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在下 by 砚上凉墨(7)

分类: 热文
微臣在下 by 砚上凉墨(7)
·连应听罢白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拆穿道:“这样的面具又不是什么稀奇物,你和我戴的一样就叫缘分了也不见你手里这灯笼和我的一样,不要忘了这花灯会上的姻缘只有这花灯说了算。”
“哇,阿应,你也太伤我的心了”药漓一手捧心,满脸控诉状,“有花灯会不叫上我就算了,现在还这么怼人家,哎,真是叫人伤心难过死了”·“还不是因为你今日看诊晚了,许久都没回来,而且不是给你留了字条了吗”眼见着上桥来的人越来越多,连应连忙拉着药漓往桥下走,而药漓也从善如流地跟了上去。
“还说呢,我可没看到有什么字条,还是听宋伯说今晚有花灯会才出来碰碰运气的呢,想着没准你和那个讨厌鬼出来游玩了,所以就往这人多的地方凑,好在真的找到了你。”
虽然找到阿应的时候对方口里喊着的是讨厌鬼的名字这件事让药漓很不爽,不过他很理智地没有提这件事,这个和阿应独处的时光他才不要提那个讨厌鬼呢··没有看到字条吗连应蹙眉,他明明记得写好了字条放在桌上的啊,归思也确认过了,怎么会没看到呢莫不是被风吹落了,不知飘到了何处·“哎,别想那个了,没看到也无妨,不是找到你了吗”药漓不在乎地笑笑,心里却在思忖说不得就是那归思干的,真是个十足的讨厌鬼,和那个皇宫里的皇帝一样,让他看着就不爽。
“阿应,其实我今天不是被看诊耽误的,而是遇到了熟人,你猜猜那人是谁”眼角含着一抹笑意,药漓趁着连应低头思索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反握住了对方牵着他的手,然后似满足般眼角那抹笑意更加深了。
“是落衣吗”连应想到之前药漓似乎说过如果南下的话是很有可能遇到简落衣他们的,如今再结合对方花在接待那人的时间上足见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且药漓这么问也说明了这人肯定是他也认识的人,一相结合,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简落衣了。
“不错,阿应真聪明·”药漓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句,紧接着颇有几分猥琐地挤眉弄眼道:“本来师兄是要和我一起出来逛灯会的,他这人嘛,有的时候爱热闹,有的时候又喜清静,实在叫人摸不准。
这次难得想出来逛逛却因为某些原因而走不了路,出不得门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也许……还下不得床呢”·这最后一句是药漓凑在连应耳边小声说出来的,几分风流之气,倒让连应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却不是为了这句下流话,只是让他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一年前和师禹的那一夜,第二日……他也差点下不来床。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而已,再无他人知晓,即使是第二个当事人也不记得了吧……·“南帝也来了”连应稳了稳心神,转而问道,毕竟能让落衣下不来床的人……似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吧,他可没忘了当初在相府经历的那些事。
“是啊,我看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热乎着呢”药漓撇了撇嘴略微不爽地回答道·说实话,他真的不是很喜欢南帝其人呢,总觉得这人对他那师兄可说不上多么真心,时常会让药漓有一种师兄会被辜负的感觉,尽管他的师兄真的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人了。
“你这话说的真是……”连应摇了摇头,真是后面是什么也没有说下去,反倒问道,“所以现在他二人是住在医馆里吗”·“嗯,最近几日都会在我们这里叨扰,阿应你不会介意吧”药漓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不会介意了·”连应笑笑,“我和落衣也算是朋友吧,至于南帝,让他住在一个小小的医馆里只怕还是委屈了他呢·”·“嘿嘿,你不介意就好。”
药漓挠了挠头,看了看四周灯火辉煌之景,提议道:“阿应啊,不如我们俩到处逛逛,好好玩玩吧·”至于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儿的归思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免得打扰他们难得的独处时光。
连应犹豫了一会儿,视线不自觉地在人群里扫视了一遍,始终没有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不知怎的,一时间竟没有了再玩下去的兴致·或者说在完成了那份祈愿的时候,他就没什么想继续玩下去的兴致了吧,更何况这个时候他也有些累了。
“不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顺便见见落衣他们·你若是想玩的话再逗留一会儿也无妨,我就先回去了·”连应温和一笑,摘下脸上的面具轻松说道。
药漓看到他脸上掩不住的一丝疲惫之意有些自责,瞧他说的什么话,这么晚了怎么还能再拉着连应到处玩呢,万一累到了怎么办哎,真是不细心··“既然阿应你想回去了,那我还有什么好玩的呢,当然是和阿应你一起回去啦”顺手拿过连应手里的灯笼,药漓笑着就想在前面给连应照亮前路,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一张他非常不想看见的脸,是归思。
不知为何,归思那直直看着连应的深沉眼眸让药漓隐约觉得他不在的这会儿功夫两个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些什么,而连应的略略回避也让他更加坚信了这点··将两只灯笼并到一只手上,空出来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了身边人冰凉的手,药漓笑得灿烂:“阿应,这样就不冷了吧。
走,我们回去·”·说罢看也不看归思一眼,直接拉着连应从他身边走过,眼角眉梢俱是温柔,还隐隐含着一丝挑衅之意··连应微垂着眼帘从归思身边走过,那落在他身上,落在他与药漓相牵的手上的灼热视线让他不自在的同时心底隐约焦躁、忧虑了起来……·连应一行人回去的时候恰好碰上睡了一觉起来的简落衣。
不过这个时候看到的简落衣和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这个眼角眉梢俱是风情,满面春色,笑得魅惑无比,妍丽非常的男子真的是那个平日里女干诈狡猾的老狐狸吗·连应不由再次感叹:简落衣是生的真美啊,是那种模糊了男女界限,颠倒众生的美,无怪乎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回来了啊”简落衣挑了挑眉,不过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是色气非常,好像眼角的那一抹浓厚的春色都随着这一挑而被抖动了出来,让人心痒。
慵懒的语气,散漫的身姿,仿佛这人才是主人般,简落衣总是有这样反客为主的强大气场··“看来没有打扰到落衣你的幸福生活呢·”连应嘴角含笑,话中有话地说道。
“嗤,就算你们在我不也照做吗,说不定还更刺激”在连应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简落衣眨了眨眼,不无狡黠地回了一句·明明是一句有些下流的话,可不知为何被这人说来却是一点儿下流之气都感觉不到,反倒令人有一种沉沦之感。
哎,果然是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没错··连应默默感慨,就见着另一个主人公也出场了,同样的……十分餍足啊··“衣服·”凤孤鸣还是一样的话不多,只是走过来将手里拿着的衣服披在简落衣的身上,然后给他仔细系好,连着脖颈的位置都没有放过,好像每一个留下来的嫣红痕迹他都要掩盖掉,不让旁人看见似的。
“很热啊,不想穿·”简落衣嘴里说着,手上却没制止,略显撒娇的语气颇有种故意炫耀、撒狗粮的感觉,让在场的其余三人纷纷感觉被闪瞎了狗眼——特么的这还是那个风流不羁的摄政王吗·“冷的。”
好在另一个主人公还算正常,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简落衣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两只白皙修长、骨节漂亮的手合握在了自己手里,暖着··“咳咳·”连应轻咳了两声,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很有必要说些什么,不然这两个人还不知道得无下限到什么时候了,尤其是简落衣这厮,咳,简直刺激他。
“落衣,不知你和南帝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莫名的,他就是觉得简落衣应当是碰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到他们这里来的··“到处玩玩,碰到你们不行吗这就是缘分呐”简落衣笑笑,眉眼弯弯,颇有老狐狸的狡猾之姿。
“难道真的不能如实相告吗”这种话骗骗药漓就算了,骗他还差了点儿,更不用说这家伙现在露出的这个让他有些头痛不安的表情了··“咳,好吧好吧,我说实话。”
简落衣耸了耸肩,依旧优雅非常,那张始终带笑的脸也还是笑着,却多了一分严肃和郑重,“我们遇到了点麻烦·”·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第88章 祸起故人(二)·接下来简落衣的一番叙述实在是让连应感到哭笑不得,你见过哪个一国的君王、一国的摄政王在出来游历的时候会把保护自己的手下和暗卫给撤掉、甩掉·奥,肯定没见过,因为这有史以来啊,还没有哪个国家的君王和摄政王一同离国哩,真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哪里来的自信确定宫中没了他们不会大乱。
“哎,总之是因为些不可说的原因让我们俩现在处于落单的状态·”简落衣耸了耸肩,披在肩上的衣服开始往下滑,宽松的衣领下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上面零星散落着几块红点,- yín -靡非常。
一边的凤孤鸣默默地帮他把衣服弄好,依旧面无表情,不说话··“落单可不代表会怎么样吧谁能伤害得了你,是吧,落衣”连应促狭地笑笑,这个简落衣还不肯把所有事情告诉他,苦了他在这里慢慢“逼问”。
简落衣听他说完,又是皱眉又是咧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好吧,我说,我都说行了吧·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落单,我和孤鸣倒没什么好怕的,不过在包含江名城的这一片里,有个……算是我们敌人的存在吧。”
“强敌”这下子,连应也皱眉了,能让简落衣当做敌人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姑且算吧·”简落衣想了想,还是决定说的再细致点儿,“当年南朝赫赫有名的‘罗刹将军’樊浩玮算是强敌吗”·话落,不知详情的三人齐齐吸了口气,不大,却足以表明他们的态度——强敌,当然是强敌了。
“师兄,你当时可没跟我说你们惹上的是那个混世魔王啊,如果早知道是他的话我才不会让你们住进来嘞·”后面的一句话被药漓小声吞咽在了口中,但如何能瞒得过简落衣的耳朵呢·“哼,你师兄有难难道你还有不帮的道理管他是什么强敌,你这个做师弟的都不能退缩。”
简落衣白了他一眼,满满的嫌弃·不过他倒不是那种真的会陷自己师弟于不利之境的人,会选择到这里和他们会和,更主要的是看在那个男人的份上啊··对不对啊,北朝难耐寂寞的君王·归思,也就是师禹自然接收到了简落衣看过来的落在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目光,面上还是一派泰然,心里却有点儿小惊讶,早就知道对方的情报组织十分厉害,几乎没有探查不到的,可他这次出来做的也算隐秘了,没想到还是被简落衣这只老狐狸给发现了,恐怕这就是他赖在这儿的原因吧。
关于“罗刹将军”樊浩玮的事迹他们了解的不多,但也不少,毕竟这可是曾经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啊·想当年只要是有他参与的战事那就没有失败的,故而他又被称为“常胜将军”,不过拥有这常胜将军对自家国家是件幸福的事情,但对它周围的邻国而言就无异于是场噩梦了。
当初他们北朝也没少在这人手里吃过苦头··原本以为这样的一位战功赫赫且行事低调谨慎的将军还是能够在龙鱼混杂的朝堂上生存下去的,岂料终究是功高震主遭到了猜忌,也不知先帝究竟是寻了个什么由头竟把这位将军给流放了,一家老小也都没放过,跟着流放了。
至于后来嘛,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尽管当年大家都很是唏嘘了一番··“难道那个樊将军就在江名城附近那你又是怎么惹到他了”连应诧然,没想到当年赫赫有名的人物居然离他们这么近,而且……简落衣也太“厉害”了吧,真是谁都能惹到啊……·“咳,陈年往事,陈年往事。”
简落衣轻咳两声,瞥了眼凤孤鸣,还是道:“其实当初他被流放和我有那么点儿关系·不过流放途中就被他曾经的部下给救了,后来不知辗转到了何处,朝廷也没追究就是了。
想来在这里能够见到他并不稀奇·”·不管怎么说,这江名城是极靠南的了,说是南北朝的交界城市也不为过··“哈,师兄你年轻的时候果然是个惹祸精,看来师父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除却刚刚听到的惊讶之后药漓此时可是完全淡定下来了,不淡定能行吗,反正他这个师兄祸都闯下来了,还能赖了不成·“不过你在我们这里,我和药漓也未必能够保得住你。”
连应蹙眉说道,他倒不是要推卸责任,也不是不愿意帮助简落衣,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帮助对方,不管怎么说他和药漓两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势单力薄了··“不必你们做些什么,只要让我和孤鸣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等联系上疏影他们就可以。”
简落衣轻松说着,反正他们也只是需要找个地方住下,藏个一段时间,免得被樊浩玮这个变态再找到,而有北帝在的这个地方既安全又叫人信任··一番谈话之后,总之简落衣二人就这么住了下来,但连应却不知这样一来他们倒是惹上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你和那家伙是闹翻了还是怎样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以纱覆面的简落衣淡淡问道··“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连应轻笑一声,懒懒回道,“不过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罢了·你我同为朝臣,难道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言下之意,明知故问。
“呵,凤孤鸣那小子可不敢让我死·”简落衣轻嗤一声,满满的自信,不过这自信可是相当有资本的··“只是你还是不能够真正地忘了那个人吧。”
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停住,简落衣转过身认真看着连应,一向肆意不羁之人难得劝道,“他如此伤你,不论是为了什么,都不值得被原谅,我若是你,就干脆地忘掉他。
更何况……我那师弟也不错啊·”·连应蹙眉,最终还是莞尔道:“我若听了你的意见和阿漓在一起才是真的负了他,误了他·况且,从始至终,我都不曾怪过陛下,我只是……只是有些怨他,怨他什么都不愿告诉我,什么都不想我卷进去。”
“哎,果然痴儿一个·”简落衣叹息一声,他这个冷心冷情的人纵然和凤孤鸣在一起了,也实在没办法体会到人世间的痴男怨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是被辜负的厉害了,那就干脆放弃不就好了吗何苦为难自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连应幽幽白他一眼,说出了一句在日后让简落衣恨不得“掐死”他的话——“等你以后有机会了,就知道为什么这世上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两个人今天就是出来散散心,就他们两个,药漓和归思都去出诊了,而凤孤鸣这个南帝则被简落衣“发配”去联系他们的暗卫了,所以二人才有这个独处的机会好好聊聊。
不得不说,两人对于对方都是有种相见恨晚、引为知己的感觉,尽管他们时常互损··“对了,我有个疑问,之前你为何直接当着归思的面就说了那番话,你可不是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而且还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现在想来,越发不对,虽然连应觉得归思不是坏人,可她始终不理解为什么简落衣会那么放心··“他不是个哑巴吗,能泄露什么”简落衣一边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随意回道,“再说了,你难道对他的真实身份一点儿都不怀疑”·转过身,看到连应那张略带疑惑和若有所思的柔和面孔,简落衣笑了出来,“没错,大胆地想,也许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世上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你觉得的不可能也许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自欺……欺人吗·“看来你查到了不少·”抿抿唇,连应开了口··“那当然,我手下的情报组织可不是吃素的。
这些消息虽然不甚重要,但是也是无聊生活的调剂嘛·”简落衣不以为意地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放在手里把玩,引得那摊主连连给他介绍起来··“就是因为你这么无聊才会连暗卫也敢甩开吗”连应忍不住刺了他一句,果见简落衣神色变得难看起来,不由心情大好。
“这只是个意外·”被人这么戳穿简落衣的面上也不好看,当下也没了把玩的兴致,直接将那匕首扔回了摊上,才不管那摊主苦哈哈的央求表情··“公子,这匕首可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最是配你们这样的公子哥儿了,公子不再看看”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摊主忙捧起那精致的小匕首递到简落衣面前,虽然看不到这公子的面容,但就这份气度和服饰也让他知道这必然是位不凡之人。
简落衣嘴角勾起一抹笑,在他心情不那么好的时候若有人来打扰,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哪怕只是简单的逗弄也会让他心情舒畅些··“老伯,这把匕首被你吹得这么天花乱坠,你看我像是买得起的人吗”简落衣一句话出,果让那摊主露出了局促的表情,如果对方买不起,那他这番自吹自擂还真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
“公子这身衣裳就不是俗物,怎么可能连把小小的匕首都买不起呢”摊主强撑着笑容,还不死心··“哎,你要我怎么说才肯信呢”戏精上身的简落衣就差撸袖子了,接着逗弄道,“这匕首肯定很贵,我这样的平民小子实在买不起,也实在享用不起啊”·“呵,若是你都享用不起,那便没人能享用得起了。”
蓦地,一道狂傲的声音响起,“老板,这匕首我买了送给这位公子,无论多贵·”·来人一身武士打扮,容貌俊朗非常,细看还有几分异族风采,大约三十岁左右,却精神奕奕,身上自有一种杀伐之气,凛冽无比。
连应不知怎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看到简落衣瞬间僵硬了一下的背影时,心里更是咯噔了一声··“呵,真没想到在哪儿都能看到你啊,樊浩玮·”简落衣开口,略带嘲讽的轻慢话语缓缓出口。
第89章 是爱是恨·在看到樊浩玮的第一眼,连应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当他和简落衣一起被掳至山寨时几乎一点儿都不惊讶,若说唯一惊讶的一点便是简落衣竟没做丝毫的反抗,据他所知这人的武功可绝对不低啊。
“你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反抗”即使被掳来也一派泰然的简落衣给两人各倒了杯茶,品了一口,看了对方一眼,“我打不过他·”·“你的武功不是……”连应刚想说简落衣的武功不是厉害到少有敌手的地步了吗纵然樊浩玮很厉害,他也不会丝毫都没有还手的余地啊。
“那是以前,现在我跟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简落衣耸耸肩,话语里听不出什么难过可惜之意,倒是有股子洒脱的意味·对于连应,他觉得但说无妨。
连应抿了抿唇,很识趣地没有追问,看着他们二人被关的房间一时有些疑惑:既然樊浩玮跟简落衣有仇,将他们掳了来却又什么都不做,而且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还不错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在担心”简落衣挑眉,见连应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有一点,我相信药漓他们可以找到我们,毕竟在这江名城里唯一和我们有仇的也就只有掳来我们的那位了,只是不知他们能否与这山寨中的人对抗·”说到后面,连应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担忧之色,他倒是没想到樊浩玮竟会在江名城中落草为寇,“好在现在的境遇还不算太坏。”
“这倒未必·”简落衣轻笑,微微弯起的狐狸眼里一丝隐忧划过,“樊浩玮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像是为了印证简落衣这句话似的,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冷冷的视线落在简落衣的身上,说出的话语也冷漠非常:“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真是让樊某不胜荣幸。”
连应敏锐地察觉到在樊浩玮说出那句“一如既往地了解我”时简落衣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这让他更加肯定了这两个人曾经必然极其熟识的猜测,只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二人彻底反目。
“可惜我却从来都不够了解你,否则当年也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至此境地·”樊浩玮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背对着他的简落衣,直至近前却是从背后将人一把抱入怀中,“落衣,我曾经有多喜欢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良久,简落衣才缓缓笑出声来,轻蔑的语气里是满满的狂狷之气··“所以你现在是如何,报复吗樊浩玮,是你当年蠢钝,怪不得我利用你,况且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当年或许你更早就该死了。”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岂会变成现在这样……”樊浩玮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完全忽视了这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似的,凑在简落衣的脖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像是一个瘾君子般正在品味令他色魂授予的极品美味,“所以这些年来我不是一直在找你吗我在找你啊,落衣……”·“放开”察觉到对方越来越过分的简落衣挣扎了起来,樊浩玮不在乎有人看着,他还在乎呢·“你的武功去哪儿了”仿佛才发现似的,樊浩玮一手箍住简落衣让他挣动不了,另一只手摸上了对方的脉搏,面色陡变,“为什么你的武功几乎尽失”·“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简落衣冷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出去·”·“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这可是我的地盘·”樊浩玮沉下脸同样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才瞥了一眼连应,对简落衣接着道,“我虽不会伤及无辜,可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言罢,直接一个掌风过去将武功不济的简落衣弄晕了··一把抱起晕过去的男人,樊浩玮走向连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依旧冷冷道:“连大人,我虽然不会伤害你,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所以希望大人这些日子最好能够乖乖听话,不要惹我和我的手下生气。”
连应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他”·樊浩玮皱眉,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却不想与他探讨,他和简落衣之间早已是剪不断,理还乱,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这都是那个男人欠他的。
“连大人未免管的太宽了吧·”·“呵,樊浩玮,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你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连应轻笑一声,不知为何竟想起了师禹,他自己呢,说不恨他,其实还是会有怨恨吧,可这怨恨却抵不过爱意。
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把相似爱慕之情越酿越沉醉……·连应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简落衣了,别说见到,就是听都没听到过有关他的消息。
除了每日给他送饭的人之外,他和外界似乎彻底断了联系,不过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现在他们并不在什么山寨上,而是在一座普通的府第里,但这也意味着药漓找到他们会花费上很大的功夫。
不过有凤孤鸣这个南帝在,找到他们应该不会太困难吧只希望这段时间里落衣不要受太多的苦,他无法想象樊浩玮到底会怎么对待他,究竟是爱是恨,都不是现在那个不理智的男人能思索的出来的。
房门突然被推开,倏然照- she -进来的光线刺得连应稍稍眯起了眼睛,他抬头望去,逆着光的男人面色不好地看着他,紧抿的唇瓣显示出极度但却隐忍着的怒意··“跟我来。”
这是自那天之后樊浩玮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次找他··连应什么也没问,跟在对方的身后出了屋子,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他问什么都不会得到回答,而且他也知道樊浩玮会来找他必然与简落衣有关。
连应想过很多次他和简落衣再度见面的情形,不过不管是在什么情形里,他所认知的简落衣,那个狡猾的老狐狸应当是神采飞扬,自信而掌控一切的样子,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虚弱地躺在床上,人都消瘦了一圈似的,却还是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我要你替我劝劝他·”樊浩玮坐到床边,手掌轻轻拂过简落衣垂散在外的乌发,看了眼连应开口道··“他有多久没进食了”看这副消瘦的样子,连应还是能猜到些许的。
“三天·”淡淡开口,樊浩玮淡漠的眼眸里染上一丝愠怒,“一口水都没喝·”·“你逼的他”连应暗讽一句,以他对简落衣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人逼他,他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简落衣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顽固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是他自己冥顽不灵,不肯服软·”樊浩玮撇过脸,神色复杂地看着简落衣,最终只是说道:“我让你过来不是听你说教的,你要做的就是劝他吃点东西,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那还是请樊寨主出去为好·”言下之意,免得扰了这倔强之人的心神,让他也劝说不得··樊浩玮脸色一沉,有些难看,纵然落草为寇,他也好歹是个寨主,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鲜少有人敢这么命令他,不过他也知道连应说的话有道理,若是他执意留在这里,落衣是决计不会听劝的。
“老实点,休想耍什么花样·”留下一句警告,樊浩玮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却站在门口,没有走远··连应看了眼映在门上的身影,知道樊浩玮没有走远,便坐到简落衣身边开始“劝解”。
“落衣,落衣·”·轻轻唤了两声,床上的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应正打算推两下的时候却被突然睁开双眼的简落衣抓住了手腕··拽住他手腕的手凉冰冰的,但那双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却精神奕奕,虽然人是虚弱的,可这一瞬间爆发的精神气还是让连应那颗因为担心而提起的心稍稍落下去了些。
简落衣看着他嚅了嚅唇,连应会意地低下头来,就听对方孱弱的声音在耳边道:“这个地方很隐秘,孤鸣他们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我们不能全指望他们,还需主动出击,给他们提供线索。”
“你的想法是”连应在简落衣耳边迅速小声问了一句,紧接着又扬声道:“落衣,醒醒·”这下子还加上了一些推动的声音,让外面的人觉得他这是在轻轻推醒睡着的人。
“唔……阿应”简落衣配合地应了一声,声音刚落,房门便轻轻响了一下,很快就静然不动了,可见樊浩玮虽想进来,但还是控制住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房内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方继续“劝说”,另一方沉默着“倔强”,但双方的手指都在对方的手掌里不动声色地比划着,悄悄进行着无人知晓的小计划。
等连应推开房门,看到樊浩玮那张明明透着紧张和关切却偏偏装作若无其事、淡定非常的面容时,只是嘴角扬起了一抹笑,“你也听到了,落衣说他想要吃城南明柳斋的七巧点心。”
樊浩玮沉默着点了点头,神色间还有些怀念之色,随后招过一个手下吩咐道:“去城南的明柳斋买些七巧点心回来,记住,第二巧多买些·”·连应看着那手下领命离开,唇角的那抹笑愈发意味深长:“看来樊寨主对落衣还真是了解啊,喜好什么的知道的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难道寨主你还分不清对落衣是爱是恨吗”·“爱如何,恨又如何我只知道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樊浩玮冷然一笑,直接从连应身边而过,走入屋内,“虽然感念连大人劝说有功,但大人还是不要插手我和落衣的事情为好·”·第90章 便知是你·一连两三天,也许是出于之前简落衣毅然 绝食而樊浩玮实在无法的先例,总之连应每天都有了那么几炷香和简落衣相处、聊天的时间。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在被暗中监视着的状态下进行着的··变故发生的很快,但两个人却一点儿都不惊讶,或者说其实这些本就在意料之中,所以当樊浩玮带着府里的人将他们二人秘密转移带走时,看到的就是两张淡然不惊的面容。
“你是故意的”虽是疑问的话语,但分明是肯定的语气,樊浩玮暗藏着怒火的眼眸直直看着简落衣,这一刻他才彻底了然之前简落衣那些作对似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简落衣淡淡品了口茶,唇角勾起一抹笑:“樊寨主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吗况且我故意如何,不故意又如何,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再计较又有何用”·“嗤,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规矩。”
樊浩玮冷笑一声,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将他们二人带回去·”·眼看着二人的背影远去,樊浩玮本就冷然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他可没忘记手下给他汇报的那些事,没想到简落衣和连应二人居然联合起来反设计他们,好让消息传递出去,让凤孤鸣那厮和那个同样不好惹的北朝皇帝发现了这里。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机会,他倒不相信若是将这二人都带上山寨,那另外两人还能有什么法子··樊浩玮手下的人动作很快,两个人被不着痕迹地带到了寨子里·寨子在半山腰的地方,而且这山还是座偏僻的山,所以一时之间连应二人都有些摸不准在这样的情况下药漓他们究竟能不能找得到这里。
“罢了罢了,走一步是一步,若是凤孤鸣和你家那家伙连这里都找不到,那就白当什么南北朝的皇帝了·”简落衣耸耸肩,一副坦然受之的样子··“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师禹吗”不知为何,连应也开始不担心二人的处境起来,反倒是简落衣前前后后的这些话让他不自觉地思来想去。
“你觉得他是,他就是·”简落衣神秘一笑,“我的情报不会错,但你的感觉更不会错,为什么不试着相信自己的直觉呢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阿应,若有想做的就去做吧,若是错过了,才会真正的后悔。”
“我倒不知道摄政王什么时候还成了个贴心人,难不成你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还懂得安慰别人”樊浩玮回到寨子里没多久就推开了二人的房门,刚才的一切他固然听到了耳朵里,但正因此他才觉得愤怒,如果这人真这么有情,当初又为何对他那么绝情·“从今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将吊儿郎当的简落衣一把拽了起来,锁入怀中,樊浩玮冷冷看着连应,“也希望大人好自为之,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独处的机会·”·被强制- xing -搂入怀中的简落衣倒也不反抗,只是嗤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你真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樊浩玮,你也太小瞧凤孤鸣了”·樊浩玮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这个人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别的男人,还是凤孤鸣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眼见着樊浩玮神色不善地将简落衣带走,连应掩在袖中的手缓缓捏紧,他知道若是凤孤鸣他们再不赶来,只怕简落衣凶多吉少。
即使樊浩玮不会伤害他,但也正如他所说的,绝对不会放过他··轻轻瞥了眼窗外,守在门口的人比先前多了不少,一个个都木着张脸,想来是得了樊浩玮的吩咐不许和他说话,也不许听他任何的要求,这样一来他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南北两朝的帝王吗·师禹,若真的是你,希望你能找到这里吧··连应在心中微微一叹,时至今日,在简落衣的那番话里,在他这些日子的思索里,在他和归思也就是师禹相处的这段时光里,他如何不明白自己其实从未将对方放下呢·虽是明白,可心里总是有那么一道坎,越不过去,所以挡住了两颗想要诚挚面对的心。
在师禹放下京中的一切,伪装成一个哑巴来到他身边的那刻起,他就明了了对方的心意,只是隔在中间的那层薄薄的膜却怎么也没办法捅破··或许是他矫情吧,可他总是有那么些在意对方当初的不信任的。
他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但他不能接受被蒙在鼓里,接受所谓的“保护”,那是一种令人难过的感觉··双帝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没用几天的功夫就找到了寨子,如今面临着这么个兵临城下的局面,也难得樊浩玮还能面沉如水,率众人退至山顶,不过在连应看来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樊浩玮,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还不快点放了阿应和师兄,或许念在你曾经是位英雄勇将的份上放过你这全寨的人”药漓上前一步,冷冷说着,而在他的身后是同样面色- yin -沉的凤孤鸣和归思二人,在三人身后又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竟是既有北朝军,也有南朝军。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不过这些都是在明处的部署,至于暗处又有多少人就无人得知了··“嗤,两位还真是看得起在下啊,居然能集结两朝军马前来捉拿我这小小山贼,实在是‘荣幸之至’”樊浩玮冷笑一声,转首看向简落衣,笑容里有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我倒不知道南朝的新帝竟对你如此欢喜,莫不是在床上还有别种风情还有……我没见过的风情”·话至最后,简落衣面色骤变,刚欲开口就被樊浩玮一手捏住下颚,动弹不得,只见樊浩玮颇为挑衅地看了眼凤孤鸣,然后朝着简落衣微张的薄唇吻了下去。
“放手”一向面无表情的凤孤鸣此刻却是如此明显地露出了着恼的神色,他话音刚落就拿过一边侍卫的□□,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直直瞄准着樊浩玮。
“啧,真是叫人不爽”樊浩玮可惜一叹,最终还是放开了简落衣,但简落衣岂是好相与的一口下去,樊浩玮的唇角便见了血。
“樊浩玮,你会为你这段时间的‘风流’付出代价的·”不见丝毫委屈和狼狈,简落衣只是扬起唇角露出一抹傲然的笑容,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简落衣笑得越开心,就代表怒火越大,若不将得罪他的人整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呵,那我就恭候大驾了”樊浩玮回以冷笑,随意摸去嘴角的鲜血,冷漠嗜血的目光望向对面三个男人,落在那个面容平凡的男人身上时稍稍顿了顿,半晌开口道:“若说唯一没能料到的大概是北朝宣武帝竟会亲临这小小江名城,莫不是为了这逆臣贼子”·樊浩玮说完就一把抓过不远处的连应,讥讽道:“当真是难得啊,两朝帝王竟都为自己的臣子折腰,真是相当有趣啊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被点破了身份的师禹面上有丝尴尬,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去看连应的欲望,保持镇定道:“樊将军,我敬你是条好汉,可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不耻,莫不是要亲自毁了自己从前的英名”·“你也说是‘从前’了,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哪里还会在意这些虚名我如今活着只为遂了自己的心意,万不愿像从前那般委屈了自己”樊浩玮不欲废话,直截了当道:“如今二位的心爱之人都在我的手上,不过我只会放过一个,至于这另一个嘛……自然只能被我推下悬崖,不知二位想我推下哪个,放过哪个呢”·樊浩玮手上用力,失了武功的简落衣和本就不会武功的连应被死死拿住,挣脱不得。
师禹蹙眉,若让他选必然是选择放过阿应了,不过那个凤孤鸣可不会,这樊浩玮一句话就让他们起了嫌隙,实在可恶··樊浩玮见两人久久不言,便连那毛头小子药漓也一时沉默不语,不由笑出声来:“既然你们都没办法选,那不如让我来选好了”·拽着两个人走至崖边,师禹几人不由自主地跟上几步,却见樊浩玮面色微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们,缓缓道:“放过谁我都不会好过,那还不如两个人一起推下去算了”·樊浩玮话刚说完,便将二人轻轻一推,竟真的全都推了下去,转身便见三人慌了神色,犹以师禹、药漓二人最甚竟是不管不顾地就要跳下去·“你放手”药漓见归思,不,是师禹竟跳了下去,原也跟着要跳,他只知自己此时已是完全失了理智,只要一想到阿应可能会死掉就痛得快要窒息了,结果这个时候竟还有人拽着他·一转头,便见凤孤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然眸中有悲痛之意,却丝毫没有跳下去寻人的意思·“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冷心冷情之人,你对我师兄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爱”·下坠的过程中,连应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樊浩玮居然会推的那么干脆,一瞬间的恐惧过后他竟释然了。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掠过,连应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时至今日,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比起纠结过往,久久不愿放下,更叫人悲哀的是还留有遗憾吧……·是的,他遗憾了,后悔了,如果自己不是那么倔强,也许现在会是一番不一样的景象。
只不过现在,大概他和师禹是真的不可能了吧··慢慢闭上眼睛,平静下来的心绪让他能够淡然地直面死亡,只是闭眼的刹那,那抹墨黑的身影又是谁·耳边风声呼啸,连应强撑着再度睁开眼,便见揭去了□□的师禹离他越来越近,那个嘴角噙着笑的男子向他伸出手,牢牢抓住了他下意识同样伸出的手——·“别怕,有我在。”
蓦地,他想起了那个兵变的夜晚,似乎……自己也是这么抱着师禹,对他说着:“嗯,有我在·”·原来,其实早就注定了一生的纠缠,他逃不开,也不愿逃开。
将人紧紧纳入怀中,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从前的那些不愉快俱都烟消云散,有的只是此刻,两颗无比贴合的心……·作者有话要说:·咳,狗血了一把,愿我能早点完结开新坑,emmmmm·第91章 剖白心迹(一)·也不知是他们运气太好还是命不该绝,那断崖的下面竟有个湖,水不深,但足够缓冲了,更不要说连应还一直被师禹护在怀里,可以说是分毫未伤。
睁开眼,连应有些怔然,不知道是因为从高处摔下来还是猛然真的见到了那个人的缘故·轻轻动了动,无济于事,背后的那个人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揉进了血肉里似的,是一种怎么都不会放开的力度和执着。
静静听着身后人坚实有力的心跳,连应慢慢平静了下来,其实是有些庆幸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师禹这样护着他也没出什么大事,不过肯定会受些小伤,现在还是在昏迷着的吗·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窜上心头,慢慢缠绕,连应有些迷惘,他不知道这之后该如何面对师禹,因为隔在他们中间的那层窗户纸这下子是被彻底捅破了,如果这样的生死相依相随还不算是爱的话,那他真的无话可说。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以前在不明对方心意的时候,连应还能够压抑着心中的爱意做个忠实本分的臣子,可靠可依的知己,但当他明了了师禹的心意后,他发现自己可耻地变得不满足了——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不是君臣,不是知己,是爱人,是厮守一生、永不分离的那种关系。
可是……他又有那么丝不确定,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深深知道的是师禹爱着姐姐,起码曾经那样的爱着姐姐·因着这丝不确定,他的心底开始涌现出更多的不确定和惶惑,不过很显然,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连应看了眼四周,并没有发现简落衣的身影,看来简落衣没有落在他们附近,只希望他能像他们这样好运,起码有个湖还能缓冲一下··他们落下来的位置离岸边不远,水又浅,连应转了下身子把师禹弄入自己的怀中,毫不意外地看见对方脸上的□□有了脱落的趋势。
想了想连应还是将那□□撕了下来,果见一张闭着眼睛、苍白的面孔,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君王··看来还是受了伤了··连应叹息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人往岸边带去。
上了岸后,师禹还是没醒,原本苍白的面容渐渐潮红了起来,连应清楚那是要发烧的症状,现下得赶紧找个干燥的地方生个火暖暖··苦尽甘来是个很有道理的词,当连应半抱着师禹走了一段路发现了一个山洞的时候苦中作乐地想到。
山洞里似乎还有人停留过的痕迹,干柴、草垛什么的都不缺,甚至还有一块小小的打火石,不得不说他们这一趟落下山来运气还是不错的··将人在草垛上安放好,连应没多耽搁,赶紧把火给生上,看了眼师禹,果断地将对方和自己身上潮- shi -的衣服给扒了下来,用木棍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放在上面希望能尽快烤干。
其实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大好,身上冷冰冰的,尤其是手脚,说不吉利点简直就和死人似的,不过好在意识还清醒,估计能撑会儿,这个时候还是赶紧让师禹好起来比较重要,如果他们两个都病了那就真的完了。
咬着牙将同样身子冰凉的师禹搬到自己的身边,两个人坐在火堆旁静静烤起了火··连应眨了眨眼,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有一瞬间的愣神,隐约的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不知是寒冷还是担心让他的脑子好似上了锈似的,运转的不再那么灵活,最终竟只是感叹了一句“还好柴火够足。”
静谧的山洞里,摇曳的火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的连应开始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恍然间觉得其实师禹的伪装算不上完美,自己不也有很多次怀疑吗不过最后还是没能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不是简落衣的话和这次的意外事件,他们是不是要这么一直耗下去一个不说,一个恍惚着不信··对,的确,他是不信的,他不信师禹真的会放弃宫里的一切来追寻他,所以才会在即使猜到可能是他的情况下见了他也依然感到震惊。
·“这有点儿不像你了,我的君王·”连应轻轻撩开覆在师禹面上的碎发,看着他好看了不少的脸色轻轻道,“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的,可是不能否认的是……我又是那么的希望你来找我。”
其实说开了,不就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放下吗·“告诉我,你来找我是真的想清楚一切了吗真的决定了……你要走的道路了吗”·连应轻轻地说着,眼神里蕴着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或许从内心深处……他是有些回避师禹可能给予他的任何回答吧。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连应有些困了,但却知道自己不能睡过去,即使这个山洞看起来真的很安全··看了眼山洞外,发现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黑夜即将来临,而两个躲在山洞里的人已经不吃不喝地过了大半天了。
连应摸了摸烤着的衣服,还没完全干,但将就着也能穿,他决定先出去找点吃的,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将山洞布置一下··正欲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自己的身前挪走,连应就看到靠在他肩上的师禹长而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对方快要醒了的认知让此刻坦诚相对的连应心里略微有些不自在。
“喂……”连应轻轻唤了声,蓦然发现这个时候他竟不知叫他什么好,是“陛下”,还是“师禹”,亦或是“归思”·归思归思,莫不是希望他归去只是就算归去,也是另一种束缚吧。
睫毛颤了颤,那双眼睛很快睁了开来,睁开的第一瞬,师禹就看向了连应,一言不发地将他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才开口道:“你没事吧”·过分沙哑的声音让连应心里一疼,有些话就脱口而出了:“当然没事,你把我保护的很好。”
“那就好·”师禹闭了闭眼,全然不在意自己此刻有多么的虚弱,“我很害怕,害怕你再度受到伤害,就在我的眼前,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你随我一起跳下去的原因吗”莫名的,连应感觉鼻头一酸,他拿过半干的衣服披在两人身上,轻声问着··“阿应,原谅我过了这么久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师禹闭着眼笑了笑,朝连应脖颈间靠过去,亲昵地蹭了蹭,吐出的灼热气息让连应那里的皮肤颤栗了起来,“当初是我自大了,我以为能护你周全,却不知正是这样的行为才是真正伤害了你,你能原谅我吗”·连应默然,对于师禹的问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他们俩纠缠下去会是对的吗更何况……师禹对姐姐的感情始终是鲠在他心头的一根刺,他不知道他的这份“心意”里到底真诚几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求得我的原谅吗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你还要戴着面具瞒到几时若是我不说,你也一辈子耗在这里吗”半晌,连应开了口,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师禹笑了,并不介意连应回避了他的问题,而且他会这么说其实也等于告诉他答案了不是吗若是不肯原谅,那便是一丝一毫的余地都不会留有,哪能像现在这样两个人还能和睦地说说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和你在一起的一辈子怎么能说是‘耗’呢况且……我不会让你一直逃避下去,也不会一直伪装下去,如果那样我们如何在一起”师禹一边说着一边从连应怀里坐起,话说完的同时也将人搂入了怀中,“阿应,我知道你在介怀些什么,是因为皇后吧。”
被戳中心思的一刹那,连应身子轻微一颤,但却没有出声反驳,他们之间很多事情的确应该开诚布公地说明白·而他自己也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还是想跟师禹在一起,从前就有的执念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薄,反而日久弥坚,再也忘怀不了。
况且从始至终,他也没有怨恨师禹什么,作为一个帝王他所作的一切都无错··“阿应,其实从头到尾,我爱的那个人都是你·”师禹将唇覆在连应的耳侧,轻轻说道。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连应有些困惑了,什么叫做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他难道他之前对姐姐的那番深情意重都是假的不成·“端木熹微是你的姐姐吧”师禹微笑着,再度说出了一句让连应震惊的话来。
“你都知道了”只震惊了一瞬,连应就淡定了下来,他早该想到的,当时他出了那样的事父亲和姐姐岂会坐视不理最好的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曝光他的身份。
“嗯,其实若是不知道的话也无妨·”师禹嘟囔了一句,接着很快道,“我原以为端木家就你姐姐一个孩子,故而这些年原来都是我想错、认错了。”
“你……什么意思”连应诧然,隐隐约约的,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想起了什么··师禹轻笑一声,眉眼间温柔宠溺更甚,“你还记得小时候在你爹三十岁的寿宴上遇到的那个小孩子吗”·作者有话要说:·写的迷迷糊糊,不知写了什么emmmmm,希望没崩……·真的快完结了哈,心情复杂。
第92章 剖白心迹(二)·连应蹙眉,想了一会儿,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穿着素色华发,脸色不是很好但却长得可爱非常的男孩子,不禁微微睁大眼,惊呼出口:“那孩子竟是你”·师禹眼角带笑,趁连应震惊之余在他耳畔鬓边亲了亲:“对,是我,还好你还记得。”
连应还是有些不解,不明白他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什么,不过一想到当年两个人初见面的场景就有一种想笑的感觉,难怪后来与他的相处中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于你而言那不过是幼时一段可有可无的记忆,可于我却是此生不可多得的财富。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小男孩,如果不是得他那时天真但却真心的相待,我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会被现实扭曲成什么样·”师禹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眼怔然看着他的连应,显然对方想到了当时他告诉他的关于他母亲的故事,“阿应,那个男孩就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让我看到了希望,感到了温暖,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仅凭着那短短的回忆就能让我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未来的一切。
只可惜……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原来那是个小男孩,还以为是端木家的女儿家·”·连应沉默,他似乎能猜到接下来师禹要说的话了。
“当我长大了些,渐渐有了些权势后就去查那孩子是谁,只是从一开始就错误的方向又如何能查出对的人来呢所以我才会对你姐姐……”师禹默然,即使话没说完,他也知道连应必然能懂他的意思。
“原来是个误会啊……”连应感叹一声,难怪师禹之前说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他,只是这份爱真的纯粹吗这里面究竟掺杂了多少儿时回忆的影响,他对他到底是爱还是感激与怀念呢·“或许我这么说有点钻牛角尖,但我真的想问你,”连应转了下身子,面对着师禹,看着他的眼睛直直问道,“如果你一直都没发现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那你会怎么做你会来找我吗你确定你口中所说的心意就真的那么纯粹吗”·似乎早就料到连应会这么问的师禹坦然一笑,毫无回避地回视着连应,淡然道:“我确定。
阿应,我爱你不会因为幼时的回忆而增多一毫或是减少一分,如果我一直都不知道的话或许会迟些再来寻你,但却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如今我告诉你这一切只是希望能解开你我之间的结,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还是介意着的,介意着我对你的情意是否纯粹,介意我曾对你姐姐的喜欢。”
“阿应,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你,可我却恨自己不够了解你,做过的事情伤害了你,无论是从前的错认还是当初自以为是的对你的保护·阿应,我来寻你,除却道歉和坦白心意之外,更想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为你,抛却一切。”
语毕,这个向来冷漠淡然的男人面上居然有了丝紧张的神色,他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表白会得到怎样的回复,他只知道接下来连应的任何一句话都能无比左右他的情绪,让他或是天堂,或是地狱。
良久,连应都没有开口,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散开来,师禹觉得自己的心渐渐下沉,一股涩然的味道从心口蔓延到嘴边,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连应开口了··“其实不怪你的错认。”
连应叹了口气,看向洞外黑乎乎的夜色淡淡道:“从前我只是个不被端木家认同的杂种,虽然他们不曾苛待过我,但真心对我好的人却很少,姐姐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想来我的经历倒是和你十分相像,或许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扯了下嘴角,连应想笑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索- xing -抿着唇接着道,“我的母亲只是江夫人的陪嫁丫鬟,当年夫人怀有身孕的时候被喝醉了的老爷错认并且……”·说到这里连应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合理地措辞,最后却只能含糊了过去,“母亲和夫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夫人待她也如亲姐妹般,她对夫人自然忠心不二,情意深重,所以发生了那样的事她选择埋在心底,唯恐因这样的事情而让夫人、老爷失了和。
可是她没想到只那么一夜就有了我……”·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本来母亲是打算打掉这孩子的,只是这事却被和她同住的婢女捅了出来,一时间整个端木府都知道了这样的……丑闻,母亲想瞒都瞒不住了。”
连应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这事情不被捅出来,或许还没有现在的他,“老爷和夫人固然生气,但宅心仁厚的他们怎么会允许母亲去伤害肚子里这么个无辜的小生命呢总之我被保了下来,直到出生的那天……”·师禹听出连应的声音微颤,眼角都泛上了红色,但是他没有打断他,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比起被安慰,连应更需要的是宣泄,是说出来,所以他愿意当一个倾听者,握紧他的手,给他说下去的力量。
连应垂眸,就看到了师禹紧紧握着他的手,这一瞬他觉得从前无法面对的好多东西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再让他那么抗拒了,“母亲生下我之后就选择了自裁,没有听任何人的劝,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在那个落叶纷飞的早晨怀着愧疚和痛苦离开了,将这个不被她认可的孩子独自留在世上,陪着他的只有一块做工精巧、形状奇特的玉坠。”
“其实我能理解母亲的决定,我并不怨恨她将我独自抛下·她在怀着我的那段时间里见了太多的不美好,无论是因她失和的老爷夫人,还是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骂她不检点、恩将仇报的端木家下人,或许死去真的是她的解脱。”
“或许真的是因为母亲的慨然赴死吧,老爷和夫人渐渐和好,下人间的流言也渐渐散去,我就在那样一个既不被承认也没被否定的环境里长大·只是我身子从小不好,后来老爷夫人看不过去就干脆将我当成个女孩子养了,民间不就有这样的法子吗然后我和姐姐待在了一起,越来越亲近,成了一对真正的姐弟,只是外人并不知道罢了。”
连应说到这里看了眼师禹,所以他当初会弄错也是情有可原··“我长大了之后开始无比向往外面的世界,所以便下决心走遍天下,没成想因缘巧合下还能得个‘停云公子’的雅号。
也是一年多前姐姐大婚回到端木家的时候,才被父亲别扭着承认了·其实我并不怪他们,他们对我已经够好了,我备受煎熬的日子里他们也不好过,如今一切和满已经叫人非常满意了。
只是我这个不孝子后来还是干出了让父亲失望的事来……”·师禹看着不再说下去的连应心中了然,他所说的事不就是帮他夺皇位吗没想到其实在更早……他就伤害了他。
“阿应,对不起·”师禹抱紧了怀里的人,明明知道这三个字是多么的虚弱无力,但却只能这么说··“不,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对于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并不会后悔,唯一庆幸的是我的家人并没有放弃我。”
连应笑了笑,看上去虚弱的笑容却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味道,师禹心中一动,凑上前吻了吻他的眼睫,感到怀中的人轻微一颤,却没有躲开,不由露出了笑容,“阿应,让我也做你的家人好不好”·两人之间再度沉默了下来,连应挣了挣,却怎么都挣脱不开,最后只能带着无奈的口吻开口道:“师禹,你我如何能在一起你有你的责任,你的担当,无法放下,也不能放下。”
师禹听连应这么说心里一喜,起码这代表着连应本身并没有拒绝他不是吗·“如果是为了你,我可以放下一切·”师禹捧着连应的脸,认真道,“争夺皇位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罢了,对于那个位子我没有太多的执念,我所担负的责任是家国。
于国,现在北朝基本安定了下来,黎青他们会很好地治理这个国家,即使没有我也无碍,而你姐姐是个奇女子,她会好好教导偃儿的,将来这皇位还是偃儿的,还是大皇兄他的后人的。”
·“而于家……阿应,从此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要待在你身边一辈子,赶也赶不走,陪你走遍天下,看遍风景便是我这一生的幸运了。”
“你……”连应哑然,对于这样的话他很难不感动,可是感动之余又觉得师禹也太任- xing -了些,居然就这么抛下了一切来寻他,实在是、实在是儿戏了啊·“你真的不回去”挑起眉毛,连应看着对他笑的殷勤的师禹有些头疼,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还能这么黏人呢·“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师禹只是这么笑着回答他··“我、不值得·”连应垂眸,这一刻他相信师禹对他的爱,可是恋爱中的人似乎总是不自信的,他不清楚待千帆过尽后,师禹对他还能有现在的感情吗·“我觉得值得就值得。”
收紧了抱着怀里人的手臂,师禹将头靠在他的肩窝处,“阿应,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我会让你相信的,你值得我放下一切·”·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下章就会完结了吧,emmmmm,感觉写的不大好,脑子很糊,希望没有写崩掉这些剖白,哎……·第93章 尾声·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连应蓦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那句想要的话,可是他没办法放任自己去听从,去喜悦。
纵然他相信师禹真的能够说到做到,可是江山、责任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偃儿,偃儿,这就是姐姐的孩子的名字吗……·只是那孩子还这么小,姐姐再怎么能干也是一介女流,朝上朝下又有多少人能真心听她的话呢届时姐姐所处的环境必然凶险不善,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师禹,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不能就这么放下朝中的一切,那样太任- xing -了·”连应盯着师禹包住他冰冷双手的手,开了口··师禹沉默,的确,尽管他在离开前部署了很多,但是国事不比家事,瞬息万变,很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他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全然无错。
可是他已经等不了了,来找这个人,来向他剖白心迹的急切心情像一把无法熄灭的火,在他的胸腔里燃烧着,催促着··只是如果他的做法让连应不开心的话他也会不开心,却不会后悔。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你希望我怎么做”闷闷的,师禹也开了口··“一年的时间·”连应移开视线,看着洞外强迫自己说了下去,“我给你一年的时间,等到你真的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来找我。
而且我希望这一年时间里你能想的更明白些,不要……”·连应话还没说完就被师禹打断了,“我想的很明白,不会更明白了·不过阿应,我会听你的话,会回去把一切都安排好,但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你。”
是的,他如何会不明白连应在忧心什么,看来在他心里姐姐真的很重要呢··连应看了眼师禹略有些失落的样子不由好笑,这家伙以为他这么做只是完全为了姐姐吗·“别沮丧了,其实也是为了你。”
连应笑着将师禹的手拉至脸侧,轻轻蹭了蹭,眯起眼睛似是享受两个人难得的静谧时光,“我不想你这个刚上位没多久的皇帝因着一个人就放弃了一切,被群臣、被天下笑话。
再说了,你若这么做如何对得起将重任托付给你的先帝呢师禹,你爱我,我也爱你,所以我不想误了你,起码让你能光鲜体面、无所顾忌地从那个位子上退下来吧。”
“有你这句话我必然会好好完成的·”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师禹心里像沁了蜜似的,甜丝丝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看着眼前明亮的火光,不时地往里面添些柴火,明明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竟也有了丝温馨之感。
“你身体没事吧”过了会儿,连应才想到自师禹醒来后还没问过他身体情况呢,实在是不该··“没事,只要你没事一切都很好。”
师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竟有几分孩子气和天真,让连应忍不住想要揉揉他的脑袋··“真没想到你说这些情话还一套一套的·”连应抿着唇,嘴角微微上扬,是掩不住的笑意。
“以后你还会听到更多的·”师禹笑着再说了句,然后摸摸连应的额头,发现并不烫后才放下了心,“好在你没什么事·”·“我当然没事,你把我保护的太好了”连应瞪了他一眼,反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上上下下摩挲、看了好几遍才放下心来,又看到师禹笑得狡黠,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等天亮了我们就出去吧,找找回去的路·”连应轻咳一声,很快转移话题··“在这里等着也没关系,暗卫会找到我们的·”·确定约定和关系之后,师禹变得开始喜欢动手动脚起来,时不时地就会亲亲、摸摸连应,惹得连应脸越来越红,心里直琢磨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还能这么流氓呢·“这么自信你的那些暗卫可以找到我们”连应挑眉,亏他之前还在来时的路上留下了不少的标记,生怕药漓找不到他们,看来是白担心了。
“迟早会找到我们的,不然他们就太没用了·”师禹低笑一声,找的慢些就再好不过了,这样他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还可以更久点··连应哪里不懂他的小心思,不过有一点不错的是只要他们留在这里肯定就有被找到的一天,如果走来走去反而会增加别人找到他们的难度。
只是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窝在这里,等天亮了还要出去找食物,否则就该饿死了··“喂,你饿不饿”轻轻推了推师禹围在他身前的胳膊,连应轻声问道。
师禹含糊着应了一声,然后更加黏糊地亲吻着他光洁裸露的后背,让连应全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鸡皮疙瘩,还有一种诡异的酥麻快感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直窜他的大脑··“如果饿的话等天一亮我们就出去找吃的吧。”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连应很快说了一句提议··“不用·”师禹唇角一勾,直直看着连应,缓缓道,“吃了你我就不饿了·”·连应愣神,很快反应过来,脸倏地变得通红,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被师禹一下子扑倒在地,披在两人身上的衣服也散落了开来。
“阿应,除夕那晚我想起来了·”·火光摇曳,映着二人缠绵的身影直至天明……·第二日一早,连应揉着酸软的腰起来的时候发现师禹已经不在了,再看外面天色才觉这一觉他竟睡了许久,不由埋怨昨夜师禹简直太胡来了,不过埋怨的同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蜜涌上心头,让他从山东里出来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意在看到一身褴褛的药漓时凝住了。
“阿漓,你……”连应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在对方含着痛意审视他全身上下的目光里,他发现他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你……”药漓开了口,声音却沙哑的可怕,但还是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你和他最终还是在一起了是吗”·连应垂眸,竟有些不敢看药漓那双沁着痛意和悲苦的眼睛,最终只能轻轻的说出那三个太过无力的字眼:“对不起。”
药漓身子一震,最终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勉强··“没关系,你过得幸福就好,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一开始我就说过,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哪里……有对不起我呢”药漓讪讪说着,最终只能转过身做出要走的姿态,不让连应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的。
你……要和他过的幸福啊……”·连应看着药漓苍然远去的身影,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心里那份愧疚愈发浓重,可是他也知道除了看着他离开,他并不能做出些别的什么,从始至终都如此。
可是这不代表他不会难过,因为他是真的把药漓当作最好的朋友的··“别难过了,他一直都想得很明白,现在只是欠缺些时间来让自己平复伤口罢了·”不知何时,师禹静静站到了连应的身后,将他轻轻揽入怀中,看着远去的人叹道,“阿应,我很庆幸,我比他幸运得多。”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连应揉了揉发涩的眼眶,听着师禹的话忍不住道:“你也别庆幸的太早,如果不能在一年之内安排好一切,我可不会和你在一起。”
“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师禹眼角带笑,在连应鬓边留下一吻,“阿应,等我·”·春去秋来,距连应再度回到江名城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这一年来因为药漓不在的缘故,济世医馆已经暂时关了门,而连应也重- cao -了私塾先生的旧业,不为赚钱,只为让生活不那么无聊罢了。
虽然这一年里药漓都没回来过,但是各种补身的药材和药方却没少托人送,连应知道纵然药漓选择了离开也没有放下他,只是这些却是真正的出于挚友之谊了··他不会去找药漓,不是不想念,也并非凉薄,而是他坚信药漓会有回来的一天,毕竟这里也有他的心血。
今日书院放的早,连应也准备早点回去煮点暖身益气的汤药分给邻里乡亲们,最近气温降得厉害,保暖防寒还是挺重要的··“赵伯,您怎么来了”刚回到院子里,连应就看到宋伯拎了好大一包东西站在门口。
“哎云先生啊,这不听说你一到冷天就给咱邻里乡亲的熬汤药嘛,大家过意不去,就让我送些好药材来,起码不能让你亏了本啊”赵伯见连应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将手中的药材包塞到连应手中,“这你可不能拒绝,这里头可都是大家的谢意呢。”
连应看着硬塞到自己手里的药材包哭笑不得,赶忙又塞了回去:“赵伯,您可千万别这样,大家都邻里乡亲的有什么好生分的况且咱这以前就是开医馆的,还怕用那么些药材吗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收,您要硬让我收下那我就过意不去了,难不成你们还把我当作外人吗”·赵伯哑然,连应这么说也有道理,而且他这么个粗老汉还真说不过一个读书人,可是要让他啥都不做就带着这么些药回去也难受的很,不由再道:“你要不收也行,让我帮你打打下手熬些汤药也好啊,不然就是我老汉过意不去了哪能让你那么忙活呢。”
一时间连应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对于别人的好意他哪里狠得下心拒绝呢只是赵伯一把年纪,他可不能把人家给累着,所以这不忍心拒绝也得拒绝呐·“赵伯别担心,我不会让阿应累着的。”
正当连应左右为难之际,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样熟悉的声音让连应全身一震,想转过身脚却如钉在地上般千斤重,怎么都动弹不了··“咦,这位是”赵伯疑惑,显然从未见过这么英俊好看的人物,而且看样子还和云先生是认识的,那就更稀奇了。
“您好,赵伯,我是阿应的爱人,我……”一步一步走到日思夜想了许久的人身后,师禹在僵住了身子的连应耳边轻轻道,“我回来了,还好没让你久等。”
一声叹息,几许愁思,连应只看着脚下的落叶,一滴泪从泛红的眼角滑下··是啊,真好,你回来了……·晚风徐徐里,那个我爱的、爱我的人终于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很开心,又有些不舍,边拖边更了这么久的文终于完结了,心里很复杂,因为这真的是我严格意义上第一篇完结的长文,尤其对于一个不定- xing -的人而言,哈哈。
不过好在它圆满完结了,可能结局略有些仓促,但总算没有太辜负大家,希望那些坚持看到现在的人能够比较满意吧·这篇文最想说的还是希望大家不要错过,不要错付,一生太长,可一生也只有一次,挥霍不得,找到命中对的那个人真的是件很幸福很幸运的事,爱与被爱总是美好的。
好了,也不啰嗦太多了,大家该嫌我聒噪了,emmmmm·关于这篇文是否会有番外我还没有决定,不过应该是会写的吧,想要把它凑到一百章的心思可从来都没歇过呢……但素也想在这里问问大家(虽然大家不一定会回我),你们比较想看怎样的番外或者谁的番外呢有几个可供选择的啦,一个是主CP连应和师禹,还有就是江白朗和师襄,黎青和蒋崇正以及燕冉和韩裘(emmmmm,是不是大家都快忘了他们了),至于简落衣和凤孤鸣,月眉然和师旷的故事是打算单独成文的,哎,发现这文好多副CP啊,下次会注意的,毕竟作者看文的时候其实是个不太喜欢副CP的主啊不过写文的时候莫名就……好啦好啦,绕回正题,大家想看什么可以评论留言,如果没有评论留言的话(好凄惨的说)我就看着办吧·最后,谢谢大家这段日子来的阅读,总有可爱的小天使支撑我写到了现在,那么我们下篇文再见吧下篇文是现代的哦,马上附上文案,有兴趣的亲欢迎去捧场,正文第一章 会在三到五天后发出的,至于《秦王嬴政》也是不会放弃的,近期希望能把它完结掉·嗯,以上全部。
文案:【欢迎大家戳这篇《铲屎的,喵主子宠你好了》】·当一只傲娇不了的死肥猫遇上了一只隐藏属- xing -为傲娇的铲屎官时会发生怎样火星撞地球的事情来呢·初遇:·苏一(冷漠脸):你缠着我到底要干嘛·白(傲娇舔爪):报恩呐。
苏一(冷漠脸):我不记得我对哪只死肥猫有过恩··白(炸毛怒):说谁死肥猫呢你才死肥猫呢我可是四神兽之一的白虎·苏一(冷漠脸):那我更不可能对你有恩了,快点老实交代。
白(胡须耷拉):好吧好吧,其实是前世的债今世还·(此处应有悲情音乐)·苏一(好商量):行,我不用你还了··白(死缠烂打):不行不行,报不完恩我成不了仙啊·苏一(冷漠脸):……那真是仙界幸事。
白(卒):……·此处应有凉凉奉上……·相处:·苏一(好奇脸):你真的是四神兽之一的白虎·白(吃饱舔毛):那是当然了,是不是很腻害啊(满眼小星星快来崇拜我)·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苏一(抬起小肥爪):可你越来越肥,越来越像猫了。
白(泪崩状):嘤嘤嘤,人家不过多吃了你几十天的粮,你就这样说人家了··苏一(冷漠脸):当初是谁说要报恩的·白(卒):……·此处应有西湖的水,我的泪奉上……·当一群狂热粉丝遇上一个不解风情的耿直boy爱豆时又是怎样的场景呢·主持人(八卦脸):听说您的很多女- xing -粉丝都想要嫁给你呢。
苏一(面瘫脸):那就让她们想去吧··主持人(尬笑):看来苏先生还真的是注孤生体质啊··苏一(摸猫顺毛):没事,还有猫陪··众粉丝(卒):……·白(开森):耶,终于不是本喵卒了(完了,当喵太久改不过来了QAQ)·猫形蠢萌二缺虎形霸道护妻攻vs高岭之花然戏多不压身易推倒受·轻松无虐,调剂一下~·求收藏,求评论,(づ ̄ 3 ̄)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微臣在下 by 砚上凉墨(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