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后 by Kar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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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后 by Karine
文案:·又软又白痴情受·冷血无情渣攻·私设大概是后妃如果生了双- xing -或公主,要么送出去和亲,要么就嫁给皇子·(唉,为了写骨科,我也是拼了)·玄敏死的时候,是傍晚,乌云密布,他合上眼没多久便暴雨倾盆。
他死前紧紧拉着昭岚的手,脸色惨淡,嘴唇不断开合,却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其实旁边的宫人也清楚,玄敏作为天子,功绩政绩都不缺,不怕后人诟病,对得起列祖列宗,继承人是太子玄麟,中宫嫡出人品贵重,他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但只有一样,他放不下昭岚,他的皇贵妃··昭岚和他是一对佳偶,几十年来恩爱甚笃不离不弃,昭岚从前位份低微,被他从最低的侍寝宫人一步步的提拔为皇贵妃。
玄敏要不行了,昭岚只有伤心,大大的凤眼睁着,眼泪一点点的往下淌——·昭岚几次想要给玄敏陪葬,玄敏终究是舍不得,这么多年放在心尖上的人,盼着他开心盼着他好,怎么舍得让他去死。
玄敏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死死地盯着昭岚,疯狂的目光描摹着皇贵妃还没老去的脸,仿佛下辈子也要凭着现在的记忆来找他··玄敏没让他陪葬,甚至万般嘱托太子玄麟好好照顾昭岚。
只是玄麟翻脸不认人,玄敏的身体还未凉透,玄麟就让人勒死皇贵妃,给先帝殉葬··“皇贵妃,您可动作快点啊,父王一刻都离不了您——”·昭岚知道玄麟不过是报复,却也无可奈何,只求他最后一件事情,让他不要迁怒璟晔。
璟晔是他的儿子,嫁给了玄麟当王妃,玄麟- xing -子沉静,璟晔活泼开朗,这些年两人一直- xing -格不合不冷不淡的··璟晔痴情,昭岚没有办法,只希望玄麟看在璟晔是他弟弟的份上,不要对他太过为难,至于其他的,昭岚不敢再想了。
昭岚被勒死的时候,璟晔还不知情,和其他皇子后妃在雨里面跪着,嚎啕大哭,玄敏对他极为偏心,待他比亲身母亲昭岚还好,玄敏死了,璟晔难受极了·但世间难受的事情总是太多,他总是天真的以为从前险些躲过被和亲,并顺利的嫁给了心上人玄麟,人生便是一番坦途。
半个时辰后,他在雨里被淋得- shi -透,被人扶到房间里,听闻了昭岚的死讯··璟晔几乎崩溃,一天之内同时失去了父亲母亲,他不能接受,吵着要去找玄麟,“玄麟当时在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宫人告诉他,皇贵妃是殉葬。
“父皇那么喜欢额娘,怎么可能让额娘殉葬”昭岚砸了杯子,一脸的不相信··他闹了许久,最后要出去找即将被宣读圣旨册封为帝君的玄麟,被宫人死死拦住,“娘娘您可不能糊涂,太子现在正是事忙烦的不得了,您要是这个时候错了规矩,太子可要罚您的。”
一个罚字,成功的让璟晔抖了抖,停止了哭闹,玄麟虽不是家暴的人,但要是罚起他,真能让他十天半个月坐立不安,疼的睡不着觉··“娘娘,您就在等等吧,皇贵妃殉葬,殿下总会给您一个交代。”
然而玄麟给他的交待只是三天后的一句,“皇贵妃自愿的,他说的,一刻都离不开父皇·”·说完,便掀了璟晔的宫装襦裙,开始- cao -弄··玄麟在床事上一向没有耐心,前戏几乎为零,因此刚- cao -进去的时候总是艰难的,璟晔不敢哭出声寻他晦气,高高的撅着屁股,一直咬着手指,等到玄麟- cao -的爽了,才想起来亲亲身下这具承欢的身体,用手拽一拽- ru -头上挂着的金铃铛。
璟晔是双- xing -,身下两个洞口总是被清洗干净,用心保养,等着玄麟的宠幸·玄麟大多时候喜欢- cao -弄前面,毕竟处子膜是他捅破的,里面又软又嫩,- cao -起来实在是销魂。
但璟晔刚开始也做不好,17岁嫁给他,年纪太小,- xue -也小,碰一下都要哭,实在是太青涩了,玄麟没什么耐心,掐着细腰狠狠的往里面插,换来璟晔的剧烈挣扎··一直在叫,“哥哥疼,轻一点。”
玄麟哪里愿意轻,处子- xue -实在是紧,甬道火热,不停地吸附着他,不克制住当场把他- cao -烂就不错了··璟晔疼,力气小,挣不开他,只能用手去抓玄麟裸露的背,跟猫一样,疼的玄麟直皱眉头,草草- cao -完后便扔在一边,璟晔浑身酸痛无力,跟破布娃娃一样跌在床上,两腿大张,朝外吐着- jing -液,竟是连合上腿的力气都没了。
然后便是狠狠一鞭,抽在被刚刚- cao -开的花蕊上··璟晔疼的下意识尖叫,没来得及合上腿,就被玄麟给拉开,用手挥着软鞭,狠狠往上面招呼··“疼——哥哥——疼的——”璟晔又哭又叫,却被玄麟抽的更狠。
玄麟嘲讽他不过是个挨- cao -暖床的贱货,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不好好侍寝就用鞭子抽,看你下面的骚洞是喜欢男人的- ji -巴,还是鞭子··璟晔面色痛楚,还有点不敢置信,他觉得眼前的玄麟无比陌生,好像不认识一样。
玄麟知道他没挨过,处子- xue -,还嫩的狠,别打坏了,以后还要用,数着打完十几下,便扔了细鞭子,挑着璟晔的脸,看着他哭红的眼睛,不悦的开口,“还哭皇贵妃没教过你吗还是说皇贵妃在父皇床上也是这般的弱不禁风,- cao -几下就哭得梨花带雨。”
·璟晔感觉被羞辱了,别过脸不说话··玄麟继续说,“你是皇贵妃亲生,本以为皇贵妃风情万种,妖言惑众,一身的狐媚功夫,你璟晔自然也是不差的,没想到床上这么扫兴。”
璟晔委屈的掉眼泪,玄麟像是证明他的价值一样,再次掰开了他的腿,粉嫩的肉- xue -被抽到红肿,鼓起了一圈,碰一下都疼,玄麟却狠心的戳了进去,抱着他的腰,再次动了起来。
干到兴起时,还在他耳边说,“皇贵妃没教你的功夫,本王亲自教你怎么样”·玄麟不是好色的男人,在他眼里,在朝堂争夺权力比在床上征服美人有意思的多,他后院没几个姬妾,实在非要泄欲不可,多数找的是正室璟晔。
- xing -事总是很疼的,璟晔有点怕他,尤其是床上,开始总是抗拒,后来被软鞭抽老实了,- xing -器- cao -的再疼,也比不上用鞭子抽,受伤的- xue -口被隐匿在衣服里,璟晔不好意思往外面说,外人便不知道,但疼痛的效果却不比犯了错被拉出去传杖的王美人少。
那个地方那么私密,喊太医来看璟晔都要犹豫很久,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大概是玄敏刚走的缘故,玄麟很烦躁,- cao -起来发泄的意味居多,璟晔被弄得太疼了,前面的花洞被灌满了- jing -液,玄麟又把他翻过来,掰开软糯臀瓣,去- cao -后面的屁眼,屁眼已经被兰汤润洗的干干净净,插着根玉势,拔开后小嘴一张一和,- shi -润润的,讨人喜欢极了。
凑近还能闻到- xue -口里面好闻的花香··玄麟- cao -的急,璟晔夹的稍微紧了点,玄麟就不耐烦的拽他- ru -头上坠着的小铃铛,让他放松点,璟晔也是人,这几日夜夜守灵经不住他这么折腾,玄麟又捏又掐,他忍不住讨饶,求玄麟饶了他。
这在平日里是行不通的,玄麟不理他算好的,有时候烦起来就掰开腿,用鞭子开始抽,抽的他哭爹喊娘才愿意放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玄麟摸了摸他哭- shi -了的眼睛,竟没发火,大概是怜惜皇贵妃刚走,他没了母亲。
还问他,“瞧你哭的,真有那么疼”·语气还算温柔·让璟晔一度以为又见到了当年风度翩翩温情脉脉的玄麟哥哥,一时间忘了哭,还傻愣愣的开口,“疼的,疼死了。”
玄麟觉得好玩,逗他,“你都多大了,还能疼”·“二十一了··“二十一了看来都四年了啊。”
玄麟感慨,璟晔嫁给他已经第四年了,那距离皇弟璟瑟去塞外和亲也有四年了,去的时候璟瑟才14,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都二十一了,已经不小了,怎么还会疼”玄麟摸了摸花- xue -,沾到一手的- yín -水和- jing -液,涂在他脸上,“璟晔啊,都四年了,你也该给朕生个小皇子了,你生不出来小皇子,双- xing -也行,前段时间额娘还跟我说,问你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我都不好替你说。”
玄麟边说边从匣子里拿了个塞子,塞到了璟晔手里,亲眼看着他把塞子塞进了花- xue -,“可都别流了,你生不出来,朕也没法交代·”·璟晔哪里能说不是,连连点头,努力吸气,不把- jing -液给漏出去,玄麟没- cao -他就下了床,让人准备水沐浴,侍女趁着空档,端来了一碗药,说是求子的,璟晔喝了这么久也没什么用,一喝就是四年,喝的整个人身上都带着股难闻的求子药的药味。
药是温的,璟晔闭着眼睛,一口喝完了,然后就着白水漱口,被侍女扶着去洗漱,最后裸着身体被放在被窝里,玄麟搂着他的细腰,渐渐地睡了过去··新皇登基的第二个月,后宫众人的位份才定下来,其实玄麟的后院里没几个人,也多数不怎么得宠,只有一两个有了皇嗣,册封起来并不难,玄麟的犹豫,全在于璟晔上,到底给什么位份呢·按照祖制,璟晔是他的太子妃,现在就是他的小皇后,但是玄麟并不想把皇后的名分给他,普天之下能做得了他皇后的只有璟瑟,璟瑟去塞外和亲,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连个消息也没。
玄麟想起璟瑟,又是一阵头疼,明明当初和亲的人选是璟晔,昭岚非要插上一腿,在玄敏面前又哭又闹,玄敏是极其宠爱昭岚的,自然爱屋及乌,心疼和昭岚长得十分像的璟晔,璟晔伏在他膝下,软着声音撒娇,“父皇,儿臣要是走了,谁跳舞给您看啊”·玄敏便改了主意,让只有十四岁的璟瑟代替璟晔去,皇后不得宠,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抱着玄麟在宫里垂泪,“璟瑟命苦,竟陪本宫到不了成年。”
塞外环境寒苦,套马王- xing -格残暴,不知道璟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玄麟不想立后,但前朝大臣可不允许,日日在他耳边唠叨,尤其是常耀林,说太子妃并无错,陛下理应册封太子妃为皇后,除非陛下心中另有人选。
玄麟心里到还真有人选,远在塞外的璟瑟,但他刚登基,自然不能派兵把璟瑟抢回来,思量再三心不甘情不愿的册封璟晔为贵妃,半个月后又封为皇后··册封仪式那天,朝中重臣能来的都来了,自然包括在玄麟面前嘴皮子快说破了的常耀林,常耀林带了礼物,亲手交给了小皇后手里。
璟晔打开,里面装着一对金镯子,镂空状,边上围着火红的珊瑚珠··“挺好看的·”红色的珊瑚珠形状饱满,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吸引着璟晔去了手腕上的翡翠,直接套上了珊瑚珠,“谢谢你啊。”
·常耀林欣赏着璟晔甜美的笑,点点头,“殿下喜欢就好·”·“你哪来的真漂亮”璟晔赞不绝口。
璟晔侧着头看他,恰巧微风拂过,吹起了凤凰霞帔下被刻意露出了一缕黑发,头发挡住了被妆娘精心修饰过得眼尾,璟晔难受的下意识眨了两下浓密的睫毛,璟晔的笑容还没收回,发尾挡住了乖巧明媚的梨涡。
常耀林忍住想要替他拂过头发的手,笑意更深,“你猜”·璟晔噗嗤笑出声,“本宫哪里知道,难不成是常大人捡过来的”·常耀林顺着他的话,“殿下真是冰雪聪明,对,是臣捡过来的。”
璟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玄麟叫住,“皇后,过来·”·璟晔对他说了声谢谢,扶着太监的手,去找玄麟了··常耀林站在原地,看着璟晔离去的背影,珊瑚珠子被隐匿在朝服宽大的袖口,阳光下看不见一点踪迹。
就像他对璟晔的情谊,璟晔也总是看不懂··珊瑚珠是他祖传的宝物,死前娘亲亲手给他的,要他交给发妻,结果犹豫了这么多年,还是戴在了璟晔的手腕上··璟晔被册封为皇后,迁居到了紫宸宫,傍晚的时候,玄麟来了,按照祖制,今天应该算他们的新婚夜。
龙凤呈祥,宫人早就替他们准备好了··玄麟接了璟晔的红盖头,又和他喝了交杯酒,就打发人走了··璟晔准备了很久,以为玄麟要用他,紧张的不得了,哪知道玄麟却没什么心思,自己又点了几根蜡烛,站在书桌前练起了毛笔字,不再理会床上姿势尴尬的璟晔。
等到两个时辰过去,他写痛快了,才想起了璟晔,璟晔一声不出,老老实实的跪在床上,玄麟过去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早点睡吧··“你不做了”璟晔瞪大眼睛。
“你想做”·“可是额娘说今天晚上很重要,说不定会有小皇子·”璟晔口中的额娘是玄麟的生母顾太后,玄麟是被玄敏的皇后养大的,皇后对他悉心教养,两人感情亲密,反而是对生母感情淡淡的。
只可惜皇后红颜薄命,自恃貌美与才高,不屑向皇帝献媚,皇帝最后烦了他,最后宫里传出流言皇后与人有染,皇帝便相信了,来逼问他,皇后万念俱灰,一头撞死证明了清白。
玄麟觉得皇后死的冤枉,皇后执掌凤印近二十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只因为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最后丧了命·璟瑟是皇后膝下唯一子嗣,璟瑟走的时候,拉着玄麟的手,泪流满面,说自己不能尽孝,再三求他照看好额娘。
他当时没能保护璟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嫁给年近五十的人糟践,也没兑现对璟瑟的承诺,保护好皇后娘娘··“都做了这么久了,你肚子都没什么动静,可见太后娘娘的话也不能当真。”
玄麟吹熄了烛火··“那行吧,就不做了·”璟晔把裤子提好,躺在了床上,其实他也不想做,做完又要疼好几天··两个人和着衣服睡了,中间隔着一块,璟瑟不往那边去,玄麟自然也不会往这边来,好在床够大,怎么睡都是舒服的。
半夜的时候,下起了暴雨,轰隆隆的雷声把璟晔给活活吓醒了,璟晔开始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喃喃的喊着额娘,雷声越来越大,一个巨响让璟晔赤着脚直接躲到了床底下,他动静闹得太大了,慌张之下一脚踩在玄麟手臂上,玄麟被弄醒了。
起来点了烛火,想把床底下的璟晔给揪出来,都多大的人了,每次打雷都要闹上一阵,胆子怎么能小成这样··“璟晔,你给朕滚出来,朕不跟你计较·”·璟晔哪里肯听,捂着耳朵头埋在膝盖里,身体发颤,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等到雨停过去,宫人把他从床底下拖了出来,他已经是衣衫凌乱,头发汗- shi -,面色苍白,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玄麟挑着他的下颌,看着他惊慌失措几乎被吓傻的眼睛,嗤笑道,“还真是皇贵妃亲身的种,矫情毛病和他一模一样·”·玄麟还是皇子的时候,寄养在皇后的宫殿,皇后如果遇到暴雨天侍寝,那则倒了大霉,因为有时候- cao -到一半,打了雷,玄敏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拔出来,撇下浑身赤裸的皇后,穿着衣服让宫人准备步撵去昭岚皇贵妃宫里,然后必然要对着昭岚又亲又抱,一点点的哄他。
璟晔没出嫁前玄敏纵着他这个毛病,觉得没什么大碍,难不成未来驸马在打雷的时候还不能哄一下他的掌上明珠,但事实上真的是这样,玄麟不用鞭子抽他的- xue -口算是客气,有次直接扔到门外,让他淋淋雨醒醒脑子。
玄麟打过骂过,但好像璟晔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也就算了,大不了下次看好天气,- yin -雨季节绝不在他房里睡便是,省的扰乱了睡眠··等到皇后的位份定好,玄麟便开始追封先帝后宫里的人,顾殊是他的生母,被他封为太后,玄敏的昭和皇后是他的皇额娘,被他封为皇太后,至于陪葬死去的昭岚皇贵妃,玄麟别说追封了,连皇陵都没让他入,随便找个坑埋了。
璟晔知道了,闹得不可开交,几乎把紫宸宫给掀翻了··一边哭一边骂,“他是我亲额娘啊,陛下你怎么能这么狠”·玄麟压根不去见他,只找人看好璟晔,别让他跑出去丢人现眼,璟晔在紫宸宫里哭的撕心裂肺,活活的气病了,玄麟也懒得去看他,最后倒是顾殊替璟晔说了句话。
·“璟晔你就算再不满意,那也是你的发妻·皇贵妃生前虽然风光,但也成了过去时,他死的那样惨,你连皇陵都不让他入,要是先帝地下有知,这可怎么办啊”·玄麟闻言冷笑,“要不是父皇宠爱璟晔,你当朕会娶这个蠢货朕都册封他为皇后了,他还想怎么样是,朕不喜欢他,朕怎么可能喜欢这种蠢货朕喜欢的璟瑟被你和皇贵妃给送走了,额娘,你是看着璟瑟长大的,你怎么忍心”·“璟瑟是你弟弟,璟晔就不是了吗非要璟晔嫁过去,你才高兴是不是”·玄麟大方承认,“我的弟弟只有璟瑟一个,其他谁都不认,说句不好听的话,父皇偏心,你也偏心,昭和皇后只有璟瑟一个皇子,皇贵妃他生了多少个你们让十四岁的璟瑟嫁给快五十的老头子,你们怎么不直接要了他的命”·玄麟走过去,直接把顾殊逼到了贵妃榻上,俯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额娘,皇额娘半辈子都是为了你,他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你居然还在可怜皇贵妃那个贱货,他有什么好可怜的,他活该,要不是父皇走之前对我一再嘱托,你当朕会让他死的那么容易,朕真恨不得活活烧死他。”
顾殊别过了脸,泪垂了下来··玄麟用手替他擦,温声安抚,“额娘,您可别哭啊,皇额娘走之前跟朕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照顾好您,您要是哪里不好了,朕以后可没脸见他。”
顾殊却越哭越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砸,其实玄麟说的没错,他没脸同情璟瑟,也没脸同情皇贵妃,因为要不是皇贵妃的枕头风,玄敏根本不会起了疑心·他从进宫以后,都是昭和皇后护着他,昭和皇后容色绝艳,又出生世家,玄敏对他一见倾心,不惜废了先皇后册封他做皇后,但昭和却看不上玄敏,永远的冷淡疏离,反而对同为后妃的顾殊照顾有加。
最后两个人竟滚到了床上,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顾殊也永远忘不了昭和皇后那一双洁白笔直的玉腿,夹在他的腰上,清丽高贵的面孔破了冰,透出一丝丝的温柔,眼角绯红,被他动作激烈的弄出了泪,粉嫩的唇瓣开合着,温柔的喊着顾殊的名字。
昭和皇后对他承诺,会永远护着他,一直到死··结果确实是那样,玄敏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终于忍不住了,男人都很忌讳妻子的忠诚,跟爱情无关,主要是关乎尊严,更何况玄敏是天子,他去质问昭和皇后,昭和皇后当然一个字不会说,玄敏厌恶的看着昭和的冷脸,快二十多年了,他的宠爱都没能融化这个人的心,最后昭和被当着后宫所有宫妃的面,用了杖刑。
昭和皇后被打的奄奄一息,也没吐出一个字,咬着牙说“臣妾是清白的·”·顾殊站在后面,看着刑凳上的头发散乱几乎被没了气息的昭和,突然觉得昭和清高冷傲的一辈子,对谁都不理不睬不苟言笑,仿佛幽深山涧里遗世独立的兰花,最后却因为他被人采了去,扔进了泥土,随意糟践。
昭和远远地看了顾殊一眼,就被玄敏给带走了·结果当天晚上就传来了昭和一头撞死的消息,连玄敏听闻消息时都是惊慌失措的,他再怎么打昭和,可也是喜欢他的,怎么舍得让他死。
就算通女干被人发现,玄敏也是舍不得昭和的,但一定会活活剐了顾殊,昭和比谁都清楚,璟瑟远嫁,他已经心如死灰,只希望顾殊能活的好好的,帮他最后一次··等顾殊哭完,玄麟才把帕子递给他,安慰了一句,“额娘,你好好保重好身体,皇额娘拿- xing -命换了父皇的信任,您可千万别辜负了。”
玄麟等到夜色降临,陪着顾殊用了晚膳,走之前交待了一句,“额娘,朕和璟晔的事情您就别管了,璟晔在紫宸宫里不愁吃不愁穿,好着呢·”·夏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秋天,璟晔无所事事,整日在紫宸宫里待着,遇到阳光明媚的天气,便在脚腕上系着铃铛,踩着枯枝落叶,开始跳舞。
他的面孔和昭岚有七八分相似,一身跳舞的本事,也是昭岚亲传,昭岚是昭和皇后的亲哥哥,庶出的,用来当陪嫁,家里不怎么对他的教养花心思,字都认不全,只会些抚琴跳舞这类哄男人开心的东西,再加上长得别说跟惊世美貌的昭和比,就连一般双- xing -都比不过,勉勉强强算作清秀。
送进宫里,不过是给昭和当陪衬··玄敏原本看不上他,但大概是被冷淡的昭和拒绝多了,反而喜欢上了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的昭岚,累了过来听他弹琵琶,看他跳舞,也很放松。
昭岚见玄敏喜欢这样,便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喜欢,他刚生下璟晔的时候,位份低,没资格抚养孩子,便想让昭和替他养,昭和以已经养了玄麟为理由,婉拒了昭岚,孩子便落到某未妃子手里。
不是亲身的,还是双- xing -,妃子养的很不用心,等玄敏开始宠幸昭岚,把璟晔还给他的时候,璟晔七八岁的样子,字认不全·昭岚也不在意,看着璟晔身体还挺软,开始教他跳舞,舞蹈总是不好学的,又蹦又跳累不说,基本功就难熬。
璟晔下腰下不下去,昭岚便拿着小棍子教,璟晔跳舞跳了十几年,无论寒暑,每天都要练,舞姿标准的连宫里的舞姬都自愧不如··璟晔跳舞是很好看的,当年玄敏生日,璟晔跳了绿腰,舞姿轻盈柔美到了极致,一舞赢了八方喝彩,龙椅上的玄敏更是笑得眯了眼睛。
当时常耀林也在,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李群玉的长沙九日登东楼观舞,却被璟晔嘲讽,“吟诵旧人诗词算什么本事,状元郎不妨即兴作诗一首,也算是对的起孤的绿腰·”·常耀林被璟晔笑吸引,明明长得那么甜,却偏要扬起面孔故作骄矜倨傲的皇子姿态,雪白面孔,精致眼尾,看着真是可爱极了。
常耀林对他一见倾心,之后便开始骚扰璟晔,璟晔烦不胜烦,告到了玄敏那里·常耀林便直接向玄敏求取七皇子璟晔···玄敏觉得常耀林人不错,便问了璟晔的意见,璟晔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说自己年纪还小,不考虑婚配,还想再陪父皇几年。
玄敏只好作罢,倒是昭岚觉得可惜,晚上一边帮璟晔梳头发,一边埋怨,“吃糖要吃梨膏糖,嫁郎要嫁状元郎·常大人多好,进士第一,得你父皇看中,嫁给他总比随便找个皇子好。”
“哪里好了没有玄麟哥哥好看的·”璟晔拉着昭岚的手,问他,“玄麟哥哥已经是太子了,儿臣给他做太子妃好不好”·你想给他做,也得他愿意啊。
昭岚看着璟晔的笑脸,到底不舍得把话给说破··“殿下,天冷了,您赤着脚不好·”侍女看着璟晔在树下跳的起劲,忍不住拿着舞鞋提醒,“殿下,您把鞋穿上吧,太医说您体寒,千万叮嘱您要穿鞋袜,您虽然喝着求子药,但也要穿鞋啊。”
璟晔低头看了一眼侍女手上的舞鞋,说不穿,侍女去抓他,他轻盈的一哥转腰,便到了侍女的身后··枯叶粗糙,不少都把雪白的双足刮得通红,侍女心疼极了。
璟晔却不愿意穿,他之所以跳的这么起劲,全等着玄麟过来,昨天跟他说好了,玄麟说晚上会过来陪他吃饭,一定要让他不经意间撞见自己跳舞才好啊·他知道自己的脚生的玲珑可爱,精致异常,脚背像玉璧,脚趾像莲子,以往在床上,玄麟总是喜欢摸两下,况且脚腕上系着铃铛,穿着舞鞋得多难看。
虽然在叶子上跳比在地板上辛苦,但只要玄麟能看到,那也值了··璟晔从下午跳到傍晚,又让人点了灯笼,跳到了夜晚,玄麟也没现身,侍女说,干脆奴婢去问问吧。
璟晔一把推开他,“有什么好问的,不来就不来,当谁稀罕他”·他刚才转圈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脚扭了,整个人跌在地上,侍女去扶他,才发现他的衣服已经汗- shi -了,头发散了,画好的淡妆花了,娇艳的嘴角耷拉着,像一朵开败的花。
“不来就不来吧,干嘛要骗孤·”侍女感觉到一滴眼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璟晔脚腕扭了,跌在地上一点都起不来,侍女扶不动他,边上的侍卫便主动来帮忙,侍女让他轻点扶着,话都没说完,就见侍卫把璟晔直接抱了起来,送进了屋里,侍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侍卫出去了。
“这怎么行啊他是侍卫,怎么能抱您”侍女在跟璟晔说话,却发现璟晔压根没听,用手腕支着脸,在发呆··侍女知道他伤心了,玄麟过分了,不来就算了,干嘛要骗殿下呢殿下那么傻,肯定会当真的。
侍女拿了令牌,出了紫宸宫给他寻太医·太医一般不漏夜前往,更别提这种崴了脚的小伤,但到底是皇后娘娘,值班的太医背着箱子去了,给他看了脚腕上的伤势,又见他脸色不好,替他把了脉,发现他怀孕了。
太医跟他说的时候璟晔是真没反应过来,毕竟都快五年了,璟晔求子药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舌头都是那个味道,他以为自己身体不好,永远都不能生了,喝药只不过是求心理安慰,突然跟他说他怀上了,他还反应不过来。
皇后怀孕,天大的好消息,不一会便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一个时辰过去后,玄麟过来了,脸上竟还带着喜色··“你怀了”他的眼光对着璟晔平坦的腹部看来看去,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弄得璟晔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怀上了还是没怀上,一时间不敢说话,倒是侍女机灵,“回陛下,娘娘怀上了·”·玄麟这才放心坐下,顺势把璟晔抱在怀里,跟侍女搭话,“哪个太医验的多大了”·“李太医,快两个月了。”
“都这么大了”玄麟摸了摸璟晔的肚子,倒是璟晔怕痒,不停的躲,引得玄麟发笑,“不是想见朕吗怎么朕还看你还躲着朕”·璟晔支支吾吾,只觉得玄麟温柔极了,自己像是在做了梦。
“脚扭了疼不疼”温暖的大掌轻而易举的便握住了璟晔纤细的脚踝,“都是要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不是走路,是跳舞扭的。”
璟晔辩解道··玄麟闻言皱了皱眉,吩咐底下的人,“以后看着娘娘,别再让娘娘跳了·”·底下人连连说是,倒是璟晔自己觉得可惜,他被困在皇城里,无事可做,也只有靠跳舞打发时间,要是连舞都不能跳了,得多无聊。
玄麟何等聪明,自然看出来他的心事,捏了捏他的脸,“等孩子生下来,再给你跳·”·“谢谢陛下·”璟晔靠在他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顾殊也来看了,皇后的头胎,他自然是重视的,何况他和皇贵妃关系不错,可以算是看着璟晔长大,自然对他十分喜欢·顾殊送了他不少东西,又送给他不少伺候的人,璟晔的风头,在宫里更大了。
只是宫里永远不可能一枝独秀,等到立冬的时候,刚刚进宫的李昭仪便怀上了,玄麟便不止关心璟晔,每个月都要去看几次李昭仪·但李昭仪命不好,一日和璟晔几个人出去看雪景,一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等人被捞起来,冻得瑟瑟发抖,几乎快僵了,孩子,自然也就没了。
·李昭仪悲痛的快要哭死,一口咬定璟晔推他,璟晔抓着衣角,一脸的无辜···顾殊是不相信的,玄麟也偏着璟晔,毕竟璟晔还怀着嫡子,可不能再受到惊吓,李昭仪肚子里的只是他的庶子,他不缺庶子,还是看重璟晔为多。
玄麟说他是流产受到了惊吓,没跟他计较,让他回去了·倒是李昭仪跟疯了一样,三天两头找璟晔的事,有一次甚至穿了熏了香的衣服在璟晔面前晃,璟晔当晚面色惨白的不能看,还没向玄麟说什么,隔日李昭仪就被玄麟废了,扔进了冷宫。
有了李昭仪为例子,后宫里的人便不敢再找璟晔的麻烦,等到来年四月份,孩子已经变得很大,玄麟床事上便不再有所顾忌,压着璟晔开始亲热··璟晔常年跳舞,腰身细的盈盈一握,但是却丰乳肥臀,该有肉的地方绝对不瘦,他原本就胸大,在床上挨- cao -的时候洁白的两个乳球时不时的晃动,玄麟总忍不住在上面留下青紫手印,如今怀了孕更是不得了,用手轻轻一揉,璟晔敏感的不行,软着声音开始喘。
玄麟还没摸两下,璟晔就开口,说- nai -子涨,要玄麟给他吸··玄麟是知道孕妇有这个毛病的,也就低头,把奶水给吸了出来··“璟晔,朕觉得你的- nai -子又大了些。”
玄麟用手揉捏着,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变大了的乳球更白更嫩,玩弄起来确实很销魂··但怀孕总有不好,很多姿势就不方便,玄麟也不难为他,单纯的正面- cao -他,- cao -了一次就拔了出来,权当开拓产道,不敢往深里插。
- cao -完后两个人又腻在一起,黏黏糊糊的,玄麟咬着他的耳朵说话,还用耳朵贴着璟晔的肚皮,感受着肚子里嫡子的动静··但璟晔似乎命中带煞,跟孩子无缘,哪怕是玄麟这么护着,也终究没能生下个嫡子。
等到来年初夏的时候,璟晔正看着话本,突然胎动就发作起来,玄麟听说他要生了,也赶到紫宸宫,命太医一定要让母子平安··结果却生下个死胎,男孩,但是生下来就死了。
无声无息的,连声哭声也没听到,玄麟看了一眼孩子,气的头都快炸了,抬腿就要走··倒是侍女求他,“娘娘还在里面,陛下好歹看一眼再走·”·玄麟一脚把他踢开,“真是没见过比他还没用的双- xing -,都五年了,别说皇子,就连个公主也没给朕生下来。”
玄麟真恨不得冲进去把璟晔吊起来打,问他你不是像那个该死的皇贵妃,怎么皇贵妃那么能生,你就怀个孕都那么艰难,好不容易怀上了,最后却生下来死的,扫朕的- xing -。
璟晔便从此就失了宠··璟晔的几个哥哥随了昭岚,草包类的,没什么本事,早就被玄麟给发配到了封地,璟晔轻易见不到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哥哥玄麟也对他失望至极。
璟晔等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去看了顾殊,顾殊还是很心疼他的,生孩子总是很艰难,无论是女子还是双- xing -,当年顾殊生玄麟的时候,命都差点搭了进去··顾殊很理解他,叫他不要急,说他还年轻。
“玄麟哥哥不喜欢我了·”璟晔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糕点··顾殊摸了摸他的头,“那他也没喜欢上别人啊·你见玄麟宠了哪位妃嫔吗”·“我知道他喜欢谁,他喜欢一个他永远都得不到的人。”
璟晔低下头叹气,“这些话我也只敢在额娘面前说了,在陛下面前,提也不敢提·”·顾殊还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就听到璟晔又说,“还好那人已经远嫁,我是死也再也不用看见他。”
顾殊愣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索- xing -沉默··在璟晔眼里,璟瑟早就是个死人了,哪怕玄麟对他情根深种,但璟瑟已经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年近五十,几乎能做他爷爷的塞外人,璟晔每当想起这个,就能彻底的放心,璟瑟嫁人那天,昭和皇后哭的肝肠寸断,根本不想去送,送的是玄麟,璟晔在一旁远远的看着,亲眼见着玄麟吻了吻璟瑟的额头,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风太大了,璟晔没能听到玄麟说了什么··我爱你·还是我会等你·还是我会带你回来·但是璟瑟走后,玄麟盯着璟瑟一行人看了许久,就算背影早就消失不见,玄麟也盯着那个方向,玄麟哭的太伤心了,悲痛的表情像是失去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璟晔在一旁站在,听着玄麟不停的哭,嘴里一直念叨着,“孤的小月亮,孤的小月光——”·从那以后,玄麟便很少会笑,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璟瑟对玄麟来说太重要了,他亲手养大的璟瑟,最后竟然嫁给了别人,玄麟没法接受··璟晔也知道,皇后的位置本来是璟瑟的,是他运气好,白白的捡了一个便宜。
璟晔嫁给玄麟的时候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玄麟很可能不爱他,但是他会让玄麟学会爱自己的,一辈子这么长,只要他一直对玄麟真心好,玄麟总有心软的那一天··但所有一切的前提是璟瑟不会回来。
如果璟瑟回来了,他就什么也不是了··玄麟登基的第四年,套马王所在的塞北发生了件大事,套马王年老,按照部族规矩定了继承人,得人心者将成为部落的下一任首领,得胜的是二王子,但大王子嫉妒在心,在一次围猎途中,以残忍的方法杀害了套马王,并挟持了二王子,成为了部落的下一任首领。
·新一任套马王继承了父亲的所有遗产,金钱军队,自然包括美人,璟瑟太美,美的超越了他的想象·他早就心悦璟瑟已久,这次总算能尝鲜·虽然璟瑟几乎快被残暴野蛮的套马王给玩烂了,但是无损于他的美貌,憔悴反而更让病弱西子胜三分的情态显现出来。
阿古斯成为首领的第二天,便要迎娶璟瑟,成为他的夫人·璟瑟自然不从,伺候前任套马王已经让他生不如死,哪知道套马王死后,他居然要嫁给他的儿子,实在是太荒谬了。
新婚晚上,璟瑟拿剪刀抵着胸口,死也不让阿古斯碰他··阿古斯只以为璟瑟欲拒还迎,眼神更加兴奋,“本以为中原人都温文尔雅,比不上我们草原上的姑娘,没想到璟瑟你不一样,野一点也好,本王可不喜欢乖的。”
结果自然是璟瑟宁死不从,混乱之下居然真的刺伤了自己的胸口,血流不止,奄奄一息··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城,玄麟听到以后心痛不已,只想把璟瑟带回来,给阿古斯多少钱和物资都行,只要把璟瑟给带回来。
玄麟做事情极其稳妥,他在朝上提这个事之前就已经私下通知了主要的几位大臣,以至于几乎没人反对他·宫里的妃子心里再不愿意璟瑟回来,也知道玄麟对他极其爱重,纷纷表面表示支持,只有璟瑟不愿意,从心里到面上哪里都不愿意。
·“让璟瑟回来只要孤活着一天,他想都不要想·孤为他坐稳储君的位置,花了多少心思,孤替他殚精竭虑,不得安眠,在父皇面前说尽了好话,父皇哪一次皱眉头,不是孤跑过去哄。
要不是孤,他早就——”侍女捂住了璟晔的嘴,不敢让他再说··跪在地上劝他,“殿下您要三思,陛下喜欢璟瑟殿下,您何苦去拦着璟瑟回来,跟陛下作对。”
“那孤要怎么办等他进宫来,等陛下废了孤,让他做皇后”璟晔看着侍女的脸,神色癫狂,嫉妒的要发疯,“你告诉孤,孤要怎么办”·“璟瑟殿下就算回来了,殿下您何必着急,他早就已经不是处子,陛下钟情的是冰清玉洁的璟瑟殿下,而不是这个结了两次婚,说塞外人玩弄,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了好几个的。”
侍女极尽所能的诋毁着璟瑟,希望璟晔从中找到些平衡感,不至于心态太过扭曲,一时间做出懊悔的错事··但璟晔却不听劝,当天晚上漏液去找了顾殊,求顾殊给他做主,“玄麟哥哥当年就为了璟瑟猪油蒙了心,眼里再也看不见他人,这次如果璟瑟回来,他肯定就是哥哥的专房之宠,额娘,我亲身额娘已经死了,除了额娘以外,没人再给我做主,如果额娘也不管儿臣的话,那儿臣还不如现在就去找一根白绫,像我娘一样死了一了百了来的干净。”
“瞎说什么”顾殊都听不下去,气的扔了杯子··“现在死了,儿臣还是皇后,还能被葬进皇陵,否则过了些日子被废以后,就只能和儿臣亲额娘一样,不入皇陵,不入皇册,整个人就是孤魂野鬼,死了也投不了胎。”
璟晔哭的太伤心,几乎是快要给顾殊磕头求顾殊疼疼他,“额娘,儿臣不想和亲额娘一样,逢到清明去扫墓,都找不到亲额娘的墓碑·”·顾殊到底是心疼从小看着长大的璟晔,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找了玄麟,当玄麟听完他要说的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惊的站不住。
“额娘,您说什么,再说一遍”·“璟瑟还是不要回来的好,套马王死后,嫁给下一任继承人本来就是人家的祖制,你何必插手,弄得满城风雨呢这样多不好。”
“谁说的谁在你面前说的”玄麟一把抓住顾殊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摁在了墙上,“谁在你面前说这些话的”·玄麟此时的面色已经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了,五官狰狞,仿佛如恶鬼,从里到外的透着一股邪气。
顾殊被他吓得不敢说话,整个人都在发抖,旁边的宫人想过来劝,却被玄麟一脚踹开··“陛下,太后娘娘身体不好,您千万别失手伤了他啊·”·太监在一旁磕头,却被玄麟呵斥,“滚都给朕滚出去。”
等宫人走完,门也被带上,玄麟才松开被摁在墙上的顾殊,喘了口气,顾殊惊魂未定,满眼都是恐惧,仿佛生平第一次认识了这么残暴的儿子·其实也不是,玄麟勒死昭岚的时候,眼里尽是疯狂的快意,昭岚根本不是殉葬,是被玄麟亲手勒死,玄麟恨他,要不是他多嘴,玄敏怎么会质问他的皇额娘。
昭岚死的时候,脖颈都被勒断了,眼睛瞪大,死不瞑目,全无生前皇贵妃的神采··玄麟嫌他晦气,全尸都不给他留,挖了他的眼睛,剁了他的四肢,最后尸体七零八碎,被人扔了去喂猎场的狼狗。
璟晔埋怨玄麟不追封他亲娘,却不曾想到玄麟把他亲娘剁了喂狗,尸身早就没了··顾殊扶着胸口,指着玄麟,喘着粗气,“你想干什么你是要为了璟瑟要你额娘的命吗那额娘都给你,额娘当初为了生你,活活的去了半条命,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生,没想到含辛茹苦生出来的儿子就这样来报答额娘。”
玄麟不接他的话,只问他,“额娘,你就不想知道璟瑟是谁的孩子”·“璟瑟是昭和的孩子·”·“皇额娘和谁的呢”玄麟再也忍不住了,终于亲口说了这么多年埋在心底的秘密,“额娘你就没想过,璟瑟到底是皇额娘和谁的呢”··“还能是谁的,先帝的。”
顾殊语气越来越抖,最后三个字几乎只做了唇形,声音一丝一毫也听不见了··“怎么会是父皇的,额娘和皇额娘恩爱这么多年,是当儿臣是死的吗皇额娘是什么样的- xing -子,额娘您还不知道,他不爱父皇,死也不会给不爱的人生孩子。”
“额娘,璟瑟是你的孩子啊·”·顾殊几乎瘫倒在了地上,满眼的不敢置信,以及透骨的惊恐,这恐惧压迫的他说不出话来,只有颤抖的唇在传达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可玄麟却毫不相让,“额娘,你怕了吗你害怕知道璟瑟是你的孩子对吗”·“你怕了,因为你不敢,你不敢回想当初您是怎样帮着皇贵妃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了一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的。”
玄麟对顾殊的眼泪一无所觉,他的眼圈发红终于发狠似的加了一句,“所以您有什么资格阻止我阻止我接回我的璟瑟”·当晚顾殊几乎是被人从搀扶着回到寝宫的,那之后他大病了一场,梦里恍恍惚惚全是昭和皇后垂泪的双眼,当年他因为璟瑟的事情第一次跟昭和皇后争吵,因为昭和皇后在和亲上面毫不让步,死也要让璟晔代替他的璟瑟,顾殊觉得不可理喻,圣旨已经下了,皇帝哪有收回成命的道理,激烈的争吵过后,皇后第一次没来哄他,他也索- xing -的不再理睬皇后。
昭和皇后用一双含泪的眼睛与他说,“你不懂·”顾殊赌气没有理他,日后却时常后悔,如果他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交谈,他一定不会对他这么冷漠的。
因为从那之后,他再次见到皇后就是皇后毫无尊严的被人摁在刑凳上,被咄咄逼人的玄敏逼问出他通女干的对象·昭和死也护着他,没让水泼在他身上一点半点··被昭和皇后护了半辈子,懵懵懂懂的过了这么多年,顾殊才觉得自己可笑,也终于明白了昭和皇后的那句‘你不懂。
’·璟瑟皇子最后被玄麟给要了回来,玄麟亲自去接了璟瑟,璟瑟身上都是伤,大大小小的都是- xing -虐待的痕迹,鞭子抽的,棍子打的,或者是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烫的,但这些伤口都比不上璟瑟用剪刀刺自己的胸口来的惨烈。
玄麟亲着璟瑟苍白的面颊,疼的快要心碎,“我的小月亮,你要是死了,哥哥一个人可怎么办你怎么能寻死呢你忘了哥哥说的,哥哥一辈子只爱你,哥哥会去找你的,一定会的。”
“我知道哥哥会的·”璟瑟气息微弱,靠在玄麟怀里喘着,“哥哥这是真的吗璟瑟不敢闭眼睛,怕一闭上眼睛,哥哥又不见了,然后又会见到阿古斯。”
·“哥哥在这里,璟瑟不要怕·”玄麟在璟瑟面前总是耐心的,一点点的亲着璟瑟,从额头到面颊,再到脖颈,再到手腕,如果璟晔站在这,就会发现玄麟这半个时辰用在璟瑟身上的亲吻比他这五年在床上的都多。
有些东西,本来就争不过,争皇位的时候,其他皇子再怎么费尽心机,步步为营,都输给了皇储玄麟,而玄麟后宫里的妃子,也都争奇斗艳,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璟晔更是快把整个心都掏给了他,结果玄麟却只钟情一个人。
璟瑟被接回宫中,放在了玄麟的的房间,大家想劝却又不敢劝,之前璟瑟还没回来的时候还有顾殊出头,现在顾殊都没了动静,大家自然都噤若寒蝉··璟瑟进宫一个月,玄麟谁的牌子也没翻,两个月,玄麟照样不动任何人的牌子,三个月,同样也是一样,他除了朝政,便只剩下了小月亮,哄小月亮睡觉,喂小月亮吃药,替小月亮穿衣,都不要别人假手,等到天一放晴,便拉着小月亮的手带他去御花园散心,恰好碰到了一同来看花的文妃,文妃的侍女见前面是皇帝,忍不住推搡文妃,倒是文妃- xing -情出了名的沉静,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玄麟带着璟瑟从他一旁的小路经过,中间被几棵树遮着,并没有看到他··最后等玄麟走远,侍女忍不住出声,“娘娘,为什么啊”·文妃低头嗅了花香,一脸沉醉,“本宫不想赏花的时候被人打扰。”
“可那是陛下啊·”·“陛下又怎样又不会理会本宫,本宫何必自讨没趣·”文妃凑近,对一朵红色月季花喜爱不已,最后竟直接揪了花瓣,洁白细腻的手指用力揉搓,花瓣被揉碎了,鲜艳的红色花汁流了下来,引来文妃更加用力的嗅闻。
等到花香散去大半,文妃才睁开眼睛,神态慵懒,“璟瑟皇子的美貌,本宫看过一眼后便心中有数,知道争不过他,没有必要凑上前去自讨欺辱,但是你要知道宫里总有不长眼的,总是自持着和陛下青梅竹马的情分忍不住想要挑事。”
“娘娘,你是说”·“本宫不过一介妃嫔,贱如蝼蚁,可不敢开罪陛下心尖上的璟瑟殿下,看他不顺眼的人多得是,本宫可不想出头。”
在文鸢眼里,男人大多数贱的,有时候你越赶着上去讨好,男人越不会待见你,而且永远也学不会满足,得到冷艳的,又想要温柔的,简直是贪得无厌·文鸢当时会进宫,完全是被心上人逼得,赌着一口气,当着心上人的面做了皇帝的宫妃,结果却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心上人并没有后悔,仍然对他冷淡的要命。
于是文鸢又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男人一时不喜欢你,在很大程度上一辈子也不会看上你··但璟晔总是不信这个邪,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是件很委屈的事情,明明他已经做到了最好,凭什么还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璟瑟那么得宠,他自然去找过顾殊,顾殊这次表现的很冷淡,他刚开口说了两句,顾殊就让他回去了,之后便是闭门不见···顾殊带给他的原话是,你是皇后,要有些度量,跟你亲弟弟有什么好计较的。
顾殊称病,璟晔见不到人,有一日便趁着玄麟不在,自己去找了璟瑟·璟瑟见是他,淡淡的叫了一句皇嫂,便低下了头··璟晔烦他,璟瑟向来以嫡出皇子自居,一脸的清高冷艳,言语冷淡,永远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姝丽精致的五官浮了一层冰霜,和在世时候的昭和皇后一模一样,可是昭和根本就是装的,身为皇后,跟人通女干,还生了野种,成天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璟晔说话直,寒暄几句,见他兴致淡淡,也懒得再说,直接凑到他耳边,“皇弟,你都经过了两任丈夫,想来身下一定被捅的松的不行,陛下还对你百般怜爱,你到底有什么床上秘术,不如教一教孤,孤也好和你一起分忧,让陛下长命百岁啊。”
璟瑟羞红了脸,淬道,“下流·”·璟晔听不得人骂他,尤其是璟瑟,当即就- yin -了脸,捏着他的下巴,“孤下流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被塞北蛮子- cao -烂的货色,还跟孤装无辜,璟瑟,都快五十岁的老头子,床上感觉怎么样该不会硬都硬不起来,还要你用小嘴舔吧你这一身的膻腥味,孤闻着都觉得恶心,真不知道陛下怎么抱的下去。”
璟瑟挣不开他的手,璟晔话说的实在太难听,当即就让他红了眼圈··璟晔仍不痛快,继续说,“婊子的儿子也是婊子,当年昭和皇后和野男人通女干,你璟瑟被昭和皇后一手调教大,也有样学样,干起了偷男人的生意——嘶——”·璟晔骂的太难听,璟瑟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滚给孤滚出去”一时间血气涌上来,都到了喉咙口,又被他生生咽下去,“昭和皇太后也是你能说的,你今天在这里嚼舌根,搬弄皇额娘的是非,孤就能让人轰你出去。”
“轰孤出去你干脆废了孤好了反正有你那痴心的玄麟哥哥,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璟晔苦笑了两声,知道闹下去也不是事,该骂的也骂了,该出的气也出了,至于被打了一巴掌,算他倒霉,他刚想走,璟瑟却又拽住他,要他说清楚,“什么我皇额娘和人通女干你说话要说清楚,不能造谣。”
璟晔这才想起来,璟瑟出嫁的时候昭和皇后还没死,之后远在塞外,消息闭塞,就算回来了,以玄麟对他的宝贝程度,必定千方百计的瞒着他,不敢叫他伤心··“就是那回事,有什么好说的。”
璟晔不耐烦,急着想走,“想知道问你的玄麟哥哥去,别碍着孤的事·”·“你说啊,皇额娘到底怎么样了”回来这么多天,一直见不到皇额娘,璟瑟本来就担心,玄麟偏又跟他说,皇额娘外出南巡,不在宫里。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慌乱中,璟晔一把抓住璟瑟手腕,想把他扔开,却又瞥见了璟瑟手腕上的手镯,上面坠着月亮形状的宝石··这串手链是西域某部落的宝物,当年貌美的西域公主来朝进贡时,带来了九连环和这串坠着42颗月亮宝石的手镯,西域公主扬言每一颗宝石都是夜空的星辰,上天的眼睛,佩戴手镯的人将会被上天永远庇护,一生平安喜乐。
哪个有缘人能解开九连环,手镯就归他··璟瑟当时不在场,璟晔看上了闪闪发光的镯子,戳了戳玄麟,“哥哥,我要那个·”·玄麟就去解开了九连环,但是手镯却一直没给他。
璟晔对着璟瑟的手腕看了两眼,笑道,“孤还当他把这个给了谁原来最后戴到了你的手上,怪不得孤找他要了那么多次,他都不给孤——”·璟晔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璟瑟看着他不对劲,想给他递手帕,却被他一把推开,璟晔咬着牙冷笑,“通女干还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昭和皇后不要脸,跟野男人私通。”
“你胡说”·“孤没必要骗你,你要是不信不妨去问问陛下,问问他你到底是哪个野男人的种”璟晔欣赏着璟瑟迅速苍白的脸色,觉得痛快极了,这几个月,他夜夜被嫉妒憎恨折磨的睡不着觉,没想到璟瑟也能有这么狼狈的一天,“不过你应该心里有数吧,你明明是嫡出的皇子,父皇却喜欢我这个庶出的,你明明比我小三岁,父皇却狠心让你代替我去塞北,如果是亲身儿子,父皇怎么可能舍得”·“你也不看看,你全身上下,有哪一点像父皇”·璟晔走了,留下了浑身颤抖的璟瑟,等侍女见到皇后出来,跑进去看璟瑟殿下,才发现璟瑟殿下面色惨白,整个人软倒在榻上。
“殿下——”侍女急的过去看他,想替璟瑟擦汗,手帕还没碰到脸颊,就见璟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璟晔也是走运,并没有在欺负璟瑟的时候撞见玄麟,只是璟晔刚走出宫门,玄麟就回来了,看着前面璟晔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太监想了想,“兴许殿下是思念璟瑟皇子,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
玄麟直觉不好,“他还能有那么好的心善妒之心就是连最- yin -险的妇人都比不上,朕还是先去看看璟瑟要紧·”·他刚走进内殿,就听到侍女哭诉,“陛下,不好了璟瑟殿下刚刚吐血了。”
玄麟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抓了一下,顾不得骂人,立马叫人去请太医,反倒是罪魁祸首璟晔,走在路上回忆着璟瑟方才痛楚不敢置信的神色,觉得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歌。
·侍女见他心情不错,问他,“殿下,您怎么心情这么好您刚才和璟瑟皇子说什么了”·“孤和那个婊子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告诉他几句实话,省得他一天到晚霸占着陛下不放,破烂身子,他也好意思”·侍女直觉不好,又问他,“璟瑟殿下身体怎么样”您可千万别把他怎么样啊。
侍女几乎在乞求老天了,他太知道璟晔的嘴了,想起什么说什么,半点都不会饶人,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完全的被玄敏宠坏的样子,半点城府也没··“他不就那样吗,你还不知道”璟晔想了想,“在外人面前比谁都强硬,端着装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矜贵的嫡出皇子的身份,陛下面前,又是病弱西施,博取同情,比谁都会演。”
侍女看了看周围,忍不住提醒,“殿下,您可少说两句吧,被有心人听到传到陛下耳朵里,又要罚您了·”·“罚那也得陛下愿意来都快四个月了,孤都没看过陛下一眼,陛下他啊,被璟瑟迷得神魂颠倒,竟是连初一十五来孤这的祖制都忘了。”
璟晔一路念叨着,回了紫宸宫··璟晔不在意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但是侍女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直到次日早晨,侍女终于迎来了龙颜大怒的玄麟··玄麟进来的时候,璟瑟还在跳舞锻炼身体,他一身月白色的紧身舞衣,赤着脚,脚腕上系着一对挂着铃铛的银镯,在地板上欢快的转着圈,他年龄早就过了二十五,也曾经怀过孕生过孩子,但身材还是如同少年般的纤细柔韧,价值千金的雪白锦缎裹着他盈盈一握的腰肢,姣好优美的侧颊对着窗户透过来的晨光,柔软美好的让人不忍触碰。
发火有很多种,一点就着只是最浅层,最深的仇恨往往都是喜行不怒于色,玄麟进来的时候内心旺火过境,恨不得一点点的掐死璟晔,但步伐却和平时一样,以至于都站在了璟晔的后面,璟晔都没发觉,还是侍女提醒咳嗽了一声。
璟晔转过头,就对上玄麟冷淡生动的脸,高兴的笑了出来,他就知道玄麟就算有了璟瑟也不会忘了他的,玄麟太过分了,这么久都不来看他,等会如果玄麟哄他他一定不要那么早就答应。
璟晔想的倒是好,结果刚跪下给玄麟行礼,玄麟就伸出手,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上··这一巴掌实在是太狠了,璟晔倒在地上,眼前一片发黑,许久才缓过来,左耳嗡嗡嗡的,像是听不到声响,等到被身后的宫人强硬的拽起来,璟晔才发觉嘴里的铁锈腥味,口腔应该是咬破了。
“给朕往死里打”·璟晔听不见,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从外面进来的宫人给拽了出去,摁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好的刑凳上,宫人怕他挣扎,用粗糙的绳索紧紧把他的手和脚捆住,璟晔见过这个,知道这个是什么,以前皇宫里有不听话或者是犯了错的妃子就会被父皇用杖刑惩罚,包括早就过世的昭和皇后,但璟晔却是第一次被人打,他也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被被压在刑凳上。
他想开口求饶,但是粗大的木杖已经朝着他的臀部砸了下去,太疼了,第一棍子下去璟晔就忍不住叫出了声,宫人并不被他的惨叫吓住,第二棍子就砸了下来··璟晔挣扎着不停,太疼了,玄麟站在屋里,见他不停挣来挣去,忍不住嘲讽,“皇后,你再敢挣扎一次,朕就让他们扒了你的裤子打,朕看你是要不要脸。”
璟晔的眼睛- shi -了,声音被凶狠的棍子砸的支离破碎,“哥哥不要……疼死了……不要这个……”·玄麟哪里肯理他,一直看着人打,不过三十下,璟晔的屁股就完全肿了,月白色的舞衣隐隐透出红色,行刑的宫人不敢再打,偷偷瞥了一眼玄麟,见他面无表情也没叫停,把木杖往下移了点,一棍朝着臀腿连接处狠狠砸去。
“啊!”·璟晔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宫人这才丢了木杖,进来禀告,“殿下晕过去了·”·“用冷水泼醒·”玄麟坐在椅子上,摆弄着玉扳指,“继续打。”
一桶凉水浇下去,璟晔没有半点反应,宫人知道玄麟正在气头上,不再进去问,又浇了一桶,璟晔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宫人没等他反应过来,粗大的木杖再次砸了下去。
璟晔的侍女跪在刑凳边上,大气都不敢出,听着璟晔痛苦的喘息,恨不得上去替璟晔挨了这顿打,先帝和皇贵妃捧在手里千娇万宠的小皇子,哪里被这么虐待过·随着残忍的击打声,璟晔的呼吸一点点的淡下去,脸色惨白成了一片,月白色的舞衣背后都浸透了鲜血,侍女忍不住了,这得多疼啊,等会剪开衣服,里面的肉肯定都烂了。
侍女跪在地上磕头,“陛下饶了娘娘,娘娘不懂事,都是奴婢没有看好,求陛下饶了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娘娘他不知道,不知道璟瑟殿下受不住惊吓,娘娘一向粗心,陛下,您是知道的,娘娘他没有坏心的。”
“求陛下饶了娘娘,娘娘真的快不行了——”侍女的眼泪一点点的往外流,他太心疼璟晔了,他从没有见过璟晔这么狼狈的样子,皇贵妃走的不明不白,他不可以再护不住璟晔。
玄麟铁石心肠,不听院子里的人哭喊,璟瑟身体差成那样,璟晔还过去说三道四,从昨天下午之后,璟瑟到现在都没法下床,拽着他的袖子,泪眼朦脓的问他,“哥哥,我到底是皇额娘和谁的孩子我是不是野男人生的皇额娘是不是已经不在了”··玄麟没法回答他,只能拿璟晔撒气。
都是这个贱货的错要不是他过去多嘴,璟瑟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都是这个贱货的错·“皇后,朕打你,你服不服”玄麟终究不想闹出人命,还是喊了停,他知道璟晔已经站不起来了,更别提跪下来谢恩,就特意走出去问他,“说啊,不是在璟瑟面前挺能说的吗现在问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玄麟抢过一旁宫人的木杖,朝他的小腿狠狠一砸——·“说啊”·玄麟手劲比宫人只大不小,哪怕璟晔已经被下半身的伤痛折磨的快要麻木,这回仍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痛苦的喘了一声。
“说”玄麟又朝他吼了一声··璟晔被逼着开口,嗓音哑的不行,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陛下……您是……天子……是臣妾的天……您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但是璟瑟……”提到这个名字,璟晔的秀眉皱的更深,“妾可没有说错……”·他侧过身,抬起一张不谙世事的面孔,姿势艰难的望着玄麟,“他替妾远嫁不假……他都不是……父皇的孩子……他不嫁……谁嫁……”·侍女几乎想上去捂住璟晔的那张嘴,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的意思是——”·“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玄麟朝他瞪了一眼,侍女噤了声。
玄麟的手紧紧的握住木杖,木杖的尾端还沾着璟晔的血,玄麟一再克制着自己,打算再给璟晔一个机会,“皇后,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这顿打也挨了,朕不为难你,只要你给璟瑟道歉,对璟瑟解释一下你之前说的都不过是胡言乱语,朕今天就算了。”
璟晔心凉了,把头低了下来,喃喃的吐出一句,“野种罢了,也配让孤道歉·”·玄麟耐心耗尽了,不再忍耐,举起木杖,一下就砸断了璟晔的腿,边走边吩咐,“皇后失德,恃恩而骄,恃宠放旷,纵私欲,多年无子,言行无状,残害皇子……你去准备纸笔,朕今天要废后。”
废后是大事,和废妃不同,但皇后多年无子,在朝中人气一向都不高,玄麟在朝中提起时,除了几个老臣提出陛下和殿下是先帝赐婚,殿下并无过错,不应该废,可以先考虑禁足,其他人就再也没有替璟晔说情的了。
但常耀林总是个意外,下朝结束后,特地去找了玄麟,玄麟也不意外,毕竟是常耀林,对着他的小皇后痴心已久,谁不知道呢·玄麟靠在椅子上,喝了杯茶,听着常耀林慢慢扯,等到常耀林说完后,玄麟撂了茶杯,留下句,“常大人话有理,但是朕还是想废后。”
“陛下——”·“皇后恃宠生娇也不是一天两天,无才无德,连个龙种都生不下来,朕早就烦了他,更何况他还不是绝色,朕忍不下去了。”
并非绝色,这是当年玄敏废了元配皇后,欲封继后昭和说的话·听起来挺不公平,哪怕功绩再多,因为并非绝色,便轻而易举的给废了·常耀林曾经听人说过,只觉得荒谬,没想到玄麟又当着他的面说了一遍。
“那请问陛下,谁是绝色谁能做得了陛下的后宫之主”·“你管的太多了——”玄麟不咸不淡的打断他,低头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对手镯,扔到了地上,滚到了常耀林脚旁边。
常耀林低头一看,正是他亲手送给璟晔的珊瑚珠··“常爱卿真是天大的胆子,背着朕和皇后玩起了私相授受,朕懒得说,你们还真当朕是死的”·常耀林跪了下来,抹着汗,“陛下,臣冤枉——”·“朕不想听——”玄麟神色冷漠,“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吧,朕不说,别把朕当成傻子,回去记得收拾行李。”
玄麟用毛笔随手写了几个地名,“不知道常爱卿喜欢哪个地呢”·病好后,顾殊见到了从塞外归来的璟瑟,璟瑟一身深浅不一的伤疤,有的割开皮肉,有的直插心口,看的顾殊心如刀绞,忍不住摸了摸他惨无血色的面颊。
璟瑟猫一样用脸蹭了蹭顾殊的手,许是因为病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粘了过来,乖顺的窝在顾殊的怀中·顾殊看着璟瑟,只觉得他那一双眼睛与昭和皇后像的出奇。
紧搂着璟瑟,顾殊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印象中璟瑟从不会对他撒娇,璟瑟的- xing -子和昭和皇后一样清冷,对谁都是淡淡的··或许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虽然璟瑟和璟晔一样都是顾殊看着长大的,但顾殊到底还是更喜欢会撒娇卖乖嘴又甜的璟晔,跟在他后头,甜甜的叫他母妃娘娘。
而先皇对璟晔的宠爱和皇贵妃以玄麟做引开出的条件,又导致了他在和亲的问题上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皇贵妃那一边,只因为皇贵妃的一句“你帮璟晔一次,璟晔以后就是玄麟的。”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才十四岁的璟瑟和亲塞北嫁给了一个年近五十岁的老头子··顾殊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璟瑟的脸上,璟瑟望着他笑容虚弱又柔软,似在感叹,“原来额娘的怀抱也是这样温暖啊……”··璟瑟的目光迷离,仿佛是为了攥住这个碎片的边缘,还不待顾殊张口,他便继续接了下去:·“以前母后也是这样抱着我,那时哥哥给我种的文心兰还没有开。”
“我还没有长大,还没到母后的肩头·”·“哥哥…我…母后额娘,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璟瑟的声音渐低,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无论是顾殊温暖的怀抱,还是身上令人眷恋的温度都渐渐感觉不到了。
·“还有……”他轻轻的咳了咳将带血的猩红又咽回了喉咙,“父皇…一直不喜欢我…可母后说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小月亮……额娘,您喜欢我吗还是和父皇一样更喜欢璟晔……”·顾殊抱着璟瑟眼泪沾- shi -了衣服,“额娘喜欢你啊,璟瑟是我的小月亮。”
璟瑟的瞳孔逐渐涣散,“我也喜欢您,喜欢哥哥…喜欢我母后……”·顾殊只能抱紧璟瑟,无能为力的擦拭璟瑟唇边的鲜血·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错在信了皇贵妃的话,促使璟瑟代替璟晔远嫁,错在跟昭和皇后争吵,刺伤了他的心。
如果当初嫁到塞外的是璟晔,昭和皇后是不是就不会死璟瑟是不是就会和玄麟一样好好的陪在他和昭和皇后身边那样他美丽高贵的小月亮就会永远笑着,一辈子都是甜的。
可是一步错,步步错,错得离谱··璟瑟将身体蜷缩在顾殊的怀中,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看到的微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额娘,我想我母后……”·天突然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带着自尽一般的温柔和惨烈。
顾殊定定的看着宫门前早已枯萎的兰草,良久突然绽开了一个笑容··“额娘的小月亮,又下雪了,你看啊…你看啊……”·璟瑟死的那天,玄麟还在书房和几位大臣商讨着政事,阿古斯欺人太甚,玄麟不打算继续在讲和,但战争又遭到了多数文官的反对,在他们看来,能用一个皇子和公主的婚事,换取天下和平,实在是一件太合算不过的买卖。
玄麟以前也这么觉得,一个公主的- xing -命和成千上万将士的- xing -命,他肯定会选后者,但是璟瑟的遭遇让他心疼,让他起了复仇的念头,他不会牵连无辜,只要剁了阿古斯的头颅就好。
政事商讨到一半,太监突然进来,在玄麟耳边嘀咕一句··玄麟扔了笔,立马走了,但还是晚了一步,璟瑟只吊着一口气,等到连走带跑的赶到的时候,璟瑟已经没有呼吸,璟瑟还被顾殊抱在怀里,顾殊侧着头,哭的撕心裂肺,一夜不见竟像是又老了十岁。
玄麟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两行眼泪掉了下来··璟瑟的丧事办得隆重,在玄麟的重视下,很多后妃都穿着丧服,戴着白花,跪在璟瑟的棺材前面哭,甭管着愿意不愿意,样子要做足。
连一向冷淡不理人的文鸢也过来跪着哭丧··顾殊太累了,玄麟怕他出事,只让他烧了一会纸钱,就扶着他进了内间,顾殊拉着玄麟的手,不停地忏悔自责,“哀家对不起昭和,对不起他,昭和生前,哀家没为他做过一点半点,现在连他唯一的骨血都保不住。”
“都是哀家的错·”·“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这是璟瑟的名字,哀家劝过昭和,说这个名字不吉利,没福气,昭和不听。”
“哀家不是不喜欢昭和,他太冷,哀家自卑,不被先帝喜欢,不敢相信昭和的真心·”·“昭和这辈子,终究是被哀家给耽误了·”顾殊重重叹气,门外传来一阵声响,玄麟皱了皱眉眉头,安慰了下顾殊,就走出去看。
文鸢机灵,见他出来,直接耳语,“璟晔庶人前几日得了风寒,今天发了高烧,他侍女急了,找个侍卫过来求陛下·”·文鸢是知道冷宫苦寒的,璟晔又断了腿,想必生活艰难,没吃没喝虽不至于,但估计也是馊腐连最地位卑贱的宫人都不愿意吃的饭菜,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殿下呢,这么大的雪,那里没碳火没热水说不定连棉被也没,从没吃过苦的璟晔不得风寒才怪。
文鸢不喜欢璟晔,否则当日也不会找几个人去在璟晔面前故意挑唆,璟晔是没脑子的人,没读过几本书,又蠢又笨,底下的宫妃几句话就刺激的璟晔红了眼,跑到璟瑟面前说错了话。
但文鸢这回又有些心疼璟晔了,好好的皇后,说废就废,腿被木杖活活打断,别说跳舞了,日后连走路都艰难·他是存着同情心的,否则早就赶了侍卫走,没必要还特地告诉玄麟。
哪知道玄麟比他还狠,听他说完,就留下一句,“那贱货咎由自取,怨不得老天也看不过去,风寒而已,又不会死,就让他好好熬着吧,权当给璟瑟殿下积德了·”·因为玄麟的这句话,侍卫在外面磕破了头都没求到太医,侍卫灰溜溜的回去了。
侍女见到他,问他太医呢·“陛下不愿意·”侍卫难为的说··“那怎么办,主子在这样烧下去,脑子会坏了啊”·侍卫走进屋,抱起了床上的璟晔,璟晔烧糊涂了,脸颊通红,额头温度烫的吓人,侍卫脱了璟晔的衣服,吩咐侍女,“你去外面找点雪,主子温度太高了,这样熬着不是事。”
·侍女见璟晔的锁骨裸露出来,吓得差点叫出声,“主子的身体也是你能碰的你是男人,让人看到主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里哪有人情况危急,不然你当我想抱他”侍卫虽然嘴硬,身体却抱得更紧了,他一直仰慕璟晔殿下,不惜跟着他来到了苦寒的冷宫,虽然殿下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行了,只要主子能好,你要抱就抱吧·” 侍女拿了墙角的木盆,出去收集外面干净的冰雪··脱衣服不是太容易的事,因为在璟晔的印象里,- xing -事的体验太糟糕,他的衣服多数都是被宫人脱好,他自己只需要赤裸着身体,跪在龙床旁的地砖上,等待着玄麟粗暴的临幸。
这会儿,侍卫一碰他衣服上的扣子,璟晔就躲闪个不停,嘴里喃喃的喊着不要,温度太高了,嗓子发了炎,嗓音又干又涩··索- xing -仆人的服装大多简陋,粗制滥造,脱起来没有那么麻烦,侍卫制止着挣个不停的璟晔,轻而易举的解开三颗扣子,露出鲜红色的肚兜,侍卫下意识停了一下,璟晔的胸部实在是太大,形状又很坚挺,呈现完美的钟倒型,肚兜尺寸不小,却被两只雪白团子塞得满满的,衬着下面的露出的半截腰细的吓人。
侍卫犹豫再三,耳边都是璟晔难受的喘息声,终于下定决心,替璟晔把衣服穿上了··侍女进来的时候,带着半盆冰雪,看着璟晔倒在侍卫怀里,衣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并没有衣衫不整,松了口气,“不是说要给主子降温”·侍卫站起来,用毛巾裹了雪,往璟晔的额头上贴,“我可不敢碰他。”
侍女叹了口气,“主子已经被废了,你就算强暴了他,也没人会管的·”·侍卫的手颤了颤,支吾道,“我才不会强暴他·”·侍卫和侍女忙活了大半宿,璟晔的温度终于降下去了点,第二天早晨,璟晔睁开眼睛,似乎清醒了许多,侍女没什么东西给他吃,只能把热水放凉,一点点的给他喂下去,璟晔抓住她的手,问他,“玄麟哥哥来了没有”·侍女心里酸涩,陛下要是愿意来,您也不会连药都没有。
侍女回握住他的手,为难道,“奴婢没法出去,陛下还不知道您病了呢·”·璟晔就松开了手,别过了头·倒是侍女看不下去,安慰他,“主子,陛下心里是有你的,他会接您回去的。”
“骗人·”璟晔背对着侍女,一行眼泪淌了下来··“主子,您想啊,您和他二十几年的感情了,你们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块,您忘了吗,陛下小时候对您多好,教您骑马,给您围猎,还给您弹琴呢。”
“然后,然后孤给他伴舞·”璟晔的手一点点的摸向自己的右腿,表情哀戚,“哥哥说孤跳舞好看,比额娘还好看,穿白纱赤着脚的时候好像天上的仙女,可是孤以后再也不能给他跳了。”
侍女抢白,“只要您仔细养着,腿总有一天会好的·”但侍女也知道这是笑话,玄麟亲手打断的腿,怎么可能说好就好,璟晔现在连走路都不行,更何况是跳舞,冷宫这么难熬,每到雨天,他的殿下疼的连觉都睡不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漏风的窗户。
璟晔不再说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侍女摸着他细瘦的手腕,安慰他,“陛下是喜欢您的,要不然也不会娶您·殿下虽然是赐婚,可是陛下桀骜,他不喜欢的人,怎么愿意会娶。”
璟晔听了这句话,安心的睡了过去,其实他不知道,玄麟娶他,并不是为了旧情,而是皇贵妃对顾殊的那句,“不管以后璟晔嫁给谁,他都是这天下的皇后。”
傍晚的时候,侍女在院子里洗衣服,雪刚停,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侍卫看到他,嘴巴里叼着根草,看了看水盆,见一丝热气也没,“春容姐姐,你洗衣服怎么用冷水。”
侍女懒得理他,“没炭没火的,哪来的热水,有热水喝就不错了·”·侍卫看了看春容手上的冻疮,昔日皇后娘娘跟前最有头有脸的宫女,风光的不得了,现在竟要做最下等宫人才要干的活计,不禁感慨,人啊,都是命。
春容- xing -子冷,只对着他的小殿下掏心掏肺,其他人一概不理,侍卫看他不答话,无聊的跑到里屋去看还在睡觉的璟晔,结果刚走进去,就对着外面喊,“春容姐姐,主子又烧起来了。”
侍女扔了衣服,随便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手,跟着进去看了,果然,璟晔又发烧了,烧的脸颊通红,额头滚烫,春容急的快要哭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怎么又这样了”·侍卫最先走出去,直接跑去了太医院,不打算再去皇帝那,皇帝铁石心肠,肯定不会管璟晔。
结果没有皇帝的旨意,他无权无势的到了太医院也没用,倒是有一两个不怎么受器重的年轻太医,在宫中呆的时日不长,还没那么势利·听说人病了,点了点头,想跟着过去看看,结果侍卫一说是冷宫里的璟晔,那人脸色就变了,放下了箱子,对着他歉意的说,“算了吧,去给他看病,不是赶着找死吗”·“可你要是不去的话,那位主子可就要等着死了。”
侍卫急了··“死了也就死了·”为首的太医抿了口茶,满不在乎道,“害死了璟瑟殿下,天大的罪名,他死了,也好给殿下赎罪。”
·侍卫灰溜溜的走了,他不敢再回去,怕见到春容失望的脸,也怕见到璟晔痛苦的样子··三天后,璟晔撑下来了,没死成,毕竟就如同玄麟说的那样“风寒而已,又不会死,好好熬着吧——”结果真的熬了下来,只不过温度太高,人烧成了傻子,以前还是活泼开朗的- xing -子,现在缩在墙角,一天下来一句话都不会说。
璟晔原本脑子就不聪明,现在倒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傻子··春容把璟晔按在椅子上,给他洗头发,嘴里念念叨叨,“殿下以前总是跟奴婢闹,每次帮殿下洗头发,从不会老老实实的坐着,水一定要溅到奴婢的眼睛,如今,殿下终于乖了。”
侍卫站在一旁,跟春容道歉··春容已经不在意了,苦笑道,“陛下不想让主子好过,跟你有什么关系·”·春容用梳子替璟晔一点点的梳,“这样也好,殿下傻了,就不用再念叨他的哥哥,奴婢耳朵也能清净点了。”
“为了你的清净,甘愿烧傻你的殿下,你们女人心啊,我还真是不懂·”侍卫喝了口酒袋里的酒,推门出去了··春容不理会他的话,也不做辩解,只是一点点仔细的替璟晔清理头发,温柔的说,“殿下,以后没有别人,奴婢和您好好过好不好”·璟晔听不懂他的意思,低着头没有反应。
春容也不恼,低头亲了一口璟晔的额头,璟晔呆愣愣的,抬头望着她,春容用手抚摸着璟晔美丽的凤眼,感受着掌心浓密的眼睫,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殿下这么美,奴婢不亏呢。”
自从璟瑟殿下去世后,玄麟便不再维持和塞北的合作关系,近年来,塞北和中原连续征战,边境处民不聊生,塞北铁骑强硬,中原国库充足,谁都讨不了好··一开始,支持用武力解决的臣子居多,尤其是武将,但随着两三年的征战,别说是国库,就连玄麟自己都有些吃不消了。
打仗打不赢,总是耗着不是回事,更何况塞北新一任首领阿古斯可不想原来的首领那样昏庸,手腕残忍,- yin -险狡诈,让玄麟吃了不少的亏··最终,朝中有人开始建议议和。
玄麟听不得这些话,仗才打了多久,说要议和就议和,那以后中原在塞北人眼里该是什么形象,软弱可欺·玄麟态度强硬,遭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反对,最后太尉站了出来,“陛下坚持征战,是为了江山社稷,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璟瑟殿下用- xing -命换来的八年和平,难道就这么白白葬送了”·玄麟气笑了,奏折扔到桌上,抛下一句,“朕没有适龄女儿和双- xing -皇子,如何议和”·“没有嫡亲血脉,不妨考虑宗室贵女。”
有人提议道··“宗室贵女,倒是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有哪位爱卿愿意把令千金奉上”·这句话一出,朝中顿时鸦雀无声,玄麟朝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说话,“不是朕不想议和,毕竟战事耗损朕不是不心疼,只不过,想要议和,得先拿出筹码。”
·这话,便是不愿意议和了··刘毅清站了出来,“陛下没有适龄皇子,先帝有,上一次先帝在位时和亲,为了显示对塞北王朝的敬意,特地临时替换了七皇子,选用了地位更为尊崇中宫嫡出的九皇子,既然九皇子已经离世,塞北和中原再一次陷入僵局,陛下为什么不能考虑还在世的七皇子。”
“七皇子年纪不大,并没超过三十,用来和亲并不是不可以·他和九皇子一样,同样是先帝的子嗣,都可以为陛下的江山社稷献身·”·玄麟没有说话,要不是刘毅清提起,他几乎快忘记了璟晔的存在。
“你疯了吗七皇子曾是陛下的元配,这成何体统”·“臣要是没记错,七皇子早就已经被废,跟陛下已经毫无关系。
如果陛下介意这一点,大可让史官重新撰写此章,七皇子曾嫁给陛下,将被抹的干干净净,不再记录在册,这样在后人的眼里,陛下就能和七皇子清清白白·”·“七皇子对社稷无功,并没给陛下留下一个子嗣,他享受陛下和先帝宠爱多年,现在就是他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玄麟下了朝,觉得累急了,恰好顾殊身边的太监过来,请他和顾殊一同用早膳,玄麟便去了··今天气候不错,早膳就堆在了院落里的石桌,错落有致,顾殊给他盛了碗热粥,亲自递过去,玄麟接了,用勺子轻轻的搅。
顾殊看着玄麟的脸,感慨道,“你长得是越来越像你的父皇了,刚才一刹那,哀家竟以为是在和先帝一同用膳·”·话越说越伤感,“先帝走的太早,竟让哀家忘了,时间过得这么快。”
玄麟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此时院子里吹了一阵风,恰好带动刚刚盛开的文心兰,顾殊指着白色的花朵给玄麟看,“玄麟,你还记得吗”·“文心兰。
小月亮最喜欢的·”·“哀家问小月亮为什么喜欢,小月亮说因为这是哥哥给他种的·”一时间,顾殊又忍不住想起已经离世的璟瑟,眼眶忍不住发红,嘴里开始絮絮叨叨。
·玄麟耐心听完,补上一句,“额娘,以后别种了·”·“啊”·“看着总想起小月亮,对您身体不好·”玄麟敷衍了一句,但真实情况却是,文心兰根本不是他给璟瑟种的,当时璟晔要过生日,厚着脸皮过来找他讨礼物,璟晔太磨人,珠宝首饰衣服通通不要,说要让玄麟花心思,玄麟不知道怎么花心思,璟晔提醒他,哥哥给我写首曲子,我跳舞给你看啊。
最后,玄麟种了一地的文心兰,想着等着生日那天,文心兰便能开放,文心兰的花瓣最像舞女的裙摆,璟晔看着一定满意·他照顾花朵细心,被璟瑟看到了,璟瑟最爱白花,便以为文心兰是给他的。
玄麟哪里好拒绝他,一地的花都给了璟瑟··结果,第二天一早,一地的文心兰都被人拔了··玄麟气的头疼,看到旁边幸灾乐祸的璟晔,恨不得打他,辛辛苦苦种了几个月的花,说没了就没了。
璟晔的手里还攥着文心兰的花瓣,当着玄麟的面扔在泥土里,冷笑道,“拿着孤的礼物去做人情,你还真是好意思·”·玄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璟晔便走了。
之后璟瑟看到一地被踩烂的文心兰,心疼不已,玄麟摸了摸他的头,又给他重新种了一地·所以在璟瑟的印象里,文心兰从始至终都是玄麟给他种的··“那不种就不种了吧。”
顾殊点点头··然后,母子两便没话可聊,只是玄麟要走的时候,提了一句,“儿臣想把璟晔给接回来·”·顾殊楞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
玄麟知道他的顾虑,“儿臣并不打算给他复位,儿臣不会忘记害死璟瑟的人·”·玄麟圣旨一下,璟晔当天晚上就被洗刷干净,送进玄麟的寝宫,玄麟一进寝室,就看到了他,他跌在床前面,低着头,头发太长,遮住了裸露的脖颈和背部,宫人以为他要办事,蜡烛没点几根,室内光线朦胧暧昧,玄麟站在远处,看不清他的脸。
“抬头——”·璟晔却没有反应,靠在床沿边,几乎快睡了过去··玄麟有些烦躁,手伸过去拽住了长发,逼得他把脸抬起来,璟晔疼的叫出来。
玄麟不松手,随着他挣扎,劲这么小,再怎么也挣不出他的手掌心,等到玄麟看够了他的脸,松开手的时候,发现手掌上是一把生生拽断的头发,璟晔捂着头皮,眼睛流着泪,慢慢的朝里面缩。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还是和皇贵妃一模一样恶心的脸·”玄麟扔了头发,从旁边的托盘里挑了对白玉乳环,哄着角落里的璟晔,“过来·”·璟晔怕疼,哪里敢过来,白玉乳环虽然漂亮,但是上面的细针璟晔也能看到,红着眼睛说什么也不愿意过来。
玄麟喊了几次,璟晔缩的更狠了,不由得烦躁,朝外面喊了一声,“给朕进来·”·太监闻声立马滚了进来,看了看玄麟手上的一只乳环,又看了看用头发把自己裹住的璟晔,心里有了大概,开了口,“陛下,小,小贵人现在经不起吓,他这里有点不正常。”
太监边说边指了指头··太监没想到玄麟会不知道,只能继续说,“几年前风寒发热脑子烧坏了,从此就变成了这样,陛下,您要是想尽兴,最好温柔一点,春容姑姑说了,小贵人怕见着生人,如果您要是强来,说不定会咬着您。”
玄麟却不信,当即走过去,揪住他的- ru -头,用针尖直接刺破,乳环便戴了上去,“哪有什么脾气这不是好的很——”·玄麟话都没说完,手就被璟晔狠狠的咬了一口,他下了死力,饶是玄麟也疼的不行,当即就把他一脚踹开,虎口处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差点破了皮。
太监见状立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倒是玄麟自己被气笑了,揪着璟晔的头发,朝他甩了一巴掌,“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啊·”·见他倒在地上,玄麟仍然不满足,一脚狠狠的踢到腰侧,见璟晔疼的想往别的地方爬,又用力的踢了几脚,“以前哪次见到朕不是开心的叫哥哥现在怎么不叫了”·“都不对我笑了。”
“朕让你滚去冷宫好好反省,这就是你反省出来的结果”·“笑啊”·“给朕笑啊”·玄麟每说一句,就用脚踢璟晔的胸口,一直到璟晔吐出口血,玄麟才收了脚,把他拽了起来,抵在床上耳语,“以后见着朕,再敢板着长脸,看朕怎么收拾你。”
·然后分来璟晔的腿,把- bo -起的- xing -器捅了进去·璟晔多年没有承欢,下面太紧,玄麟别说温柔,连稍稍往后退一点都不肯,粗长的- xing -器卡在中间,进不进出不出,甬道又干又涩,疼的璟晔直皱眉,来之前,春容让他忍一忍,说过了今晚就好了,忍一忍就好了。
可是他真的好疼,真的忍不住··这样夹着,难受的不仅是璟晔,玄麟也疼,疼起来脾气便烦躁,想都不想的拽着刚刚扣上的乳环往外面拽,- ru -头一下子被拉长,被针头刺破的伤口不断的撕裂,璟晔疼的叫出了声,一声声的喊着额娘。
玄麟从来就烦昭岚,璟晔还没叫两声,玄麟手一用力,乳环便在他手上断了,浅红的- ru -头几乎被拽成白色,又猛地弹了回去,鲜红色的血瞬间就顺着雪白的乳球流了下来。
璟晔疼的背脊颤的不停,带动着身下的甬道,玄麟被夹的更难受···艰难的往里面狠狠插了两下,玄麟也忍无可忍,一把拔了出来,“没用的贱货,连侍寝都不会了。”
咣当一声,装着大大小小玉势的盒子被扔到太监脚下,玄麟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去,给这个贱货捅捅,紧成这个样子给朕送过来,是都想死吗”·“小贵人,您放松点——”太监手里拿着根中等的不大不小的玉势,一点点的往雌- xue -里塞,玉势材质是名贵的和田玉,但骤然间往娇嫩的肉- xue -里捅,温度还是有些冰人,太监是有经验的,不会像玄麟那样不管不顾的往里面插,知道璟晔多年没有承欢,下面紧的跟处子无异,强硬的结果只会弄伤肉- xue -。
玉势被抹了一层厚厚的脂膏,一点点的推了进去,脂膏遇见温度便融化,十几下- chou -插过后,便融化成了晶莹剔透的黏糊糊的水,甬道- shi -润了很多,太监便放心的开拓起来,九浅一深的捣弄着身下的洞- xue -。
“好了没”玄麟坐在一旁,明显的不耐烦了,见着太监还拿起盘子上的羽毛,挑逗着花唇上的- yin -蒂,想一点点的加大璟晔的愉悦感,不由得好笑,“他又不是处子,一个被捅烂的货色,不值得你这么细心。”
太监闻言,停了下来,开始纠正璟晔的姿势,把他摆成跪趴状,屁股高高撅起,腰压低,脸靠在枕巾的状态,两条腿被绑了绳子,系在床柱两边,让腿不能轻易合拢。
“陛下,好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兴致淡淡,只补上一句,“嘴堵上,朕不想听见他的声音·”·太监又在璟晔嘴里绑了个玉球,带子系在他后脑。
“陛下,可以了·”·玄麟这才过来,撩开衣袍,扶着- xing -器- cao -了进去··玄麟草草了事,只在做得途中说了几句辱骂皇贵妃的话,话都是老话,无非说皇贵妃是杨贵妃转世,妖言惑众,迷惑圣心。
以前璟晔听到皇贵妃会很委屈,但不敢跟玄麟生气,现在他早就不知道皇贵妃是谁,玄麟骂的开心,他一点反应都没··做完后,玄麟嫌弃璟晔话少,没之前的璟晔- cao -起来有意思,要太监找几个人好好调教调教,到底长着一张婊子的脸,千万别浪费了才好。
太监看璟晔那傻呆呆的样子,心里怕做不好,说了句,“小贵人毕竟年纪大了,比不上宫里新进的那一水的少年,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把小贵人弄伤了怎么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你们做什么,告诉你的人,把他给我往死里弄,既然都傻了,后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伺候男人,朕这是为他好,有个一技之长。”
太监还能说什么,跪在地上连连称是··玄麟又说,“年纪虽然大了点,但他是跳舞的,身子软倒很,什么姿势都能摆的了·对了,你找人教他去跳绿腰,这么久不跳了,想来他也傻了。
璟晔殿下当年的绿腰可是一舞惊人,你找人带他练练,说不定过了几个月,还能跳出来·”·太监抹着头上的汗,艰难道,“小贵人的腿已经断了,走路都要扶着拐杖,怎么可能跳舞呢,陛下,您就——”·“还真是,朕竟是忘了。”
玄麟摸了摸璟晔的腿,光滑白皙的皮肤上一道刺目的伤痕,就是他当年一怒之下亲手砸断的,这么好看的腿说不能跳就不能跳了,玄麟不禁觉得有些可惜,但更多的还是愤怒,要不是璟晔不识抬举非要跟他抬杠,他哪里舍得打他的腿。
都怪璟晔,要不是专门捡他不喜欢的话说,他根本就不会送他去冷宫·千错万错,都是璟晔的错·他活该成了现在这样··玄麟亲口下的旨意,太监自然照办,没日没夜的折腾璟晔,要他骑木马,给他塞玉势,嘴里永远含着- xing -器形状的口塞,深度到了喉咙口,璟晔稍微疼的受不了哭出声,就会被斥责鞭打。
玄麟宝贝着他那一身娇生惯养出来的雪白皮肉,太监不敢照着上面直接抽,怕留下疤找了玄麟的晦气··只能命人掰开滑腻臀瓣,狠狠的责打双臀中间的洞口,实在是洞口被抽到太肿,臀瓣都合不上,太监只能叫停,改用细小的银针戳弄他身上的皮肉,左右只要不留下明显伤痕给玄麟看到不好交差就行。
璟晔被绑着,嘴里被塞着东西,连叫都叫不出来·经过一周的调教,璟晔变得很乖,乖的像一个天生的- xing -爱娃娃,不会哭不会笑,面无表情,连声音都不敢轻易发出。
一个月后,玄麟来验收成果,享用过后,龙颜大悦,太软太香,让他恨不得当场- cao -死璟晔·但做完后仍然吹毛求疵,说璟晔不会笑,没有意思··太监表面应和,内心却在想好好的金枝玉叶成了这幅鬼样子,哪里还能笑得出来。
前方战事催紧,朝堂上议和的声音越来越大,七皇子的名字一次次的在上面被提起·玄麟也到了不得不下决心的时刻··最佳人选自然是璟晔,他无功于江山社稷,玄麟又对他恨之入骨,送他去塞北,既能眼不见心不烦,也能暂时稳定局势,换一段短暂的虚假和平。
但是,玄麟却始终下不了决心·也许是因为璟晔曾是他的发妻,他到底还是要脸的··下朝后,玄麟破天荒地第一次白天里去找了璟晔,璟晔昨晚累了,现在还在睡着,玄麟也没吵醒他,坐在床榻边看着他。
璟晔很瘦,短短几个月几乎已经到了形销骨立的程度,他的头侧着,秀气的五官躲在- yin -影里,一头青丝拖于枕畔,一截白臂撂在床沿···玄麟的眼神柔和了些,其实在他心里,璟晔和一般妃子不同,他是玄麟除了璟瑟之外最重要的妃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璟晔最爱粘他,先帝赏赐了什么好的玩意,都拿来和玄麟一起分享,玄麟有一点不顺心,璟晔便会难受。
但他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少,没有任何东西拿得出手,只能苦心钻研舞蹈,希望玄麟开心·当年璟晔在皇城里的一舞绿腰惊为天人,在场多数男子,无论是否有婚配,都对璟晔殿下一见倾心,他们喜欢的都是能“轻盈绿腰舞”的璟晔,然而在此之前,玄麟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璟晔的绿腰。
·璟晔痴情,连先帝都感慨,亲自把璟晔的手交到玄麟手中,连带着把璟晔的这辈子都托付给他照顾·赐婚的那一天,璟晔笑得比蜂蜜还甜,拉着玄麟的手,拽着他转圈,一直到转不动为止,璟晔靠在玄麟的肩上,跟他耳语,“玄麟哥哥,孤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记着对孤好啊。”
玄麟伸出手,想摸摸璟晔的头发,手放在半空,又收了回去··他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门,当天晚上,他翻了文鸢的牌子,文鸢美艳,削尖下巴,素白面孔,眼带桃花,虽然是个硬邦邦的生不了孩子的男人,但却一直深受玄麟信任,从璟晔被废以后便一直管着凤印。
见玄麟过来,文鸢少见的开起了玩笑,“几个月没见着陛下,还以为陛下把臣妾给忘了·”·玄麟不接话,他也不恼,拿出茶具给玄麟开始沏茶,“太后娘娘赏赐的铁观音,陛下要不要尝尝”·半壶茶喝完后,玄麟打算看会书,却被文鸢打断,“陛下,臣妾有一件事情,一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这件事情是关于璟晔庶人的·”文鸢神情严肃,语气万分的为难,“后宫里一直在传,谣言四起,不少姐妹都曾经向臣妾提起,臣妾不能视而不见。”
玄麟翻了一页书,沉默了半晌,还是点头,“说吧,他又干什么了·”·“其实这事情也不能怪璟晔庶人,这不是璟晔庶人干了什么,而是别人对璟晔庶人干了什么。
璟晔庶人在冷宫时,曾与一个侍卫举止亲密,这个侍卫是紫宸宫的守卫,陛下仁慈,废弃皇后时并没有牵连紫宸宫的宫人,任凭他们自寻出路·这个侍卫臣妾已经查过,颇有些家底,想要调到稍稍好一点的宫殿并不困难,但是他却选择和璟晔庶人一同去了冷宫。”
“璟晔庶人还在紫宸宫住着的时候,不少宫人都能见到侍卫搂抱璟晔庶人的场面,璟晔庶人进了冷宫,侍卫亲力亲为的照顾他,璟晔庶人被废进冷宫的时候全身都是伤,右腿扭曲的十分难看,冷宫里没有药,侍卫便变卖家产,四处给他寻上好的药材,陛下,您想啊,璟晔庶人当年被打成那样,没有养过一天伤便直接进了冷宫,而他现在身上却一丝疤痕也没,侍卫为他到底花了多少钱。
据臣妾所知,璟晔庶人的嫁妆全都是先皇所赐,都用来充公,他当时应该是身为分文·”·“就这些”·“当然不止,陛下,璟瑟殿下当年葬礼的晚上,璟晔庶人风寒发热,他的贴身侍女出不来,侍卫便来冒死找您。
您还有印象吗”·文鸢站起来,接过侍女手里的托盘,上面是一件鲜红的肚兜,“陛下,这个您认识吗”·玄麟看了两眼肚兜,手都在抖。
“这是从侍卫的衣箱里搜出来的,侍卫是男人,至今却没有娶妻生子,所有的家底都花在了旧主身上,说他们没有关系,恐怕大家都不信呢·”·“朕要见他。”
玄麟打断了还要往下说的文鸢,淡淡开口··文鸢吩咐了几句··玄麟等了一会,便见到了文鸢口中的侍卫,侍卫跪在地上,没等玄麟问什么,便都招了。
“你说你和璟晔庶人睡过可有什么证据”文鸢开口··“璟晔殿下的左侧腰上有红痣,右侧大腿侧处有牙印,背部有一块疤痕。”
侍卫说,“陛下可以找璟晔殿下过来,璟晔殿下现在神志不清,一般的人都不认识,除非是朝夕相处,关系非同一般的人·”·玄麟并没有去找璟晔来对质,甚至都不去见他,只问文鸢,“后妃通女干,一般怎么处置”·“轻则贬为庶人,重则赐死。”
文鸢语气淡淡··“朕原本怜悯他是父皇的孩子,也尽心伺候朕多年,不忍心送他去塞北,但现在看来,他竟是个破烂身子,都能和最低贱的侍卫睡在一起,当真是饥不择食。
既然他没有朕想象的那么三贞九烈,朕还是送他去塞北,眼不见心不烦·”·“你去传朕的旨意,杖责五十,伤好后便送往塞北,嫁给塞北首领阿古斯为妻。”
玄麟草草的下了命令,“至于这个侍卫,拖出去杖毙·”·文鸢点头,带着一行人前往璟晔所在的寝宫··路上,侍女忍不住说了句,“娘娘,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陛下的脸- yin -成那样,奴婢还以为他要打您呢。”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红杏出墙的事情,本宫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他当然想打本宫·”·“那您为什么还要说啊”侍女不解。
“本宫怕什么,这事是太后娘娘让说的,侍卫也是他吩咐本宫去找的,否则本宫哪有这个胆子,他可是先帝的血脉,我们陛下的青梅竹马,万一陛下一生气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日后想起来后悔,那本宫可就死定了。”
·文鸢和侍女说说笑笑,到了地方··院子里已经搬好刑凳,地上是粗糙的绳索,和几根粗大的木杖,侍女看了一眼,“这么粗,会打死人吧奴婢听说他身子不行了,五十下,可别活活打死了。
“怕什么,陛下下了圣旨,只要没打死人,残废一点半点也不是不行·”·通女干是大罪,当年昭和和不知名的野男人搞在一起,昭岚只是在侍寝的时候吹了枕头风,玄敏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责打鞭笞昭和,折断他一身傲骨,逼他说出野男人的名字。
当时的场面太血腥吓人,玄敏是出了名的残暴,昭和也是难得一见的硬骨头,两个人僵着,不管侍卫怎么打他,也不开口说一个字··玄敏问他,昭和便说自己无辜。
最后,刑凳上的血都被浸满,往金砖上淅淅沥沥的滴着,旁边胆子小的嫔妃忍不住呕吐起来,顾殊站在最后面,咬着牙捂着嘴,眼泪一直往下掉·谁也不敢给昭和求情,谁求情谁就是一个死。
那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顾殊却仍然如鲠在喉,尤其是璟瑟死后,昭和是被他连累,他却因为胆小贪生,躲在了最后,眼睁睁的看着昭和被打,这种愧疚,仿佛是一根针,一点点的扎着他的心,让他日夜不能安眠。
愧疚,随着得知璟瑟是他的儿子时达到了最高点,当他看到璟瑟那张跟昭和无比像的眼睛时,几乎想跪在地上,求得璟瑟的宽恕··他不仅没有尽到一丁点父亲的责任,还稀里糊涂的把璟瑟推进了深渊。
顾殊想补偿璟瑟,怎么样都可以,只要璟瑟能安宁快乐一辈子·但是璟瑟,却因为璟晔恶毒的言语,最后气的咳血得了心病,早早的走了·顾殊也因此恨毒了璟晔。
就算玄麟不废弃璟晔,他也会替他做··他的璟瑟只有十四岁,被送去和亲,凭什么到了璟晔这,玄麟却要犹豫不决,璟瑟死前,握着顾殊的发,一字一句的低吟,“所以,我不想让他忘记…永远都不想让玄麟哥哥忘记我……”顾殊明白璟瑟的意思,璟瑟爱玄麟,但是他不能陪他了,如果玄麟有一天非要爱上一个人,璟瑟无法阻止,但璟瑟只有一个请求,他爱上谁都好,但是那个人不能是璟晔。
·绝对不能是璟晔··三十棍子下去,璟晔脸色惨白的完全不能看,嘴里一直断断续续的咳着血,几个月没日没夜的调教,已经彻底毁了璟晔的身体,刚从冷宫里出来的璟晔还能拄着拐在慢慢的走路,现在他连走路都不会了,只能跪在地上一点点的爬。
文鸢想,五十杖如果全部打完,璟晔会不会彻底废了·废了也好,活成这副样子,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玄麟不来看他受刑的痛苦样子,顾殊却来了,坐在一旁看着刑凳上的璟晔,目不转睛的。
当年昭和被打的时候,他哭的伤心欲绝,还不敢让周围的嫔妃发现猫腻,如今璟晔被打的奄奄一息,顾殊却一点感觉都没··“太后娘娘,璟晔庶人他又晕过去了。”
宫人停了下来,见好半天顾殊都没有言语,便照着之前朝他身上又浇了一桶水,水并不是什么井水湖水,而是浓度极高的盐水,买办法,璟晔的身子虚成这幅样子,普通的冷水根本泼不醒他。
璟晔疼的又睁开眼睛,还没喘过一口气,粗大的木杖又照着血肉模糊的臀瓣砸了下去··“皇额娘,按照规矩,臣妾要问他几句话·”文鸢拿着一叠纸,示意顾殊看,“他是通女干的罪名,虽然侍卫已经招了,不过他还没有,陛下特地让我来看着,我也得拿到他的口供啊。”
“行,你快点·”顾殊点点头··宫人便拿开塞进璟晔嘴里的布,干干净净的一块布塞进去,抽出来的时候上面都是血·璟晔声音甜,长得也甜,笑起来更甜,又娇又嫩,昔日璟晔靠着一张比蜜还甜的嘴在顾殊那里占尽好处,以至于这些甜美的声音一度成为顾殊的噩梦,如今再回忆起璟晔那一声声的额娘,顾殊的后背尽是鸡皮疙瘩。
文鸢走到璟晔脚旁,开门见山的问他,然而璟晔却听不懂通女干是什么意思·他不说话,文鸢皱了下眉头,身后宫人便狠狠一棍敲在他的腰上,璟晔惨呼出声··文鸢回头瞥了顾殊一眼,见他紧紧的皱了眉头,立马加快了速度问他,“你就说是睡过还是没睡过”·“什么睡过……没睡过……奴……刚才……在睡觉的……”·“那就是睡过了”文鸢又问了一遍。
也许是潜意识觉得这个答案不好,璟晔皱着眉说了一句没睡啊··文鸢叹了口气,轻描淡写道,“胡说·”·身后的宫人也配合他,狠狠的几棍全都敲在右腿的伤痕上,那里曾经被打断过,是璟晔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几棍下去,璟晔全身都是冷汗,竟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文鸢又问了一遍,“睡过还是没睡过”·璟晔吃了教训,泪眼汪汪的说了句,睡过了,睡过了··文鸢把纸放在刑凳上,让他画押。
顾殊闻言轻笑,“还真招了”·“可不是吗咱们又没冤枉他·”文鸢附和道··“既然招了,就让他们停手吧,真要是打死了,塞北那边不好交代。”
顾殊起身,带着侍女和一行宫人浩浩荡荡的走了···等他们走远,用刑的宫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他们太粗暴,解开璟晔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身体,随手推在地上,带着沾满血的木杖和刑凳走了。
文鸢见被绑在一旁嘴里塞着抹布捆起来的春容,“春容姑姑,让本宫叮嘱你主子两句,你们主子不长记- xing -,总要去得罪根本得罪不起的人·怪得了谁呢”·文鸢见璟晔爬不起来,也不在意,蹲了下来在他耳边低语,“璟晔殿下,您千万不要怪文鸢,太后娘娘找你麻烦,臣妾能怎么办呢睡过没睡过您对陛下痴心一片,跟别人睡,怕是会恶心的会死吧。
臣妾知道您和昭和皇太后不一样,他通女干被发现活该被人打,可是您呢”·文鸢摸着璟晔嘴边的血,语气怜悯,“等伤养好后,赶紧走吧,今后再也不要回来。
差点忘了告诉你了,陛下已经把你送去和亲,臣妾现在这祝您和阿古斯百年好合·”·文鸢抬脚就要走,却被璟晔抓住,璟晔一点点的往外咳血,问他,“通女干……和亲……是什么……意思……”·文鸢看了一眼春容,交代道,“等会给你们主子说说,圣旨我就摆这了。”
春容别过头,一脸不屑··文鸢倒是好脾气,“教不好的话,你们主子哪天被人打死,你还要替他收尸,何必呢”·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璟晔身上的伤口多数已经结痂,却留下了难看的疤痕,这次打的太狠了,就算是价值连城的好药,太医也不能保证不会留疤。
好在璟晔傻了,已经不再在乎皮囊的俏丽·春容已经看淡了,只要璟晔过的好,怎么样都行··自从那日被毒打后,璟晔的话反而多了起来,成天拉着春容问通女干是什么,和亲是什么。
春容总是给他耐心的解释,但没过多久,璟晔又都忘记了,然后拉着他继续问,好在春容是对他温柔的,无论璟晔问多少次,春容都耐心的给他解答··一日下午,璟晔趴在椅子上晒太阳,春容用木梳一点点的给他梳头发,“殿下的头发真好看,比起当年的皇贵妃,竟也是不差呢。”
璟晔就问他,“什么是皇贵妃啊·”·“皇贵妃是殿下的额娘啊·”·“就是那个告发别人通女干的额娘吗害的别人替我去和亲的额娘”·春容点头,内心感慨,皇贵妃对他那么大的恩情,如果知道璟晔在他的照顾下成了这副模样,死后也没脸见他吧。
璟晔盯着院子里一片盛开的文心兰,嘴里咬着食指,一动不动的发呆··两个月过去后,璟晔的身上的伤多数已经好透,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宫人送来了成箱的珠宝和华服,和一套大红的锦衣。
春容收了,打开箱子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根本就是璟晔嫁给还是太子的玄麟时,皇贵妃给他整理了几个月的嫁妆,璟晔被废时被玄麟收走,没想到又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春容随手拿起一个翡翠玉环,这是昭岚最宝贝的东西,统共就戴过两三次,谁要都不给,包括泪眼巴巴的璟晔,没想到,最后却塞进了璟晔的嫁妆单··春容又摸了摸床上的锦衣,针脚粗糙,料子也不算好,哪比得上璟晔十七岁的时候,皇贵妃给他准备的,十几个秀女足足绣了几个月的嫁衣。
春容拿起剪刀,对突出的线头挑挑拣拣,璟晔已经今非昔比,宫里的人自然不会上心··试衣服的时候,璟晔居然破天荒的露出个笑靥,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左看右看,转头温柔的问春容,我好不好看。
·春容自然说,“小殿下最好看了·”·璟晔摸着一头珠翠,满意的笑了··出嫁当天,璟晔一早被叫了起来,梳洗化妆,穿上喜服,一切准备就绪后,璟晔却拒绝穿鞋,怎么都不肯走,看着铜镜里那张上了妆显得无比娇俏的脸蛋,一动不动的发呆。
他的表情太吓人了,一会哭一会笑,宫人给他梳头发的时候被吓得背脊冒了冷汗,此时更是不敢碰他··玄麟在外面等着,见璟晔许久都不出来,索- xing -走了进去。
“陛下——”看到玄麟,宫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给他请安··玄麟笔直的走过去,问了句好了没··璟晔还坐在木椅子上,用手指卷着头发,闻声对玄麟明媚一笑,“哥哥,孤好看吗”·他这一声,让玄麟想起十几岁时的璟晔,也总是问这个问题,当时玄麟总是不耐烦,要么不屑于回答,要么留下冷淡的一句难看,总是要弄得璟晔眼泪汪汪才肯罢休。
“好看,真好看·”玄麟看了他半天,终于说了一句好看··璟晔笑了,笑得如春风明媚,美丽的凤眼像是含了一片深海··玄麟被他的笑容蛊惑,一步步的走上前来,在璟晔面前停下,他摸了摸璟晔的脸,温柔的说,“璟晔,时间快到了,朕要带你走了。”
璟晔笑着说好啊··玄麟知道他已经不会走路,弯下腰想抱他,却又看到红艳艳的裙摆下他一双赤裸的脚,玄麟哀叹了一声,“璟晔,怎么又不好好穿鞋”·璟晔疑惑,“为什么要穿鞋,难道孤的脚还没有一双鞋好看吗”··宫门外,一个宫装侍女背着一个包袱,朝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径直走去,他敲了敲马车的窗户,里面的主人朝外看了一眼,便掀开布帘让他进去了。
“春容姑姑,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现在应该还没到时辰吧”·“常大人,看来你一切都准备好了·”春容叹了口气。
“那是自然,臣既然答应会救殿下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常耀林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人,此人的容貌身形和璟晔有五分相似,如果单从背影,根本辨不出两人。
常耀林开口,“这人是臣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如果等会殿下来了,姑姑只需要把他混进队伍里,到时候春容姑姑机灵点,坐进轿子里的就不会是殿下了·”·春容闻言,素扫娥眉微微挑起,语气异常冷淡,“常大人,您这么做,可是欺君之罪,说不定还会牵连您的家族,我们殿下虽然高贵,但已经今非昔比,他又蠢又傻,吃饭都需要人一口一口的喂,他年近三十,已经不再年轻,奴婢知道,大人喜欢殿下的舞姿,可是殿下的腿已经断了,如今连路都不能正常的走。
哦,对了,殿下的身上都是疤痕·”·“常大人喜欢的是骄矜跋扈的殿下,先帝手中的掌上明珠,可是殿下现在已经是地上的一株野草,谁都能任意践踏,这样的殿下,您还喜欢吗”·常耀林坚定回答,“殿下对臣而言,是大漠的冰泉,夜空的明月,臣自见殿下起,便念念不忘,臣心悦殿下已久,还请姑姑给臣一个机会。
无论殿下变成什么样,臣都喜欢他,臣会照顾他一生一世,臣也只愿意要他·”·“可是殿下已经不会跳舞了·”春容嗤笑一声,“大人只是嘴里说的好听,漂亮话谁不会说,当年陛下求娶殿下的时候,也——”·“难道姑姑觉得臣是这般肤浅的人,心悦殿下只是因为殿下的一舞绿腰”常耀林不想知道玄麟对璟晔说了什么,快速的打断他,他为人臣,理应为君王而死,玄麟有他的万里江山,但是常耀林也有锦衣玉食良田千顷,玄麟有他的文韬武略,运筹帷幄,常耀林自己也是学富五车,进士及第,平心而论,他从来都没有羡慕过玄麟,生而为人,都会有无奈和迫不得已,无论身为人臣还是君王。
但是只有在璟晔的问题上,他几乎是嫉妒的发了狂··“臣至死只心悦殿下一人,如果臣违背誓言,将不得善终·”·春容笑了出来,他- xing -子冷淡,与世无争,十几年来心中只有他的小殿下,此时笑意迷住了眼睛,才让旁人发觉他长得其实也很好看。
但笑意只是一瞬,很快春容便低下头,取下肩上的包裹,一把全都交给了常耀林,“拿着吧·”·玄麟蹲下身子,抓住了璟晔在半空中摇晃个不停的脚,璟晔的脚太好看,他们当年避暑出游,脱了鞋袜去河边戏水,玄麟看着璟晔烈日炎炎下仿佛冰雕玉琢的脚,忍不住随口夸了一句,哪知道璟晔却永远都记在心里。
“要你穿鞋袜,你怎么总是记不住·”玄麟嘀咕了一声,捉住了脚腕上系着的一串银铃,直接给拽了扔到地上,又拿起宫人递过来的红鞋,准备帮他套上。
哪知道璟晔顽皮,在红鞋刚刚碰到脚趾的时候,就一脚踹过去,差点碰到玄麟的眼睛·玄麟抬眼看他,就见璟晔抿着嘴,朝他娇笑,“哥哥,孤不想穿鞋呢。”
玄麟哪里肯依他,又试了几次,却总是被璟晔躲开,玄麟劲大,怕弄伤了他,两个人只能僵着,旁边的宫人见状,“奴婢来吧·”说着就走过来,抓住璟晔的脚,璟晔却直接哭叫出声,大喊着不要·那声音实在是刺耳,宫人只是一瞬就放下了他的脚,在一旁跪着。
玄麟抹了抹璟晔脸上的泪,挥了挥手,让宫人都出去了··玄麟搬了椅子,坐在璟晔旁边,把他的一双脚都放在自己腿上,他揉了揉璟晔的脚踝,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憋住了,化作一股叹息。
璟晔咬着手指,不停朝他撒娇,洁白的脚背沿着玄麟的大腿慢慢往上滑,最终停在玄麟的胯下,轻轻的踢了踢,见衣服很快鼓起,笑得更加放肆,“哥哥,你硬了呢。”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抱到了一起,玄麟虽一向禁欲,却不是会委屈自己- xing -欲的男人,璟瑟死后,璟晔被废,他后宫妃嫔无数,各个美如娇花,在他胯下讨饶·玄麟擒住他的脚,咬住他的颈,说了声你自找的。
然后便掀了裙摆脱下裤子,直接插了进去·璟晔蹙着描眉精细的眉,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喘息,大概玄麟也清楚这是他和璟晔的最后一次欢爱纵欲,插入时虽动作粗鲁,- chou -插时却十分温柔。
做到动情处,还低着头,吻住璟晔的唇··璟晔气息不稳,眼神迷离,深情的对着他说,“玄麟哥哥,孤好喜欢你,孤真的好爱你·”·玄麟愣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
高潮的时候,玄麟紧紧的抱着璟晔的背,胯下的- xing -器涨的憋人,几乎想捣弄进最深处,璟晔软成了一滩水,手慢慢的摸上了玄麟的后心,他的动作稳而快,被拔开的匕首毫不犹豫的狠狠扎了进去。
玄麟吃痛,想要挣扎,却被璟晔一双腿狠狠缠着,璟晔用力的吻着他的唇,不管玄麟如何咬他死都不松开,等到玄麟的后背全背鲜血浸透,整个人没了气力,璟晔才慢慢放松。
·璟晔抽出匕首,轻轻一推,玄麟便倒在地上··他还没死,嘴里断断续续的往外吐着血,仇恨的盯着璟晔看,神色是毫不遮掩的不敢置信,璟晔大方一笑,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悲伤,“孤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
·“孤那么爱你,心都快挖给你了,你居然敢不爱孤”·“你不爱孤,还要把孤送人”·“那我们就一起死,你不要指望孤能和璟瑟那个婊子一样,忍辱负重帮你和亲,躺在不爱的人身下。”
“家国天下与孤何干,凭什么要孤和你一起肩负”·“孤只爱你,只想要你,如果你不爱孤,孤干脆就杀了你·”·璟晔每说一句,手下的匕首便朝着玄麟的身体狠狠扎去,一共七八刀,刀刀致命,最后一刀,扎在玄麟的腹部,溅处大量的血。
玄麟疼的五官扭曲如恶鬼,璟晔却噗嗤笑出声,“疼吗玄麟哥哥,这些年孤就是这么疼,孤每一次疼的时候都在想,再忍一忍,总有一天,哥哥会回心转意的,可是孤最后发现,你根本就没有心”·“哥哥带孤围猎的时候,孤眼神不好,总是- she -不准,白白让猎物跑了去,玄麟哥哥,想不到吧,孤这一次会刺的这么准,孤也没能想到呢。”
玄麟渐渐没了气息,最后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璟晔低下头温柔的看着他,摸着他的脸,最后帮他合上了还没闭上的眼睛,滚烫的眼泪砸了下来,滴答滴答,都滴进了可怕的血里。
璟晔把匕首按在心口,一下子就推了进去,血溅的到处都是,璟晔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抱起了地上的玄麟,吐出了最后一句话,“玄麟哥哥……不要……怕……璟晔……会……陪着你……”·虽然玄麟生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死都不会爱你”,但是璟晔还是偏执的要去陪他。
不爱就不爱吧,孤下辈子也要去缠着你··宫门外,常耀林打开包裹,里面都是珠宝首饰,和一封被蜡油封上的信··常耀林不解··春容淡淡开口,“大人对殿下的心意,殿下十分感激,但是殿下不想连累常大人,殿下说了,让他去和亲的是陛下,冤有头债有主,他终究是要去找陛下的。”
“殿下甘愿和亲”常耀林急了··春容摇头,把包裹全都推到常耀林手里, “殿下一无所有,只剩下这些值钱的死物,大人请拿好。”
常耀林站起来,撩了门帘往外面看去,“殿下人呢臣要亲口听殿下说·”·春容哀叹了一声,“大人怕是再也看不到殿下了。”
常耀林若有所思··春容戴上面纱,起身离去,留下一句,“大人千万不要说见过奴婢,大人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玄麟死的太惨,身上连中八刀,刀刀致命,血都快流尽了,璟晔则如同藤蔓一样,狠狠缠着他,死也不愿意放开,等宫人觉得不对劲,进来推门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死透了,大红的裙摆被血浸透,还有点点精斑,死像实在是难看。
顾殊得知消息,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也半死不活,只知道念叨着要把璟晔碎尸万段,剁了喂狗,株连十族,其他的就是哭诉玄麟命苦,年纪轻轻死的那样凄惨,他整日卧病在床,宫中琐事全都交给了文鸢。
玄麟年轻,并为立储,文鸢仗着家中兵权和手中凤印,扶了寄养在他名下的大皇子登上了龙座,还美名其曰,“无嫡立长”··文鸢是极聪明的,这些年在后宫之中一直屹立不倒,所能凭借的不仅仅只有美貌。
玄麟死了,他是不伤心的,毕竟他又不喜欢他,只觉得玄麟蠢,聪明一世醒掌天下权的君王最后却死在一个早被他废弃最被他看不起的庶人手里··大皇子年幼,即使登上皇位,还是需要文鸢的垂帘听政。
下朝后,文鸢单独留了常耀林说话,此时的文鸢贵为皇太后,大权在握,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握住常耀林的手,要他当丞相,辅佐新帝。
常耀林一把甩开,语气冷淡,“娘娘自重·”·文鸢愣住,但随即又扬起冷艳的脸,语气轻柔,“常大人这是不愿意了为什么不愿意”·“臣想辞官。”
常耀林打断他··文鸢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大皇子成了新帝,大人便要辞官·如果是璟晔曾经的嫡子,大人要怎么做”·常耀林惊诧的看着他。
“先帝刚登基的时候,璟晔曾给先帝诞育嫡子,很健康的一个男孩,但是哀家嫉妒璟晔,稍稍使了手段,他就生了个死胎·如果那个嫡子还活着,大人是不是会愿意辅佐”文鸢叹了口气,“这能怪谁呢谁让大人连珊瑚珠也说给就给,他已经是天下之母,大人还要把本该赠与发妻的镯子给他,哀家不想嫉妒都不行啊。”
“可惜璟晔殿下,流了那么多血,疼了几个时辰,拉着侍女的手一直用力,最后生了下来,陛下却连看他一眼都不肯,足足冷了他一年·”·文鸢看着常耀林颤抖的手,心里更痛快了,继续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废吗,因为哀家找人日日去他宫里挑唆啊。
他沉不住气,怕早晚要退位让贤,就去了陛下宫中·”·“你知道朝中为什么会有臣子提议让他去和亲吗都是因为你拒绝了哀家的生日礼,你既然这么痴情,那哀家干脆让他一走了之,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能看到他。”
·“他又蠢又笨,无才无貌,不够贴心,不看人眼色,只会些青楼妓子都会的跳舞抚琴来哄男人欢心,你凭什么宁愿喜欢这种人都不愿意喜欢哀家”·常耀林沉默半晌,一句话都不想说,回头就走。
“站住”文鸢把他扯过来,抵在墙面,卷翘的浓密睫毛戳着他的鼻梁,两个人贴的太近,远远看过去好似一对爱侣,文鸢见他不反抗,问他,“比起那个蠢货,大人是不是更喜欢冰雪聪明的文鸢只要大人说一句喜欢,大人想要什么文鸢都给。”
常耀林冷淡出声,“你这种居心叵测机关算尽的人,只会让我感到恶心·”·那是文鸢和常耀林的最后一次私下见面,第二天早上,文鸢便见到了他辞官的奏折,从此再也没有他的踪影。
文鸢试图找他,却终究不舍得逼他太狠··他给常耀林写了一封信,打开便是,“耀林,当年我们一同科举,殿试的时候,太上皇眼睛不好,看不清字,先帝便替他来。
策论题目我至今还记得,是改革税制,后来我成了先帝的嫔妃,先帝告诉我,其实我写的策论最合他的心意,只不过他看上我的容色姣丽,我便莫名其妙的成了探花,本来状元的头名不是你的。
之后,他一直为难我,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我找你倾诉,你却喜欢上了璟晔,空闲时间夜夜在家中给他作诗,他要和亲,你心如刀绞,日日喝的瘫倒如泥,他嫁人你又哭的撕心裂肺,跟我说双- xing -有什么好,带着我一起去青楼招妓……我真的是累了,从了先帝,进宫当他的嫔妃,本以为你会懊悔,现在想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常耀林看过,扔进火盆里烧了,走到院子,发现春容蹲在地上,仔细照料着一地文心兰。
璟晔给他的信不过寥寥几行字,把春容托付给了他,常耀林没法拒绝,便带着春容来到了荒郊野岭,过起了闲人野鹤的生活··一阵风吹过,文心兰摇头晃脑,红艳艳的花瓣沾着水珠,是最美丽的舞女裙摆。
春容和常耀林见状,都对视一眼,随即笑出了声··END·没想到真的结局了,说真的,自己都很诧异·这篇文的脑洞是因为以前写的现代文《欺凌》,有一天和阿雪聊天,说如果把三个受,霍子清(昭和),顾殊,霍岚(昭岚)都给霍敏之(玄敏),结局会怎么样,我们开始脑补,如果发生在封建皇城,霍子清一定是皇后娘娘,顾殊是不得宠的小妃嫔,但是皇后娘娘会保护他,而霍岚,则是霍敏之的海兰珠,我们脑补的特别爽,甚至脑补出了霍岚和霍敏之的小岚岚(璟晔),顾殊和霍敏之的龙宝宝(玄麟)以及霍子清和顾殊的小月光(璟瑟),这篇文就是这样来的。
阿雪特别喜欢小月光,我特别喜欢小岚岚·然后我们脑补出了这篇文,小月光是玄麟的白月光,朱砂痣,一辈子都忘不了,既是初恋又是真爱,就像我基友自己写的那样·【璟瑟想要让璟晔知道,有些东西是他无论怎么争也都争不过的,就像他的嫡子身份,就像玄麟对他的爱一样。
璟瑟想要紧紧的抓住玄麟的爱,到死都不要放开,一丝一毫都不要让璟晔碰到··“小月亮,哥哥的小月亮·”玄麟抱着璟瑟声音柔软至极,“哥哥怎么会喜欢璟晔你忘了哥哥的话吗,哥哥只喜欢你一个人啊。”
璟瑟的眼中已有泪水,“哥哥,只爱璟瑟,哥哥不可以忘了璟瑟·”·它是蛊,是璟瑟种在玄麟心中的情蛊,含着点点的血泪和哀求深深的种在了玄麟的心中,到死都没有解开。
】·而我喜欢的小岚岚,是一个极其极端理想化的角色,特别自私,为了爱无怨无悔,但是却求而不得·我一直很喜欢这种极端的人设,就像我初一那会看到纪伯伦的那句话【我愿为追求理想而死,不愿百无聊赖而生。
我希望自己内心深处,有一种对理想如饥似渴的追求】从此我对着这种疯狂的心理就很喜欢,因为我自己不是这种人,做不到,所以十分欣赏他们为了想要的东西不顾一切的那种劲。
现实中这种人是很少的,因为各种客观原因的限制,我也只能在小说里面寻求慰藉··小岚岚是一头吊死在树上的那种人,如果把追玄麟比喻成考研,大概就是玄麟是他理想的学校,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大学都不要他,这个时候,有一个同样不错的大学愿意要他,我们的常耀林,正常的多数人是会接受调剂的,但是小岚岚就是喜欢一头撞死。
而玄麟,他虽然爱小月光,但是对他的爱比不上对家国天下的野心,他不可能跟小月光去私奔,所以亲手送走了自己最爱的人·至于他对小岚岚,我建议你们去听袁娅维的《说散就散》,里面有句歌词特别好,说不上爱就别说谎,就一点喜欢。
喜欢吗青梅竹马,自然是喜欢的,但也就一点··感谢所有追文的,收藏的,给鲜花的,留评论的,文笔差,逻辑死,写的不好,你们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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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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