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 by 舒仔(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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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 by 舒仔(下)(2)
·“凤离自然也被列在刺杀名单内,但龙修然当日的目标是你·”·“对了,我方才忘了说……他怀孕了·”·南凡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脸色苍白的男人,对风说道。
第三百章 黎明将至·“大概两个月左右,受刑的时候他用内力护着腹部,没有伤到孩子·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随时可能会流产……”·他怀孕了。
即便是这样,在那样残酷的严刑拷打下,也没有吐露关于龙修然的一个字··除了死士这层身份以外,他还对自己的主人,动了不该动的感情……·显然,龙修然对于沉,并没有放在心上,否则他便不会在他身体如此特殊的情况下,让他执行刺杀任务……·收回思绪后,风有些复杂的目光移向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囚犯。
与此同时,囚犯缓缓抬起头睁开了眸子,那是一双清澈犹如清水一般的眼睛,又好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透着清冷的寒意···寂然在监牢内蔓延开来··沉身上那种孤冷的气息,令风有那么一瞬间微微失神。
那是同类的气息……·“你这么做,值得吗?”风平静地看着对方的脸,徐徐开口道··沉没有说话,刚毅的脸孔湮没在橙色的火光里,冰冷的眼眸中透出一抹蔑视的意味,仿佛在说,你是傻了么,竟然问这种问题?·“忠诚是死士最基本的守则。
可你爱上了龙修然,坏了规矩,他应该不知道你有了他的孩子吧?”·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感到恼怒,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南凡的目光有些意外地转向风轮廓分明的侧脸,因为这位太子殿下看上去实在不像是爱管闲事的……·囚犯仍然沉默着,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仿佛男人的话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而实际上,他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时,心脏蓦地一紧。
那是他的软肋··关于风与南凡的对话,沉全都听到了,在南凡的手触上他手腕的那刻,他便隐约有了些意识,只是怎么都无法睁开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轻易就知道了,自己怎么都不肯说出的一切,而眼下,紧绷的神经,令他无法分神去思考这些。
“你想怎么样……”·沉干涩的唇部动了动,嗓音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嘶哑··“孤会放你走·”风质感温润低沉的嗓音,在监牢内响起。
沉墨染般的冷眸蓦地一松,苍白的面上出现一丝愣神,他显然没料到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若是聪明的话,离开这里后,便不应该再回到龙修然身边。”
“找个安静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吧·”·风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囚犯,徐徐道··这是他给他的忠告,而是否听从,便是他的自由了··接着,风命令门外的守卫进来解开了他手上的铁链,并且让人去请太医来为他疗伤。
束缚被解开的那刻,沉失力地跌坐在冷硬的地面上,闷哼了一声··身体上已经痛得麻木的伤口仿佛在刹那间又苏醒了过来,白皙的额角冒出了层细细的冷汗,眼前变得有些模糊。
沉吃力地睁大眸子,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哑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放他走……·“因为你像一个人。”
风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一样的忠诚,痴傻……·沉就像一面镜子,他在他的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或许是由于腹中怀着宝宝的缘故,冷硬的心都变得柔软起来,所以男人做出了令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但最主要原因是,伤到凤离的人不是沉,而是龙修然··沉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那一箭之仇,自然会从龙修然身上讨回来……·从地牢回来后,风写了一封信派人连夜送往凤国,收信人是凤千。
凤千作为凤离的亲兄长,理应知道凤离受伤的事情,还有肇事者是何人··其次,龙国作为凤国的附属国,要动它,自然要与凤帝打声招呼··第二日下午,卫溟领白泽帝命令,带领五十万大军,踏上讨伐龙国的道路……·而那只本该留在京城参加科举的雪狐,也在卫溟三言两语的哄骗下,被一起打包带走了……·——————————————————·这几日,风除了上朝,还有去地牢的那短短半个时辰以外,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东宫,黎黎则被暂时的送到了龙夕那里。
大多数时候,风会坐在床沿守着凤离,拿一本书安静地阅读,可是目光总是会不知不觉被凤离沉睡的面容吸引过去,根本无法静下心,久而久之,便什么都不干了,只是看着他。
·像喂药,清理身体,洁面这些活,风都会亲力亲为,到了夜晚,他便小心地上床躺在凤离身侧,往日有这个人在身边,他总是睡得无比安稳··可是现在,他却无法睡着了。
无论他怎样告诉自己,凤离一定会醒过来,可每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身边人微弱到连凝神仔细去听,都几乎无法听到的呼吸,令他慌恐得连合上眼睛都不敢……·他必须时不时伸手探一探凤离的鼻息,才能找回一点安全感。
三日之后··窗外黯淡的天空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灰沉中,床上的男子犹如一尊精致而死气沉沉的雕塑,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本就微弱的呼吸,也随着黎明将至,变得越来越稀薄……·“为什么他还不醒……”风怔怔地转身看向南凡,哑声道。
风已经三日没有合眼了,也没有进食的欲望,但为了腹中的宝宝,每一餐都会逼自己尽量多吃一些,疲惫让他的眼眸中布满红血丝,英俊的脸孔更是透出一种病态的灰白,心中紧绷的弦,快断了……·三日之期已到,南凡心里很清楚凤离已经无药可医了,而男人面色憔悴却仍然在强撑的模样,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将那个残酷的事实再重复一遍。
“太子殿下……请节哀吧·”·南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呵…… 公主殿下胡说什么……他还没死呢……”·“他会醒过来的……”·听罢,男人蓦地冷笑了一声,分明是不相信南凡的话,转过身便要向床边靠近,下一息,脚下一个踉跄,消瘦的身形忽得向侧边倒了过去。
·第三百零一章 不敢·“小心!”·好在南凡离风极近,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心中后怕得一阵狂跳,若是这一跤摔实了,恐怕他腹中的宝宝也会陷入危险!·“太子殿下! 我早就说过不可大喜大悲,请你注意身体!”·“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请你想想腹中的宝宝,凤离死了,你便真的不活了么!”·南凡顿时皱起了秀气的眉,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我说了他不会死·”·闻言,男人的脸色蓦地阴沉下去,徒然狰狞的眼神吓得南凡猛然后退了一步··“太子殿下……”·那瞬间,南凡几乎以为男人要杀了自己。
很快,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茫然地眨了眨猩红的眼,接着略带歉意地看向被惊住的南凡,嘶声道··“抱歉……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陪着他。”
“他不会死的……他不会的……”·南凡不放心地盯着男人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出去了··本就安静的寝殿,顿时陷入了一种近乎低迷的寂然。
风沿着床边缓慢地坐下,充血的眸子失神地盯了凤离好一会儿,才低低唤出他的名字,带着试探的意味··“阿离……”·没有人回答··于是,男人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道。
“你再不醒的话……我可就不等你了……”·若是平日,凤离听到,定然会猛得跃起来,可是此刻,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回应他··男人忽然就崩溃了,苍白的唇部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眼眶中落进凤离耳边的枕中,很快消失不见,紧接着,是更为汹涌的泪液……·他仿佛感觉不到自己在哭一般,只是僵硬得直起身后,手指轻柔地抚上凤离光滑的脸颊,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浅笑,比哭好看不到哪里去……·“阿离……你还记得吗,我与你说过……等你醒过来,我便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与你说,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呢……”·“我现在就说给你……好吗?”·“那日对你说,我腹中的宝宝是卫溟的,是骗你的。
阿离…… 这是你的子嗣……”·男人也不管没人答应他,握起凤离的大手,牵引着他轻轻贴上了自己凸起的腹部,哑声道··“若不是你的子嗣……我又怎会留下他们……”·“我哪里与别人发生过什么……无论是卫溟……或是小五,自始至终,我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我说你虚伪……恶心,烦透了……那都不是我的真心话……全都是假话……”·“你说得没错,我爱你……从未停止过……以前是我自欺欺人……我认输了……”·“阿离……你醒过来吧……不是说想要我原谅你吗? 你现在醒过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男人几乎已经泣不成声了,视线内一片模糊,他半伏在凤离身上,脸埋在他脖间,削瘦的双肩不停地颤抖着,哭得像个刚见世的婴儿。
许久,男人僵硬地抬起头,楞楞地看着凤离,问道··“……你是不是在惩罚我?”·“混蛋……你若是敢死……我便……”·男人话还未说完,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身下人口中传来。
“不敢……”·第三百零二章 贵客·男人从小便有着超于同龄人的冷静和成熟,自从他有记忆开始,几乎就没怎么哭过了,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向冷漠的男人需要用哭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少有的几次,由于内心过于悲伤而无声地掉眼泪,都是因为凤离··也只有凤离,可以这样肆意地掌控着男人的情绪,一句话便能轻易在他心中掀起汹涌波涛,令他感受到彻骨的痛意……·而这样一个占据着男人整颗心脏的人,如今毫无生气地躺在他前面,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本就发凉的体温,变得越来越冷,却束手无策……·男人终于崩溃了,冰冷的伪装被击成碎片,他哭得太过伤心,以至于没有发现身下被他抱着的人,在听到那些话后,逐渐变得紊乱的呼吸。
直到凤离开口说话,他才不敢置信一般地,呆怔了好一会儿,僵硬地将凝聚在他唇部的视线,缓缓移向他眼睛的位置··四目相对··昏迷许久的人,此刻正睁着那双标志性的漂亮桃花眸,静静地看着他,尚为苍白的面上挂着一抹虚弱却不失慵懒的笑意。
男人面上带着湿润的泪痕,红肿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凤离,因为哭得时间太久,就连鼻尖都微微发着红,莫名可爱··“傻瓜……哭什么呢……眼睛都肿了……”·凤离精致的眉宇顿时拧了拧,心疼地抬起手触上男人的脸颊轻轻擦拭,同时又有些懊恼,他好像又将男人弄哭了……·“你醒了……”·“我以为你要死了……”··直到这时候,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沾着几颗晶莹小珠子的纤长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黯淡的双眸渐渐变得亮起来,心中的后怕却还没有完全消失,他下意识伸手覆上凤离正在帮他擦眼泪的那只手,哑声道。
“恩,我醒了·”·“我不会死,因为我舍不得扔下你……舍不得黎黎,还有未出世的宝宝·”·凤离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
其实他原本已经不想活了,这几日陷在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消逝,直到昏沉间,听到了男人的话··那样灼热而温柔的目光,盯得风蓦地有些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略微窘迫地别开了目光,放开他的手就要起身。
然而,他的动作才进行了一半,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凤离重新揽了过去,重新伏到了他身上··“风……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爱我……”·“这一次……我再也不允许,你从我身边逃跑了。”
凤离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仍旧温柔,却含着无法忽视的霸道,羽毛般的呼吸喷洒在男人耳畔,宣誓着主权··他曾经以为这个男人已经不爱他了,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那么,任何人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好·”·风顿了顿,双手缓缓环上凤离的脖颈,闷声道··“再也不分开·”·“你答应的…… 不能反悔。”
“恩,不会反悔的·”·谁都没有再开口,安静地拥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三日未合眼的风,在这时候,紧绷的心脏终于松懈开了,鼻腔里满是属于凤离的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味,他终于有了些困意,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合上了眸子。
“风……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凤离则直直盯着床顶,越来越觉得,这样的场景美好得犹如梦境··因为男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乖顺地让他抱着了,于是他忍不住问出了不符合智商的蠢话。
“……什么?”·男人不禁睁开眼睛问道··“你也是我的…… 宝宝也是我的……”·“……不是做梦。”
男人顿时觉得有些心疼,撑起身专注地望着凤离的眼睛,认真地回答他··犹豫了一会儿,像是要证明给他看一般,柔软的唇部徐徐落到了凤离苍白的唇瓣上。
一瞬的愣神过后,后者双眸一暗,立刻夺回了主动权,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久违的亲吻,探入他口中造次的舌头有力得丝毫不像是刚从深度昏迷中醒来的人所拥有的,直到男人被吻得耳面发红气喘吁吁,才不舍地将他放开。
“……风…… 那句话,我还想听……”·凤离撒娇似的蹭了蹭男人的脸,低沉道··“……我爱你。”
比起主动亲吻,男人更羞腼于将情爱这种事挂在嘴边,但沉默了一瞬后,还是说了出来··因为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人更重要了··不,准确地说,一直以来,这个人始终在他心里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我也是……”·即使已经听过男人说这句话,但是此刻再次听到,凤离还是无法控制地激动得微微发抖,鼻内一酸,一滴泪便从眼角悄然滚落。
接着,他更加用力地抱住怀中视若珍宝的男人,再一次拥住了整个世界……·——————————————————·那封信送至凤千手上后,他果然没有干涉白泽出兵讨伐龙国。
在知道龙修然竟然令凤离身受重伤,生命垂危的那刻,凤千勃然大怒,险些就要御驾出征,亲手砍了这个胆敢伤害他宝贝弟弟的不知死活的龙国皇帝··然而,冷静过后,凤千只是理智地写了封信回风,问他是否需要凤国出兵相助。
之所以没有直接御驾亲征,是因为他的心尖小宝贝李青临盆在即··再者,白泽兵力强盛,灭掉龙国是早晚的时候,凤国出兵与否对于这场战争的输赢其实没有影响。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准则,李青知道,龙国没有了凤国的庇护之后,迟早会被其他更为强盛的国家吞噬,所以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虽然升起一种无法言语的伤感,但并没有出现过激的表现,而凤千向他保证,这场战争不会伤害到他的家人。
虽然给风的信中提到: 吾弟醒后,劳烦白泽太子殿下立刻派人告知··但凤千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凤离,将凤国交给宰相代为监管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而他又放心不下李青一个人在凤宫……·于是,当风收到凤千信的第二日下午,白泽皇宫迎来了两位出人意料的贵客。
第三百零三章 想要·阳光明媚的午后,温暖的春风从开启的窗处软软地吹进来,床上男子精悍的身形被一套纯白色的丝绸单衣包裹着,披散在身上的发丝仿佛被轻吻过一般,偶尔被挑起几缕,随风缓慢舞动着……·他有力的臂弯中躺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宝宝,七个月左右大小,生着一双与男子极为相似的桃花眼,有着犹如夜色般漆黑的颜色。
虽然凤离已经为人父七个多月了,风的肚子中也还揣着两个小团子,但是他与大儿子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因此,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还满满当当地积攒在心头,丝毫没有消失。
·凤离抱着宝宝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温柔的力道绝对不会弄痛他,所以,黎黎很乖巧地躺在他怀中,没有哭闹··然而,此刻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气氛属实有些奇怪……·“乖儿子……叫爹。”
“……”·半响后,凤离终于憋出了人生中与儿子的第一句话··黎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小脸透着粉嫩的颜色,没有说话。
“不会? 那……父王也行·”凤离再接再厉··“……”·“宝宝,你娘亲怎么还不回来……”·“他去干什么了……你知道吗……”·儿子不理他,凤离也不泄气,忍不住想念起刚从这里离开没多久的风,面色憋了下去。
方才还与他一起躺在床上,抱着黎黎哄他睡午觉的男人,在接到侍卫送来的一张小字条后,便一言不发地将黎黎塞给他,起身穿上衣服出去了··凤离问他去做什么,他也没有回答。
男人的态度虽然谈不上冷漠,但还是令凤离有些难过··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他的呢?·他们不是已经答应对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坦诚相待么……·真想将他锁起来……他的风宝宝这么好,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看到……·凤离有些挫败地收回思绪,万般无聊的他,忍不住开始消遣起自己的儿子来……·“你娘亲不会扔下我们跑了吧……”·“……哼哼,肯定是因为你不乖,所以你娘不要你了。”
将目光移回白念黎如人偶般精致的小脸上,凤离再一次感叹儿子生得实在与自己太像了,他坏坏地挑了挑眉,邪笑道··传说中阴毒狠厉的逍遥王爷,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黎黎沉默了一秒。
忽然,小嘴一撇……·“呜 哇 哇 哇——————”·凤离的笑意顿时凝固在嘴角··这是……听懂他的话了?·半分钟后,回过神的凤离心疼地看着怀中已经哭成泪人儿的小宝贝,手忙脚乱地擦拭着他眼中不断涌出的眼泪,柔声哄道。
“宝宝乖……爹爹跟你开玩笑的……不哭不哭……”·“呜哇哇哇一一”·坏蛋跌跌…… 欺负人……·“爹爹错了…… 宝宝乖……”·“别哭了……你娘亲回来看到该怪我了……”·闻言,黎黎停顿了一下,哭得红彤彤的眼睛盯着凤离看了看,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听他的话。
两秒钟后··“呜呜呜呜呜哇一一”更加大声··坏蛋跌跌,活该被骂……·凤离无语地看着自家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鬼……以后还得了?·同时,他又忍不住有些自豪,果然是他的种,真聪明……·自豪过后,凤离正在考虑要不要威胁儿子,再哭就打屁屁的时候,寝宫的门被推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与低气压……·凤离身形一僵,心道不好,怕什么来什么……·“凤离,你都做了什么?”·男人满脸黑线地走了进来,径直从他怀中抱过可怜兮兮的白念黎小宝宝,干净的手掌轻拍宝宝的后背,琥珀色的眸子审视般盯着凤离,低声道。
“我什么都没做啊·”·凤离心虚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看着男人回道··“黎黎一向很乖,也很聪明,除了肚子饿,被生人抱,还有想方便的时候会哭几下,其余几乎不会哭闹。
午膳已经喂他吃过了,小半个时辰前方便过一次,这里没有任何生人·”·平静地陈述过后,男人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丝狐疑··“你确定你没对他做什么?”·“真的没有,应该是这小子比较喜欢让你抱,所以不开心了。”
凤离一本正经地狡辩着,心中暗暗决定打死都不能承认,万一风生气了,不让他进房睡就麻烦了……·“哼,姑且信你·”·挑起事端的白念黎小宝宝,已经在风怀中睡了过去。
将黎黎小心地放入不远处的摇床后,腰间一紧,一具精悍高大的身体随之贴上了他的后背,火热的温度隔着细致的衣料便能感觉到··“怎么了?”·凤离走路没有声音,风呼吸一滞,询问道。
“想要你……”·蹭了蹭男人的后颈,凤离贪恋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特有的好闻气味,撒娇着开口··自凤离醒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他的伤势虽极重,但南疆公主留下的药着实神奇,再加上他本身体质健硕,后背的伤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着,结痂后,除了有时候会觉得有些痒,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段日子以来,凤离几乎每夜都要缠着男人亲亲摸摸抱抱,男人不会拒绝他,只会沉默着任由他胡来··即使是在黑暗中,凤离也能想象到,男人原本淡然的神情,一定会因为他的肆意触碰而变得茫然,双眼蒙上水雾……天知道他多想将他吃抹干净,伤口裂开也值得……··但由于他身上的伤,每次男人都不许他做到最后,而且他在这一点上格外坚持。
而现在,终于熬过去了……·”现在不行·”·男人还是无法适应凤离这样直白的求欢,削瘦的身形微微一僵,耳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低声回道。
·“为什么? 都忍了好久了……”·说着,凤离有些委屈地顶了顶男人挺翘的臀部,大手无意识地抚上他隆起的小腹,圆润的手感令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阿离……现在是白天·”·第三百零四章 男人的承诺·“阿离……现在是白天··沉默片刻后,男人无奈道。
“我有件事要告……”·“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男人话未说完,便被凤离扣住肩膀转了过去,后者眼中闪着点点星光··“恩……”·风垂下眼帘,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纤长浓黑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般淡淡的阴影,粉红的唇部透出诱人的光泽。
“风宝宝……我爱死你了…… ……”·凤离含住男人的唇便是一个热烈的深吻,后者被迫张口接受他带着侵略性的舌,透明的津液随着嘴角缓缓淌下……·窒息的感觉令男人略微头晕,有些受不住地伸手去推凤离宽厚的胸口,喘息着道。
“唔……行了……”·“你皇兄……在等你……”·即使风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凤离还是听清了,微微一愣,放开风疑惑道。
“什么? 皇兄?”·“恩……他来看你了,此刻在外殿等你·”·——————————————————·半刻钟后,外殿。
“皇兄……你怎么来了?”·凤离怔怔地看着端坐于桌几旁的俊美男子,长途跋涉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半点风尘的味道,白袍似雪,仍然犹如谪仙般出尘优雅。
几月未见,已恍若隔世……·凤千面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正与坐在桌几另一侧,同样一袭白袍的李青说着什么,听到那句久违的呼唤后,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四目相对的那刻,清亮的眼眸微微发红。
紧接着,凤千起身大步走向凤离,二话不说便是一个紧紧的拥抱,语气咬牙切齿··“臭小子……出来就不知道回去了么!”·“抱歉……让皇兄担心了。”
即将面临死亡的那刻,凤离满心想得都是自己的爱人··他设想过凤千知道自己死亡的消息时,会难过一阵子,但是有李青陪着他,应该很快会释怀··直到这一刻,凤离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自私。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若是出事,等到父皇与母后回来,我都不知该如何与他们交代·”·凤千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他亲眼见到凤离是如何为了那个男人肝肠寸断,因此他不会问凤离,为什么要这么傻替别人挡剑这种话。
兄弟二人一向默契··然而,对于自己的弟弟外嫁这件事情,纵使凤千再开明,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将凤离放开后,看着他问道··“对了,阿离,你这次可与皇兄一起回凤国去? 你可是堂堂正正的凤国王爷,总不能真待在白泽做什么侧妃,不回去了吧?”·凤离与李青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倒是想回去……只是他如今身为白泽太子,肯定不会跟我回去·没办法,他和宝宝都在这里,我也只好留下了·”·凤离思虑了片刻,淡淡回道。
“那你也不能做侧妃啊……你看看你……”·凤千简直要被弟弟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俊雅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就在此刻,入口处的珠帘忽然被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掀开了。
“我会封他为太子妃,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第三百零五章 夫复何求·房间内有片刻的沉默··凤离惊讶地看向来人,他一袭纯黑的白泽神兽锦袍,长发用金冠整齐地冠起,衬得整个人倨傲尊贵,深邃而刚毅的面孔上没有太多表情,却足以令凤离激动得连心脏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男人从来不是个喜欢将情绪外露的人,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将事情藏在心里,即便是喜欢一个人,也不会主动去争取什么,以至于凤离有时候会产生一种,他根本不爱自己的错觉。
所有的误会解开之后,这种感觉已经减少了许多,但凤离的心中还是会偶尔觉得不安,虽然他不明白这种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明明男人已经亲口承认爱他了,明明他的腹中还怀着他们爱情的结晶……·直到这一刻,凤离才知道,他内心这种隐隐的不安来源于哪里。
是承诺……·他曾经不只一次在男人耳畔告诉他,要一辈子与他在一起,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就连他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也要提前定下··可是男人一次都没有回应过他。
这是第一次,男人用一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态度,正式地给予他承诺……而且是在他的亲人面前···等到凤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了男人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犹如鸵鸟一般将脸埋进男人的颈窝处,闷闷唤着他的名字。
“别闹·”·男人微微一愣,随后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凤离的后背,示意他放开··这种不分场合的撒娇行为实在令他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的?·“不。”
凤离非但没有放开,还搂得更紧了些··纵是凤千知道凤离有多爱这个男人,看到眼前的场面还是被惊得微微睁大了眸子,一时无言··这小媳妇一般服服帖帖的模样,是他那性子高傲冷漠,肆意妄为的弟弟? ? ?·李青则比较淡定,偶尔端起桌几上的茶杯小酌一口,清秀的娃娃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毕竟他很早之前就见过凤离因为这个男人泪流满面的模样,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咳……凤帝和凤后在·”·凤千毫不避讳的目光令男人耳根都烧了起来,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淡漠的神色,面无表情地咳嗽了一声,低声提醒道。
·“没事……都是一家人,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凤离的手在男人后背抚动了几下,回道··风无语··凤千头疼地扶了扶额,再一次认清弟弟已经逃不出男人手掌心的事实。
于是,片刻后,他看着风正色道··朕这个皇弟从小便被朕宠坏了,有些任性,让太子见笑了……还希望太子殿下以后多多包容他,朕便放心将他交给你了。
男人莫名觉得这些话有些奇怪,但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认真点了点头··“请凤帝放心·”·“呃……”·话音刚落,随着一声闷哼,一旁的桌几处忽然传来茶杯被打翻的声响,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就连凤离都下意识放开了风。
只见方才还坐在木椅上悠然喝水的李青,正微微弓着背,葱削般的手指捂着自己球般圆滚的腹部,痛苦地喘息着,娃娃脸上泛着几分苍白,额角已然冒出了些细密的冷汗。
“青青! 你怎么了!”·凤千瞳孔骤然一缩,两步并做一步跑过去扶住李青的肩,慌张道··“唔……要生了……”·李青咬牙深深吸了口气,艰难道。
“要……要生了……不是还没到日子吗?”·一向英明的帝王听到这话顿时蒙了,心口突突跳得飞快,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腹中阵阵紧缩的痛令李青难受地拧起了眉,浑身紧绷着,他虽然身为医者,医术高明,自己生孩子这种事却是头一回经历,心中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偏偏这时候凤千还一脸呆怔,火气霎时冒了出来,没好气道。
“你这呆瓜……孩子要出来……还要挑日子不成!”·“你不是说宝宝出生的日子大概在七日后吗,如今提早出世,会不会有问题……”·“来人,快请太医!”·风对着殿外高声命令。
“皇兄,快将皇嫂抱到偏殿,太医马上就到·”凤离面色凝重道··“你……唔……”·李青还想说话,一股温热的湿意忽得在身下蔓延开来,伴随着腹中逐渐强烈的坠痛,即将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紧接着,扶着他肩膀的人蓦地蹲了下去,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他的手,疼痛之间,李青怔了一下,凤千一向温暖的大手此刻竟凉得惊人··“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还未来得及多想,李青便被凤千打横抱了起来,快速而稳健地跟着凤离向偏殿而去。
冷汗浸湿了他的双眼,隐约可以看到,凤千线条流畅的下颚紧绷得厉害,神色冷凝,眼眶湿红,而抱着自己的这双手臂,更是一反常态的僵硬··与他在一起将近一年,李青从没有见过凤千这副模样,在面对他的大多数时候,凤千脸上总是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即便是在政事上遇到棘手的事情,也能够轻易化解。
时间一久,李青便觉得这个人已经强大到无所不能了,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他··可是现在,这人竟然哭了……·腹中好像没有那么疼了,一股暖意在心头缓缓化开。
似乎有这个人在的时候,他总是会感到很安心……·“你这呆瓜……不就是……生孩子么…… 唔……”·“紧张什么……我自己……便是太医……不会有事的……”·李青艰难地勾了勾嘴角,断断续续道。
“……别说话·”·凤千低头看了怀中的男人一眼,见他冷汗涔涔,强忍着痛意逞强的模样,喉咙仿佛被梗住一般,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
“生完这个,我们就不生了……”·“那不行……臣妾可得……呃……为皇上多生几个胖小子……开枝散……叶……”·李青一听便苍白着脸笑了,一滴热液从眼角徐徐滑落……·李青知道凤千对他有多好,几乎无条件包容了他所有的脾气,身为帝王,却说出只要一个子嗣这种话……·得夫如此,夫复何求?··第三百零六章 调情·两个时辰后。
“吸气一一呼气————用力——————”·“呃……啊……凤……千……”·床上男人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尽数褪去,只剩一件白色的单衣松松垮垮地套在纤瘦的身体上,与高耸的腹部形成巨大的反差,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白皙修长的双腿弯曲张开着,一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骨节泛白,冷汗浸透了他的额角的墨发,即使贝齿紧紧咬着唇部,还是因为下身撕裂般的痛,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我在…… 我在……”·守在床边的凤千身形僵硬,额上竟也是点点冷汗,被李青握住的右手掐出了血印还不自知,见他唤自己,连忙回应道。
“……我不想生……了……唔……疼……”·两个时辰过去,孩子不过才刚刚进入产道,强烈的痛楚令平日里一向沉稳的李青此刻也失去了冷静,圆圆的杏眼因为蒙上了一层水雾的关系,看上去犹如一只可怜的小白兔,与他大多数时候不苟言笑的模样相差甚多,立刻便让凤千本就发软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由自己来替他承认这非人之痛。
“好,好,生完 这个就不生了…… 好吗……”·凤千几乎对李青倾尽了自己的所有温柔,可这哄人的话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实则无比耐心,听上去却犹如敷衍一般。
李青疼得神智不清,越听越气,不仅忘了自己先前说要为凤千多生几个胖小子的事情,就连毒舌的本性都被激发了出来,挣开凤千的手咬牙道··“我现在……就不要生了……”·“唔……王八蛋……都是你……的错……”·“要生……你来生……啊……”·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坠痛伴随着撕疼传来。
“凤后,莫要说话了,孩子卡在产道中不上不下,再不使劲儿可就麻烦了啊!”陈太医急得满头大汗,唾沫横飞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等孩子生下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现在先听太医的话,莫要说话了……”·堂堂一国皇帝险些要被李青急哭了,那双发红,神情紧绷的模样,哪里还有犹如谪仙般的潇洒,整一个妻奴……·李青一听陈太医的话顿时清醒了许多,他自己便是太医,当然知道孩子卡在产道中时间久了便会生生憋死,生气归生气,孩子还是要生的,于是,李青下意识跟着陈太医的节奏开始呼吸用力起来。
一刻钟后··“呜哇哇哇哇一一”·一个嘹亮的哭声在偌大的房间内响起,凤帝与凤后的第一个小宝宝便这样有惊无险地出生了··“恭喜凤帝凤后,是个小皇子。”
陈太医惊喜道··李青脱力地瘫软在床上,清秀的娃娃脸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疼痛过后全身上下只剩下麻木和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青青……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疼得厉害……”·“对不起……”·温柔的帝王小心地帮爱人拭去额上的汗珠,轻声道。
就在凤千以为李青已经累得睡过去,不会再回答他的时候,李青忽然睁开了眼睛,有些朦胧的杏眸懒洋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道··“疼·”·“……罚你三年不许与我同房。”
凤千一愣,沉默了几息后,苦笑道··“好·”·“你个呆瓜……竟然敢应下,三年不同房,是准备不做皇帝,出家去当和尚?”·李青顿时笑了出来,他本就是想逗他一逗,没想到素日里看似温柔,实则腹黑至极的人,此刻竟如此老实……·凤千又是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在与他开玩笑,俊美无匹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浅笑,启唇道。
“自然不当和尚,朕不与皇后同房,难道不能纳其他妃子?”·“……你敢·”·闻言,李青面色一沉,咬牙切齿··“不敢。”
凤千弯身在李青额上落下一吻,盯着他轻声道··“这一辈子……我有你一人足矣·”·纵是李青听惯了凤千的情话,此时还是忍不住红了脸,目光无处安放。
陈太医对于凤国小皇子充满了怜悯··若是以后让他知道,自己刚刚出生,父皇母后连看都未看他一眼,便光顾着调情了,那该有多伤心……·半晌,陈太医终于忍不住,弱弱道。
“凤后…… 凤帝…… 你们可要抱抱小皇子?”·——————————————————·夜,金色的香炉内燃着有助于安胎的好闻熏香,烟雾袅袅上升,逐渐与空气融合,整个寝殿被暖黄色的烛火笼罩着,温馨而舒适,令人不自觉便会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沐浴过后的男人穿着一套宽松的丝绸单衣,此刻正半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书籍细细阅读着··深邃的脸孔上神情很淡,却丝毫没有以往的那种冰冷和不容靠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稳而温润的气息,令人产生一种可以随意侵犯,也不会被拒绝的错误感知……··于是,靠坐在男人身侧,同样沐浴过的凤离,再也忍不住,将邪恶的手掌从男人的上衣的下摆悄悄探入,一点一点探上了他隆起的腹部……·男人敏感得身体微颤,将书放在腿上,不轻不重地拍开了凤离的手,面无表情道。
“别乱摸·”·“不是说晚上可以吗……”·凤离有些挫败地收回手,随后又忍不住向八爪鱼一样缠住上了男人,双手从侧边将他的身体连同手臂环住,让他无法再继续专心看书。
男人侧眸看向抵在自己肩上那颗脑袋,从这样的角度和距离看去,凤离的左脸上看不见一丝毛孔,犹如上好的羊脂玉般洁白光滑,本就偏于阴柔的轮廓显得越发精致漂亮。
纵使这张脸风已经看了十几年,此刻还是忍不住微微失神··可是这样一张犹如天神杰作般完美的脸,却因为他,毁了一边……·这么想着,一种揪疼在男人心脏处升起,自然而然便心软了。
喉结微动,推了推凤离的脑袋,低声道··“再等等,看完这页……便好,你先放开·”·第三百零七章 真心话·凤离听罢没有反应,好似怀着心事的模样,眸光深邃地望着前方,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肩,低沉道。
“风……今日我与皇兄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进来,对我皇兄说那句话?”·“哪句?”·男人微微一顿,已经猜到了凤离的意思,握住书籍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你说你会封我为太子妃,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往日从未对我说过这种话,今日却忽然说了,为什么?”·“没为什么·”·男人淡淡回答,凤离却并不相信,直起身后,将圈住男人身体的手移至他的肩膀,迫使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盯着他不依不饶地开口,惑人的桃花眸中带显著的期待。
“你是不是听见我皇兄不赞同我留在白泽做侧妃,怕我跟他回去,所以着急了?”·“你会离开吗?”·男人垂眸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着他不答反问。
“当然不会了·”·凤离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我着急什么·”·风一向沉静的琥珀色眸子中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将手上的书放到床侧,不紧不慢道。
凤离顿时觉得有些泄气,桃花眼中的光暗了暗,男人总是这样不咸不淡,好像付出热情的人一直都只有他一个而已……·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攻,必须有着犹如打不死的小强般顽强的精神,于是,凤离紧了紧男人的肩膀,不死心道。
“若是有一日我真的离开了呢? 你会着急吗?”·“不会·”·或许是因为凤离的眼神过于认真,他说出这话的时候,男人内心不自觉地慌了一下,口中却下意识否认道。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凤离绝色的脸蛋上宛如弃犬般落寞的神情,令男人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住他光滑的脸颊,掐了两下··恩,手感很好,跟想象中一样。
其实男人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因为性格的缘故一直无法出手……·犹如拨了壳的鸡蛋般Q弹的手感令男人爱不释手,凤离此刻过于乖巧顺从的模样更是令他一时之间忘了这个人的危险性,直到对方的脸被蹂躏得发红都没有放开。
或许是因为处于一种全然放松的状态下,风还十分好心情地重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光线的缘故,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凤离的眼神已经幽深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犹如盯着猎物的狮王般……·“其实刚刚是骗你的。
我会着急,所以别走·”·“这一句……是真话·”·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忽然蓦地站了起来,男人只觉得身体一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利落地放平在柔软的床面上。
凤离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去,小心地避开男人的腹部,灼热的目光深深地盯着他,嘶哑道··“惹了火……可要负责·”·风沉默地望着上方的人,对方眼中满含侵略性的欲望令他本能地感到害怕,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失,但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他知道,他应该全然相信这个人……·于是,男人缓缓垂下眼帘,尽量放松身体,以一种接纳的姿态,主动将手臂环上凤离的脖颈,低声道。
“好·”·烛火被熄灭,偌大的宫殿内逐渐传出男人隐忍的闷哼……·第三百零八章 妖男·一个月后,有着白泽‘战神’之称的卫大将军带领五十万白泽大军成功攻下龙国,俘虏了龙帝龙修然。
几十年前,龙国皇子龙夕本就是以和亲之名嫁到白泽,两国之间签订百年停战协议,而龙帝竟图谋不轨暗杀白泽太子白凛风,毁约在先,那么白泽自然不必客气··龙夕只在龙修然出生的时候见过这个侄子一面,谈不上什么感情,但身体里终归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在龙夕的请求下,白逸并未将龙修然处死,而是贬为奴籍,将他流放至白泽最为偏僻的漠北地区,那里黄沙漫漫,环境尤其恶劣 ……·对于一个曾经坐拥一片江山,掌管天下的帝王来说,屈辱地活着,无疑比死亡还要痛苦。
两个月后,凤国逍遥王爷凤离以和亲之名,被正式册封为白泽太子妃,此圣旨一出,天下哗然··民间早便传闻太子东宫中忽然出现一位来历不明的离侧妃,虽生为男子,却容貌绝色,惊为天人,太子殿下与卫大将军成婚没几日,便为这离侧妃与他和离了。
·说得好听是和离,实际上还不是因为离侧妃这妖男,不知道使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妖术,令太子殿下被猪油蒙蔽了心,分不清好与坏……·总之,由于卫溟战功累累,在白泽颇得人心,百姓们对他又十分爱戴,便对凤离有二十分不满。
当然,没有人敢将这种不满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毕竟活着最重要··一般来说,妇女们喜欢在茶余饭后,闲的发慌的时候,悄悄八卦这件事情··哪怕是凤离已经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妃,凤国王爷的高贵身份也随之昭告天下,都没有挽回他在白泽百姓心中的半点好感。
凤离整日窝在宫中缠着他的风宝宝,自然不会知道,他在白泽百姓的心中,已然变成了一个会使妖法,勾人魂魄祸国殃民的妖男··直到有一日,翊血阁的某死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巷,无意间听见了这件事,立刻去皇宫禀报了凤离。
若是从前那个肆意妄为,视人命为草芥的凤离,恐怕会将这些毁他名誉的长舌妇全部抓起来,直接处死··但今时不同往日,凤离知道风不喜欢他这样做··于是,民间便有了一个新的传闻……·十一年前,宫中太监总管勾结前朝余孽造反,出宫玩耍的太子殿下白凛风遭到了惨烈的追杀,身边十余名暗卫惨死,太子从白泽一路逃亡到了凤国,虽然勉强躲过了追杀,却也身受重伤,失去记忆。
所幸太子殿下被当时尚为年幼的凤国王爷凤离从大街上救回,此后便跟在他身边,随着时间流逝,二人长大成人后,竟与对方产生了异样情憬愫……凤离发现自己爱上太子殿下后,便亲自进宫请凤帝为二人赐婚,娶他为王妃,从此两人琴瑟和谐,幸福美满,却不想第三者从中作梗,害得太子殿下怀胎八月,被赶出王府,从此下落不明……·凤国王爷发现此事后勃然大怒之余,更是无比惊慌,派人在凤国开展地毯式搜索翻了个底朝天都未将爱妻寻回,他担心得夜不能寐,堂堂一国王爷,沦落到夜夜喝酒买醉才能入睡的地步……·而在知晓太子殿下的真实身份,发现他身处白泽后,凤离更是直接果断地放弃了尊贵的王爷身份,千里追妻,哪怕是在太子身边做一个小小侧妃,都心甘情愿……·离幽阁作为一个强悍到变态的情报组织,工作能力可想而知。
这个版本的故事,在凤离下达命令的几日之后便传遍了整个白泽,并且被编成了一本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叫做《逍遥王凤离漫漫追妻传》··此书在各大书坊畅销,说书人一连几日不讲古典名著,只说《逍遥王凤离漫漫追妻传》,讲得那叫一个激情四溅,唾沫横飞!·就连先前诋毁凤离的中年妇女们听了之后都忍不住哭得两眼昏花……家关起门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之前是瞎了狗眼么!! !这么貌美,这么痴心的男人,现在提着灯笼还能找到吗? ? ?·毫无意外的,凤离从妖男变成了绝世好男人……·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些奇怪的东西,莫名其妙地混了进去……·————————————————·东宫。
凤离慵懒地半靠在雕凤木椅上,健美的身躯被一袭宽松浅青色长袍包裹着,未系腰带,沐浴时洗过的长发还没有干透,随意地披散下来,左手撑着白皙的脸颊,正美滋滋地听着属下的禀告,嘴角飞扬的弧度几乎快要咧到耳根。
呵,看谁以后还敢说他是妖男……·等着被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淹死吧……·此时的凤离还没有意识到乐极生悲的真正含义··他半眯着桃花眼,懒洋洋地端起小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昨夜被男人喂饱的他,此浑身上下脉络通透,心情美好到近乎得意忘形,全然没有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死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就在死士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将某件事告诉凤离的时候,忽然,寝殿的朱红色双开门被人大力地一脚踹开了,发出‘砰’得一声巨响,接着男人冷着脸快步走了进去。
那一脚极重,两扇门被踹过之后,随着惯性不停地来回晃动着,昭示着来人强盛的怒气和不满··男人一袭墨色白泽神兽锦袍,刚与朝臣议事回来,因怀着双胞胎的缘故,如今不过怀孕五个多月,看上去与寻常八个月大小一般无二,腹部高高隆起,看着便无比笨重,做出踹门的动作显然十分危险,若是不小心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凤离下意识侧头看去,眉头狠狠一跳,只觉得魂都要被这人给吓了出来,心头突突地跳着,赶紧放下茶杯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抓住男人的手臂低声责备道··“风? 你这是干什么? 谁忍你生气了?”·说着凤离低头小心地摸了摸男人圆滚的腹部,后怕至极,不自觉放软了口气。
“没事儿吧?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谁惹你不开心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莫要自己生闷气,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若是不小心摔着了,你让我怎么办?”·男人沉着脸并不回应,因为过于愤怒,胸膛起伏的频率比情绪正常的时候快了一些。
因为宽大袖袍的遮掩,凤离没有发现,男人的手中握着一本厚重的书籍,正是他命人编写的那本……·“别气了别气了,先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凤离苦心婆娑地劝着,见男人没有不舒服的样子,放心了许多,扶着他便要向椅子走去,谁知从进门开始便冷着脸沉默的男人,忽然一把推开了凤离,将手中厚重的书蓦地砸向了他,怒道。
“你这混蛋……看看你干的好事!”·凤离一个不妨,书籍正中脸颊,白嫩的左脸上赫然留下一个红印,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对于忽然遭受家暴这件事,凤离并不放在心上,首先应该弄清楚的是,他的风宝宝为什么这样生气,找到根本原因才能更有效地哄他开心,否则,气坏了身子怎么办?··最后心疼得还不是他。
于是,凤离没脾气地弯腰将书捡了起来,《逍遥王凤离漫漫追妻传》十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封面上还极为前卫地印着两个样貌不凡的男子,牵手站在桃花树下深情对望。
这底图还是凤离亲自画的,然后送到宫外让人大量印刷做成封面··“风,这书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第三百零九章 书中内容(上)·“风,这书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是你命人编写的?”·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凤离问道,比起方才的震怒,此刻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是啊·”·凤离点点头··方才他已经翻来覆去地将书拿在手中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里面的内容都是由他严格把关的,绝对不会出现对男人不利的东西,这一点他非常自信。
因此,当男人问他的时候,凤离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而男人听完之后,先是沉默了几秒,琥珀色的眸子逐渐迸发出隐隐的怒意,气极反笑道··“很好。
凤离,你很好·”·一字一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说完之后,男人拂袖转身便走,那利落的动作看得凤离又是一阵心惊,修长的手指蓦地扣住他的手腕,急切道。
“风,你要去哪里?”·“用不着你管,放手·”·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凤离制住的那只手腕,没好气地开口··凤离顿时更急了些,但因为知晓男人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开口时语气极有分寸,强硬却不失温柔。
“我不管你管谁?你不说我便不放·你现在情绪这般激动,我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万一你和宝宝出点儿什么事情,我会担心死的·”·”要么你就告诉我,到底为何这般生气,要么就让我陪你一起去。”
虽然为了讨男人欢心,凤离大多数时候都会听男人的话,但是在某些原则性问题事情上,他是绝对不会作出半分让步的··排在第一位的,便是男人的安全问题。
凤离到现在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暗杀,都会感到无比心惊,同时也会再一次庆幸,受伤的人是自己··虽然那件事发生以后,凤离已经派了几十个死士暗中保护风,但是太长时间见不到他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总感觉一定要自己在他身边才好。
那么,排在第二位的,当然是……关乎性福的问题··说着,凤离见男人的面色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宽阔的胸膛缓缓贴近他的后背,有力的手臂则轻轻环上他的腰腹,低沉的嗓音内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和显而易见的温柔。
“听话……别跟我生闷气,你告诉我怎么了,要是真是我的错,任我的风宝宝处置·”·男人倒未挣脱凤离的怀抱,只是语气还是有些不善,冷哼了一声,开口道。
“您将当我三岁小孩儿哄吗?还有,不准叫我风宝宝,成何体统·”男人面色微沉,耳根却意外地发红··刚开始他听到凤离这般称呼的时候,便觉得十分不自在,一次两次也就随着他了,谁知这人越叫越上瘾了,还是在有外人在的时候……·好在跪在一旁的死士全程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些,存在感极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有些紧张,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来临一般。
凤离精致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意,心中暗暗嘀咕着,可不就是将你当做三岁小孩儿哄么,黎黎都比你乖,吃了就睡,不哭不闹·你却三天两头与我生气,还好这招管用,屡试屡成……·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嘴上却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否则一向脸皮薄的男人,恐怕会恼羞成怒,那就得不偿失了。
凤离低低一笑,面不改色道··“当然不是了,你比我大上五岁呢,我怎会将你当做孩子哄·”·风沉默了一阵,琥珀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不远处的棕红色书架,忽然淡淡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凤离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忽然将话题扯到这上面,他的风宝宝英俊成熟有魅力,让别人看一眼都觉得是被占了便宜,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根本爱他爱到无法自己。
一股凉意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透过不厚的衣料传到凤离身上,莫名令他有些不安,等到想要否认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轻不重将他推开,深邃的眸子盯着他,缓慢道··“的确,我是年纪大了,嫌我老的话,去找别人吧,我不会拦着你,你也别拦着我。”
“……? ?”·凤离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愣了几息,反应过来后连忙大步越过他,挡在他面前,开口道,嗓音不自觉拔高了些··“风! 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呢!”·“你到底要去干什么?”·“我要出宫,去找小倌。”
男人平静地看着凤离,回道··“什么?”凤离面上闪过一丝错愕,诧异地瞪大了眸子,下意识便要生气··但是目光在触及到男人圆滚如球一般的腹部时,立刻又消了气,漂亮的眸子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连行动都十分不便,根本无法做其他什么出格的事情后,好笑道。
“风,别开玩笑了,你现在身子这么重,做不了坏事儿的·”·凤离那颇为得意的表情无疑令风越发气恼,他这个样子拜谁所赐?·而人一旦气极的时候,便容易做出反常的事情。
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扶着肚子缓缓凑近凤离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启唇···“哼,是么?”·“那可不一定,昨夜你不就缠着我做到半夜么,今日怎么就做不得了?”·“做不了上面的,做下面的,也不错。”
男人的嗓音温润平和,伴随着羽毛般的温热呼吸,撩得凤离心中微动,而那话中的内容却直接令凤离黑了脸,健壮的手臂蓦地覆上男人的背脊,迫使他贴紧自己,咬牙道。
“你敢怀着我的种出去找野男人,今夜干.死你·”·“莫要生气,大不了过几个月等孩子出生了,我再去也不迟·”·男人轻轻拍了凤离的背,似是安抚一般不紧不慢地说道。
“白一凛一风一一”·这时候凤离的脸色已经无法用黑来形容了,而是彻底绿了……·可他偏偏对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凤离虎着脸深深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一些后,低声道··“……你是想气死我么?”·“不是,我只是按着你那本书中写的去做而已,否则岂不是白背了骂名。”
第三百一十章 书中内容(下)·风淡定地摇了摇头,从凤离怀中退出来,英俊而刚毅的面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慵懒,他徐徐开口道。
“太子殿下作为逍遥王妃时怀胎八月,狠心抛弃痴心王爷凤离,不辞而别,刚回到白泽便去青楼寻小倌作乐,一日换一个猛男,夜夜笙歌……”·“逍遥王凤离得知此事后非但不计前嫌,更是千里追妻,甘愿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一个小小侧妃,服侍左右,最终太子殿下被凤离的痴情所打动,这才与宫外的猛男小倌断了联系,将凤离册封为正妃。”
“故事写得不错,若不是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未去过一次青楼,连我自己都险些要忍不住相信了·”·“风,你在说什么? 为何我听不明白?”·凤离完全处于一种发懵的状态,清丽的眉宇却随着风的话逐渐拧了起来,心中隐隐意识到,应该是哪里出了错。
总之,这本书在民间传播开后,风便莫名奇妙成了那抛弃相公的人渣……·他原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直到今日从御书房议事出来,夜仅神色十分微妙的模样,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递给他,语重心长地让他好好看看。
风这才知道了此事,若是谁敢败坏皇家的名声,直接抓起来处死便是,可那个人是凤离的话……他除了生气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听不明白?《逍遥王凤离漫漫追妻传》翻开后第一页,序言写得清清楚楚!”·“我今日就去青楼寻个猛男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有滋有味,值得我夜夜寻欢作乐!”·风的面色徒然冻结成霜,整个人气得止不住地微微发抖,转身便要暴走。
而凤离又哪里会给他离开的机会,长臂一伸便将人揽了回来,紧紧抱着他柔声道··“风……别气,别生气,对宝宝不好·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本书在印刷之前,我完完整整看过一遍的,绝不可能会出这样的岔子·”·“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凤离一边说话,手掌一边顺着风的后背,而方才还气急败坏的男人竟然在他几句话的安抚下便安静了下来,靠在他怀中乖顺得有些过分,只是深邃的眼眸中还带着一点微红。
能将男人气哭……怕只有凤离有这个能力··在两人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终于走到一起后,风已经全然相信凤离了,方才之所以那般生气,是因为凤离亲口承认了这本书是他命人编写的,这就相当于败坏他名声这件事是凤离亲手做的。
若是别人做的,他绝对不会如此生气,甚至可能连情绪波动都不会有··他其实并不在怎么意别人的目光,他在意的是,凤离为何要这么做··现在凤离说他没有,那么,他相信,也愿意听他解释。
凤离没有将风放开,眸光转向了跪在一旁那个存在感仿若空气的死士,口气严厉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第三百一十一章 始乱终弃·突然被凤离发问的死士微不可见地抖了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津液。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阁主只有在阁主夫人面前,才会那样温柔又耐心到狗腿的地步,而在面对他们这些死士的时候,若是出了一点错处,阁主向来是不会手软的,因此自己必须小心翼翼,否则小命就没了。
而令死士庆幸的是,方才他正准备将这件事告诉阁主的时候,阁主夫人来了……·通常阁主夫人在的时候,阁主的脾气都会被缕得顺顺得,那么他就没有生命危险了,想想就开心。
这么想着,死士冷静了许多,回复道··回阁主,由于《逍遥王凤离漫漫追妻传》在各大书坊卖得太好,频频断货,书价被人不知不觉从十文钱抬到了十两银子……·“普通百姓大多付不起这么多钱,于是便有小书坊出了盗版书籍,只卖五文钱一本,材质用料看上去与正版一模一样,就是不知怎的,里面的内容被人改了……为可气的,这盗版书竟然比正版卖得还要好,百姓们还读得有滋有味,说是书中描写的淫男才像是一国太子殿下,表面上看到的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相亲相爱都是假象!·死士好似真的非常生气一般,说着说着脸都憋红了,忽得发现气氛有些阴沉,声音又逐渐低了下去,弱弱道。
“阁主……太子殿下手中拿得便是盗版书籍·”·风面无表情··凤离面目僵硬··这死士是猪吗! 竟敢在风面前说那种话,淫男? ? ? 存心挑拨他们夫夫关系吧? 难道……··是卫溟派来挑拨离间的卧底? !·想到这里,凤离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但很快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卫溟好歹是个大将军,应该不会派这么蠢的卧底过來……而且这死士入阁两年多了,那时卫溟还没有出现··就冲卫溟偷偷将凤鸣果给风吃了这事儿,凤离敬他是条汉子……对他敌意少了许多,却更加忌惮他靠近风,因为事实证明卫溟是个极有威胁力的情敌。
接着,凤离小心地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发火的意思后,对着死士冷声道··“怎么办事的?到现在才来禀报·还不去将市面上的盗版书全部收起来烧掉,把那篡改书籍的人抓过来审问,是何居心,竟然敢毁我风宝……太子殿下的名誉!”·“回……阁主的话,盗版书已经全部焚烧了,涉及此事有关的人也都抓到了。
篡改书籍的人是个穷秀才·那秀才本来是要参加科举的,极有才华,不料几年被某个富家大少爷给始乱终弃了,从那之后神智变得有些痴傻……”·“不但整日沉迷于各大爱情故事中,还偏爱那种与他经历相关的事迹……这本书中的太子殿下便是他按照那富家子第的性子描写的,大概是受得刺激太深,所以便不怕死……”·“他哪来的钱印刷书籍?”·沉默许久的风忽然开了口。
“回太子殿下,那富家子弟还算有点良心,抛弃秀才的时候,给了他一大笔银子·但几年来他生活一直极为清苦,这钱都用来请人印刷书籍了·”·“唉,也是个可怜人。”
死士忍不住叹道··死士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收到凤离的一记极具杀伤力的刀眼后,立刻禁了声··“风,你准备如何处置那秀才?”·凤离低声问怀中的男人。
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是想将那秀才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放了吧·”·而风沉默了几息后,说出的话却令凤离微微一愣,诧异道。
“什么?”·“找个死囚代替那秀才,与涉及此事有关的人一起,当街斩首示众·再请父皇写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若是有人还敢诋毁皇家名誉胡言乱语,被发现者立即处死。
如此,事情便解决了·”·“为什么?” 凤离疑惑··“你那死士说得对,秀才是个可怜人·被人始乱终弃还神智痴傻了,该死的人是那个富家子弟。
翊血阁的死士不是极为厉害么,那人的狗命就交给你负责了·”·风的神情不咸不淡,语气温润平和··凤离却莫名觉得有些心虛……·始乱终弃,神智痴傻……·怎么好像他曾经做过同样的事,风是在怨他吗……·“还不快去将那秀才放了,警告他别再做蠢事。
那富家子弟的狗命让副阁主亲自去取·”·即使凤离内心有些不安,但漂亮的脸蛋上神情颇为镇定,对着死士命令道,同时扯下腰间的令牌扔给他··这死士实在有些蠢,风宝宝交代的任务还是让靠谱的人去做比较好。
“是!”·死士走后,凤离便沉不住气了,将怀中的男人抱紧了一分,下巴抵在他肩上,丧气道··“风,你到底为何要将那秀才放了? 你是不是怪我以前……”·而凤离话未说完,风便淡淡打断了他。
“不是,我是在为你未出世的儿子积德·”·“啊?”凤离一愣··“以前沾染得血腥太多,如今得为宝宝积点德·”·说着,男人下意识拍了拍自己圆滚的肚子,浓密的睫毛轻颤了几下,深邃而刚毅的面庞上神情淡薄,琥珀色的眸子中却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
男人那拍西瓜一般的动作实在可爱得紧,凤离忍不住低头在他耳边轻啄了一下,继续道··“那富家子弟其实也罪不至死,为何……”·“哼,看他不顺眼。”
风轻哼了一声回道,脱离了凤离的怀抱走到桌几边坐下,无意识地端起凤离方才未喝完的那杯茶水喝了一口··唔……凉了··凤离眼尖地发现,男人英气的眉宇在茶水入口的那刻轻拧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眯起,过去用内力将茶壶中的水加热到适合入口的温度,替男人重新倒了一杯后,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笑眯眯道。
·“风,你现在知晓那件事不是我做得了,不生气了吧?”·“恩,不生气了·”·风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深邃的眸子中透出浅淡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和煦温柔,点头回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甜蜜·“那我就放心了·”·凤离手掌支撑着脸颊,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心想怎么会这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越看越喜欢……·“但我还是蛮好奇青楼到底是什么样的,想去看看。”
风已经习惯了被凤离粘着,凤离在的时候,他的目光必然会追随着自己,因此他现在有些免疫了,并未感到不自在,慢悠悠地开口道··“不是说不生气了吗?”凤离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叫你闲得发慌要命人编一本劳什子书,否则事情怎会发展成这样·”·风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腰,恩…… 有些酸。
“我也不想的,民间那些长舌妇说我是妖男……会使妖法,将太子殿下迷得神魂颠倒……”··凤离顿时有些委屈,习惯性撒娇道。
“妖男?”·“哈哈哈哈哈哈……”·风先是一怔,转头盯着凤离看了一会儿,既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深邃的眼眸随之微微弯起,露出尖锐的小虎牙,和浅浅的梨涡,看上去无比阳光,甚至有几分调皮。
凤离几乎看呆了,男人虽然对他比以往温和许多,但性格使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沉稳内敛的,就算是笑也是极浅,这是似乎是第一次,他见到男人开怀大笑··心脏徒然加速,‘砰砰砰’好似要跳出胸膛这般,根本无法将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半分,只觉得那人身上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光般,耀眼又温暖。
凤离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在这个男人手里,无药可救了……·那就无可救药吧··直到风笑得微微弯下腰,凤离看在眼里,有些担心他的动作会压迫到腹中的孩子,忍不住起身过去,站定在他面前将他扶起。
随后凤离蹲下身,半趴在男人腿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男人的腹部,抬眼看着他纳闷道··“有这么好笑吗?”·“莫要笑了,太医说了,你现在情绪不易过于激动。”
风这才逐渐冷静下来,只是面上的笑意未退,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凤离的下巴微微抬起,盯着他左右看了几眼,极为认真地点头道··“那些人说得没错,你的确担得上‘妖男’这两个字。
风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是多么的暧昧,且惹火……·凤离的眼神几乎立刻就深邃了起来,蓦地欺身而上,男人的背脊被迫紧贴上椅背,凤离凑到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高挺的鼻子缓慢地贴近男人的鼻尖,低哑道。
“……那我,是不是将你迷得神魂颠倒·”·纵是风再迟钝,此时也发现了气氛不对,不安地推了推凤离的胸口,故作冷静地转移了话题。
“我想去青楼看看猛男是…… 唔…… ”·凤离眉毛一挑,不满地堵住了男人唇,这张嘴品尝起来温热又柔软,却总是说出让他不喜欢听的话,那就赌上吧……·“唔……”·似乎是惩罚一般,迅猛的攻势令男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窒息的感觉使男人英俊的脸泛起了淡淡的樱红,垂下的睫毛无辜地轻颤着……·令人泛起施虐的欲望,只想让他哭……·第三百一十三章 蹭蹭·被凤离放开的男人瘫软着靠在椅背上,无力地急促喘息着,高隆的腹部随着呼吸的节奏一颤一颤,琥珀石般的漂亮眸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神情看上去有些茫然,脆弱而无害。
凤离没有给男人太多休息的时间,猛地弯下身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男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低声道··“你干什么?”·“自然是干你。”
凤离低头深深地望了怀中的男人一眼,缓缓勾起一个危险而邪魅笑,一步不停地向风雅的床榻走··“你敢”·男人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只是因为刚刚被狠狠欺负过的缘故,蒙着水雾的眼眸没有丝毫杀伤力可言,反而令凤离的呼吸又粗重了一分。
没来得及挣扎便被凤离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男人本能地想要爬起来逃开,然而沉重的身体刚刚转过去一点,便被凤离不紧不慢地扣住肩膀按了回去··这种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觉令男人有些气恼,瞪着上方那张偏于阴柔的绝色脸孔,抵着凤离的胸口喘着粗气道。
“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处理,大白日的你若是敢乱来……”·“嘘…… 别说话·”·凤离慢悠悠地将削葱般的食指抵上男人张合的唇部,看着他邪笑道。
犹如黑湖般深沉的眸光好似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嗓音低哑··“定是因为相公无法满足你,你才心心念念想着去青楼寻猛男……放心,你相公比猛男还要厉害,试试……就知晓了。
这一次,绝对干得你下不来床·”·“凤离,你胡说八道什么!”·凤离总是要坏心地欺负男人,行房事的时候非要让他叫他‘相公’,以男人的性子自然不肯,怎么都叫不出口,凤离便连哄带骗甜言蜜语外加威胁,将他欺负得迷迷糊糊了,才总算得逞了几次。
但其余时候,凤离还未在男人面前自称‘相公’过,毕竟男人的脸皮薄,万一真惹得他生气便不好了··而刚刚凤离显然被男人要红杏出墙的话刺激到了,此刻便顾不了那么多。
粗俗的言语几乎立刻让男人的耳根红了个透彻,徒然加速的心跳令他不由得感到心慌,却连逃离的力气都没有……·“是不是胡说八道,一会儿便见分晓。”
说着,凤离不容抗拒地伸手去解男人的衣带,男人察觉后拼命地挣扎起来,咬牙切齿了半晌却挤不出一句威胁的话··“你敢……你要是敢……”·凤离不敢太过用力,怕伤着男人,而他又不配合自己,那么只好用老办法。
层层衣物在凤离的手掌下顷刻间化为碎片,犹如黑色羽毛般铺了满床……·凤离自己的衣物也用同样的方法褪去了,覆盖着肌肉的雪白身躯瞬间暴露在男人视线内,接着凤离不再犹豫,上床后放下青色的床帐,便将正欲起身逃开的男人一把抓了回来,强健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腹,同时身体贴上他的后背。
因为昨夜刚刚做过,男人的内部还处于一种湿软的状态,可以轻易地容纳凤离,而且不会难受……··凤离当然会把握好分寸,正要动作,被他从身后搂住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安,紧绷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栗了一下。
凤离不禁停下动作,紧接着男人低低开口,带着沙哑鼻音的语调听上去有些可怜··“凤离……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别进来……”·“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宝宝又闹腾你了?”·男人很少有服软的时候,凤离立刻便心软了,止不住地担心,只好忍着欲火,半撑起身凑到男人耳边低声询问道。
“……身上酸疼得厉害·”尤其是腰··风摇摇头,眸子静静盯着墙面,有些难以启齿··“是不是昨夜做得太狠了?”·“……”风不说话。
“我就做一次,可以吗?”眼下欲望实在忍得难受,凤离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道··“……难受·”男人拧拧眉,闷闷道。
既然男人这么说了,那么作为宠妻狂魔当然只有妥协的份··“……好吧,那我就蹭蹭,不进去好了·”·“你也不准再说要去青楼找猛男,知道吗……”·“哦。”
——————————————————·三个月后··男人腹中的双胞胎已经有八个月大,随着宝宝的不断成长,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沉重,肚子更是大到一种惊人的程度,每日没做什么事情便觉得无比疲惫,半夜抽筋盗汗,生生疼得醒过来是常有的事情,凤离看在眼中,自是万分心疼,能做的也只有去太医那里学些按摩的手法,缓解他身上的倦怠。
怀孕的人脾气总是古怪些,心思也比常人更为敏感……·第三百一十四章 小情人·怀孕的人脾气总是古怪些,心思也比常人更为敏感……·好在那些古怪的小脾气都在凤离的宠溺下轻而易举化解了,两个人也越来越无法离开对方。
两人之间的隔阂全然消失了,龙夕和白逸也因为凤离为了风挡箭的事,彻底接受了他,更为令人感到幸福的是,再过一个多月,凤离和风会同时迎来两个融合着两人骨血新生命。
随着临产期越来越近,凤离简直到了一种神经质的地步,不仅整日跟在男人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他,只要男人走路稍微快一些,他便慌慌张张地上去叨叨个半天,忍得人心烦不已,但每次都会在男人淡淡的一句‘闭嘴’下,乖乖闭嘴。
夏日的阳光颇为毒辣,去外面走上几步汗便会浸透贴身的里衣,有孕的人更是懒洋洋地待在宫殿内不想出门,因着身体过于沉重的缘故,连上朝都免了,只需要处理一些简单的奏折。
这日,宫女太监都被遣退了出去,沐浴过后的男人身上只穿了一套宽松的冰丝白衫,墨色长发用一根白绳随意束在脑后,正坐在书案后看兵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冰镇过的酸梅汤,看似得喝得缓慢,实则不知不觉已经三小碗下肚,连原本淡粉的唇部都被偏低的温度冰得有些发红,看上去极为诱人。
风毫无自觉,形状漂亮的手指再次探向一边的琉璃大碗,拿起汤勺准备再舔一小碗,就在此时,站在一侧拿着扇子帮他煽风解热的凤离终于看不下去了,漂亮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风,一次喝这么多,真的没关系吗?”·虽然男人贪嘴的样子很可爱,但是凤离显然更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一次不能喝这么多吗?”·风一愣,既而收回手看向凤离淡淡道。
这个问题他没有考虑过,只是觉得好喝便多喝了些··“是啊,太医说了,得适量喝·”·“我怎么没听太医说过·” 还想再喝一碗……·“我是你相公,太医自然把这些事都交代给我了,让我监督着你。”
凤离忍不住弯下身在男人唇上快速偷了个香,笑嘻嘻开口··恩……软软的,凉凉的,很舒服··对于凤离总是嘴上占便宜这种事,男人不发表意见。
“风,等宝宝出生后,我们去白泽西边游玩儿一段时间吧,听说前川县有一座叫情缘寺的寺庙,只要相爱的人一起去,在那里的姻缘碑上刻下两人的名字,便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如此,即便我不小心将你弄丢了……下辈子也还能寻见你。”
凤离站在风身后,附身圈着他的肩膀,轻声开口·比起平日的不正经,此刻的语气显得格外认真··“……你怎么连这个都相信。”
宝宝都三个了,还怕他跑了么……·风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心脏却忍不住因为凤离的话感到一丝振奋和心悸··永生永世也……都在一起吗……·“你就答应我嘛,我想和你去……”·大多数时候,凤离只要使出杀手锏一一撒娇,男人便会心软,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正要开口回答,门忽得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一·殿内的两人皆是一愣,竟有人不通报便直接进来?·来人一袭广袖白袍,面料看上去极为厚重,却不见他有半点惧热之意,手中折扇轻摇,生得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眉目之间含着淡淡的笑意,气质潇洒飘逸,宛若仙人。
并不是宛若仙人,他便是传说中的仙人··只是仙人分为两种一一正经和不正经的··这位占后者··“你来做什么?”凤离一眼认出了来人是谁,惊讶之余,清丽的眉宇微微拧起,开口语气颇为不善。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月老就是没有好感,虽然他的确帮他找到了风宝宝……·“你是何人?”风没有见过月老的真容,但对于这个忽然闯入自己寝殿的陌生人感到莫名奇妙之外,奇异的没有反感,但是宫内的守卫似乎需要整顿了。
“我是何人?”·来人似乎被问住了,收起折扇抵在下巴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风笑眯眯地回道,似乎在示威一般··“我啊……凤离在外面养的小情人。”
“他好久没来看我了,我想他了,便来看看他喽·”·风听了倒是没多大的反应,甚至趁着凤离不注意,十分悠闲地为自己重新添了一碗酸梅汤,喝了一大口。
唔……还是很好喝··反倒是凤离,听到那话后,在面对男人时身上所散发的和煦气息瞬间荡然无存,犹如一头炸毛的野兽般阴冷地盯着柳倾··“你胡说八道什么? 找死吗”·第三百一十五章 终章(上)·“干嘛这么凶,你的风宝宝肚子里揣着两个小娃娃,那我这个,你要我怎么办?”·柳倾状似害怕一般缩了缩脖子,眼波在凤离和风之间来回流转,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放上自己的腹部,苦笑着说道。
好似真的被凤离始乱终弃了一般……·“你可要对我负责啊……”说着,柳倾调皮地朝凤离眨了眨眼··“你到底想干什么?!”凤离简直要被这位不正经的神仙给气疯了。
不是说是天上的月老吗? 月老是专程破坏人姻缘的? ? ? 这演技怎么不去做戏子? ? ? ?·“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啦,你可真是无趣……太子殿下怎么忍得了你的? 脾气又这般差……”柳倾露出一副好白菜被猪拱了一般惋惜的神情,摇头叹气道。
凤离根本不想搭理柳倾,满腔的怒火令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弑仙,但令内心更加担心的是,他的风宝宝是怎么想的,是否相信他··小心观察着男人的神色,发现他神情淡淡,正低头一口一口喝着酸梅汤,看上去似乎比两人独处的时候更加悠闲,·安静到有些反常……·凤离这辈子没遇到过几次能令他感到慌恐的事情,而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带给他的恐惧和懊悔,令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他唯一不能容忍的,便是男人离开他,因此他必须果决地杜绝掉一切的可能··一时之间摸不透男人的心思,凤离又怕他真的相信柳倾的鬼话,不禁看着男人低声开口解释。
“风,你听我说,我与他真的半文钱关系都没有,我整颗心都被你占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我发誓,若是我口中有半点谎话,今生便尸横荒野,不得……”·听到第一句话,风拿着汤勺的手一顿,英气却淡漠的脸孔上温度徒然升高,耳根悄悄变成了可爱的淡粉色。
凤离平日里老是对他花言巧语也便算了,今日竟突然之间在外人面前说起情话了……·而在意识到凤离出口的第二句话代表着什么后,男人的心脏徒然一紧,面色微沉,眉宇顿时拧了起来,手中瓷勺一放,没好气地打断道。
“闭嘴·谁准你随便说这种话了?”·“…… 你相信我?……”·凤离被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漂亮的脸上出现雀跃又不敢置信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着男人。
“我不相信你,难道要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么?”·男人似乎觉得凤离的话很有趣一般,面色缓和了许多,歪头看向他轻笑着开口,深邃的眼眸随之眯成月牙的形状,说不出的迷人。
“你……你真是吓死我了,方才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凤离忍不住弯下身搂住男人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柳倾自然而然被当做了空气。
这种毫不掩饰的信任简直令凤离受宠若惊,他和风宝宝算是修成正果了……·到这一刻,凤离才真正清晰地意识到,只要他相信自己,别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生气? 方才我只是……总之没有生气。”
方才他只是想静静地喝一碗酸梅汤而已……·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反手推了推凤离,凤离的脸皮厚没关系,但他还是不怎么适应有外人在的时候与他过于亲密。
“你听见没有,我家风宝宝不会听你胡言乱语的,识相的话赶紧滚,别逼我出手·”·被男人相信全然的凤离,整颗心脏都被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笼罩着,而在面对柳倾时,仍然是那副冷脸,语气也变得更加不耐烦。
“够绝情……真的要我滚吗? 我可是来还东西的,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哦……”·柳倾被如此对待也没有丝毫怒意,好整以暇地打开手中的折扇摇了摇,朝凤离与风的方向走了几步,悠悠开口道。
“你若是想要将这东西拿回去的话,与我借一步说话·”·说着,柳倾不经意似的用折扇拍了拍自己白皙的右脸,笑得犹如一只狐狸··凤离立刻明白了柳倾的意思,带着金色面具的绝色面容上闪过一瞬间的失神。
风恰巧在这时候看向凤离,捕捉到凤离的神色之后,原本淡然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风不知道柳倾说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件东西真的对凤离很重要……否则他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赶紧走吧,那东西我不要了·”凤离很快恢复了正常,面无表情地看着柳倾,沉声开口··“你确定?”柳倾摇扇子的动作一滞,诧异地微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好好的脸,说不要就不要了?·要知道他可是很忙的,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来看看这小子和他媳妇儿,没想到人家还不领情……·唉,这世道,不仅人难做,神仙更难做。
“他和你去·”一直沉默着的男人忽然抬头看向柳倾,平静地开了口··“风?”凤离微微拧眉,明显不愿意··他总觉得柳倾似乎别有目的,否则他会突然这么好心?·若是他离开男人身边的这一小段时间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宁愿顶着这张毁容的脸过一辈子。
·反正男人也不会嫌弃……恩……应该是不会嫌弃的吧?·凤离忍不住回忆起那日男人冷冷地对他说,他毁容的模样真是无比丑陋。
虽然只是气话,但现在想起来,好像还是会难过……·“去吧,若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陷入沉思的凤离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捏了捏,接着男人温润的嗓音在寝殿内响起。
“那…… 你别乱走啊,我很快就回来·”·凤离没头没脑的话令男人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出去和人说几句话吗,怎么好像一不小心就见不到了一般……·“哦……我在这里等你。”
即使心中奇怪,但风还是点了点头,顺从到几乎乖巧地回应道··两人说话的间隔,柳倾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风的身侧,有些出神地看着男人圆滚的肚子,白净的手指眼看就要摸上去,被凤离眼疾手快地一把拍开了。
“你做什么?!”·第三百一十六章 终章(下)·凤离犹如护着小鸡仔一般从身后抱着风,将他连人带椅子往后拖了拖,戒备地盯着柳倾,森冷的目光好似要将他吞掉似的。
除了凤离以外,根本没有人摸过风的肚子,因此当柳倾的手伸过来的时候,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此刻略微诧异地看着柳倾,没有开口说话·风感觉得到,这个陌生的男子并没有恶意。
“抱歉……我就是有些好奇·”柳倾尴尬地笑了笑,清俊的脸上竟然出现几分不好意思,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厚脸皮··“怀孕是不是很辛苦?……”沉默几息,柳倾忍不住看着风问道。
柳倾身为龙国人,飞升成仙到现在,已经活了五千多年·但他没有经历过情爱,也没生过孩子,而天上那九五至尊的霸主非要娶他为天后··柳倾开始慌了。
他这个人表面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想得尤其多··且不论他一个男人该如何顶着九重天上众仙施加的压力,成功坐上天后的位置··更加可怕的是··做了天后肯定得为那人生孩子,延绵子嗣……·生孩子肯定特疼……他最怕的就是疼。
“你自己怀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风正要点头,凤离没好气地开口了··老缠着他的风宝宝问东问西做什么? 竟然还想摸风宝宝的肚子?·简直不能忍……·“咳咳…… 出去说话吧。”
柳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出了寝殿后,柳倾拂袖一挥,转瞬之间,两人便到了一座宽大的凉亭内。
大片大片葱郁的灌木丛映入眼底,远处开着各种各样的奇异花卉,巨大的湖泊内锦鲤欢快地游动着,这里是……花园··“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并没有因为柳倾拥有瞬间移动这样的神奇能力而感到奇怪,凤离侧身看向柳倾,直接切入主题。
“目的? 我刚刚说过了呀,我来还你一样东西喽·”柳倾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什么东西?”虽然心中已经大概知道答案,但凤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的容貌·”柳倾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凤离的左脸,心道这小子皮肤还真好·就是跟他比还差了点··“我的脸真的可以治好?”此时凤离倒没在意柳倾的失礼,微微出神。
“能啊,用当初割下来的那张脸皮补回去就行了·”柳倾点点头,诚实地回道··“你不是说那张皮刚好拿回去给你一个毁容的朋友补上吗?”凤离拧起眉宇,有些狐疑地看着柳倾。
“恩,我拿回去的时候,他已经用别的皮补上了,所以你这块儿便一直留着·”·柳倾怔了怔,心想这小子记性怎的这么好,他当时随口瞎掰的话竟然记到现在。
凤离明显不相信,还要开口,被柳倾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少废话,要脸的话就把面具摘下来,不要的话我就走了·”·好歹也是个三重天上的神仙,被一介凡人戳穿谎话多没面子……·况且,他是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其实当初他毁了凤离的容貌,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让这对情人早些修成正果,还有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看凤离不爽,为了替可怜的男人出口恶气。
凤离犹豫了一瞬,将金色的面具摘了下去,接着眼前一花,一道绿色的光束从柳倾的手心缓缓传递了过来……·右脸已经愈合的伤疤仿佛被生生撕裂了一般,凤离疼得狠狠倒抽了口凉气,炎热的夏季,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半刻钟后··“好了·”柳倾收回手,满意地看着眼前绝色到近乎妖蘖的面容·右脸上狰狞的伤疤已经消失不见,光滑如初···“谢谢。”
凤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熟悉又陌生的滑顺触感,令他内心忍不住有些激动,终于对柳倾说了一句好话··若是风知道了,会开心的吧……·“客气什么。
以后对你的风宝宝好些就好·”·……·“那是必须的·”凤离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得魅惑··“你可会后悔?”·“后悔什么?”·“放弃王爷的身份,一辈子做他的后妃。”
“为何要后悔? 王爷的身份算什么,可要,可不要·而他是我的全部,绝不能不要·”·凤离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湖泊,半束在脑后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舞,偏于阴柔的绝色的面容上挂着温暖的笑意,显然此刻他正在想着自己的爱人。
柳倾看着凤离线条完美的侧脸,沉默不语··他忽然有些羡慕这样奋不顾身的爱情·若是天帝愿意为了他放弃那个位置,说不定他也就……·不…… 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某个荒唐的念头很快被柳倾扼杀在脑中··接着他对凤离低声说了句‘就此别过’,无声地消失在原地··凤离回到东宫寝殿的时候,男人果然还坐在书案后,连地方都没有挪动过,正低头写着什么。
“风……这么一大缸酸梅汤,你竟然喝完了?肚子不会涨吗?”凤离对于男人乖巧的表现十分满意,只是目光触及到桌上那口琉璃碗后,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恩……还好·”风懒懒抬眸憋了凤离一眼,淡淡开口道··“以后不准一下子喝这么多凉的东西知道吗,对身体不好,尤其你现在还怀着宝宝……你怎么就讲不听呢?”凤离头疼地看着风说道。
明明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怎么有些时候,比小孩子还要没有自制力……·“闭嘴,烦·”·男人向来惜字如金,这几个字也向来很有用,但这次却失灵了,凤离显然对男人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事颇为生气。
“不行,我告诉你,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由着你,唯有这……”·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阿离,我困了,想睡觉·”·男人抬头看了凤离几眼,忽然出声道。
自从腹中宝宝月份大了之后,风的睡眠质量便不怎么好,因此每日便有了午睡的习惯··凤离见到他脸上淡淡的倦意后,立刻心疼了,哪里还记得自己要说什么··“哦……那我抱你去睡。”
“你为何不问我方才与那人说了什么,他还我的,又是何物?”·凤离边将男人揽腰抱起,边问道··“你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
你若是不想告诉我,我也便不问·”·男人顿了顿,开口回答··“风,若是我恢复了容貌,你会不会更爱我?”·将男人小心放在床的内侧后,凤离也退去外袍躺了上去,手臂轻轻搭上他的腰腹,贴近他耳畔轻声道。
“不会·”·“为什么?”·凤离顿时有些失望·那他恢复容貌有何用?·风沉默一瞬,轻声回答··“因为我爱你……与你的容貌无关。”
END·第二卷 江南·第一章 窥视·乐正桓出生贫寒,8岁那年父母便因意外双亡,幸运的是村子里那位相公早死的年轻寡妇,好心收养了他,令他至少有一口热饭吃,不至于一下子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寡妇平时只靠着自己做的一些刺绣拿到镇上去卖,收入微薄,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要养,生活自然越发清苦··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收养了乐正桓,将他犹如亲生孩子一般对待。
乐正桓从小便比同龄人早熟许多,小小的乐正桓更是从被收养那刻开始,便在内心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报答这个温柔又好心的女人,让她过得好一些··家里没有条件让乐正桓去读书,寡妇也没有文化,因此他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但寡妇是一个善良的人,在她的影响下,虽然环境的原因令乐正桓的性子生得古板又无趣,却无比正直刚毅··许是因为骨子里天生燃着一把热血,十八岁那年他义无反顾地参了军,在军营摸爬滚打四年,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了莫寒手下的副将,拿到手的俸禄并不算多,但足以让寡妇在街上看到一身喜欢的衣裳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买下。
对于大多数士兵来说,军营的生活千篇一律的枯燥,但乐正桓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高大而矫健的背影,那人分明比他还要小上几岁,却拥有睿智冷静的头脑,带领他们在一场又一场战争中获得胜利,年纪轻轻便成了百姓爱戴的大将军……·只要可以偷偷看着他,内心便会出现一种莫名的雀跃和满足感。
刚开始的时候,古板且对情爱方面一无所知的乐正桓并不明白,这种情绪叫做爱慕··直到某次打了胜仗之后将士们喝酒庆祝的时候,听几个嗓门颇大的汉子谈起,若是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便会心跳加速,不敢与人家对视,甚至会紧张到呼吸困难云云……·那一刻乐正桓才猛然惊觉,他竟然对大将军产生了那样的感情……·那晚乐正桓一夜未眠,莫寒俊美无匹的脸在他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深刻立体的五官,淡紫色的眼眸,只需看着便觉得质感柔软的浅茶色长发……就连他耳后那颗几乎微不可见的红痣,他都记得鲜明而刻骨。
·乐正桓觉得自己犹如一个变态一般,窥视着永远都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那人就像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星辰,明亮而耀眼,拥有显贵的家世和高贵出身一一父亲因年轻时的战功被封为凤国的异性亲王,母亲则是西域的公主,他自己更是响当当的一品大将军。
如此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属于他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乐正桓深深明白这一点,他也明白自己与莫寒之间的距离··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他无法控制自己。
好像……只要能看着他就是好的……·第二章 蔑视·于是,他将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地潜藏起来,没有人知道军中的乐副将爱上了他们的大将军。
乐正桓自己也以为这份隐晦的爱慕,会被他永远放在心底··然而,这一切,早已被莫寒收进眼底··莫寒早便觉得自己手下这名副将好像对他有意思,只是他对乐正桓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甚至有些看不上他。
平日里与乐正桓一起处理军务的时候,莫寒便觉得他性格过于内向古板,做事循规蹈矩,一看便是穷苦出生··这样的人用来玩儿玩儿的确不错,他身为武将,身材自是不错,长相虽然不能说特别出众,但也算称得上刚毅英俊。
最重要的是这种人必然会十分听话顺从,莫寒就喜欢听话的人,但乐正桓实在是过于无趣··莫寒清楚自己的本性,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定会觉得腻,到时候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看着膈应。
而且莫寒觉得这种人多半表里不一,在贫穷的环境中长大,表面看上去一身正气,内心指不定想什么恶心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老是用那种充满迷恋的眼神盯着他看,还以为他没发现。
他的确喜欢男人,但不喜欢这种闷葫芦··也不知道操起来有没有感觉,无趣……·莫寒真正开始愿意看乐正桓几眼,是一年前在逍遥王凤离的婚礼上,而原因却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莫寒对那个叫风的傻男人充满了兴趣,即使神智不正常,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却深深吸引着他··然而,凤离将他保护得太好,他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何况那男人腹中连凤离的宝宝都揣上了,他还能做什么呢?·那日莫寒颇为惋惜地去参加了凤离的婚礼,心想若是自己早一些遇到风,他是否便是他的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人家跟在凤离身边做了十年暗卫,怎么都轮不到他。
这样想,莫寒便释怀许多,凤离抱着男人入了洞房后,他百般无聊的四处张望,忽然,他发现一双熟悉而含着热度的眼睛正怔怔地盯着他看··四目相对时,对方唯恐被发现什么似的,慌乱无措别开目光的动作亦是被莫寒收进眼底,也就是在那时候,莫寒发现乐正桓生得与风有几分相似……·他对风并不是怀着多大的感情,充其量也只是有些兴趣而已,但得不到的东西似乎总是格外令人垂涎。
怀着无法拥有他,那么用另一个人来替代也不错的想法,莫寒毫不犹豫地朝乐正桓走了过去……·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他惊喜地发现,这位平日里严正古板的副将,就连因为慌张无措时产生的,某种类似于害羞的微表情与风都很像。
莫寒当然要得到他,而且势在必得,至于什么时候玩腻,玩腻了之后怎么处置,并不在他当时的考虑范围内··在莫寒心里,像乐正桓这样的人,只要自己朝他挥挥手,稍微给点好处便能轻而易举地让他死心塌地……·第三章 男宠·于是,莫寒毫不犹豫地问乐正桓是否喜欢自己,甚至将他带到王府花园内颇为隐秘的一处地方,不问他的意思,褪去他的衣物便要尝尝这个人的身体是否美味。
既然乐正桓喜欢自己,那么他对他做这种事,应该不算什么··然而,莫寒没想到的是,乐正桓竟然愤怒地将他推开,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你别过来!! 将军,我承认自己喜欢你。
乐正桓虽然出生贫寒,但是从不作践自己·”·“将军若是真的喜欢我,乐正桓必然全身心对待将军,愿意与将军共度一世·”·“若将军只是想玩玩……对不起,乐正桓玩不起……”·当时乐正桓说这话时,因为过于气愤而身体微微发抖,刚毅的面上憋得通红的模样,莫寒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这令他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欣赏乐正桓这个人,对他的看法有了些改观··乐正桓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表里不一的人,虽然性格古板,但敢爱敢恨,面对情事时反应也很青涩。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莫寒不喜欢他,充其量不过有些兴趣··除去大将军这个听上去正气凛然的身份,莫寒自认不是一个好人·与凤离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作为老友,性格截然不同,有一点却极为相似一一都不喜欢亏待自己。
既然来硬的乐正桓不乐意,那么就换一种方法··如莫寒所料,像乐正桓这种情爱经历一片空白的老实人,甚至不需要花太多心思,便能将他哄骗弄到手··那日,乐正桓觉得自己被玩弄,生气要走,莫寒不过放柔嗓音向他道了句歉,告诉乐正桓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当晚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
那滋味或许比凤离的洞房花烛夜还美味……·毕竟当时风怀胎八月,凤离不舍得他太累,也怕伤到宝宝,不好做得太过火··而乐正桓不同,他身体劲瘦,脱去衣物后肌肉线条匀称漂亮,麦色的皮肤更是健康的象征,莫寒看到第一眼便魔怔了似的无法移开目光,压着他做了三四次仍然觉得食髓知味。
乐正桓初次经历情事,莫寒嘴上对他温言软语,动作却毫不温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开始便痛得面色惨白···身为男人自然清楚,这种事一旦开始,要让莫寒停下是万万不可能的了,乐正桓只好生生忍着,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何时停下的,总之全程毫无快感可言。
乐正桓虽然刻板,但并不傻,莫寒先前对他冷漠又不屑,突然之间态度全然转换,还说喜欢他,与他做那种事……·刚开始他或许还抱有希望,觉得这人可能真的是有那么些喜欢他的。
可是日子一久,他便发现,好像除了在做某件事的时侯,莫寒对他态皆是不冷不热,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与他调笑几句,而最后的目的似乎都是为了上床……·那双漂亮又透着贵气的淡紫色眸子看着他的时候,甚至带着些许蔑视的味道,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乐正桓觉得有些难过,那人是将他当做男宠了吗……·第四章 复杂·如果不是,那他们这样,又算什么呢……·不知不觉之间,两人维持着这样扑朔迷离的关系,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有许多次,莫寒拉着他做那种事的时候,乐正桓很想直接开口拒绝他,告诉莫寒自己不是什么男宠,甘愿承欢与他身下,只是因为喜欢他··若是他对自己没有感情,两人之间何必再纠缠下去。
对方总是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态度真的令他很难受……·就好像始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莫寒随时都有可能会抽身离开……·乐正桓一点都看不透莫寒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不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与那人保持这么久的亲密关系吗?·可若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绝不会是用那样的态度来对待对方的……·就像他,他喜欢莫寒,见到他的时候内心会忍不住欢喜,又控制不住紧张,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掏心掏肺也成。
但莫寒什么都不缺,他有权有势有钱,他所拥有的东西自己都没有·全身上下唯一贵重些的,或许就是一颗真心吧……·可是,即便将心掏出去送给他,人家也不一定稀罕……·乐正桓也想过,军营内没有女人,军务又枯燥无聊,也许莫寒只是需要他的身体纾解欲望……·然而,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了。
乐正桓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生得虽说还算端正英气,却绝不是那种极为俊美的长相,相比莫寒那张近乎妖孽的脸,更是显得十分普通··由于长年习武,身体虽然劲瘦,但摸起来硬邦邦的,丝毫没有青楼小倌的那种魅惑柔软,肤色也不白……·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伴随了乐正桓很久,让他很是茫然。
乐正桓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决定了某件事便会拼尽全力去做··能在没有钱财没有背景的情况下,短短四年时间内从一个小士兵成为副将,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是每每对上莫寒的时候,那个犹豫不决的自己,连乐正桓自己都觉得无比陌生··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连开口拒绝莫寒都做不到……·每次想与莫寒坦白的时候,看到他漂亮的淡紫色双眸中兴致满满,就连极端俊美的脸都被情欲微微染红的模样,乐正桓的喉咙便犹如被梗住一般,无法开口了。
那个时候的莫寒,看着他的眼神格外专注,以至于令乐正桓产生一种或许这人也是喜欢自己的错觉··哪怕只是假象,哪怕做那种事情真的很痛,也不想太快撕破这种虚伪却美好的假象……·其实乐正桓没有变,他仍然是那个性格呆板,固执,果断,决定了要做某件事,便会用尽全力的人。
因此,他爱上莫寒,便无法将自己的心轻易收回来··这时候的乐正桓根本不知晓,如果是做其他的事情,拼尽全力或许能成功··而爱一个人,爱得太用力,是会受伤的……·——————————————————·夜已深,一处一处军帐笼罩在神秘的暗黑下,几处跳跃的火光将暗黑驱逐了些,映照出站岗的士兵严肃的脸孔,安营扎寨的地方是一片荒野,听不见一丝蝉鸣的声音,安静到极致。
一处极为普通的营帐内,一个样貌英俊刚毅的男人赤身靠坐于原色的木桶内,竟是睡了过去,即使在睡梦中,他俊气的眉宇也微微拧着,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睑下方淡淡的青色更是昭示着男人的疲倦。
桶中的水堪堪到他胸口的位置,麦色的修长身形在透明的水中若隐若现,令人见了怕是会浮想联翩,而身前那道横跨了半个胸口的伤疤,更是为这具身体平添了几分性感……·“乐副将! 乐副将……你睡了吗”·外面突然传来士兵大大次的呼声,乐正桓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下意识猛地站起,胸口处一阵心悸,水花随着他的动作,从线条漂亮的身体上哗哗地淌回水桶中,残留的透明水滴覆盖着劲瘦健美的身躯,在澄亮的烛光下闪着熠熠光辉。
乐正桓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呼吸着,门外士兵的唤声还在继续,他却仿佛呆住了一般,好一会儿回过神··大将军? 哪个大将军?”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长腿跨出木桶,拿过旁边的白布草草擦干身体,边穿上衣服边问道。
“乐副将……你是生病了不成? 军中除了莫大将军,还有哪个人可以称为大将军吗?”·门外的士兵并没有不敬的意思,语气中甚至包含着几分关心。
乐正桓听了又是一愣,呆呆地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苍白的脸上浮现些许茫然··也不知自己最近是这么了,老是心神不宁,分明没做什么体力活,便觉得万分疲倦,方才沐浴的时候,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那个过于真实的梦更是令他内心有些不安……·梦里的莫寒对他一反常态地温言笑语,令他惊讶之余又倍感受宠若惊,可是没一会儿,莫寒不知何故突然之间变了脸色,模样极为凶狠,目光森冷,好似厌恶极了他一般,一巴掌便将他打翻在地,叫他滚出去……·乐正桓下意识裹了裹身上淡青色的轻薄长衫,分明处于炎热的夏季,他一个大男人只是泡了冷掉的水,此刻竟感觉身体有些发凉。
难道真的病了吗?·如今龙修然勾结南疆虎视眈眈,大战在即,绝不能误事··或许该找个时间让军医瞧瞧……·“你可知道,将军找我所谓何事?”片刻后,乐正桓面上的茫然退去不少,刚毅的面上恢复了一贯的严正神情,对门外的士兵问道。
“乐副将,大将军找你是为了何事,可不会与我这等小兵说啊·”·或许是长相的缘故,乐正桓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时候,一眼看去便令人觉得身姿挺拔,满身正气。
而他平时里虽少言少语,不像有些副将喜欢与士兵打成一片,但也从来不会以权压人,因此门外那士兵并不怕他,听了他的话觉得有些好笑,打趣着回道··“不过……大将军今日好像喝了酒,有些醉了。”
士兵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一会儿便过去·”·乐正桓顿了顿,低声回道,心中已经大概知晓莫寒找他要干什么了。
又坐了一小会儿,乐正桓才起身捋了捋身上有些发皱的衣物,掀开门帘向莫寒的营帐而去,乌黑的眸子中神色有些复杂··自从前几日,与众将军们一同商议战事的时候见了莫寒,那夜与他在一起过后,算算日子,莫寒已经整整三日没有找过他了。
莫寒最器重的副将不是他,自然不需要他整日跟在身边,两人平日连交流都很少,除去军事上的谈话,接触最多的时候,竟是在床上……·不过,即使是在床上,乐正桓也说不了几句话,他本就话少,面对莫寒的时候,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故作冷静地任他摆弄。
好在莫寒每次做完后,似乎都心情不错的模样……那时候莫寒也会抱着他多说几句··天南地北,什么都说,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军事,琴棋书画,心情好的时候莫寒什么都愿意说,简直堪比话痨,而乐正桓能听懂的话很少,但他愿意静静听着。
那人连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好听,磁性而清晰……·第五章 你喜欢我吗·乐正桓知道,莫寒大抵是嫌他的性子太过呆板无趣,所以平日里不怎么爱搭理他,因此他格外珍惜那种时候。
只是代价有些大,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久……·莫寒的营帐离他的不远也不近,半刻钟后,乐正桓在一处最为显眼而华丽的营帐前停下,深吸了几口气,才对着门内的人恭敬地开口道。
·“将军找我有何要事?”·“……”回答他的只有外面忽然刮起的一阵风声··“将军? 你在里面吗?”乐正桓顿了顿,微微加大声音。
屋内仍然无人回应··乐正桓忽然想起传话的小兵说莫寒喝了酒,心头升起一股不安,浓眉微拧,一时之间顾不了那么多,掀起门帘便快步走了进去··谁知刚进去没走几步,身后一忽得一股大力袭来,那人猛地拉住他的手腕,扣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反手按到了墙上。
乐正桓吃疼得哼了一声,扭过头便要反击,熟悉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浓重的酒气瞬间传入鼻腔,熏得他皱了皱,同时也将攻向身后人的那只手肘收了回来,下意识唤道··“将军?”·莫寒并没有将他放开,而是将制住乐正桓的手转为环上了他的腰部,力道紧到令他觉得小腹有些发疼的地步。
乐正桓脸色白了白,没有吭声,好在莫寒很快松了力道··不知为何,他觉得莫寒似乎在生气……·“这些天乐副将去哪儿了? 为何本将军都没见到你人?”·莫寒因为喝了酒而变得略微沙哑的嗓音在帐内响起,不善的语气更是证实了乐正桓的猜测,他生气了……·可是…… 为什么?·“……回将军,这几日未将一直在做自己分内的职务,未曾出过军营。”
乐正桓一头雾水,但还是恭敬回道··“是吗?”·莫寒低低反问了一句,突然扣住乐正桓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淡紫色双眸森冷地盯着他,双唇紧抿,寒气逼人。
乐正桓这才看清眼前人此刻的模样,莫寒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袍,茶色长发随意披散着,显得五官越发深刻立体,几日不见,仍旧俊美如斯,面上虽浮现淡淡的酒意,紫眸却很清亮。
而那凶狠的神情,令乐正桓不由得愣了一愣,反射性回道··“是啊·”·莫寒冷笑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乐正桓的话,缓缓凑到他耳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到一种近乎诡异的程度,说出的话却无比刺耳。
“你撒谎·你分明与纪箫整日整日地呆在一起……怎么? 本将军不过几日未找去你,你便你耐不住骚劲,去找别的男人了?”·“他让你比较舒服,还是本将军操得你舒服?”·乐正桓这种老实人哪里会应付这样的话,心脏好似被人用针狠狠扎了一般疼,霎时怔在当场,既而不敢置信地睁大眸子看着莫寒,面色一阵惨白,张了张口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才将勉强情绪平息,伸手用力推开莫寒,逃跑似的大步往外走,一向沉稳的声音此刻有些发颤··“将军,你喝多了,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乐正桓不知道今日的莫寒是怎么了,他以往虽然对他态度不算好,却不会说这种难听的话。
再在这里呆下去,他怕自己会窒息……·只想快点离开……·莫寒一时不备,高大的身躯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影,乐正桓丝毫不准备解释的态度,更是令莫寒坐实了心中的想法,火气直冒,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扣住他的手腕将人粗暴地扯回来,重重地重新按回墙上。
“不许走!”·莫寒的身体立刻覆了上去,深邃的眸子冷冷盯着他,恶狠狠地将乐正桓控住,伸手便要扯他的裤子··对方高壮的身形笼罩着他,形成的巨大压迫感令乐正桓有些不安,察觉莫寒的意图后,本能去按住他的手,不知是因为过于生气,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毫无血色的唇部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忍无可忍地朝莫寒低吼道,双目渐渐变红……·“将军!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平日乐正桓几乎在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宽容,来包容莫寒的任性,以至于莫寒越发为所欲为,下意识觉得这人已经没有脾气了。
这时的莫寒突然被吼了一下,立刻清醒了许多··他虽然喝了酒,但并没有喝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人可能与别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时,满腔的火气怎么都控制不住,只想狠狠地惩罚他,让他不敢再做那些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昨日莫寒去乐正桓的营帐找过他,可是并没有见到人,最后他找遍了整个军营,才在另一位副将,纪箫所在的营帐中找到了他··而乐正桓竟然只穿着一身白色亵衣,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睡得安然,连他进去都没有发觉……·这代表着什么?……他的营帐分明可以休息,好端端为何要跑到纪箫那里?·为什么他从来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乐正桓的性格古板内向到极致,与军中的将士们关系皆是不冷不热,可是他却忽然与纪箫走得如此近……·那时莫寒便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人抓起来弄醒好好质问一番,可是很快他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些莫名奇妙。
分明只是将他当做纾解欲望的工具,玩玩而已,何必要如此生气?·于是莫寒铁青着脸离开了,告诉自己别去在意,玩物而已,脏了便脏了,重新寻一个便是··然而回去之后,不论莫寒做什么事情都无法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乐正桓和纪箫那个小白脸在一起的场面,弄得他心烦意乱,更为火大。
最后莫寒将自己的情绪归根为占有欲使然,乐正桓是他的所有物,即便是有一日他不要了,也不允许别人染指··今日终是忍不住,将人叫过来,准备好好审问一番。
莫寒忽得发现乐正桓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心中莫名被揪了一下,面上的神情软了许多,手上强硬的动作却没有停,一手扣住他的腰部,一手朝他后面直接探了进去,极为混蛋地说道。
“不干什么……就是想检查一下乐副将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做过·若是你的身体脏了,我会恶心的·”·“放开我! 你…… 你这个……”·莫寒的手劲大得惊人,乐正桓根本无法阻止他的恶行,这种自尊被人随意践踏的感觉,令他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死去,气得面色惨白,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脏话都说不出来。
到了后面,不知怎的,小腹内突如其来的刺痛感瞬间抽去了他的力气,乐正桓下意识咬牙忍住即将出口的闷哼,不愿意在这人露出狼狈的一面,正在抗拒着莫寒的手转为无力地攥住他胸口的衣物,低头轻轻喘息着。
·“……乐副将是想说,本将军混蛋吗?”·检查过后,确定那处十分干净,莫寒心情很好地将手指抽了出来,却对乐正桓方才的抗拒仍然存着几分不满,笑着轻咬住他的耳垂,讽刺道。
“乐副将不就是喜欢本将军这样对你? 装什么贞洁烈妇?”·莫寒边说边解开乐正桓的腰带,白皙漂亮的手指更是在他身上放肆地作乱··“够了……别说了。”
乐正桓咬了咬牙,觉得腹中的疼痛缓和了些,才低声道··“生气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莫寒觉得十分稀奇,这人从来都对他百依百顺,今日却好像有些不一样。
难道真的喜欢上了别人?·“……是,乐正桓喜欢将军·”·“可是将军……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我对你而言,又算什么呢……?”·第六章 欺骗·(这一段情绪描写补充一下)·“……是,乐正桓喜欢将军。”
乐正桓突然抬起头看向莫寒缓缓开口,乌黑的双眸倒影出对方俊美无疆的脸,他面色惨白如纸,目光却无比坚定,隐隐透着一股决绝··莫寒被他这般眼神看得愣了愣,心中不知怎的,好似忽然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那感觉很是特别,但还未等他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已经消失至无处寻觅了。
莫寒心想,乐正桓这人性子无趣得很,在床上不怎么放得开,口中承认爱慕他这事儿却丝毫不含糊,那么他应该就是喜欢自己没错了··至于纪箫,爱咋咋的,靠边儿站着去。
这种想法令莫寒的心情变得格外好,不正经的调调便又冒了出来,懒懒地勾起唇角,正想将乐正桓好好调戏一番,对方又开口了··“可是将军……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我对你而言,又算什么呢……?”·黯淡的暖黄色烛火作为掩饰,莫寒无法察觉乐正桓面上不正常的苍白,而乐正桓的忍耐力一向惊人,即使腹中隐隐的痛感令他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但只要他不想让对方发觉,莫寒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
·乐正桓的问题看似简单,却真真将莫寒问住了,对方正望着他的那双漆黑明亮的双眸,更是令他莫名感到心虚··乐正桓对于他来说算什么?·泄欲工具,调节心情的玩物……尤其平日无聊的时候只要逗他一番,看他明明羞得面红耳赤,却仍然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他便觉得格外有趣,心情也会很好。
但这些能告诉他吗?·当然不能··乐正桓这人死板固执得很,自尊心又极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心中如此看待他,怕是会气得再也不理他,甚至恨上他··莫寒不想与他撕破脸,毕竟这人的身体诱人至极,他到现在都觉得食髓知味,能让乐正桓心甘情愿张开腿让他干,再好不过了。
而乐正桓有一个优点让他很是喜欢,便是好哄,好骗……·莫寒沉默了片刻才轻笑起来,凑到乐正桓唇边暧昧地轻啄了一口,低头看着他开口道··“正桓,你今日是怎么了? 为何忽然问这个?”·“……将军,你喜欢我吗?”·乐正桓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盖住眸中复杂的情绪,低声问道。
表面看似平静,藏在袖袍下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没有人知道,他问出这句话究竟耗费了多大的勇气,连第一次上阵杀敌都未曾这么怕过··乐正桓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身体不适的时候便容易多想,他越来越觉得,莫寒对他的所做所为,只是将他当做……男宠……·那些伤人的话,怎么都不该是对自己的恋人说的吧……·莫寒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抚上乐正桓英气的眉眼,犹如情人的爱抚般细细描绘着,接着手指缓缓滑至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抬了起来,近乎妖孽的面上挂着温柔至极的笑意,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道。
“正桓,这话以前你不是已经问过我了吗?”·“本将军自然是喜欢你的,否则也不会与你在一起那么久·你说是吗?”·第七章 混蛋的事·乐正桓怔怔地抬眸看向莫寒,对方极致好看的面容上,温柔的笑令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莫寒很少这样对他笑··虽然那笑意,不达眼底……·“是……是真的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乐正桓轻吸了口气,即使察觉到对方明显的敷衍,还是忍不住低问道。
“自然是真的·本将军喜欢你,心中有你·所以不许你与别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知道吗? 尤其是纪箫,不准你与他来往过于亲密·”·乐正桓感到莫寒将他拦腰搂住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双大手上暖和的温度,耳边传来他霸道又有些孩子气的磁性嗓音。
“若是你敢不听话,本将军定会狠狠惩罚你·”·说着,莫寒用力捏了一下乐正桓小巧而充满弹性的臀部,猝不及防的动作惹得他身体一僵,脸部开始发热。
即使对方经常不分场合地对他做这种不老实的事情,但性格使然,乐正桓到现在还是无法真正适应,每每面对的时候,笨拙得有些可爱··轻喘了口气,乐正桓推了推莫寒的身体,他搂得太紧,令他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口中却认真道。
“纪箫? 将军,我与他并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只是平日里处理军务的时候,难免会在一起·”·“哼,本将军听人说,你都睡到人家的营帐里去了。”
莫寒感觉到怀中人的不舒服,抱着他的手劲稍微松了松,口中却冷哼了一声,语气相比方才显得阴沉许多··末了,还黑着脸补充了一句··“还连衣服都脱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乐正桓自己去找过他,亲眼看到了他毫无防备地睡在纪箫营帐的场面,还像个妒妇一样气得半死··莫寒之所以没有在那时候直接失控,是因为当时纪箫的营帐中只有乐正桓一个人,若是让他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睡的画面,恐怕连莫寒自己也无法想象,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将军,我与他真的没什么。”
见莫寒十分生气的模样,乐正桓心中有些着急,怕他真的误会自己··可他属实嘴笨的很,想了半天,竟连句解释都不会说,仍然是那句话,只是望着莫寒的漆黑眼眸无比真诚清澈,仿佛一汪清水,一眼便能望到底。
那日带领士兵操练完毕后,乐正桓无法推拒纪箫的邀请,去他帐中喝了杯茶,许是前一日没睡好的缘故,竟然觉得头昏脑胀得厉害,随时会昏过去一般,便在纪箫的床上小憩了一会儿。
至于衣服……应该是纪箫怕他睡得不舒服,所以才帮他脱了的··乐正桓性格内向,不擅长与人交往,众将士们一起吃饭喝酒聊晕段子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插上嘴。
人家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一个古板的呆瓜说话,因此他在军中与众将军的关系皆是不咸不淡,除去军务上的交际外,私下基本没什么接触了··而纪箫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他性子不骄不躁,待人温柔和善,若是脱去那身盔甲,穿着便衣的时候,比起将军,倒更像是个文雅的书生。
最重要的是,纪箫能和乐正桓说上话,而乐正桓也不排斥他的接近··“勉强相信你·但不能再有下次了,知道吗?”·“你要清楚,你是我的人。”
莫寒看着乐正桓的眼神,觉得这个男人没有说谎,语气当下便软了许多,贴着他的耳根魅惑道··“恩·”·宣誓主权一般强势的话语,令乐正桓略感不好意思,苍白的脸上却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仍然没有半点血色,轻声应了一句,心想莫寒如此在意他与纪箫的关系,兴许真的如他口中所说一般,他也是喜欢自己的……··莫寒满意地点头,好看的眉眼之间笑意带着邪性,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是风情万种,紫眸幽深。
眼下尤物在怀,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乐正桓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好闻气味,光是闻着便觉得小腹阵阵发紧··不再犹豫,莫寒拉起正在发呆的乐正桓走到床边,一把将他推到了床上,欺身覆上。
粗暴的动作令乐正桓一时之间无法作出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小腹处原本已经平息的疼痛忽然又发作了起来,针扎一般尖锐,仿佛在警示着什么··莫寒一向这样对他,乐正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产生,来之前他就知道今夜逃不过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坚持到结束。
正想喘口气缓缓,双唇便被人侵占了,一条温软的舌头抵开他的贝齿滑了进去,剧烈的攻势吻得他几乎窒息··乐正桓有些受不了地伸手去抵莫寒的胸口,缺氧使他眼前开始发灰,觉得小腹中疼得越发厉害,睫毛根部被眼中沁出的水汽染湿了,终是忍不住,喘着气断断续续道。
“将军……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能不能……改日再……”·莫寒顿时停下动作,离开乐正桓的唇部,撑起双臂不满地看着他,口气微冷。
“都这样了,你让我停下?”·喝了点酒再加上欲火焚身,莫寒混蛋的本性便藏不住了,或者说懒得去藏··乐正桓对他一直很顺从,更是没有在床事上拒绝过他。
突然的拒绝令莫寒心中颇为恼火,忽然又开始疑神疑鬼,乐正桓是不是真的与纪箫有点什么,否则怎会与他忽然走得那么近之后,学会了拒绝他?·而莫寒之所以不怎么关心乐正桓,是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乐正桓的身体一向很好,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都可以,即便身体有些不舒服,也不会产生什么大问题。
对方忽然冷下的态度,还有咄咄逼人的口吻,令乐正桓一时感到无所适从,怔怔地望着上方男子那双深邃而漂亮的紫眸,半晌才抖着唇部开口道··“我……”·而莫寒并没有给他太多说话的机会,突然放软了口气,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眉眼之间的戾气消失无踪,神情温和,口吻中甚至带着孩子般撒娇的意思。
“正桓,我憋得难受……就做一次可以吗?”·第八章 警告·乐正桓面色苍白地看着覆在他身上的莫寒,素日里向来沉稳黑亮的眸子微微失焦,毫无血色的唇部轻轻动了动,没有作声。
“乖……就一次·好吗?”·莫寒见他不说话,内心更为火大,紫眸霎时间幽深许多,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趴到他颈窝处极为暧昧地抵舔了几下,既而来到他柔软的耳垂处,一口含住,不怀好心地引诱道。
若不是莫寒经常对他忽冷忽热,乐正桓几乎以为自己方才出现了幻觉··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胸口闷闷得有些难过··以往虽然也经常体会这种感觉,但今日不知是怎么了,格外严重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十分艰难,好像随时会窒息一般,再加上小腹中的不适感,乐正桓觉得身体很是疲惫,好想休息一下……·可是他似乎从来都不擅长拒绝这个人……·以这人的脾气,若是自己拒绝了他,他一定会非常生气吧……·那种冰冷冷的眼神还真是让人难受呢……分明不是个脾性暴躁的人,怎的对上他的时候,就如此爱发脾气呢?·乐正桓脑中昏沉地想着,怎么都想不明白。
轻轻吸了口气,喉结微动,停顿了片刻才哑声道··“好·”·“这才乖·”·莫寒满意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虽然口中询问他的意见,手下却早已经开始行动了,羊脂玉般漂亮的手指,毫不费力地解开乐正桓的衣带,粗鲁地将他翻了个身,扯去他的衣物,随手扔到了地上。
乐正桓腹中又是一阵刺痛,好半天都缓不过来,下意识将自己缩成一团捂住小腹,咬牙没有吭声··暖黄色的烛光下,一具犹如野豹般修长而漂亮的身体背对着莫寒呈现在他眼前,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拍了拍乐正桓的背,沉声命令道。
“自己转过身来,腿张开·”·听清莫寒话中的内容,乐正桓面色微僵,正想吸口气转过去,后者已经急不可耐地拉住他的手臂,将他一下子扯平在床上,分开他的双腿,高大健硕的身躯挤了进去。
乐正桓身体一阵紧绷,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身下的被褥,本就发白的面色顿时更白了一分,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因为过于紧张在微微发抖··腹中虽然疼痛,但还可以忍受……·莫寒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这具令他无比迷恋的身体,似乎怎么都尝不腻呢……而且自从有了这人之后,自己似乎就没找过别人了吧?·莫寒勾唇轻笑了一声,放肆的目光从男人刚毅而英俊的脸一路向下,掠过性感的锁骨,淡粉色的小豆,一向紧实的小腹……·正想曲起乐正桓的双腿直接进入,莫寒突然诧异地停下了动作,若有所思地盯着乐正桓的小腹看了片刻,微微拧起眉没有说话。
乐正桓原本紧实平坦的小腹处,此刻看去竟呈现出微微凸起的状态,就连漂亮的肌肉线条都变得不甚清晰,肉质看上去柔软了不少··这人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吧? 在军中竟然能吃胖?·明明前几日压着他做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几日没见?难不成纪箫真的让他这么开心,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饭都能多吃上几碗?·莫寒顿时有些不高兴,脸色暗了暗,盯着身下双目紧闭的男人,没好气地开口。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吃的太多了?”·乐正桓闻言一怔,睁开眼睛迟钝地转头看向上方面色阴沉的莫寒,不明所以···“……什么?”·这人今日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又生气了?·“看看你自己,都胖成什么样了。
身为副将理应以身作则,岂能每日大鱼大肉,疏于锻炼?”·莫寒贵气的眉宇轻皱起,指着乐正桓的腹部沉声道,语气中很是嫌恶··他下意识认为,这人长胖定是因为吃的过于丰盛,而事实上,乐正桓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胃口不佳了,闻到荤腥便会胃中泛呕,每日只吃得下一些清淡的面食或者白粥小菜。
明显含着厌恶的语气令乐正桓有一瞬间的失神,回神后下意识伸手去探自己的腹部,在感受到那里意外柔软的质感,还有下腹处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确实存在的微微凸起后,苍白的面上顿时一阵窘迫,开口便要解释。
“将军……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近日分明吃得很少,就是每日晨起时的锻炼停了一段时间,因为一旦体力消耗过大,便觉得腹中隐隐作痛,早就想去寻军医看看,却因为军务繁忙拖到了现在。
“闭嘴·以后少吃些,若是身材走样,本将军便不会喜欢你了·”·第九章 现实·“闭嘴·以后少吃些,若是身材走样,本将军便不会喜欢你了。”
莫寒懒得听他解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乐正桓怔了怔,看清上方男子俊美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后,觉得整个人好似要被什么东西淹没了一般,周围都是灰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别过眼闷闷开口道··“……将军若是觉得厌弃,我们就算了吧·”·其实,乐正桓虽然腹部微微见长,奇余的地方倒是没什么变化,体魄仍然修长,线条均匀,仔细看去反而还觉得瘦了一些。
只是这些莫寒并没有细致观察,叫他过来泄欲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不会做前戏,都是按着他的后背直接进入,连扩张都省了,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的腹部在逐渐发生细微的变化。
这一点,就连乐正桓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乐正桓出生虽贫苦,却是一个极为自尊的人,与人交往不卑不亢·可是在莫寒面前,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自尊‘这样东西……或许曾经有,只是不知不觉间失去了。
当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的时候,会觉得格外疲惫,此刻的乐正桓便被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笼罩着,才终于说出了那句,很久很久以前便想对莫寒说的,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乐正桓与莫寒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不平等且极为被动的··或许爱得深一些,便容易受到伤害,而那个给予对方伤害的人,总是有恃无恐……·而乐正桓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便开始后悔了。
“你说什么?”·莫寒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没什么,将军没听见便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乐正桓侧着脸盯着床里处被烛光照成暖黄色的墙壁,刀削般的侧脸湮没在阴影中,看不清情绪,就连声音都很轻,仿佛没力气了一般。
此刻莫寒却琢磨透他那句话的意思了,妖孽般的紫眸中寒光一闪而过,轻轻眯起了眼睛,没有接话··军帐内顿时安静得可怕,气氛也有些诡异··就在乐正桓忍不住转头看向的莫寒的时候,双腿蓦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掐住抬起,一根粗热的性器带着显著的威胁力,抵上了后方的入口处,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插了进去。
“呃啊……”·一阵撕裂的疼楚惊的乐正桓原本有些昏沉的神志立刻清醒了过来,修长的身体狠狠一颤,口中泄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推拒莫寒的胸口,却没有使身上的人将那凶器抽出去一分,反而更加用力地深入了一寸,不管不顾地动了起来。
身下的男人额角冒出了些细细的冷汗,英气的眉宇轻轻皱着,垂下的密黑睫毛掩住了失神的眸,呼吸紧促又沉重·莫寒见状有些奇怪,不禁停下动作,放缓脸色耐心地问了一句。
“疼的厉害”·他分明还没怎么用力,怎的这人疼的双唇都在抖·火热的器具没有完全进入乐正桓的身体,他也没回自己的话,卡着不上不下很是煎熬,莫寒忍不住扣紧他的腰部,又试着动了动,这一下立刻到了最深处。
“啊……”·乐正桓受不了似的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微微痉挛起来,痛苦地捂住腹部,像是要将自己蜷缩起来般,但因为莫寒的桎梏无法完成这样的动作,眉头更是从方才便没有舒展过,却也没有开口求饶。
莫寒这才开始正视乐正桓的身体状态,见他痛苦的模样,当下便有些心软,暂时抽出欲望,漂亮的手覆上乐正桓的额头,沉声开口··“正桓,怎么回事? 生病了?”·乐正桓睁开眼睛盯着莫寒看了一会儿,才抿唇笑了笑,轻声道。
“无碍·”·其实乐正桓连眼神都开始飘忽了,莫寒听他这么说却放了心,收回手看着他刚毅的面容,霸道开口··“以后不准你再说那种话。
你是本将军的人,永远都是·”·乐正桓很想问莫寒,若我永远是将军的人,那么将军你呢? 你真的…… 属于我吗……·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莫寒已经分开乐正桓双腿,再次进入了他的身体,乐正桓轻轻皱起眉,没有出声。
这一次,莫寒的动作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一场情事在浅入浅出中进行,乐正桓默默承受着,虽仍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至少没有在中途昏过去··结束后,莫寒满足地从背后搂着乐正桓,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沉沉睡去。
·虽然嘴上说讨厌他腹部上的变化,睡梦中,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无意识地,在他下腹处微凸的地方来回轻蹭着,很是喜欢一般··而身体和精神早就十分倦怠的男人,此刻却迟迟无法入睡,按住莫寒那只不老实的手,乌黑的眸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失神地盯着眼前的一片黑暗,雕塑般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莫寒的谎话十分拙劣,他甚至连在乐正桓身上多花一些心思都不愿意,只是干巴巴地告诉他一句,自己是喜欢他的,然后仍然对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不管他是不是身体不适,反正照上不误。
乐正桓不是傻子,有些东西,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是内心还抱有一点可怜的期望,潜意识中希望莫寒真的如他所说一般,是在意自己的··然而,当残酷的事实揭露的时候,乐正桓又该何去何从,如何自处……·第十章 就医·清晨,一缕清爽的风透过军帐的帘缝中吹进,忽闪忽现的阳光变成一道金色光影,映在床上男人刚毅的俊脸上,将他本就漂亮的睫羽衬得越发黑密。
只是,男人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下眼睑处微微泛青,就连比一般人要薄些的唇部,都带着显见的苍白,银白色的丝绸薄被盖到腰部的位置,可以想象这具欣长而劲瘦的身体此刻是一丝不挂的,脖颈至胸膛处被人啃咬出了红紫交错的痕迹,可见肇事者的霸道。
昨夜的情事虽然比往常温柔许多,可过于长久的时间,还是将男人累坏了……·半刻钟后,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黑夜般的眸在略微失神了一阵后,逐渐恢复了清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始终蒙着一层灰,好似心情很低落一般··床的外侧空出了一大块儿,没有温度,莫寒已经离开很久了··微微一动,酸疼的感觉立刻由那处不可言喻的位置传遍全身,身体更是虚软无力,乐正桓叹了口气,吃力地撑着床面坐起,背脊靠上床头,轻轻垂眸,盯着莫寒昨夜躺过的位置,思绪逐渐游离。
是自己太贪婪了吧……·以前明明只要能看着他便觉得很满足了……·怎么到了现在,分明已经离得他如此近了,却一点都无法开心起来,还想得到更多……·傻瓜,说什么喜欢他也都是假的吧……·乐正桓什么都没有,将军……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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