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魂咒 by 飘沙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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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魂咒 by 飘沙流云
怅然若失文案:·架空,体型美强→弱强(- xing -格+体型),七章完··他爱的人告诉他:因为孤独得太久,真的怕了——他看着他爱的人死去……·爱他的人告诉他:我不愿,缩短我的孤独,延长你的寂寞——爱他的人看着他死去……·此文从美强至弱强,变化较大,不能接受美强或是弱强的看倌最好还是慎入·内容标签: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文斌,欧阳焰清,柯凊冥 ┃ 配角:无 ┃ 其它:无·楔子·文斌,一个注定孤独的人,因为他是灵之子。
与生俱来的紫魂之灵乃天下至圣至祥之物·食,可解百毒,治百病,延年益寿;闻,则明目养心,神清气爽,心怀舒畅;祭,则财源滚滚,仕途横达……·世人贪婪,故他注定孤独。
欧阳焰清,一个注定孤独的人,因为他是魔之子··与生俱来的奇异能力使得杀戮和血腥成了轻而易举··世人惶恐,故他注定孤独··柯凊(qing,四声)冥,一个注定孤独的人,因为他是天之子。
与生俱来的智谋与才能以及显赫家世成就他为人瑞··高处不胜寒,故他注定孤独··第一章·“欧阳,你看看,这鱼还会跳的,我刚从溪里面捉上来的,新鲜著呢”一向以食为天的阳光少年提了两尾活鱼,兴冲冲地跑来找自己唯一的夥伴。
“恩”蹲在山泉边的美少年敷衍地应了一声,转了个方向,以那笑容灿烂的少年看不真切的角度,快速地搓洗起自己身上的血渍··“欧阳,你怎麽了又被人欺负了”见欧阳焰清的反应有些异常,理所当然就想起了两人初次相遇时,饿得奄奄一息的美丽男孩被一群大人围著踢打的情景,语气里不自觉地加进了担忧的成分:在遇到欧阳之前,那样的事情自己好像也是经常经历的呢……思及此,文斌丢了手里的鱼,急急上前,拉起了欧阳焰清处理血渍的双手来看。
“我没事,那不是我的血”见文斌隐去了爽朗的笑容,灵动的紫眸里闪烁出悲哀的气息,欧阳焰清不禁微锁起了秀眉,也顾不得先前的心虚了,起身轻搂住对方,“我不会被人欺负,而且有我在,我也不会再让小斌被别人欺负了”欧阳焰清的口吻十分坚定,可是那仰头望向无云的天空,找不到著眼点的眸子里却分明写著凝重而悲伤的不确定:像我们这样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世界遗弃的人,真的会有安定的一天麽·说来也对,那些悲惨的日子,似乎真的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自从遇见了欧阳,就再也没有受过伤,流过血了,好像每天都过得很好,很开心“我也会好好加油,也要保护好欧阳” 文斌稍稍退开一点,抬眼望著欧阳焰清那张美丽的脸庞,信誓旦旦地说,用紫色书写的纯真炫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好,我们约定”欧阳焰清柔柔地笑了——其实他并不懂,一个和自己一样,从小遭人追杀的孩子,怎麽可以保留那份最初的无邪那麽长时间,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欧阳焰清知道,这份自己早已丢失的真,是自己所渴望的,只要他活著,他就不愿意放弃。
“恩,我们约定”欧阳真的好漂亮,虽然和自己一样是男生,可还是觉得他漂亮得不可思议如清风般柔和地微笑让文斌痴迷。
欧阳焰清的身体温温的,很舒服·文斌撒娇似地将自己的脸颊埋进观月白皙的颈窝,轻轻地蹭了几下··明明是像猫咪般粘人的动作,让身材比较高大的文斌做来,欧阳焰清却总觉得更像是一只大型犬科动物,不禁轻笑出声:“小斌,你要是再不去处理你那两尾活鱼,什麽鲜味可就都没有了”·“糟了,我居然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地拍了下自己的後脑勺,文斌笑呵呵地离开了那个让人眷恋的怀抱,蹲下身,本欲将两条鱼捡起,却在看到那鱼儿无力地艰难地吐息著最後的空气时,顿住了动作。
“怎麽了,已经死了”欧阳焰清一边动手生火,一边分了一点点注意力给身後的少年··沉默了半响,文斌才认真地开口:“呐,欧阳,以後,不要再去伤害别人好不好我们躲起来,远远地躲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找到我们就好”就像鱼儿一样,永远不要出现在人类面前,安静地活著,而不是像这样无力地死去·“恩…”我们不是鱼,我们和那些追杀我们的人一样,都是人啊凭什麽,他们凭什麽这麽对我们欧阳焰清有自己的想法,又不忍让用心地对自己提出这个意见的人失望,只好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之後,不著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火生好了,小斌,快,把鱼插起来,我来烤,很快就有的吃了”·不出欧阳焰清所料,一提到吃,先前的悲伤气氛就立即在那单纯的少年身周散得一乾二净了。
灿烂的笑容再次爬上文斌俊朗中犹带点稚气的脸庞,不客气地大声叫道:“欧阳,我还要吃你昨天做的那种烤鱼,要烤得带点黄,但是不能焦”·“真不愧是只为吃而生存的家伙”欧阳焰清接过文斌递过来的鱼,调侃道。
“不是说‘吃饭皇帝大’嘛喜欢吃有什麽不好”被说的人倒是不以为杵,咧了嘴,露出两排白牙,乐呵呵地说,“欧阳,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在附近看到一颗桃树长满了桃子,粉红粉红的,应该很甜,我现在就去摘几个回来”·“平时怎麽不见你观察力这麽敏锐”不等欧阳焰清说完,文斌已经飞也似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也许,就这样和他永远活在这个人迹罕至的森林里也不错·”失神地望著文斌消失的那条小路的尽头,欧阳焰清微牵嘴角,喃喃自语著,可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马上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一辈子躲躲藏藏地苟且偷生;我不忍心,不忍心让小斌一辈子生活在被天神遗忘的角落……·怅然若失·“欧阳,你不舒服吗脸色有点不好……”其实采完桃子回来的文斌是想说,欧阳焰清的表情很可怕,可又觉得用“可怕”这个词语来形容貌若天人的欧阳焰清多少有些不合适,这才难得地选择了这种委婉的说话方式。
“刚刚似乎听到有猛兽的脚步声,仔细听了下,发现是我弄错了呢”欧阳焰清面不改色地扯著谎,还体贴地上前接过文斌手里的果子··“噢……”原来是怕猛兽过来啊,难怪刚刚表情那麽恐怖呢呵呵文斌长长地“噢”了一声,旋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开口,“原来欧阳的奇异力量不是万能的啊,没关系,欧阳要是受伤了,我就用紫魂之灵帮你疗伤”一想到美丽强势的欧阳焰清有一天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一样依赖著自己,文斌就忍不住想笑。
这小子“你很希望我受伤”文斌的那点心思,又岂能瞒过心细如针的欧阳焰清欧阳佯怒问道。
“不是不是,那个……”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文斌微红了脸颊,尴尬地笑著,用著拙劣的技巧转移欧阳焰清的注意力,“鱼,鱼都烤焦了,我再去捉几条来吧,你等著”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跳到了根本就没有鱼的山边温泉里。
“哈哈哈……”既然有人愿意免费给自己提供乐趣,那自己不笑一下岂不是对不起那个表演者看著鸵鸟心态的文斌整个人都潜入了水底,久久不肯浮出水面,欧阳焰清开怀大笑……·第二章·许是过早地经历了太多的风霜吧,两个少年,一个俊悄温和,一个帅气爽朗,相伴相随,在这个人烟稀少的深树林里,日子倒也过得随- xing -惬意,转眼便至冬日。
接近晌午,直至暖和的太阳从细竹编制的小窗里- she -进来,直打在脸上,文斌才懒洋洋地转醒,那双原本灵魅的紫眸此刻正迷朦地微睁著,一头黑发蓬乱地四散在颈间,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看起来竟是意外得可爱。
“可爱”这个词,就这麽被自己理所当然地拿来形容这个身材比自己结实,长得也比面容姣好的自己多了几分男人味的少年了呢,而且还不止一次……欧阳焰清不禁宠溺地笑了,上前丢了一件厚厚的蓝袍给文斌:“懒鬼,虽说今日是轮到我做饭,你也不必‘尽职’地赖床到这个时辰吧”·“恩”稍稍睁开还对不准焦距的紫眸,仍未完全清醒的文斌愣愣地望著眼前这张好看得不象话的美颜。
“小斌,这可是你自己诱惑我的”轻启朱唇,欧阳焰清一边说著意寓不明的话,一边迅速凑上前,轻点了下那双半睁的紫眸後,又蜻蜓点水地吻了吻文斌的薄唇。
被欧阳焰清这麽一闹,文斌顿时睡意全消,倏然睁大眼睛:“你、你,你怎麽又突然……”偷袭我再怎麽无知,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该知道的,他还是全都知道的意识到自己差点要脱口而出的是多麽难为情的话,文斌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彻:明明长得这麽漂亮,怎麽每次都喜欢做这、这些…事情呢·“呐,这是早安吻。”
欧阳焰清心情大好地解释著,脸上那如同偷腥成功的猫儿似的笑容更是大大地刺激了正羞愤难当的某人··“欧阳,你不要太过分,我、我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中气十足的大吼,拍胸脯的声音也不轻,只是那犹留红晕的脸颊实在让人敬畏不起来。
“起来吧,饭菜该凉了·”自动忽略文斌的抗议,欧阳焰清淡然而笑··“欧阳,你不要转移话题……”·咕噜——·话未尽,不争气的肚子却急急地泄露了主人的心思,俊脸上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再次升了上去:“……,先、先吃饭,等一下再跟你讨论”反正在欧阳面前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文斌赌气地想著,胡乱地套上了衣服。
果然,在食物面前,什麽都可以稍後再议欧阳焰清笑颜逐开地走出了小竹屋··“恩,好香”一出屋子,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文斌夸张地叫了出来,伸手就要抓来吃,却被欧阳焰清的一记爆栗敲得缩了回去。
“先去溪边洗漱一下,再来吃饭”真真还是个孩子似的·“噢——,遵命,贤慧的欧阳大小姐,哈哈哈”文斌调皮地冲正在盛饭的欧阳焰清眨了下眼睛,之後便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这家伙”望著一溜烟落跑的少年,因为自己那柔和甚至是娇美的面容而最忌讳被人说成女人的欧阳焰清也只好哭笑不得地继续打理饭菜了。
“焰清真的很贤慧呢”桃城一边掬水洗脸,一边傻傻地笑开了,“焰清,焰清……”哈哈哈,真是怎麽叫怎麽顺口,下次一定要再向欧阳争取一下自己的权力,才差一年,却非要让我用敬称,叫他的姓而且,明明总是那样偷袭我,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前辈会对後辈做的事情嘛分明就是太好强了,不愿意让一个比自己小的人直呼名字……·“小斌,当心”·心中所系之人的声音蓦地响起,让正在胡思乱想的文斌本能地面红耳赤起来:“欧、欧阳怎……”怎麽了·不等文斌把话说完,整个身体已经被欧阳焰清轻轻地护在了怀里,而一把银光发亮的画戟嗖地一声赫然插在了文斌方才站立的地方。
“没事吧”看到怀里明显是被吓到了的人,欧阳焰清好笑地吻了吻他的鬓角,云淡风清地开口,“你先站到我後面,很快就没事了”因为,我会保护好你的·被推置一旁,文斌愣愣地站著,见欧阳焰清长袖一舞,修长的指尖便凭空多出一只玉笛来,笛声起,清风扬,溪水荡,冬叶纷飞,落红凄婉……落红·怅然若失·“欧阳,快住手,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轻易取人- xing -命”文斌疾步上前,夺下了欧阳焰清手中的笛子,紧紧地搂住了这个急欲挣脱的美人。
文斌没有什麽特意功能,体内却蕴藏著常人无法想像的蛮力,欧阳焰清根本挣不开,眼睁睁地看著其中一人踉跄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沉声道:“文斌,你可以放开我了,他已经逃了”·欧阳焰清的表情有几分冷然,文斌知道,他是在生气的,可是,抬眼望望那几具带著痴迷笑意,面容却又有些扭曲的尸体,他就无法说服自己向欧阳焰清认错: “4个,全都没气了。”
真的很想控诉欧阳焰清的无情,真的很想指责欧阳焰清的冷酷,可是,文斌心里其实很明白,自己没有那个立场,完全没有·“欧阳,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这麽做的,可是,请你至少不要用这麽,这麽美丽的方式杀死他们,拜托了”被自己喜欢的人伤害,那一定很痛苦吧文斌极认真地开口,一字一顿,灵动的紫眸里满满的全都是伤感和悲哀。
·“你觉得我很冷血”直直地望向那双受伤的眸子,欧阳焰清冷冷地开口,直看到文斌心虚地低下了头,避开他的视线,“打算离开我”颤抖的声音里参杂著连说话之人都没发现的点点哽咽。
“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离开焰清的,绝对不会”从来没有看过这麽脆弱的欧阳焰清,就连在最初,在那个被伤得血肉模糊的时刻都没有显露过的脆弱,如今却赤裸裸地表露在自己面前,文斌一时慌了心神,上前牢牢抱住了欧阳焰清,一遍一遍地保证著:原来,焰清比我更惧怕寂寞呢……“除了焰清的身边,我真的哪里都不去,真的,我会一直呆在焰清身边的,一直”·居然,居然就这麽在这个大孩子面前流泪了呢欧阳焰清怔怔望著慌乱的紫眸中挂著两行清泪的自己数秒,缓缓地探身吻住了文斌的薄唇,疯狂地啃噬,用力地允吻,蛮横地侵犯……·第三章·这几日,欧阳焰清对待文斌的方式比起之前几乎没有什麽改变,一样是温柔体贴,一样是照顾得无微不至,时不时露出的微笑一样是叫天边的红霞都为之逊色;只是一向聒噪的文斌却是沉默了不少,开始不再赖床了而会选择在第一时间和欧阳焰清一起迎接很平常的晨曦,爽朗的笑容也渐渐地收敛成了没有光彩的淡笑,那双灵动的紫眸纯粹不在,森森地多了一层惨澹的迷雾……·“休息一下吧,剑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欧阳焰清拿了几个洗好的野果,冲正在舞剑的文斌,轻扬了下手··“恩,谢谢”本是很平常的道谢,被一向大大咧咧的文斌讲出来,就觉得变了些原本的味道。
欧阳焰清并不挑明什麽,只是将果子往地上一放,一把将表情僵硬的少年拥入怀抱,再露出一个沁人心脾的微笑,在对方失神时,封住了他的双唇……·是了,真要说这几日欧阳焰清有什麽改变的话,那就是之前的偷香浅吻被他很自然地转成了这样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火热深吻。
不反抗,也不推拒,只有那张微红了的脸颊让欧阳焰清隐约看到了真实的文斌的影子,吻够了,满意了,轻舔几下那被自己蹂躏得异常红润地唇,然後很自然地放手··待到文斌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下来,颊上的潮红也退得差不多时,欧阳焰清递上一个野果,柔声道:“来,吃果子吧”·“谢谢”细若蚊蝇的声音只在自己口底流过,文斌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有没有听到,但他不在乎,而他也知道,欧阳也是不在乎的。
文斌不看欧阳焰清,低头认真地将野果上的水滴拭去,再一口一口认真地吃著··“小斌……”/“焰清……”几乎是在同时,两人都开口了,相交的视线有些缠绵的意味,下一秒,欧阳焰清笑了,而文斌却狼狈地躲开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麽,而我的答案,还是没有改变”是该好好谈谈了,文斌必须是文斌,最初的文斌,扭曲了的,我,欧阳焰清绝不接受在笑,可是眼神里面有文斌几天来一直想要的严肃。
“为什麽”文斌不理解,明明只要躲开就解决了,为什麽一定要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追杀我们或者说,明明可以少杀几个人的,为什麽一定要等著杀掉他们而且……厮杀有杀人的可能,也就一定有被杀的可能握紧的双拳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你打算一直躲下去麽”文斌的话没有说全,但是欧阳焰清懂了,用一种极平淡的口吻反问道,“人类是一种很顽强的生物,有陆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我们要躲到哪里去”·“……”文斌撇开了头,无言一对。
“我答应了你,不去招惹他们,不滥杀无辜,我做到了但这并不是说,我觉得杀掉要害自己的人是不对的,而是因为我的文斌,你不喜欢我杀人。”
说著,欧阳焰清伸手扣住了文斌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在这里,我们过得很快乐,这一年,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好的一年,我不想轻易放弃这片乐土,而我又很清楚,那些卑鄙龌龊的家伙并不是我的对手,那我们为什麽要逃还是说,和我不同,对这里,你其实一点留恋都没有”·明明是温婉佳人,明明是软声细语,文斌却感觉到了让他无法逃开的压迫感——这是绝望之後生出的强势——不忍,也不能反驳·“杀人……是不对的。”
撇开头,躲避欧阳焰清有些咄咄逼人的视线,文斌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响,却充满了肯定——尽管一直被追击,可是这麽十多年来,这样的观念在正义感很强的文斌心里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
“那你是认为,像我们这样的‘异类’,被追杀就是应该的了就因为我们和一般人有那麽一点点不同,所以我们就该死了”一点点逼近文斌的脸,直到连呼吸都可以让对方感受到,欧阳焰清才冷冷地开口,似乎不像是质问,却问得文斌无言以对,“如果我这样说,你还是希望离开这里的话,那……‘你’走吧”·怅然若失·刻意强调的字眼,文斌又怎麽会听不出来只觉心头一酸,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男人,竟然就这麽说分开了呢,这麽轻易……·一个躲,一个追,在死寂的静默中,欧阳焰清和文斌面对面立著,很久很久,直到几颗刺骨的寒雨冰冰地打在两人脸上和身上,文斌这才努了努嘴,深叹了口气,拉著不为风雨所动的美人儿避到了一个很大的树洞里面,算是妥协了。
“很冷吗”发现欧阳焰清单薄的身体有些颤抖,文斌轻轻地展开手臂,将他整个身体圈在了自己怀里,“这样……会缓和很多吧”两个人在一起……·“不离开了麽”如果只是暂时权宜式的妥协,我欧阳焰清宁可不要真的很冷,欧阳焰清用被冻得有些发紫的双唇一字一顿地开口,索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恩”这就是焰清,自己最初认识的那个焰清,如果他没有了这样的坚持,也许我们也就走不到今天了吧敛了眼睑,让美丽的紫眸隐约地藏在浓黑的睫毛底下,从而也掩盖了文斌心里最後的犹豫不决。
欧阳焰清满足地笑了,带著点小小的得意,反身回抱文斌,低首吻上了他的眼眸,低喃著:“似乎很委屈呢,让我看看……”暧昧的气息就这麽灼烧了整个树洞……·也不知道这样的热情持续了多久,文斌是被一阵透骨的寒意硬森森地拉回了理智,此时的他几乎是浑身赤裸地躺在欧阳焰清身下:“清,不……有人”·眼看一根银针迅速没入了文斌平坦的麦色肌肤,欧阳焰清才猛然清醒过来,一手拿了件衣服给文斌披上,一手朝洞口的方向- she -出了两枚暗器。
“小斌,你没事吧”顾不上确认偷袭者的情况了,欧阳焰清紧张地开始查看文斌那个细小的伤口··文斌笑著摇了摇头,开心地扑到欧阳焰清怀里:“焰清是喜欢我的吧焰清从来没有这麽大意过,对不对因为我,所以焰清才……”才会意乱情迷,我们才会被偷袭。
似乎这才想到了自己不著寸缕,只随意地挂了件外衣的现状,说话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脸上的温度也升到了极点,整颗脑袋更深地埋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如果情况允许,欧阳焰清真的很想逗逗这个羞得连耳根都发红了的少年,可是……“小斌,先把衣服穿上,我先出去看一下”他们不可能不在银针上耍花样的——这是经验,被追杀了十几年的经验,心思细腻的欧阳焰清是绝不会忽略这一点的·“焰清”欧阳焰清的表情已经不是用“凝重”就可以形容的了,看得文斌有些心惊胆战的,“怎麽了突然就……”·“没事,你记住,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也不会让你……”先离开……帮文斌把贴身衣物穿好,欧阳焰清轻搂了他一下,起身到了洞外。
许是逆光的缘故吧,感觉欧阳焰清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看得文斌有些心慌,抬手胡乱地揉了下自己的双眼,继续看,却发现那抹纤柔的身影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视线……·第四章·“你都听到了”平静的语调里,一点担忧的成分都没有……我沉默。
“我说过,不会让你比我先离开的”听到不容抗拒的口吻之後,我被一击沉重的手刀打晕……·“对不起……我的小斌……孤独得太久,我真的……怕了……”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轻微的声音在断断续续,勉强讲完,就再没有了生命的气息……我哭喊嘶吼,而眼前的他却一直一直都没有了苏醒的迹象……·“文斌,醒醒……”知道剑眉深锁的男子一定是又做恶梦了,柯凊冥有些心疼又有些不满地轻拍文斌的那张已经完全退去了少年的稚嫩的深刻脸庞:都过去六年了,还有什麽事情是不能释怀的吗?·“焰清,清,不要离开我”清,我也怕,好怕一个人,清……伸手抓去,想要抓住梦中狠心离去的美人儿,想要用自己体温来阻止那具纤细柔软的身体变冷变硬,却只是徒劳……光滑得没有一个茧子的手又怎麽会是那个和自己一样整天东躲西藏,风餐露宿的人儿能有的呢没有睁开眼睛,文斌轻轻地握住那只在自己脸上游移的光洁的手,稍一用劲,让那个暖暖的手心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就像……就像那个人的掌心一样……·“醒了,就起来吧”语气有点冷硬,旋即又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凑到对方脸上,像猫儿似的,轻轻地蹭著。
“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不用勉强对我好,也不用勉强去迎合一个自己的……所有物·文斌心里是矛盾的,担心再次被丢弃,却又固执得不愿意让任何人代替欧阳焰清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我喜欢你”所以不愿见你孤独,不愿看你无助,甚至不想让你有丝毫不安的可能六年前,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血水和著雨水的那片黑树林里,当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时,就起了掠夺之意,侵占之心救你,要你,宠你,爱你,诱你进入我的世界,我的领域,然後一起享受幸福——在两份寂寞中滋生的幸福·诡异的紫色眸子缓缓睁开,文斌静静地望著这个从一开始就信誓旦旦地说要给自己幸福的可爱男孩。
是了,是个男孩,初遇他,被他捡回到这个偌大的皇宫时,他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而到现在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就和当年的欧阳焰清一样,正值任- xing -的年岁·“小孩子的诺言,我是不会信的”没有让苦涩在自己眼底停留太久,文斌淡淡地笑了,就像一个兄长一样,温柔地抚上柯凊冥粉嫩的脸蛋儿。·怅然若失·“是吗但是你却相信他那个时候,他的年龄不会比现在的我大吧”秀丽的柳眉因为愠怒而被高高地挑起,说完,柯凊冥抿著嘴生起了闷气。·真真是个任- xing -的孩子呢如此可爱的少年君主是不是只属於我一个人明知不该去想去奢望,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安抚这个正在闹孩子脾气的人儿的,伸出的手终还是从半空中收了回来,文斌敷衍地牵了下嘴角,越过柯凊冥望向门外等候已久的侍女道:“陛下,我要先洗漱一下,您……”·柯凊冥丢了一个极冷的眼神到门外,吓得三个侍女惶恐不已,赶忙放下了脸盆毛巾,跪安离去,转而对文斌低吼:“那个叫什麽清的到底有什麽好我又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不懂,就是不懂自己是堂堂的一国之君,身价自是不在话下,自己的文才武略也是非常人能及的,而自己对他的顺从,对他的温柔,更是前所未有的·柯凊冥是个双面人,这是在两人相识的最初文斌就了解到的事实——在人前,他冷漠无情,高傲尊贵得不可一世,聪颖威严得让人望而生畏;在自己面前,却总会表现出十足的孩子气,偶尔任- xing -,偶尔胡闹,甚至会毫不在意地将男人最忌讳的不安情绪也展现出来……这和焰清在某种程度上,有著惊人的相似,那就是,在他们眼中,我文斌似乎都是特别的,可是再怎麽特别却是特别不过他们自己……·别人就是别人,自己就是自己,谁又能像爱自己这般爱别人呢纵使是我,怕也是做不到的吧自嘲地摇了下头,文斌甩去脑中可笑的想法:“你,和他其实很像……”·“那你就暂时把我当成是他好了,先这样喜欢我就好”当一个骄傲的少年眼中闪烁著无限的屈服,急切地说出这样的话时,内心又是个什麽样的滋味呢·不一样了,这种真正服软的话,他竟然都说出口了呢文斌静静地望著柯凊冥,妄图在他那双水灵的大眼中找出後悔羞怯的痕迹,然後狠心地拒绝他。·“这样,都不行麽”大颗的水珠在柯凊冥眼中打转,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不允许泪水轻易地滑落,即使在这个自己认定的伴侣面前也不行。·“你怎麽了今天,有点奇怪。”
什麽喜欢的话,这个小鬼总是挂在嘴上,听得多了,文斌也就渐渐地习惯了他的死缠烂打,只是今天这般脆弱惹人怜爱的模样,却是第一次出现··“我……”梦到文斌身中剧毒,梦到自己被文斌丢下了——这样丢脸的事情,柯凊冥是怎麽也说不出口的!支吾了半天,也只是微红了俏丽的脸蛋,轻咬了下唇,无言地低下了头。·看著这样一个娇俏动人的美丽人儿露出一脸幽怨的表情,说不心软那是骗人的,而文斌也常常会想,这个任- xing -的孩子和当年的欧阳焰清也许是不同的,六年,他容忍了自己六年的淡漠,若换了是焰清,怕早已不耐烦地远远离开了吧因为不能如愿,所以情愿丢弃或是毁灭……在欧阳柔顺的外表下面其实藏著一颗极端的心。
可是焰清,即便是已经被你丢弃了,我还是爱你这是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痛苦地合上了眸子,文斌苦笑不已:残忍就残忍吧,执扭就执扭吧,如果连我都忘了焰清的话,那焰清就真的太可怜了·“那我,先出去了。”
这麽深切的表情,是只给那个早在六年前就死在那篇黑树林里的少年尽管不愿意承认,柯凊冥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面对自己,这个固执的男人就只会淡淡地笑,淡淡地说,淡淡地看……柯凊冥说得很轻,表情有些惨澹——他知道,在文斌缅怀那个人的时候,不管自己说什麽,他都是听不进去的。
第五章·微冷的秋雨瑟瑟地落著,偶有几滴顺了风向飘入木质长廊,打在站在柯凊冥的寝宫门口的文斌身上,夹带阵阵寒意,让他冷了手脚,他知道,进去了之後,欧阳焰清就真的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了。·“陛下……”轻扣门扉,回答他的却仍只有一片淅沥的雨声。
叹了口气,文斌伸手推开了门扉,迳自入内,酒气盈鼻,见得屋内灯火昏黄,一派寂静清冷的景象,之前的淡雅脱俗的感觉完全不复存在··走近了,才看到那个云发如瀑,冰肌胜雪的偏偏少年半敞了华丽的衣袍,红了双颊,微醉地趴在案上,文斌悄无声息地挨著柯凊冥坐下,抬了手,抚平对方那几丝凌乱地散在额前的发丝,而後幽幽地开口:“陛下,我知道你是清醒的,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若不愿意听的话,现下便可叫了侍卫来把我撵出去就是。”
秀丽的眉心微蹙,柯凊冥在心里闷哼:你明知道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不会生你的气的,还说这样的话!·看著他微鼓著腮帮,赌气不愿意睁开眼睛看自己的可爱模样,文斌不禁失笑,倾身帮柯凊冥拉了拉几乎露出了半个胸膛的衣襟,才又敛了神色轻描淡写地说:“那一天,我们被偷袭了,我身中剧毒,只有让至亲至爱之人以生命为我驱毒,才可救我一命,在他临死前,他告诉我,他孤独得太久了,怕了……”因为不愿自己一个人继续孤独,所以狠心地丢下我,留我独自在这没了他的人世间徜徉。
“……”他才是文斌至亲至爱的人,那我算什麽文斌第一次向自己敞开心扉,主动说起了六年前的事情,柯凊冥自是欣慰的,可是,听了他明明白白的言中之意,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得泛起了一片酸涩,犹豫著还是没有睁开眼眸。·“陛下……”文斌顿了半响,又觉不妥,改口唤道,“凊冥……”·再不给自己考虑的时间,柯凊冥激动得一跃而起,一下子扑到了文斌的怀里,抬眼望著上方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灵动的水光在那双大大的黑眸中一闪一闪的,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恩”六年来,文斌的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笑意,故作不明地回望对方。
怅然若失·“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嘛”急切中带著点不安,不安中夹著点撒娇的意味,因为柯凊冥知道,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和诚意终於有了成果了!·“凊冥。”轻轻地笑著,文斌满足了怀里的少年。
“再叫,再叫嘛”不够,不够,怎麽都听不够一瞬不瞬地盯著文斌一张一合唤著自己的名字的嘴唇,柯凊冥一次又一次地要求著,似乎极力地想要确定什麽似的。·“恩,只要你想听,让我叫多少次都可以”低头温温柔柔地在柯凊冥长长的睫羽上印下无数个细吻,是为了安抚对方,也是为了安抚自己那颗丢失多年的不定的心。·一颗摇摆不定的心那叫作不安,当两个漂浮荡漾的心撞击在一起时,就会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那叫作慰藉··“文斌,为什麽,为什麽突然就改变心意了呢”黑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柯凊冥一脸期待地发问。·“因为……”文斌稍作思考,斟酌著用词,旋即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柯凊冥的上面,低声呢喃道,“谢谢你,陪我走了这麽久……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所以请你一路陪我走到底。”
看著绝望的表情出现在你这张美丽动人的脸上时,除了心疼,就什麽都感觉不到了,感觉不到被欧阳丢弃的悲哀,也感觉不到一个人活著的孤独了……·“知道就好,你要是再继续因为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而无视我的感情的话,我就不要你了”柯凊冥笑呵呵地说著,可眼中闪过的泪意却分明是在控诉眼前这个男人曾经的无情。·“不会,再也不会了,冥……”迟来的爱意隐著丝丝的歉意,文斌将柯凊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恩”我也谢谢你对我的回应,所以我一定不会像他一样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人世上,让你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活著的,我舍不得,绝对舍不得……柯凊冥重重地点著头,在心里许下了最真的誓言。·第六章·当脆弱的心灵找到了合适的温暖的居所时,人们就会变得异常快乐·“怎麽这麽快就办完公事了”见如花的笑靥在少年美豔的脸上绽放,文斌也被感染了好心情。
·“今天我给自己放假”柯凊冥不假思索地回答,将手里捧著的一堆东西放在文斌床头的柜子上,一脸贼笑地望著对方,“嘿嘿快点过来看看吧这些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齐的”·“……”我能不能选择不看诡秘的笑容让文斌背脊一阵发凉,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脚步重得迈步不开了。
“快点快点”毕竟是帝王,就算是已经互相确定了心意,可还是改不掉霸道的天- xing -·柯凊冥见文斌磨磨蹭蹭的,就直接过去拉人了。·“这些是”看著那些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情趣物品,文斌不太确定地问柯凊冥。·“你不认识这些你看,这个,这是小号的假- yang -具,用的是上好白玉,触手升温噢”柯凊冥兴奋地拿起其中一样,开始了认真详细的讲解,“还有这个,这是乳夹,你试试看,据说被夹著并不会痛,但是会很麻痒,很快就会产生快感的文斌,再看这个……”·听柯凊冥滔滔不绝地向自己描述著各个情趣用品的用法和效果,文斌只觉头皮发麻,脸上的温度也上升了好几度,微红著脸,不知道该打断还是该继续听。·“这麽多,不少吧,如果全用在你身上,你应该受不了吧”柯凊冥好奇地问著,不过也没给呈完全呆滞状态的文斌回答的机会就径自下了定论,“你别担心啦,不会真的都用在你身上的,我会很温柔的,虽然我没有做过,不过这几天我有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你……”文斌张了张嘴,羞得不知道该怎麽和这个没有一丝窘意地对- xing -事侃侃而谈的少年对话了。
“小斌是害羞了麽”·一个娇俏的丽人用色老头般的语气和神态对自己这样一个结实强壮的男人说出轻浮如斯的话,听来多少有些可笑,这反而缓和了文斌被弄得紧绷的神经,“喂喂,小斌是你这样的小鬼叫的吗”·“有什麽关系嘛,这叫情趣,难道小斌不懂麽”可爱而无邪地冲文斌眨了眨大眼,旋即邪气地勾起了嘴角,贴近对方的俊脸道,“果然吧,‘没有经验’的小斌就应该被我压的,你还跟我争论了这麽多天,今天说什麽也不要再让你逃掉了”·脸皮的确是没柯凊冥厚,不过,一旦真的关系到在上在下的男人的尊严问题,该有的坚持还是一步都不能退让的!“逃有个大美人愿意投怀送抱,我逃什麽” 要比力气的话,我可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说著,文斌眼疾手快地拉了柯凊冥的腰带,使劲一推,在轻轻一扯──纱衣半挂,露出一片光洁娇躯,斜靠在床的美人图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禁有些得意地咧了嘴笑,“本来是不想这麽快就要了你的,不过,既然你这麽急的话,你相公我也不好让娘子失望,哈哈哈”·“小斌,急得明明是你,你怎麽可以反咬人家一口呢”星眸微合,脸蛋儿稍红,含嗔带怒,柯凊冥面上露出一副小姑娘的楚楚动人样,实则心底早就已经笑翻了:我的小斌,谁让你这麽单蠢呢,这可怨不得我了,呵呵!·难怪被人称作是有史以来最美丽的皇帝,果然很养眼呃,不,这小子什麽时候害羞过待文斌惊觉不对时,早已成了美人刀下的待宰羊羔,失去了行动力。
“你身为一国之君,怎麽这麽卑鄙”浑身麻痹,一股微热在胸口升腾了起来,文斌扭动著结实的身躯,努力躲著某人的不安分的魔爪。
E41C6寂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呵呵,这叫‘兵不厌诈’,是每个帝王都必须的用兵之道”柯凊冥贼贼地笑著,缓慢地拉开了文斌的衣裳,微冷的指尖若有似无地碰触著对方平坦温热的胸膛。·怅然若失·“啊……喂,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子,快把你的爪子拿开”眼见自己的衣服被扒得差不多了,文斌急急开口,妄图用强硬的语气喝退柯凊冥。·“好啊”少年皇帝答得爽快,拉掉文斌身上最後的遮盖物,收回了那一双修长漂亮的玉手,站起身,好整以暇地望著床帐里的那具赤裸裸的古铜色的雄- xing -躯体。
是人都不会很开心地赤身裸体地这样任人观赏吧那双水灵灵的漂亮眸子正以何等热情的视线在文斌不著寸缕的身体缓缓游移,那眸子的主人更是夸张得不时发出啧啧声,似是赞叹,又似惊羡,这样近乎於放肆的行径竟惹得自己下腹一紧,一股属於情欲的燥热直冲了上来。
“喂,你看够了没要做就快点动手”罢了罢了,反正这貌美如花的少年的心思绝对没有他的外表这麽纯良,今天若不让他得手,日後还指不定要想出什麽样的歪招来折腾自己呢文斌微窘,却仍是一字一句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咦”毕竟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见文斌突然放软了态度,反而呆愣愣地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这小皇帝,还真真是难伺候呢难不成还要让我文斌手把手地叫他怎麽上自己麽在心中苦笑一声,文斌勉强地抬起早已变得软绵绵的手臂,拉住了站在一边仍然衣著整齐的少年那松松系在腰间的绸质金腰带。
“文斌真的愿意吗”又惊又喜地大叫了起来,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水灵灵地像要闪出光芒来──其实柯凊冥并不会真的不顾文斌的意愿强要了他的,若是文斌实在不愿委身於他,末了,他定还是会乖乖罢手的,毕竟惹文斌生气是他最不愿做的事情。·“都这个样子了,我还会拒绝於你吗”手已经软得没有力气了,文斌只要以眼神示意了。
顺著对方的视线下去,竟看到那隐在淡淡的草丛里的宝贝已经微微抬了头了,这让柯凊冥更加兴奋了些,俯了身子,整个儿压在了文斌健美的躯体上,呵呵地笑开了颜面:“文斌,我好喜欢你噢”低下头,像是在膜拜似的,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在对方平坦的胸口留下一连串的- shi -痕後,便半天都没有作出下一步的动作。
“这样,就够了吗”本来是想轻笑著调侃对方的生涩的,令文斌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出口的竟是这麽难耐而嘶哑的嗓音──柯凊冥的吻其实是没有带多少情欲的,若真要说,也只是饱含了惊喜和得意而已,可对於文斌这具许久没有解禁的成熟男- xing -身体而言,却已足够成为欲望的导火索了。
做为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估计就是这在- xing -事上让躺在自己身下的情人瞧不起吧大大的眼睛瞪成了一对火火的小太阳儿,柯凊冥一下咬住了文斌脖子上敏感的肌腴,一只白玉般的纤手儿更是张狂地握住了文斌身下的火热,脸上更新兀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唔”痛这小鬼,这几日不会就让人取了那许多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而完全没有习过这与男人行房事的伎俩吧下体的突然传来的疼痛让文斌不自觉地锁紧了浓黑地剑眉,细长的东方眼中愣是悄悄地泛起了一层紫色水光,而黝黑的脸颊却已经是温润一片了。
“斌,很痛麽对不起对不起”·哽咽的声音突兀地自头顶传来,让渐渐在情欲中沈溺的文斌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有些茫然地望著顶上早已停了手中动作双眼红红地盯著自己瞧的少年好一会儿,不禁哑然失笑:“下次不要再将这奇怪的药粉涂在衣服上了,看看,这会子,我就是想帮你,都抬不起来手臂”·仍是有些不甘心的,可是又不愿意再弄疼了最爱的人,柯凊冥抿紧了嘴唇,懊恼地看著轻轻笑出声的男子,想反驳又不得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爱。·盈满笑意的紫眸一瞬不瞬地望著那张委屈的美颜,文斌伸出粉红的舌尖,舔噬著唇边那细长白皙的手指,调笑道:“虽然没什麽- xing -爱技巧可言,但是很舒服”·似乎不太相信文斌的话,灵动的大眼闪动了下,柯凊冥终还是兀自不爽地嘟著粉唇不愿动作。·“多练习几次就会好的,还是说,你想连练习的机会都放弃掉”语毕,文斌不禁再次在心中苦笑,居然就这麽开口承认了自己在下的体位,想来自己真是被这美丽的少年给俘虏了呢,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噢弄疼了可别怨我”想了想,轻易放弃争取了这麽就才得来的机会,柯凊冥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遂低了头,乌亮的长发散了文斌一身,犹豫了半响,他又抬头别扭地加了一句,“呐,我会轻轻地,如果真的很痛,那我就立即停一下来”·“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做什麽要你这般小心翼翼地待著别婆婆妈妈了,是男人就快点继续”说完,连文斌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即使是那些王公贵族私底下豢养的男宠,怕也没自己这般乖巧吧·话虽如此,但从十二岁拣回文斌後,就认定了他的柯凊冥从来就没有过什麽- xing -爱经验,他对文斌又是爱到了心窝窝里去了,疼著惜著都还不及,又哪里舍得让他有一点点不舒服呢·如此这般,他们的第一夜也不能不算是是给两人都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那绝色少年一直咬牙忍著自己想要疯狂掠夺的冲动,而那青年却又不得不承受著欲望与渴望的双重煎熬……·第七章·睡梦中,感到身体一阵阵发软变轻,这让文斌心底一阵发毛,瞬间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过来,那双诡异魔魅的紫色瞳孔里- she -出惊恐惧色,半响才幽幽转为平静,最後变成安心,重新闭了眼睛,文斌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六年前就是这样吧,当自己第一次把身体交给他的时候,幸福就起了变数……文斌啊文斌,看来你真真是一惊弓之鸟了·紧贴在文斌怀里睡著的柯凊冥感觉到对方身体突然的僵直,立马睁开了那双星样眸子抬头望著文斌,却见他不但锁紧了浓黑的剑眉,还兀自笑得一脸苦涩:一大早就皱著眉头苦笑,和我做就真的这麽痛苦吗?思及此,柯凊冥委屈地嘟起了粉粉的嫩唇,黑亮的眼珠子转了半圈之後,愤愤地低头咬住了文斌的薄唇,直到对方吃痛地睁了眼睛来瞪他,才稍稍解气地送了口,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已经是我柯凊冥的人了,我命令你不许後悔!”·怅然若失·这小鬼……表情明明就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惹人怜惜,可嘴里吐出的说辞却又是这麽理所当然的任- xing -看来真是不安到了极点了吧“小笨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在新婚之夜被相公抛弃的娘子,委屈得快要掉出眼泪来了。”
轻舔了下某人留在自己唇上的伤口,文斌轻笑著调侃··“斌,你说到底谁才是娘子呢”挑了秀眉,邪邪地望著身下人,柯凊冥笑得像一只尊贵的九尾白狐,末了,更是伸出了魔爪去骚扰对方。·不带情欲的抚触,原来竟会是这般甜蜜·文斌嘻笑著想要躲开,那笑容却在下一秒僵在了唇边……·“喂,你干吗,又摆出这副要死不死的臭脸”见文斌面部僵直,要笑不笑的,真有几分凄厉,柯凊冥看了心里难受,凑上前,凶凶地斥骂著。·“对不起,凊冥……”缓缓地伸了手,将眼前这只小狐狸的爪子握在了自己的大手中,再递至唇边,轻轻地留恋地吻著:因为我是灵之子,所以注定孤独……·前一刻还在嘻骂,怎麽突然就……这样的转变让本来心底就存有些许不安的柯凊冥慌乱不已……·沈默间,一群侍卫和官员破门而入,恭敬地跪地,为首的一个朗声道:“皇上,为了天下苍生,臣等斗胆为灵之子种下‘残血’,请陛下移驾祭坛,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残血……果然还是“残血”呢文斌惨淡而笑,面对“残血”,这个少年又会什麽样的决定,真真是好期待呢是了,自己从来都只是一个木偶,爱与恨,生与死,永远都是身不由己的……回了头,叹了口气,将惊得怒得恨得脸色苍白的少年拥入怀中,低首亲吻,却并不说话──等待一个结局,自己的亦或是这个少年王者的。
“滚出去,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柯凊冥的声音冷得不像是一个活人的。·“皇上,这……”·“滚”语出,针- she -,人死,柯凊冥怒瞪跪了一地的手下,“朕不过让你们多活几个时辰罢了,还不快滚”·话已至此,再不逃窜,便是不知好歹了,当下所有人都作了鸟兽散,只留下那具刚刚失了魂灵的尸体,睁著一双惊恐的眼睛,望著美丽的少年君主。
“凊冥,谢谢你,也对不起……”有些疲惫的声音出口,脸色酱紫的文斌无力地滑至柯凊冥单薄的怀中,伸了手,去抚摸那张白玉般精致的脸,“若真有来生,我、我定要、定要留著这条命,好好地、好好地……爱……你,我的、冥……冥……”纵有万般不舍,纵有千种留恋,面对死亡,却都成了无能为力……·失了力道的大手从柯凊冥苍白绝望的美颜上滑下,失了温度的灵魂从文斌俊拔的身躯中散去,饱含悲凄的清泪无声地在那少年帝王的脸上流淌,喃喃地轻吐著最後的爱恋:“我怎麽忍心,怎麽忍心缩短自己的孤独,而延长斌的寂寞呢我爱你啊,文斌,我爱你……”所以我,甘愿独自孤独……·尾声·少年君主柯凊冥下令斩杀三品以上官员过半,原因不明;少年君主柯凊冥下令讨伐数十盟国,伤亡惨重,原因不明;少年君主下令扣留赈灾粮款,以至饿殍遍野,游民无数,原因不明……·不足五年,泱泱大国支离破碎,义军起,皇家败,宗族逃窜,美人君主遁隐在深宫,无人得见……·——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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