喜换上的腾云锦绣紫袍被轩辕炳扒走,轩辕黎也不敢言语,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模样气得白子夜甩手就走。
·四殿下自取其辱,恼羞成怒扒了三殿下的衣服愤然离去,白子夜名气大涨,三殿下的弱者形象更加令人生怜,除了现在的不敢惹,也就只有不忍心惹了··次日清晨,刚用完早膳的白子夜就听侍女们窃窃私语,轩辕黎也铁青张脸木讷的走进来,坐在桌子对面对白子夜说,“我刚从四弟那里过来,听说,昨天四弟回宫时,路过御花园,见树上的蜂窝烦心就给砸了,谁知那不是一般的蜜蜂,而是毒- xing -极强的杀人蜂,尚医间的所有御医全都去医治,今日四弟都还没醒过来。”
“我说一大早就没看到你人,是去看他了”白子夜若无其事的倒了杯茶,取到嘴边,又放下,“这又不管你的事,你怕什么”·“夜哥哥···你说老四好好干嘛去招惹那群蛰人的东西,以后我都不敢去御花园了···”轩辕黎难过的看着白子夜,有什么话哽咽在喉。
白子夜刚送到嘴边的茶又放了下来,“他是被人算计了,看他那副目中无人恃强凌弱的样,连你这个亲哥哥都毫无尊敬之心,宫内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啪”。
轩辕黎本想给自己倒杯水压压惊,听到白子夜这一番惊悚陈述吓得杯子掉了下去,“算···算计”·“离分封还有一段时间,皇上又迟迟不肯立储,自然有些人按耐不住,要出手了。”
轩辕黎垂眸,眼底有一丝光芒一闪而过,“夜哥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若不把眼睛放亮些,哪天有人对你做了些不可挽回的事,我想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
轩辕黎直勾勾的看着白子夜,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感动,胸口有什么在发热,在发烫,似乎要把他灼伤了,指尖微微颤动,似不受控制要急于去抓住什么,最后弯曲握成了拳头,用力的攥紧,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反复的呢喃着某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子夜···子夜····作者有话要说:·刚才网不稳定,差点以为写了半天的文都要丢了··强强年下宫廷侯爵第11章 礼尚往来·地下宫殿中,轩辕黎扶着石柱弯腰呕吐不止,面色苍白,眼珠子的颜色也开始慢慢泛出灰白色,萧离递过去一玉碗,轩辕黎举之饮尽,靠着石柱滑坐下地,费力的喘息着,须臾,面色逐渐红润,眸色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跟着平复下来。
“殿下,何苦呢”萧离紧皱眉头,全是不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毒的份量算什么”轩辕黎擦了擦嘴,冷哼道,“我若不试尽百毒,又怎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存活至今,往后,又怎能安然完成大业,这可比小时候他们给我灌的轻多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丧心病狂的疯子·”萧离捡起玉碗,瞅了瞅里面的药,居然一滴不剩··轩辕黎眉眼一弯,全是不在乎,“你每日给我研发各种奇毒,不也是让你医术更登峰造极世上还有哪个疯子愿意以身试毒”·“难道你就不怕万一我失了手,真正丧命”·“我不怕死,现在的我,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你有体会过身处人间炼狱的感受吗你有见过你最亲的人惨死在你眼前的经历吗仇恨,恐惧,绝望无时不刻侵蚀着我,现在我只要一闭上眼,全是遍地的尸骸和流动不止的鲜血,灵魂的悲鸣一直在我耳边萦绕,快要把我逼疯了,我若不死,那便是天要助我。”
轩辕黎深吸一口气,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那一瞬间他又魔怔了,现在满头大汗,苦笑的牵扯嘴角,自己是在试毒,但也是在解毒,反复无常,每每蚀骨剜心之痛,都要了他的命一般,他也想算了,可是一旦停下来,就真的是结束了。
萧离不可否置,认真的说,“事情还是按照殿下的计划一步步进行,只是,白少侠实在太敏锐了,我担心他会阻碍你·”·“不,他不会,他的注意力只在外而不在内。”
轩辕黎肯定的摇了摇头,看了看手心的毒- xing -衍生的红线已经褪去,喃喃道,“天快亮了吧·”·次日清晨,轩辕黎因前一夜的试毒身体还有些疲倦,理所当然的赖床了,可是白子夜毫不知情,只认为轩辕黎睡懒觉习惯了,前几日因为看到轩辕炳的身躯回来就对轩辕黎的体格颇为不满,拉着他每日闻鸡起武,前几日舞刀弄剑还有些吃力,后面也就慢慢能习惯了,只是总有那么几天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今日又来故伎重演。
白子夜那是毫不客气的把被子一掀,风风火火的把轩辕黎拖到了院子里,开始施令扎马步··轩辕黎强撑精神,力不从心的曲腿,可是一个马步还没形成自己就跌坐到了地上,只得抱歉的对白子夜赔笑,虚弱的说道,“对不起,夜哥哥,我今日有些不舒服,不知能否请假一日”·“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也罢,你先回去吧。”
白子夜很干脆的答应了轩辕黎的请求,伸手去拉轩辕黎,无意间瞥见轩辕黎的手心,脸色划过难以置信,轩辕黎心惊,赶紧收回手,却听到白子夜的感叹,“你小子才拿了几次刀啊竟然连茧子都起了。”
轩辕黎松了口气,笑而不语,在后来赶来伺候的萧离的搀扶下慢步走回了寝宫,路上萧离扭头看了看白子夜没有注意到这边,轻声禀报着,“五殿下送来了血珊瑚,说稍后就亲自来见你。”
“收下吧,摆在大殿最显眼的地方,记得,礼尚往来·”吩咐之后,轩辕黎脚突然一软,赶紧抓紧了萧离,自嘲的笑了笑,“这次料还真猛,脚都快没知觉了。”
“也亏得你还能走到这里·”萧离那是真敬佩··练完武后的白子夜刚沐浴更衣,便不见轩辕黎在寝宫休息,转了一圈在大殿上看到他正站在一座血珊瑚前,听到脚步声的轩辕黎转过身开心的向白子夜炫耀,“夜哥哥你看,这是五弟送我的。”
“你不在寝宫休息,反倒跑这来瞧这玩意”白子夜指着他身后的血珊瑚颇为不悦,又突然想了起来,大声道,“这是你那个爱占你便宜的弟弟送的”·轩辕黎赶紧做禁声状,忙不迭上前左右张望,嘘声道,“小声点哥哥。”
白子夜泰然自如的掏了掏耳朵,笑道,“你五弟的眼线早就撤了,就算有人听了去也只是别的人听去·”·“你···你怎么知道”轩辕黎诧异。
“我猜···可能是大皇子大胜回宫,威望大增,皇上龙颜大悦,不少支持大皇子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准备以此为由,力荐储君之选,朝内动向不明,没时间顾上你这边了吧,毕竟你那么听话,连人家送你的东西都要摆在这荣殿的大殿之上,多看重对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啊。”
白子夜皮笑肉不笑的拍着轩辕黎的肩膀,言语中多有暗嘲之意,轩辕黎又怎听不出·轩辕黎勉强的笑了笑,低垂双眸 ,说不尽的哀伤,“我知道夜哥哥恼我孬,但是在这深宫之中,父皇不待见我,我身后又没有像其他兄弟背后的家族势力,大皇兄看不起我,二皇兄素不与我往来,四弟总是欺压我,也就五弟待我最好,虽然总是有些其他怪异行为。”
“为难你了·”白子夜倒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平静,就那么轻描淡写四个字,让轩辕黎好生失望··没等轩辕黎再努力可怜一把让白子夜抱抱自己安慰自己,五殿下轩辕华就笑声如雷而至,轩辕黎心里那是一百万个不快,但也要拿出最迷人的微笑相迎。
白子夜找了个由头离开,却在暗处留了下来··他见这轩辕华跟轩辕炳确实不一样,眉眼间倒是与轩辕黎有些相似,同样仪表堂堂,这位皇子却多了份亲和度,对谁都笑脸相对,只是喜好有些特别。
这两兄弟见面吧,还把门关起来,怎么都有点居心不良的意图··轩辕黎知道白子夜在暗中观察,把平日里受的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现场逼良为娼的戏码是演得津津乐道,轩辕华奉旨离宫半月,对轩辕黎是思念更甚,一上来就言语露骨,行为轻浮,正和轩辕黎的意,不消半刻轩辕黎就忍无可忍般,梨花带雨的推辞离去,可是轩辕华似乎还在兴头上“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茶杯,泼了轩辕黎一身,还借关心之名要轩辕黎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别受了凉,当然轩辕黎不堪受辱,坚持离去,白子夜也跟着追了上去,轩辕华所求不得,兴致缺缺,正想离开,萧离便神神秘秘的假借赔礼道歉之名,顺便发了句牢骚。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五殿下莫怪,五殿下莫怪,殿下也是无心之失,本来二皇子与殿下素无来往,但也不至于打压,那日皇上亲赐皇撵送二皇子回宫时,恰好撞见殿下路过,竟然把殿下撞倒就径自离去,可怜殿下灰头土脸的也不敢发火,这几日定是郁结于心才扰了五殿下的兴致。”
轩辕华惊诧,拍案而起,心事重重的带着侍从纷纷离去··萧离满意的笑了笑,得给他主子汇报去了,他吩咐的礼,已经送出去了,刚走几步,想了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了某人才好,于是又往别的方向折了回去。
那边追着受伤的轩辕黎的白子夜一路来到寝宫,一进去轩辕黎就倒在床头,抱着枕头生闷气,白子夜知道他心中委屈,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他的背,想想这次看到的恐怕冰山一角,这小子这么多年恐怕对这样的事只多不少,长久积压,却无处释放,想摆脱,却要依附,因为那可能是他唯一的靠山。
可是,那是以前了··轩辕黎难得这么安静的和白子夜在一起,白子夜对自己还这么温柔,看来被人欺负还是很有好处的嘛,自己还是挺受宠的,他的手在自己背上触碰的感觉,真是暖到心里去了,可是...有点安静过头了。
一整天都没见白子夜吭一声,脸也很黑,轩辕黎有点慌了,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过窝囊,子夜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看不下去,要离开了·轩辕黎的内心世界很丰富,但是到了夜半时分,轩辕黎才听到了白子夜的第一句话,总算是明白了他这一整天的思量。
第12章 蓄势待发·“你得培养自己的势力·”·白子夜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畔,轩辕黎举着自己的手在眼前翻来覆去的观望,神情时而严肃,时而欢喜,眼神时而迷离,时而清澈,也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对座下的萧离说话,“子夜自己提议要我培养自己的势力,看来他也觉得我这个三皇子实在太窝囊了点。”
萧离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样一来,有些事就不用刻意的瞒着,必要时,还能让他助我们一臂之力·”·轩辕黎又不说话了,萧离疑惑,仔细端详他的神情,琢磨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瞧个不停,便问,“你有什么想法吗”·轩辕黎瘪嘴摇了摇头,叹息道,“萧离,你给我弄个什么药膏擦擦手吧,我这手的茧子。”
萧离,“......”·轩辕黎无视萧离无言的脸,接着道,“我平日都娇生惯养的,不应该有这常年拿剑留下的手茧才是·”·萧离一怔,立即请罪,“是我疏忽了。”
“罢,今日若不是夜哥哥...”轩辕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最近好像那个老四休养了好几日,身体都有些散漫了,我们是不是该去给他活动一下筋骨”·萧离看着轩辕黎高深莫测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怵,有些抗拒的说,“再给他打几下,我怕我提前归天。”
轩辕黎摇了摇头,笑容越发诡异,指了指自己道,“这次,我来·”·白子夜从晨练回来就一直不见轩辕黎身影,整个荣殿都找了个遍,连萧离也不见了,估摸着两人大概是办什么事去了,也没在意,就摸索到轩辕黎的寝宫内闭目养神,可是临近傍晚,都不见轩辕黎回来,白子夜坐不住了,瞅了瞅来来往往的宫女和侍卫太监们,盯紧了一个一直朝他递眼神的小太监,拉住就问,“你可知三殿下去哪了”·“三殿下从用过早膳后就被四殿下叫到琉璃殿,到现在都未回来,萧离也跟着去的,想必是被扣下,三殿下在求情吧,这种事情啊,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四殿下向来专横跋扈,又有皇后娘娘撑腰,在几兄弟间最不可一世,他见三殿下最不受宠,就处处欺压,有人看不下去了也会到皇上跟前说道,但转眼那人便被革职,四殿下也收敛了些,但是萧离就因为名字里有一个与三殿下同音的字,就被大做文章,动不了三殿下的时候就拿萧离撒气,这会儿,定是又吃苦头了,三殿下与萧公公情义深重,定是在维护周旋着。”
白子夜耐着- xing -子把对方的话全数听入耳里,这个小太监,我就那么一问,他就把那么久远的故事全倒腾出来了·白子夜拍拍小太监的肩膀,态度不明的就走出了荣殿,走远了些,见四下无人就跳上了屋顶,飞檐走壁,无一人察觉。
·琉璃殿里的轩辕黎还在和轩辕炳僵持着,没错,是僵持着··“老三,你最近长难耐了呀,我就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你都要阻挠了。”
轩辕炳大病初愈,养病期间进补了不少好食材,如今是面色红润,心有旺火,一半是补的,一半是气的··轩辕黎拦在低头匍在地面上的萧离前面,一丝也不肯退让,“四弟,打碎你西域进贡的茶杯是我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以前处处欺压我,连我的侍奴都不放过,我已经忍得够久了,如果你非要找个人出气,那就冲我来好了,与他无关。”
轩辕炳正中下怀,但也不急着表露,还在装腔作势,为难了自己般,“三哥说的哪里话,主子犯错,就该奴才替主受过,来人,把这没眼睛的奴才拖到内侍监!”·一声令下,站在琉璃殿门口的侍卫虎头熊腰的进来两个,上前就要去捉拿萧离,萧离那头是磕得“砰砰”响,地面血溅了一块,萧离浑身发抖,声音发颤的求饶,“四殿下饶命,四殿下饶命,三殿下救命,三殿下救命。”
“你们都不准动他!”轩辕黎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向无能顺从的他奋起反抗,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撞开侍卫,可是,侍卫纹丝不动,楞了会儿,他就把侍卫的佩剑猛地拔出,胡乱挥舞,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惊吓声叠加一起,轩辕黎也不知怎么办,慌慌张张的就砍了侍卫两刀,血溅当场,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轩辕炳一个箭步上前抢下佩剑狠扇了一个耳光,“放肆!琉璃殿岂容你这罪妃之子为非作歹!·轩辕黎被打得耳朵轰鸣,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轩辕炳,火辣辣的痛感才慢慢有在脸庞蔓延,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侍卫扣押着,而轩辕炳已经怒不可遏。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老三,这都是你自找的!”轩辕炳一脚把萧离踹翻,命人把轩辕黎捆绑了起来,吊在后殿的梨树,自己亲自持鞭把轩辕黎往死里抽,萧离在一旁跪拜哭求也无补于事,轩辕黎惨叫了几声,之前的硬气慢慢软了下来,也开始求饶,可是他的低声下气不但没让轩辕炳生出一点兄弟之情反而越发的兴奋,手里的鞭子挥动得越发快速发力,求饶无果,轩辕黎不知是痛晕了头还是恼羞成怒了,竟然喊出了“轩辕炳!总有一天我要你加倍偿还!”的壮志豪言来,可这句话在所有人听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几鞭子下去后,轩辕黎昏死了过去,连萧离也被吓晕了过去,在暗处的某人忍无可忍的终于要现身了··“皇后娘娘到·”·“德妃娘娘到。”
随着两声洪亮的通报声,这场闹剧总算落下了帷幕··轩辕黎再回到寝宫的时候已经是掌灯之时,人依旧昏迷着,德妃坐在床前满脸心疼,手上的手绢一直擦拭着轩辕黎的血渍,等到宣传的太医进来时,她将手绢一扔,便要离开,之前的心疼也换做冰凉。
“德妃娘娘既然担心三殿下,又为何不等太医诊治得知伤势如何了再行离去,非得做出这等疏离之情”白子夜靠在寝宫的门框上,语气不明的询问。
“他在琉璃殿喊的那句话我已听见·”·话罢就带着自己的侍女们离开了荣殿··白子夜看着里面侍候的人把轩辕黎满是血迹已经破败的衣饰端出来时候,皱眉的瞥了一眼,眼神中似有炽热又转而结成冰。
轩辕黎醒过来时已是子时,伺候的人都疲倦不堪,白子夜怕吵着他就坐在两丈远的椅子上打盹,萧离一直没合眼,轩辕黎一醒他就知道,赶紧凑上前去,又担忧又开心··“你的伤太丑了。”
没等萧离说话,轩辕黎就指着萧离的额头声音沙哑的开玩笑,可是一笑就牵扯到伤口,嘴角泄出了嘶气声··“这下你目的达成了,德妃,白子夜,肯定会义无反顾帮你铲除阻碍。”
萧离没空搭理轩辕黎,嘴角一张一合,用唇语和轩辕黎对话,就是怕隔墙有耳··轩辕黎会心一笑,又听萧离发出了正常的声音,“殿下需要喝水吗”·这就是为了提醒白子夜的。
“醒了·”白子夜一听声音,忙不迭爬起来转着圈圈找水··倒了水后就亲自扶起轩辕黎,亲自喂水,还故意把萧离挤开一样,萧离莫名其妙,轩辕黎受宠若惊,他的夜哥哥也有如此慌张的时候都是为了他,想到这里,轩辕黎觉得很有必要趁机揩一下油,机会难得啊。
于是冲萧离使了个眼色让他退下,自己就整理好情绪,准备下场猛料,摸上白子夜两把··白子夜一边喂水一边见轩辕黎的眼神中有什么很危险的讯息,加上他嘴角不受控制的在上扬,水都全喷出来了,干脆就拿开了水杯,轩辕黎还沉浸在自己的邪念中,猝不及防吐了一床的水。
“阿黎,你想不想做皇帝”·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又是过生日又是周日又是跨年夜,我只是想吃一顿生日宴,结果酒店爆满,人手不够忙得是店员晕头转向,吃完已经八点半了,然后看了场电影,回来的路上全靠徒步,到家时已经第二天凌晨,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就停更了,今天继续。
第13章 初露崭角·“我原本以为至少你能保护自己到分封就安全,但是我经过这段时间的明察暗访,发现,你的兄弟,可不会因为你明哲保身就放过你,他们要的,是没有任何人阻挠的登上大典,皇上正当盛年,一直没有立储的打算,但也没有明显的偏向谁,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卷入这场纷争了。”
白子夜严肃的阐述事实的真相,可是看到轩辕黎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模样很是火大,念他身上有伤不能动手就只能动口了,气沉丹田一声吼,“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轩辕黎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我听到了···我只是有些惶恐,怕我能力不足···”·“你记得多跟德妃走动,多孝敬她,她今天可是为了你差点得罪皇后了。”
白子夜话里透着高深莫测,但是轩辕黎也很清楚他的意思,德妃膝下无子,自己已早过继给她,虽说两人不太亲近,但是荣辱早已并存,德妃的娘家人又是当朝的宰相大人,势力不容小觑,这也是德妃在后宫地位一度不可动摇的根本。
白子夜这是让自己亲近德妃,拉拢陆宰相的势力,他怎会不知其实他很清楚,两人联合足以和任何一个皇子抗衡,起码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能够巩固,这其实也是皇帝的制衡之术,早年的德妃没有过度的袒护轩辕黎,不太亲近他,可能也是想着让轩辕黎能平平凡凡的做个逍遥王爷安度余生,只是生在帝王家,哪里有什么选择今日一出好戏,想必德妃也是心中有愧,要做出点表示了吧。
·轩辕还在装傻,“我还以为德妃不喜欢我·”·白子夜摸摸轩辕黎的头,跟摸小狗一样,“她那是做给外人看的,让别人以为你不存在什么威胁。”
轩辕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脸色绯红的看着白子夜,眼里似乎在期盼着什么,白子夜根本没空去理解他那热切的眼神,话锋一转,“你和萧离关系似乎很好啊,听你的下人们说你们情深义重,情比金坚啊。”
轩辕黎听白子夜的话有种很明显的酸气,有点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太过渴望了,自己臆想出来的,偏头仔细回味,真是越回味越觉得,白子夜话里有吃醋的嫌疑。
“难道哥哥在忌妒”轩辕黎冒着被白子夜一拳打翻的危险,明目张胆的问了··看到白子夜凝噎在喉,神色古怪,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最后暴躁的一声吼,丢下轩辕黎就冲出了寝宫内殿,轩辕黎更加确认了,心里的小鹿那是猛撞个不停,感觉内心的那把火就要喷发了,掩盖不住欣喜若狂的情绪,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不能乱动乱碰,欢呼雀跃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这已经是很含蓄的表达方式了。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得知白子夜不坦诚的心意后,轩辕黎多少有个底,每天乐呵呵的,连轩辕华连续几日都在自己眼前晃荡都耐心至极了,比起往些日子如今总是笑脸迎人,把轩辕华也哄得晕晕乎乎的,不顾旁人劝说硬是面圣掺了轩辕炳一本,不顾手足之情,心- xing -残暴,本来事情被皇后压下去的,但是被轩辕华带头,让自己的人又挑了起来,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一来没搞那么大,最多就借比武“误伤”什么的,二来也没什么人说,反正老三不受宠,没必要为了他得罪皇后的亲儿子,于是谁都没当一回事。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皇后德妃都出面了,自己兄弟亲自检举了呀,皇帝就做了做样子,禁闭了轩辕炳三日以作惩戒,轩辕华和轩辕炳也彻底结了梁子··轩辕黎觉得人逢喜事精神爽,做起事情来那是神清气爽,不知是不是笑得多了,运气也跟着好起来了,万事诸顺。
去拜会德妃之时,恰逢宰相大人在场,轩辕黎一进屋,就警觉了气氛,跪在德妃面前那是痛哭流涕,说明以往不敢亲近德妃是觉得自己本是罪妃之子,又寄人篱下,肯定不受人待见,更认为德妃因为自己懦弱不喜欢自己,每每深夜躲在被窝里哭,觉得自己碍眼,才十六岁那年搬出了霜华宫,如今得知德妃亲自到琉璃殿保自己,才知道德妃的用心良苦,当场指天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定会把德妃立于高位。
宰相大人陆采文深感轩辕黎是个重情重义的- xing -情中人,所言无一诚意满满,自己也想着也许真是能帮自己无后的妹妹居于人上不用落个陪葬的的唯一筹码··经过一番感人至深的母子重逢,冰释前嫌,轩辕黎和德妃还有宰相大人和乐融融的吃了顿午膳。
膳后离开之际,陆采文提点了轩辕黎一句,“你得让人重视你的存在·”而不是知道··轩辕黎回去后就跟白子夜坦白了自己所说所做和所听之事,白子夜诧异轩辕黎这么坦诚之外就是嫌弃轩辕黎老爱哭的毛病,然后就是琢磨该怎么让人重视。
于是在不久后的一天,轩辕黎逮着了机会,在一次兄弟宴会上,不知谁多嘴了一句蛮夷之地又有叛军作乱,大皇子轩辕胤只顾喝酒并不表态,可神态说明他很不屑,二皇子轩辕承看似认真听讲,却又无心上阵杀敌之意,老四轩辕炳向来目中无人,当场就骂了几句,意思就是大祁国随便派出一队人马就能灭了蛮夷,老五轩辕华只是感叹总是打仗,闹得鸡飞狗跳的,只有老三轩辕黎鬼使神差的嘟囔了句,“要是我能像其他各位兄弟一样能上阵杀敌,解父皇之忧就好了,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有心无力,去了也是送死罢。”
然后第二天,老四轩辕炳就当着皇帝的面,把轩辕黎这个人头送了出去,编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力荐轩辕黎出征蛮夷,轩辕华不知怎么想的,也跟着附议了,轩辕黎那是内心翻腾,诚惶诚恐,推三阻四,可是到最后还是以五位皇子中就属他还未做过建树,就当历练了,一道圣旨下,轩辕黎汗流不止的手抖的捧着圣旨回到了寝宫,一见白子夜就抱着他说明缘由,大哭了起来,·“都怪我多嘴啊~~~”·“没事没事,我陪着你,不就是打架吗怕什么,有我呢,不哭不哭。”
抱着白子夜的轩辕黎在白子夜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把白子夜抱得更紧了,还有意无意的摸了白子夜两把,子夜啊~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别想跑。
我的兄弟们啊,你们眼中的窝囊废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今天想早睡的,看来是不能实现了,脑子不够用真是要命·第14章 挂帅出征·轩辕黎一袭铁甲战袍,身姿飒爽,统帅众将士,其气势没有半点被淹没,身后的帅旗随风飘荡,只此一幕竟然有了种威慑四方的霸气凌然,这是众人没料到的,他没有哭哭啼啼的抱着马,而是在几位的兄弟各怀鬼胎的送别下,骑上战马绝尘而去。
萧离被留了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时刻留意朝堂的动向,临走前,白子夜不知道去了哪,与此同时,皇帝下了道诏书,此去凶险,念老三战场经验薄弱,特派左将军随军出征,而那个尊称左将军的军衔只在他这个大帅之下。
轩辕黎不以为然,依旧按部就班,行至城外之时就看到了一人仅率十余人骑马遥遥等候,走近一看,此人就是白子夜··“哥哥就是父皇亲封的左将军”轩辕黎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溜圆。
白子夜洒脱一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白龙不止是我师傅,更是我父亲,如今奉命承袭兵权,受封出任左将军之位,随三殿下一同出战,势必夷平他蛮夷之地·”·最后一句气势十足,鼓舞将士们士气大涨,由原先对轩辕黎能力的怀疑到如今白龙将军之子的壮志豪言开始有了信心,都纷纷振臂高呼,“大祁必胜!”·之后轩辕黎偷摸摸的拉了拉白子夜,好奇了问了句那十人什么来头,白子夜非常骄傲的告诉他是自己闯荡江湖结拜的兄弟,轩辕黎扭头一看,个个恭恭敬敬,神情严肃,哪里有半分江湖豪客的随- xing -想必就是白家暗养的死士,此去肯定是白子夜不放心自己安全,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保镖罢。
轩辕黎眼中窃喜光芒一闪而过,回过头表现出无上的崇敬对白子夜阿谀奉承,“夜哥哥真是厉害,我好羡慕江湖中人人敬畏的夜罗刹啊·”·白子夜脸色有些变幻莫测,不知这小子是真的夸自己,还是暗讽自己在白龙面前从来不敢坦诚夜罗刹的身份,可是他,眼睛清澈得有点发亮,就勉强力不从心的笑了笑。
·轩辕黎到达蛮夷边界,先是派人和谈免战,劝诫蛮夷弃战,以免生灵涂炭,可是蛮夷个个虎背熊腰的莽汉,见他一个柔柔弱弱的- yin -柔男子不但撕了和谈书,更是公然调戏轩辕黎的容貌,大言不惭让轩辕黎到□□承欢。
军营上下一片哗然,开始有了动摇之心,军心大乱,正当所有人以为轩辕黎定是如传闻中一般甘愿受辱,消沉厌战,都把希望放在了白子夜身上,可是没等白子夜表态,轩辕黎就把和谈书往火堆一扔,谈不拢,那就打吧,决断没有一丝犹豫,不仅众将士,白子夜也是满腹愕然。
轩辕黎不但要打,还要亲自打,亲率五万大军直袭蛮夷要害之处,左将军白子夜断尾包抄,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分散逃窜,缴获敌军粮草马匹不计其数,第一战大获全胜。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此一战后,还对轩辕黎抱有怀疑态度的将士们对轩辕黎的骁勇果敢纷纷臣服,轩辕黎一洗“调戏”之辱,让蛮夷那帮贼子再不敢妄言论之。
白子夜开始有了怀疑,拉着轩辕黎便直言心中疑虑,他本不是这样果敢的人,也从来没上过战场,怎会做出如此惊人之举,轩辕黎嘿嘿一笑,“夜哥哥教我的,千万别等到敌人觉察到你的杀意再反击。”
白子夜一愣,确实是自己曾经教习他武术之时,在把他打趴到起不来时告诫他的话,之后他就在某一次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成功被他用□□- she -穿了衣裳··“你真的没有隐藏什么”比如你自身的睿智和胆魄。
轩辕黎沉色失笑,看着篝火里跳跃的火苗,喃喃开口,“子夜,能对你坦白的,我绝不欺瞒,我所做的一切,绝对不会伤害到你,这点你毋庸置疑·”·白子夜从未见过轩辕黎这样的神情,眼睛里都是- yin -郁,火光映得他半颜- yin -暗,这样认真的说话,白子夜又怎能不信,那流露出仿佛在抗争着什么的坚毅,是装不出来的。
他得在这一战树立他的威望,他得付出更多人的心血来巩固他的地位,他的起点晚,他得拼命往上游,白子夜知道,轩辕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把每一句··轩辕黎在军营的日子里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和将士们同吃一锅饭,同洗一池水,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期间蛮夷几次卷土重来,大大小小战役无数,这仗也断断续续打了两载有余,轩辕黎的整日脏兮兮的在男人堆里打滚多了容貌也开始多了份坚毅,没有定时修理的胡渣更是让他多了份男子气魄,总算也填了一分吃苦耐劳的糙汉形象。
一次蛮夷中副将来人递上投降书,并率五千余人归降,白子夜疑心有诈,不予理会,轩辕黎收下降书,客客气气的给来使接风洗尘,而后自己率兵招降,果不其然对方诈降,轩辕黎受困峡谷,命在旦夕,可是轩辕黎发觉被围困之时,望着峡谷两端的弓箭手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正当蛮夷上下举族欢庆,坑杀帅兵之时,营中却传来了始料未及的噩耗··白子夜趁蛮夷困守轩辕黎之际,率兵全军出征,烧了对方的粮草,赶跑对方的马匹,损失惨重,战况失利,久战已无望,粮尽水绝,诈降副将围困轩辕黎难伸救援之手。
这一次白子夜分四处截杀,蛮夷大军逃无可逃,一举将蛮夷赶至荒芜之地··一月有余的饥寒交迫后,蛮夷终于彻底降了,递上招降书,协定用不再犯大祁边境,甘愿朝奉。
白子夜协招降书回到军营之时,轩辕黎还昏迷不醒的躺在营帐中,白子夜看着手里的招降书,怒火中烧,丢给了身边的副将自己待在轩辕黎身边,谁都不准打扰··谁能想到,为了这场战役,左将军不顾元帅- xing -命贸然出击,也是因为他的冷血,蛮夷始料未及,还未防备就被白子夜风厉雷行的灭了,这一切都是他们上演的声东击西,只是,这样的代价太大,差点,就要失去他。
“恭喜夜哥哥凯旋·”·轩辕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看到白子夜愁云惨雾的面容,想着说说开心的事,让他眉头松一松,可是一开口便是喉咙干裂的沙哑,光这一句话仿佛就花掉他全身的力气般,不禁又自嘲的笑了笑。
白子夜知道他的用意,可是却怎么都笑不起来,沉声问道,“值得吗”·轩辕黎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却在苍白的脸庞显得有些可怕,仿佛情绪使他不能安然躺卧,他撑起身,说,“值不值得我们也胜了”·白子夜挪了挪身体,把轩辕黎扶正坐姿,“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赢吗”·轩辕黎惨笑道,“哥哥若是输了,我也不必回去了,往后,阿黎还要夜哥哥多加庇佑呢。”
白子夜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一步险棋,不过···你下对了·”凝重的面容露出了笑意··“哥哥,你要不要歇息会儿”轩辕黎努力往床里面挪了挪,拍拍被自己焐热的被窝,挂着邪魅的笑。
白子夜仰头叹息,这小子,如今啥都好,尤其他的胆识和魄力,但是唯一一点就是,晚上老是喜欢抱着自己睡,这点当真一点没有变,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被轩辕黎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自己忌妒萧离和他的情分,然后就觉得,自己总是在单独对着轩辕黎时,总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只是每一次要睡觉前,自己总会扭捏一点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老子累死了·白子夜跟自己置气一样,把身上的铠甲一脱,脏兮兮的就钻进了轩辕黎的被窝里,拉着一角捂住了头··这一战,白子夜名声大噪,他夜罗刹之名再次打响,蛮夷只知轩辕黎出其不意,不易琢磨已是棘手,白子夜才是战场上名副其实的野兽,天生的杀戮者。
刀剑不伤其身便杀敌一百,所到之地,素有罗刹血洗修罗场的骇人之景··轩辕黎和白子夜在战场的卓越表现很快在朝堂上传开,所有人都震惊了,本想着轩辕黎那傻里吧唧只会哭的窝囊废肯定挨不到半年就丢兵卸甲等着这边派人救援,谁知他不但没有丢兵卸甲抱头求饶,还在第一战就打响,不仅如此还天降了个左将军白子夜,威名更甚,横扫千军,骁勇无敌,这下朝堂可算是砸开了锅,各大皇子的支持者,开始慌了,那白子夜什么来头若是他为轩辕黎所用,那可真是等于轩辕黎面前有了难以攻破的盾牌,想动轩辕黎,可没那么简单了,轩辕黎的势力,可就不能无视了。
回朝的时候,轩辕黎扫视每个人的神情,早就心里有数,他还拉着白子夜虚心求教,“哥哥,我这下算是扬眉吐气了吗是不是以后能仰首挺胸横着走了”这言语里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压抑已久想要爆发的渴望感作祟,半真半假的说着气话。
·白子夜毫不留情的就拍了轩辕黎一巴掌,“骄兵必败,懂不懂以后还给我继续装傻,你哭起来挺可爱的·”·轩辕黎什么都没听见,只把“可爱”二字收入耳畔,觉得该高兴白子夜对自己的赞许,还是该反抗一下说明自己是男人,但是一想,反正都是白子夜喜欢,可爱也算是爱吧。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第15章 无所顾忌·出征蛮夷之战回来后,轩辕黎还是一如既往的做他的傻皇子,只不过多了些借恭贺之名拜访的人群,轩辕黎却偷溜出来跑到了霜华宫,见着德妃就下跪唤了一声“母妃”,言辞恳切的讲述自己在战场上九死一生,重伤濒死之际想到的都是德妃往日的教诲,往后必定珍惜母子情分,一荣俱荣。
白子夜战功赫赫,又本是白龙将军之子,皇上亲言忏悔受小人蒙蔽,愧对白龙,便让白子夜承袭其父之衔,拜司马大将军,只是兵权,却被收走了一半,这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也足够让众人侧目,大家都认定了永无翻身之日的白龙,在销声匿迹之后还会让皇上亲自罪己,还培育出了另一个骁勇大将且皇上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念在白子夜对轩辕黎有救命之恩,兄弟情深,又经历了生死,便留他继续留在轩辕黎身边,这无疑是给轩辕黎送宝,有些人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宫里的所有一切都如萧离告知的一样,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只是分封之事因为战事推后,分封圣旨下的时候,除了把二皇子轩辕承和四皇子轩辕炳留在宫中,只有大皇子轩辕胤和五皇子轩辕华被划分到了离京甚远的灞国和裳国,这两国都是两位皇子参与战事收复的领土,且都是富饶锦绣之地,用其分封有理有据,只是老三参与战事所受之地不宜皇子居住,眼下又没有适合的诸侯国,便留在了京中。
几位分封的皇子皆已封王,但却太子之位仍旧悬空,朝堂猜忌不已,揣度不出圣意·自古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这下,可真是不知大风往哪边吹了··当晚,皇上举办了一次阖家宴,分封之后的第一场家庭宴会,皇上只嘱托了儿子两句保重身体的话,就和皇后一同离席,几位皇子的母妃本着让自己孩儿和兄弟们好好喝喝酒吃吃饭,也相继退下,德妃临走时眼神关切的拍拍轩辕黎的肩,“切勿贪杯。”
轩辕黎明朗一笑,点头应是··可是等德妃走后,他便让萧离又给自己拿了两壶酒,自己接二连三被“恭喜”连灌了好几杯,脸色通红,有些微醺了起来,萧离又拿了个杯子,给轩辕黎倒了两杯酒,轩辕黎拿着其中一杯就去·找老四,许是喝晕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还没到轩辕炳桌前自己先扑倒了下去,泼了轩辕炳一身,轩辕炳气急起身,指着轩辕黎的鼻子大喝道,“你搞什么鬼把我新衣服弄脏了想让我再扒了你的衣服吗”·轩辕炳的贴身侍卫都小心劝告轩辕炳切不可鲁莽,现在轩辕黎可不是当初那个无权无势的傻三了,可是轩辕炳心高气傲,哪里压制自己脾- xing -,反手就把说话的侍卫打到一边,口吐鲜血,“哪里轮得到你说话”·几位皇子都事不关己的坐在原位喝酒,大皇子本就不痛快,自顾喝酒解愁,二皇子算是说上一两句公道话,让萧离带自己主子退下休息,老五早就喝晕倒地胡言乱语。
轩辕黎爬起身来连连赔笑,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嘴脸,对轩辕炳弯腰致歉,酒气冲天的言语到,“四···四弟···对不住,我本···本是好意···谢谢你。”
“谢我什么”轩辕炳不明他言语,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气··“若···若不是你力荐我出征···我···也不,也不会···让父皇刮目,可不···谢你···”·轩辕黎说话可是字字诚恳,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轩辕炳斜眼看他,这小子不是真傻吧我那明明是整他,他能有这作为在自己意料之外的,居然还来感谢差点推他入虎口的人·轩辕炳不知说什么,轩辕黎又接着说明,“我知道四弟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轩辕炳一惊。
“你就是故意激发我,···你想让我有出息一点···其实你每日拿我练靶就是为了···锻炼我的体格···你对我寄予厚望,没有你的支持,我···没有今日坚定的信念···来···干”说完自己就又干了一杯。
我只是单纯的想揍你而已·轩辕炳越发好笑,这傻三永远都是傻三 ,别人卖了他他还感激不尽,既然你那么感激我,我就却之不恭了·立马转怒为笑,上演了兄友弟恭的戏码,“三哥能明白为弟的用心良苦,也不枉费为弟做了那么久的恶人啊。”
两人那么一言一语,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去,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平静如水,边喝酒边不漏痕迹的听了去,放在心中掂量起来··“以后···四弟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我定义不容辞”轩辕黎这番酒后豪言可是默许了自己跟轩辕炳的关系,而轩辕炳还不知所谓的心花怒放回敬轩辕黎,之后两人竟然情到深处抱着对方痛哭流涕。
这场酒宴也就是老三和老四感情最为亲厚,大家都恍然明了,果然最亲的人就是欺负他最狠的人··散宴时,轩辕黎和轩辕炳还恋恋不舍,抱着对方不撒手,轩辕黎宫外的府邸已经修葺完,几日前就已搬进去入住,轩辕黎念着府上等着自己的白子夜,执意要出宫,轩辕炳只好依他。
直到把轩辕黎送到宫门外,轩辕黎被萧离扶上了马车,轩辕炳还装腔作势的告诫萧离,“把我三哥伺候好了,以后定少不了你的赏赐·”·萧离低头应是,把贪财之态毫无保留的显露。
轩辕黎把头探出马车,冲轩辕炳招了招手,轩辕炳配合的上前,忍着轩辕黎的酒气听他轻声细语,“今日把四弟衣服弄脏真是心中有愧,本想让四弟再扒了一次衣裳,但是今日我穿的是宫外普通绣娘做的,不似那日的锦袍做工精美,那可是五弟送我的,说是用他国特用面料所做,穿在身上会有奇香,我本来还挺喜欢的。”
“哦看来为弟做了混账事···”轩辕炳脑子忽然一转,奇香老五·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轩辕炳强忍怒气,恭谨送别轩辕黎,转身就面色- yin -沉甩手回宫。
马车上的轩辕黎低头撑着脑袋,身体抖动不停,细碎的声音间接溢出,萧离板着脸不着力的踢了轩辕黎一脚,“想笑就笑出来·”·“不行不行,你牺牲那么大,我怎么能笑你”轩辕黎摆着手,憋着笑努力装出一副认真脸,但是话虽那么说,但是脑里只要一浮现萧离对着轩辕炳装出那副贪财小人的模样,还是没法控制住,说完就破了功,仰头捧腹大笑,语言清晰,可没有宴会上的那种酒后随- xing -。
萧离冷冷一笑,语气暗藏玄机,“我看殿下酒已经醒了,可不必小的大费周章的扶着醉得胡言乱语的您到白将军房中了·”·此话一出,轩辕黎笑声立马消匿,直接躺在了马车上哀嚎不止,“我头疼,你们要带我去哪啊夜哥哥呢眼好花啊~~~”·萧离又意思的踢了轩辕黎一脚,听着马蹄声逐渐向黎王府靠近。
第16章 先苦后甘·当萧离扶着摇摇晃晃还一直在口齿不清的叫唤着“夜哥哥”的轩辕黎跨进王府大门的时候,白子夜已经等候多时了,见萧离不知所措眼神急切的跟他求助,白子夜很仗义的伸出了援助之手,之后白子夜又体贴的让萧离先回去休息,萧离喜出望外,行了个礼,风尘仆仆的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轩辕黎靠在白子夜身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唤着“夜哥哥~夜哥哥啊~~~”他一直等待的爱怜没有来,而是感觉白子夜往自己身上凑了凑,似乎在嗅什么,之后自己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脚下打转,顺势就跌坐在地,像个烂泥一样赖在地上不动了,眼睛暗搓搓的瞟了白子夜一眼,他此时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可能也是作了番思想斗争,这才慢腾腾的把轩辕黎重新扶了起来,搭在了自己身上,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向他们卧室的院落走去。
“明明看起来弱不经风,想不到还有点重量,还好我力大无穷·”白子夜一路的牢骚,终于把轩辕黎摔到了床上,接着唤人打了盆热水给他擦身,可以说是很耐心了,虽然效率不怎么样,毕竟一个大男人。
最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偏头很认真的念叨了一句,“为什么会比我高半个头呢明明以前是个小不点·”最后许是心里不服气,把帕子一扔,起身就要走,可刚一转身,自己的衣被什么用力的拽住了。
“别走···夜哥哥···我怕···”轩辕黎眼睛通红,委屈巴巴的看着白子夜··“怕什么我又没吹灯。”
白子夜还是执意要走,可是拉拽的某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抓得紧紧的不撒手,如果自己非要走,不是和对方扭打一下就是把衣服撕烂了,想想还是不情愿的坐了下来。
虽说白子夜像是放弃挣扎了,可轩辕黎还是不肯松懈,就算他现在心里再高兴,也觉得机会难得,自己不能有所松懈·于是直接就坐起身来伸手就抱住了白子夜,一边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夜哥哥···我今天好开心啊·”·白子夜被他一抱,吓得不轻,但也没有很抗拒的甩开他,反倒奇怪他的举动,“开心你干嘛还哭”伸手就去擦他的眼泪。
轩辕黎把脸递过去很配合的让白子夜擦,之后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从六岁之后,因为母妃被女干人所害,眼睁睁看着母妃惨死,却什么都不能做,连哭都不能,之后虽然发现是错杀了母妃,可是父皇哪里肯认为是自己错便将事情全部掩盖,把我过继到了德妃那里,我寄人篱下,孤苦无依,受尽艰辛,一直都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在霜华宫不敢笑,不敢哭,不敢有任何的不满,不敢有任何自己的情绪,就怕德妃不高兴把我谴回去,我还小,我必须要依附于人才能生存。
我必须要活下来,就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不高兴,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太过小心,凡事不敢计较,养成了那群奴才的习惯,他们都可以不用听我的任何吩咐,我所得的食物和穿度都是最次的,几个兄弟更是不把我当成一日兄弟,只会认为我是耻辱···”·许是真的触动到了伤心处,轩辕黎的眼里除了无尽的泪水便是隐藏的仇恨,咽了咽哽咽的声调,愤恨的说道,“可是即便我如此忍气吞声,还是有人容不下我。”
白子夜面色平静的听着轩辕黎的哭诉,心中早已汹涌澎拜,他想安慰他,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莫名的就把手放在了他头上,轻轻抚摸,呢喃着,“都过去了,以后我有我,他们想欺负你也没那么容易了。”
轩辕黎感受到白子夜的手在自己头上掠过,那手心的温度触碰的每一寸地方都热得发烫,他的每一个都敲打着他的内心,他要乐疯了,更加依恋这样的温度,以后,自己还能戒掉吗借着酒意,眼泪又一次肆无忌惮的涌出,可是他却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展开臂膀,笑容猖獗的嘶吼着,“是啊,现在总算没人欺负我了,我那么久以来一直处在非常尴尬的位置,什么都不由我自己,如今我也算让人刮目相看,朝堂上那群唯利是图的小人总算也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个方向,我有你,有你这江湖和战场的夜罗刹,谁人不眼红,你都不知道今日酒宴上我那些个皇兄皇弟的脸色是怎么样的,就像自己一直踩在脚底的蝼蚁,突然能和他们平起平坐,平分秋色了一样。
我人生第一次得到尊重,我能不开心吗哈哈哈~~哈~~”·白子夜知道他压抑已久,如今接着酒醉发泄了出来,但是他不知道他心里是那么的苦,他的一切都是他非人的忍耐而来。
如果不是自己说了要他做皇帝的提议,恐怕,现在的他就不是在这里宣泄不满,而是躲在被窝时刻担忧被人算计,他已经开始反击了·这个小子,看似软弱无用,其实心里比谁都精明,只是一路荆棘无人陪他一起闯,他既然听了他的话,那就不仅限于做个无用王爷那么简单了,他要陪他登上巅峰,要赢回他所有该得的尊重。
轩辕黎说了一堆悲惨的心路历程,可是白子夜依旧面无表情,他就开始慌了,是不是自己黑化得太快,他不能接受一着急,他就扑到了白子夜面前,心慌意乱的解释,“子夜,你别怪我变得如此这般,像你说的,如果我不努力,我就只能缩在一旁等着别人施舍残羹,看我之前那般处境就能想到,甚至我会成为他们争权夺势的牺牲品,我想活,我想和你一起活。”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此时的白子夜心里想的只是···又准备哭了吗情绪大起大落很容易短命的,想早死吗·他轻叹一口气,把轩辕黎拉起来,哄着诓着安抚他,“我不怪你,你能有这种觉悟我很开心,你真的长大了,知道该争取自己想要的,我就不用担心你不思进取,与你共图大计。”
轩辕黎怔怔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直到白子夜握住了他的双手,真诚的说,“往后请多指教·”·白子夜的说法其实就是把自己的身家- xing -命交给轩辕黎,与他共进退,同荣辱,可轩辕黎在自己理解中参出了另一层含义,看着他的脸也幻想出了另一个画面。
他那勾魂的双眼正期盼的看着我,那粉嫩的双唇正在引诱我,他的双手正不舍的牵着我,他说他要嫁给我·于是轩辕黎发疯了,内心的野兽如洪水般势不可当,压抑不住长久以来的欲望,把白子夜按到在地,像是急切的要回应他的情深似海,准确无误的亲了上去,眷恋的啃噬他口中的温柔,唇舌放肆纠缠,旎旖风光四溢。
他压在心里的情感终于在此刻宣泄而出,他渴望了那么久,苦苦祈求也不一定会有的终于借着醉酒这个东西一并释放了出来,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如果这是一场梦,他期盼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酒是个好东西,他能让你有充分的理由和胆量去做你永远都不敢去做的事,可是要做承担一切的后果··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篇是轻松篇,交代一下两位男主的感情发展,终于亲上了,哈哈哈~~~·第17章 所求不得·昨天陪着轩辕黎在酒宴上各种阿谀奉承,拉着喝醉的轩辕黎一直点头哈腰给各位皇子赔不是,折腾了大半天,腰都差点直不起来,可以说是身心俱疲,还要强颜欢笑,所幸回到王府后,白子夜接替了他的工作,才能早早脱身休息,于是很满足的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去给自家主子弄早点,走过廊下时,发现昨天还把他累得够呛的主人此刻正坦着胸膛,背着刀跪在他自己的房门口,这演的哪出·轩辕黎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腰板挺得直挺挺,神情严肃,对着紧闭的房门已经喊了好几声了。
“夜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在门口,我连刀都给你带来了,你怎么喜欢怎么来,我绝不吭声·”·见房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轩辕黎意志消沉的低下头,心中各种懊恼,怎么就控制不住了呢自己的定- xing -看来还是差了点,子夜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就此结束他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吗心里开始隐隐作痛,似乎感觉一切都在远离他。
沉浸在悲伤里的轩辕黎根本无心留意外界,就算王府里偶尔路过的一两个奴仆因为诧异而相撞在一起他都无心去看,更别说脚步一向轻缓的萧离··“王爷,您昨晚是不是把白将军弄伤了”·萧离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意有所指的问道。
走近一看,轩辕黎脸上还有伤,这杰作,看来自己八成没猜错··轩辕黎斜眼瞥了萧离一眼,他那一副了然于胸,充满睿智的双眼,真是让他有点窝火,哼哼道,“你什么都知道还来问我做什么”·萧离抬手捋落到胸前发丝的手顿住,很平静的惊叹,“啊,王爷,您居然真的做了回畜生”这下十成了。
“你——”轩辕黎本就心烦意乱,被萧离那么语气不明的嘲讽也耐心不到哪里去,“没事就滚·”·萧离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径直去敲那原本属于轩辕黎的房门,又开始了日常,开始用作为一个太监特有的嗓音,拼命的往里传送,“白将军,王爷在门外跪了···”他偏头看了看轩辕黎,轩辕黎很机警的指了指天,他才又接着说,“跪了一宿了,衣服也敞开着,说要负荆请罪,小的不知王爷是哪里得罪了您,可是你看王爷能做到这般,定是珍惜与您的情谊,您就给王爷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再这样下去,小的担心王爷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呜~~”说道后面,还感情投入的呜咽了声,有模有样的用袖口擦吧擦吧眼角,轩辕黎全程冷漠脸,有没有啊擦什么擦·也不知是不是萧离的动之以情起了作用,房门果然开始缓慢的打开,露出了一条缝,轩辕黎紧张的注视着门缝中间露出的半张脸,直到房门全被打开,白子夜冲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这是做什么”·“负荆请罪。”
轩辕黎振振有词的说道··“你现在是王爷,哪有王爷跪将军的道理,让下人看了笑话,快起来·”白子夜伸手去扶轩辕黎,可是轩辕黎却错开了他的手,执拗的坚持,不管谁怎么看,怎么说,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如果不能让他消气,他的膝盖就算废了也无妨,最后还加了些耍无赖的伎俩,不原谅就不起身。
白子夜本来是软硬不吃,可是面对轩辕黎的示弱和无赖,他总感觉自己没办法拒绝,好像只要说个不,他就能哭上一天,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他,还得他来哄··轩辕黎耐心的等着白子夜的审判,心中忐忑不安,最后,白子夜把他背在后背的刀提了出来,递给了一直很安静的萧离,又亲手给他裹上衣衫,束好衣带,眼神往房内移动,示意进去再说,轩辕黎悬着的心还是没有落下来,跟着白子夜进了屋。
“你···是喜欢男人吗”·轩辕黎关上门后就听到白子夜顾忌的声音从身后迟缓的传入耳畔,他在门上的手当即顿住,眼神暗淡下来,继续的给房门关严实了,转过身面对白子夜时,眼泪却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白子夜惊慌失措的模样映在他的眼里,他感觉又喜又悲,心中似被钝器狠狠的敲打,痛一次,感觉自己活一次·苦涩一笑,“我···是喜欢你。”
看到白子夜一脸震惊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轩辕黎无助的捂住了脸,哽咽的声音从指缝间泄出,“你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吧我不正常,我是知道的,对你做出那样的事也知道对不起你,我很想说‘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是请你不要离开我’这样的话,可是我不想骗你,喜欢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那样的事我肯定还会再做,我肯定还是会伤害你,我知道无法挽回了,你若是想走,便走吧。”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轩辕黎把脸完全埋在手掌里,哭得一塌糊涂,哭得心力交瘁,不敢让自己有一丝空隙去留意白子夜的想法,他知道他在这样坦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之后,对方一定很难再接受自己了,他可能平静下来后,看到的只是他远去的背影,可是意外的,他等来的,竟然是白子夜的一个拥抱和他耳边的喃喃细语,“谢谢你。”
·轩辕黎反手把白子夜抱得更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无从说起,所有爱怜涌上心头不敢僭越,他抓着他的衣裳,捏出了无数深深浅浅密密麻麻的情丝,紧咬的嘴唇,咽进了腥腥甜甜不敢流露的欲望。
谢我为何要谢我你这样我只会更加舍不得你,更加想占有你,子夜,我该拿你怎么办·白子夜不留只言片语回了将军府,这是他们分封出宫有了自己的府邸后,第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轩辕黎失魂落魄的坐在院落的枫树下,看着如血如火飘落的枫叶,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一句话,也不许任何人打扰。
见一向关系密切吃睡同行的白将军和黎王今早的情况,到白将军脸色凝重的回了自己的府邸,全府的人都猜测到了两人的感情开始出现了裂痕,有些个杞人忧天的就已经担惊受怕的联想到白将军可能就此和黎王决裂,那么庇佑一向地位最低又胆小怕事的黎王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他们这些下人以后的处境更是难以想象,于是这么一个传一个,情况越传越惨烈,到全府哗然,议论到了府外,传到了宫内那几位好事者耳里。
于是就在第二天,就要赶封地的轩辕华带着满面愁容的亲自造访了黎王府··次日·第18章 借力打力·轩辕华初入黎王府,未等通报,他便自作主张的在黎王府寻找这个王府主人的踪影起来,毫无权势者的稳重,提着碍事的衣襟下急促叫唤着,“三哥,三哥,我是阿华,你在哪呢”脚步快捷,心急如焚的伸着脖子左右张望。
萧离紧跟在身后,一边想要招待轩辕华,一边使劲往追上去,自己是斯文人,哪里像他这么火急火燎的自己是又想赶超一步,又担心怕冒犯了轩辕华的王威,他的随身侍卫一个忠心护主,拔刀相向划拉自己一口子,得不偿失啊,虽然自己医术高明,但是还是被砍伤很痛。
还在院子里神游的轩辕黎大老远就听见萧离意图拖延的声音和轩辕华横冲直撞的叫唤,眉头一拧,自己想清静清静都不行心情本就烦躁的轩辕黎干脆就充耳未闻,佯装自己听不见,连应付一声都懒得应付,可是轩辕华还是在把王府翻个底朝天之前找到了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的轩辕黎,这才松了口气,整理了下仪容,唤道。
“三哥,我叫你怎么不答应我呢”轩辕华的语气轻柔了起来,不似之前找不着人那般急躁··轩辕黎背对着轩辕华,余光略扫了他身后的随从,嘴角轻扯,不屑的移开余光,出个门恨不得把自己身边能叫上的侍卫都叫上了吧·轩辕华见轩辕黎声都不吭,以为是轩辕黎因上次自己不明就里的和轩辕炳一同推荐他出征生死不明的蛮夷之战而恼怒自己,此刻正在闹情绪,便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上前移步,“三哥可是在恼我那日与老四同出一气把你推去蛮夷之事”·待轩辕华走到轩辕黎的靠椅前才发现轩辕黎一脸安详的在睡觉,萧离察言观色,当即挤开面前一堆糙汉子上前来愁眉苦脸的说,“王爷从昨日就就一直坐在这里不许人打扰,晚上也不回房休息,许是累了就在这睡着了。”
难怪自己说了那么多话他连个态度都不给自己,自己白费了那么多功夫表演心中有气又多看了轩辕黎两眼,身上还有早晨露水的- shi -气,发丝纠缠在胸前,倒是挺美艳动人的,气也就生不起来了,端着架子呵斥了萧离这些伺候主人的奴才不动规矩,也不知道为自己主子身体健康着想,怎么也得盖上褥子不是说着自己就脱下了自己的外披盖在了轩辕黎身上。
轩辕黎听了轩辕华的呵斥,也感受到来自兄弟的关爱,也就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迷糊的看了轩辕华一眼,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哎呀,五弟来了你看为兄···真是失态了。”
轩辕黎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高声唤茶,又领着轩辕华到内堂休息,自己换了身衣衫随便洗漱了一番就赶紧去招待这个不请自来的弟弟了··轩辕华从头至尾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刚才自己说的话也不管轩辕黎听没听到自己也得说完,自己的用心良苦得让他知道。
于是轩辕黎端着茶杯神色变幻莫测的听着轩辕华把事情的起因结果都交代了清楚,原来是轩辕华早就知道皇上有意让白子夜承袭自己的父辈军衔,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联想到轩辕黎和白子夜的交情,老四又恰巧借轩辕黎宴会失言,成全其报效国家征战沙场之心给推出去,明显是让他送死,轩辕华一琢磨,觉得是个机会,于是顺水推舟与老四联名上荐,不但让老四对自己放松戒惕,还能在事情圆满后卖个人情,就算白子夜有辱父名,两人一同也战死沙场,对自己造不成什么损失,一举两得。
声情并茂强调自己是对轩辕黎和白子夜是抱有极大希望,甘愿被轩辕黎误会,把一个忍辱负重,慧眼识英之人演绎的淋漓尽致,就差剽窃一下轩辕黎的绝招,痛哭流涕了。
可是听完此等感人的肺腑之言的轩辕黎却静如止水,反应远远不及轩辕华所想,自己倒惊诧不少··轩辕黎把捧在手上早就没了茶水的茶杯放在手边的桌上,淡淡的一笑,“其实五弟不说,为兄也知道五弟所做自有深意,从小到大,放眼看去,哪里还有谁如五弟这般待我你就算让为兄去死为兄也知道你那都是为了为兄好。”
自己深受荼毒心- xing -扭曲的表演似乎略胜一筹,这是场心理上的较量··本来轩辕华还半信半疑,可是轩辕黎表现出的波澜不惊,字字诚恳,对绝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让轩辕华心中窃喜不少,看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真是有道理的,也对得起这些年自己对他那“非比寻常”的感情。
轩辕华心情愉悦的喝杯茶润了润嗓子,又接着询问白子夜昨日与自己不欢而散的真伪··轩辕黎瞥了萧离一眼,萧离若无其事的给他续了杯茶,轩辕黎惭愧一笑,“怪为兄,昨日大醉,做了糊涂事,惹恼了白将军。”
是真话··强强年下宫廷侯爵·于是,轩辕华也不深究是什么糊涂事,便又苦口婆心的劝诫轩辕黎定不能与白子夜有嫌隙,自己封地千里之外,不能照看轩辕黎,所以他们一定要搞好关系,不能让外人有可乘之机,不管何事,委曲求全自己也得把白子夜求回来,还暗指如若不然恐有- xing -命之忧。
还给轩辕黎准备了赔罪的礼物,轩辕黎目瞪口呆,听从建议,轩辕华这才放心的坐上轿撵回宫,准备赶往封地·临走前,轩辕华随口提了一句,“听说近来南国有意与大祁联姻,父皇似乎有意要将长姐嫁出去,两国联姻事关重大,到时候送亲的队伍绝对庞大,送亲之人定身负重望,回来少不了父皇奖励,可惜我是没那个机会了。”
·轩辕黎笑脸相送人渐无影,转身眼眸犀利,冷脸无情··“想不到轩辕华还安插了眼线在父皇身边,胆子真够大的·”轩辕黎衣袍一挥,威坐大堂正坐之上,冷眼正视前方,言语中多有嘲讽之意。
萧离摇摇头轻叹,“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步步为营,洞察力超群,能揣度人心分毫不差”·轩辕黎听着这话不褒不贬,自己也不喜不怒,但还是故作委屈的唠叨了句“我势单力薄,凡事都亲力亲为,时间长了,懂的就多了。”
“也就想法多·”萧离漠然的呛了句··轩辕黎挑了挑眉,冷哼一声,“你的态度不端正,说说,我与子夜的事怎么那么快就传到那些人耳朵里了,这后面少不了你推波助澜吧”居然不跟自己商量一声就出招了·萧离挺直站立,脸上温软笑容展现,“奴才们也是担心王爷忧伤过度,私下多了些嘴,关心王爷的人那么多,定不会让王爷太过沉沦的。”
萧离就算没有言明他也知道,自己把唯一一次战场贡献的战功全揽到白子夜名下,白子夜名声大燥,他却还是那个无能胆小的中庸之辈,王府的人又不个个死心塌地的奴才,自然会有所担忧,人心涣散,主子不好过,怕是奴才也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轩辕黎不语,眼睛无神的望着某一处,萧离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四周陷入了一片冰冷的寂静,只有轩辕黎手指敲打着手边桌角发出规律又诡异的声响,每一声掷地都有警钟震慑之感。
“把老五送的东西带上,我们进宫·”·萧离诧异,当下不去寻白子夜,反而入宫何为·见萧离显而易见的神色,轩辕黎缓缓道出缘由,“我让子夜走的,自然不会再去烦扰他。
而且,既然老五那么体贴把那么好的机会送过来,我怎么能让他失望·”·话罢,便回到自己卧房,换了身庄严华贵的蓝底锦袍,叫上一干侍从拿着轩辕华多送的礼品坐着自家黎王府的马车大模大样的进了宫。
第19章 守得云开·轩辕黎进宫之后参拜了皇帝后,便去探望了德妃,在旁敲侧击下,德妃很清楚的知道轩辕黎的想法,也很赞许他的提议,往年和亲事例不在少数,早已是皇家惯例,每年派出去送亲的也只是一些手上闲的将门子弟和一些中等分级的文官,轩辕黎虽贵为皇子,但身为亲弟,送长姐远嫁,骨肉之情,感天动地,虽功劳不大,责任却不小,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但是却以情谊得人心。
商榷之后轩辕黎又绕到了自己以前的寝宫,在地下宫殿依依不舍的转了一圈后,摸了摸殿上的石座,出去之时便吩咐萧离把出口和入口全数封了,毕竟是前朝留下的,他要坐拥的,是当朝。
于是在不久后的议会这件事的时候,轩辕黎主动站出来,有了德妃之前的提议和陆采文所列轩辕黎在深宫虽然不谙世事,但与兄弟们之间从无不快,又待人谦和,定是舍不得姐姐远嫁,各种好话帮衬下,皇帝也被轩辕黎的善良打动把送亲重担交给了轩辕黎。
之后的轩辕黎就开始着手送亲事宜忙得晕头转向,别人都想着他定是在皇帝面前装装样子引起重视,这样亲自着力后发现没那么简单轻松,肯定后悔了,大家都等着嘲笑一番,可是,轩辕黎却一直傻呵呵,没有半点怨言做到最后,而且还做得好,好像是真的很开心的在做这件事,这下可把想接此事打压轩辕黎的人闭上了嘴巴,心想,这就是傻三吧,什么事都发自内心,毫无计较得失的傻。
期间,轩辕黎与白子夜彼此都没有任何往来··送亲那天萧离告诉轩辕黎,二皇子去找过白子夜,轩辕黎听后不做任何表示,还是欢天喜地的跟着喜气洋洋的大队在送别的目光下浩然离去。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轩辕黎已经离开数月··长途跋涉舟车劳顿,轩辕黎和萧离与送亲回来的队伍暂且分离,前行一步回京,回来时,远远便见白子夜在城门口闲坐等候,轩辕黎惊愕不已,回头疑惑的看向身后的萧离,萧离也一脸不知情,再看向白子夜的方向,另一边,攒动的人群中冒出一个熟悉的人头让萧离浑身一抖,喊出了轩辕黎的疑惑,“为什么我们明明没有泄露今天回来的消息,为什么他会在这!”·轩辕黎刚才眼里只有白子夜,听到萧离的惨叫,才发现了挥手狂奔而来的礼部侍郎甘符。
此人年轻有为,容貌俊逸,但做派轻佻,没个正形,向来不喜管束,尊卑之分也比较薄弱,也因为这样不惧权重,敢言敢做,只做认为对的事,绝不私收贿赂,清正廉明,一度被百姓评为最没架子的好官,不少富家小姐都削尖脑袋希望得其亲睐,上门提亲的人更是把门槛踏破,可是他却笑靥如花,不惧世俗的宣布,“我喜欢的是男人”,又让爱慕者望而却步。
从见到萧离第一眼就堂而皇之的告白并不惧旁人闲言展开了猛烈攻势,萧离是被打得节节败退,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王爷,你与白将军数月不见一定有很多话想说......”·没等萧离说完话,轩辕黎就挥手让他赶紧跑,他还不知道此刻萧离想尽办法脱身脚下的小碎步已经- cao -练很久了。
于是萧离刚撒腿跑,轩辕黎就感觉自己身旁一阵寒风吹过,甘符一边高呼“小离子,我想死你了”一边仰天狂笑的声音不绝于耳··轩辕黎百感交集的看着坐在茶棚里还在悠闲喝着茶的白子夜,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跟他说话,又该去跟他说什么只是越看,越觉得心里面有什么在撕扯,呼吸越来越错乱,他只有别开目光,不去看,不去想,他怕他会忍不住,把最后的尊严都丢了,却只换来又一次的失意。
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脚步往另一个方向移动,眼睛始终看着缓慢移动的脚尖,可是才走了没几步,眼前就出现了另一双靴子,他知道那是白子夜的,他现在就站在了自己面前,只要一抬头,他就会准确无误的把他锁定在眼眸里。
“你跟我来·”白子夜淡淡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轩辕黎不知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无法拒绝的跟了上去··等到了一处人烟较少的树荫下,白子夜就高声怒喝,“你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离开那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面对白子夜不明的怒火,轩辕黎有点理解不能,咽了咽喉咙的干涩,说,“夜哥哥,我说过不想,也不会再打扰你,送皇姐远嫁,其实也只是想让我们彼此能冷静一点。”
白子夜的语气里似乎压了下来,“那么你冷静下来了吗”·一直低着头的轩辕黎看不到白子夜的神情,可是被他这么一问,似乎有什么不顾一切的涌了上来,致使他不得不抬起头看向了日日夜夜都思念的人,喉咙发紧,给他的声线增添了一丝压抑,“冷静不下来,所以,以后还请夜哥哥不要再理会我了,···喜欢一个没有可能的人,实在太幸苦了,我打算放弃了,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了···”许是触动到了求而不得的伤,轩辕黎的心,再一次被撕裂,疼得他呼吸都是痛的,说着说着,就潸然泪下。
白子夜真是越听越觉得火大,气得浑身发抖,“你从开始就一直在自说自话,明明是你让我想走就走,明明是把选择权给我的,现在我还没说什么你凭什么自己就做决定凭什么放弃为什么要放弃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留住吗”·轩辕黎的泪珠卡住,眼睛发直的看着几乎跳脚的白子夜,想再进一步确认自己没有会错意,就被白子夜喝止站住,接着自己就被白子夜暴打了一顿,说是补偿这几个月轩辕黎音讯全无的罪过,轩辕黎污头垢面的在地上是又哭又笑,痛并快乐着,手里握着某人的手是一刻都不想放开了,数月以来的失魂落魄,现在总算魂归本体了。
轩辕黎就一副被歹人暗算过后的模样又笑得甜蜜蜜的粘着白子夜出现在王府,王府上下先是受惊不小,之后便是皆大欢喜,都心照不宣的认定黎王是独自回京的路上遇上了歹人,白将军仗义相救,两人不计前嫌重归于好,可喜可贺。
这一路先是风尘仆仆,又是白子夜拳脚相向,身上早就没干净的地了,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沐浴更衣,可是到洗浴的要人伺候的时候轩辕黎才发觉,萧离好像还没回来··折腾了一上午,轩辕黎好不容易抱的男人归,早就不管萧离怎么样了,也不派人去寻,只顾着和白子夜没羞没臊的雪月风花,到月上西梢,白子夜欲意回府,被轩辕黎死缠烂打的留下来,可是到了睡觉的时候,本来早就习惯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但想到今日才是两人互通心意的第一天,两人就跟出嫁的大姑娘头一遭似的,扭扭捏捏,最后还是轩辕黎自个儿跑到了萧离的房间败火去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轩辕黎躺在萧离的床上面色绯红,双目朦胧,那是一个恨,关键时刻,自己怎么就临阵脱逃了越想越觉得可惜,望着屋顶的梁子叹息声一声接一声,连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都没听到。
“王爷,你大半夜在我房间干什么”萧离漠然的看着衣衫凌乱的轩辕黎仰躺在自己床上,心里很敏锐的感觉他做了什么坏事··萧离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得轩辕黎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见到来人正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心虚的又爬了起来,镇定的拉拢了衣衫,反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萧离不顾轩辕黎可疑的脸色,径直到桌上到了杯茶,嘬了一口后才回答,“我一直在妓院。”
轩辕黎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警觉的注视着萧离,顿时感天动地,“你的鸡儿活了”·作者有话要说:·家里遭小偷了,心情郁闷,准备停更两天,快过年了,小偷猖狂,大家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在外都要小心,因为我就是在家小偷窜进来的·第20章 雨露天恩·萧离一口水呛到喉里,面红耳赤的一阵猛咳,又气又恼的解释,“我是为了躲那个疯子”·轩辕黎看萧离的反应知道这是踩到萧离痛处了,当年那一刀宰得太用力,纵使萧离医术再高明,恐怕也回天乏术,也是难为了这些年他清心寡欲。
“其实,甘符挺好的,头脑过人,洁身自好,你又不可能娶妻了,难得有那么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不嫌弃你是男人·”轩辕黎也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一口一句男人说得那是振振有词。
萧离脸色越来越难看,从红到白,从白到黑,从黑又转换成红,看来是被自己主子刺激得不小,罪魁祸首还在天真无邪的笑啊笑,敢情自己开花结果了就使劲踩别人是吧气不死不算是吧无奈的叹了口气,颓废的坐在凳子上,似失去争辩的力气。
轩辕黎晶亮的星眸上下的打量着萧离,他一身便服的样子丝毫没有太监的- yin -阳怪气,嗓子也没有那么尖利,反倒十分清朗,温文儒雅,倒像个名门公子,思忖了会儿,轩辕黎想帮帮两人牵线搭桥,总不能真让萧离孤苦无依一辈子。
在一番开导之后轩辕黎无语的扶额在一旁半晌不想说话,其实萧离也不完全对甘符是反感的,只不过就纠结在谁上,谁下的问题上,别看萧离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居然还有做男人那一方的宏伟之志,虽然很不想再提醒他一遍,但是还是觉得很有必要让他认清现实,“离儿啊~你是没法翻盘的。”
萧离不甘心的瞥了一眼衣襟下的某处,又问起轩辕黎在自己房间的原因,轩辕黎噙着羞涩的笑,把他们在他不在时发生的事都赘述了一遍,自己到他房里是因为白子夜留在自己房间了,听完之后的萧离是瞠目结舌,连忙问,“不是,你那晚不是都已经和白将军恩爱过了吗”·轩辕黎笑容隐退,瞪着眼正声道,“你觉得我会为了鱼水之欢就把自己武功的事暴露出来吗你觉得以我的‘花拳绣腿’打得过子夜吗怎么可能霸王硬上弓”·强强年下宫廷侯爵·萧离瞅了一眼自己床褥,没眼正视了,这床自己不想睡了。
“那日我问你是不是把他伤了你还那么干脆的承认了,敢情自己白挨打了·”萧离疲倦的自言自语··“我就只是亲了子夜,亲的太用力了,好像把他舌头咬了。”
轩辕黎认真的回想着那晚和白子夜的初吻,脸上全是意犹未尽的贪恋··萧离眼睛充血,重重的放下茶杯,黑着脸冲出了房门··不日轩辕黎进宫复命,路上偶遇轩辕炳,轩辕炳因酒宴上轩辕黎的主动示好,态度也友好起来,见面就是嘘寒问暖,家长里短,正巧也遇见了正要去面见皇帝的二皇子轩辕承,轩辕黎主动打招呼,笑脸相迎,可是轩辕承却只是不冷不热的应了声便径直离去,前脚刚一走,轩辕炳就开始发牢骚,对轩辕承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颇为不满,还让轩辕黎下次可不必那么客气,轩辕黎只是笑了笑,自言自语的咕哝起来,“二哥才能过人,听太傅说还为父皇解了不少烦忧,确实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父皇留他在宫中,恐怕也是多又不舍吧,这太子之位又···”轩辕黎一下子发觉自己说得太多,恐慌的闭上了嘴,连连自责,可轩辕炳多有不屑。
·“他一个庶出之子有什么好得意,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了一年罢,就算没有大哥,那太子之位也不是他的,父皇不过赏了他一次宫中撵轿而行,真当自己是太子了可是爬得越快,摔得越惨,一旦出了错,他还是得滚出去,嫡庶有别,迟早得是我的。”
身边的侍奴一直小声嘘唏,怕轩辕炳说错话,但是反而更加激怒他,怒火正旺的他甩手就给了那无辜的侍奴一巴掌,清脆一声响,听得轩辕黎眼角一抽,扭头看了看萧离,眼神好像在说,看,我这个主子对你多好萧离迎着目光给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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