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王爷的宠妻+番外 by 北方烤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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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王爷的宠妻+番外 by 北方烤冷面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文案·情节一: ·王爷: 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少爷: 骑马还是骑你的那啥 ·王爷: 你想多了。
 ·情节二: 王爷: 带你去吃鸡如何 ·少爷: 吃鸡还是吃你的那啥 ·王爷: 你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王府众家眷: 咦~没眼看没眼看…… ·真腹黑· 风流倜傥· 特能装· 战斗力爆表 · 王爷攻 假纨绔· 爹不疼娘不爱 · 软怂 · 爱惹事 ·少爷受·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元征胡彦 ┃ 配角: ┃ 其它:结局he雷点自见作者脑回路不正常·☆、就这样被卖了本少爷委屈·一直被带到正厅,胡家大少爷胡彦都不知道他那老爹传唤他要作什么事。
家丁寻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醉春楼的花阁里听曲儿,美人在怀,唱小曲儿的歌妓咿咿呀呀的声音环绕了大半个醉春楼··胡彦被劝回了家,只见大厅里站着四五个戴帽子的伙计,身着统一的土蓝色粗布短褐,腰上系着玄红色缎面,用铜环紧扣,腰间别着短刀。
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家丁··地上放着几个漆花红木箱·他老爹胡员外正给座上带头的的老家丁敬茶,他的二娘胡张氏站在另一边跟着陪笑··“敢问,这可是令公子” 座上的老家丁抬头问给他端茶的胡员外。
胡彦被人点名,甩了双袖背放在后腰间,回答的比他老爹干脆,“正是本少爷,你有什么事” ·“彦儿,不得无礼” 胡员外转头呵斥胡彦,又转头陪笑道,“正是犬子,草民教子无方,冲撞了老爷,还请老爷宽心,老爷宽心。”
满脸的横肉都随着他的谄媚笑脸抖动起来··胡彦看着他老爹弓起来的肥硕身子,转身欲离开正厅,到底找他劳什子的事·一拂袖,却被身后那几个家丁伸手拦住。
“公子慢走·” 带头的老家丁站起来,胡员外跟着也喊住了胡彦··被喊住的胡彦愤愤的又转回身子来,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糟老头子,“你们到底找本少爷作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少爷还忙着上街呐。”
 ·“逆子不得无礼…” 胡员外的话被老家丁打断··“既然胡公子如此直率,那老夫就明说了·” ·丁文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展开给胡彦和胡员外,“胡公子可记得三日之前堵坊一事” ·胡尚瞪着他那浑眼瞧着丁文手上的草纸,竟是一纸契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契约内容,底下还有胡彦画了押的笔记和红手印。
“哦,本少爷想起来了·” 胡彦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就是区区二百五十两银子,让他拿给你就是了·” 说完,胡彦又要走出大厅,不过,再一次被身后的家丁再一次伸手拦住。
“胡少爷莫急,老夫还没有把话说完·”·“哎呀,你这老头儿真是烦人,还有什么话,赶紧给本少爷说完·” 胡彦不耐烦的跺了跺脚,他还赶着上街找阿鼠。
胡员外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满头的汗,他那不肖的畜生儿子竟然这样诋毁王爷府的大管家,他真怕这大老爷一个不高兴,就招致他胡家塘满门抄斩呐··“胡少爷,前几日在堵坊,你可与我家主子立下契约。
三日之内,我家主子替您偿还的二百五十两纹银,您必定按时送还,不得有误·若不然,您的人身,则归我家主子一人发落·” ·胡员外听到这里,豆大的汗往地下淌,两条老腿已经在身下抖的不行。
“那又如何,本少爷这不是就要还给你家那什么主子钱了” 胡彦觉得这老头真是小题大做,不就是钱么,他那糊涂老爹有的是··“胡少爷,您可知,契书上立下的字据,三日期限可是到几时” 丁文又问道。
“几时” 胡彦满不在乎的问道··“三日整期限为今日亥时,此刻,已是丑时过半·胡少爷,您,逾时了·” ·“……” ·“胡员外,今日,老夫本是奉命而来,还请您和尊夫人、令公子早做准备。”
 ·丁文把契书重新收回袖内,准备带着家丁回去交差·胡员外带着胡张氏弯腰恭送他出门··被丁文噎的语塞的胡彦这才回过神来,“什么意思老头儿,你要本少爷准备什么” ·带头的丁文并不回头,被胡尚一直送到正厅外的庭院门口。
“胡员外,两日之后,我家主子会派人来接令公子进城,还望在这之前,不要出现任何差池·” ·“老爷放心,老爷放心,草民一定处理好一切琐事,不牢老爷您费心……” 胡尚领着一众家眷恭送在门口,一直待人消失在胡家塘巷口。
胡尚长吁一口气,直起身子来,让家丁拦住正欲跨门而出的胡彦··“从今天起不许大少爷出门·管家,请个婆子来教他礼仪,让布庄上的人送一匹上好的锦缎,两日之内,务必让绣娘把大少爷的嫁衣赶制出来。”
说完,便迈着八字步回房·全然不顾胡彦的叫喊··“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本少爷做嫁衣我还不想成亲呢,老爹……” 身子左右两个力壮的家丁擒着胡彦的瘦胳膊,把他架回了偏院的东厢房。
“少爷,您快些出来,吃点饭吧,莫要为难老头子我呀·” 房内的人没有答声,白发瘦衣的老管家端着食盒站在东厢房的门外··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自从胡彦得知他那老爹要将他嫁往乾州城抵债,他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通通摔了一个遍,不让下人进去收拾,自己也不出来。
东厢房内,胡彦的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此时,胡家塘的钱来堵坊,胡彦正带着街上的小乞丐阿鼠下注··“三三两,一朵梅花,大” 开注的堵坊小厮拿开骰子盅,伴随着堵坊里的一群人叫好,令一群人倒喝丧气。
“阿彦阿彦,咱们又输了·” 只有胡彦腰高的阿鼠拽了拽胡彦的袖子··胡彦今天打五更的时候爬了后墙逃出来,广袖被他用发带缠成剑袖,玉清色的长衫子沾了不少瓦片上的青泥。
·“唉~阿鼠,我们的银子,已经花光了·” 胡彦抖了抖腰间的荷包,然而只有二文铜板哐啷作响·两人垂头走出堵坊,一同蹲在堵坊外的胡同里。
“你当真不打算回家了” 阿鼠问他,盯着胡彦那一张顶好看的俊脸··“那当然了” 提起家,胡彦就来气,“我那糊涂老爹竟然想把我嫁出去,且不说本少爷面貌倾国倾城,人人爱慕。
我一男子,削尊下嫁于其他男子·最令人气愤的是,他宁愿将我远嫁也不肯掏出那二百五十两银子还债” ·再说了,他胡大少爷喜欢的可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像醉春楼里,有丰姿又能歌善舞的姑娘。
能搂着睡觉的那种·“老东西就是瞧上了那几大箱子的财宝,哼” 气的胡彦往地下啐了一口,不解气,便又啐了一口。
“你那老爹也太不是人了·” 阿鼠同情的说道··“猪狗不如我才不会随了他的愿,谁爱嫁谁嫁,本少爷可不嫁给一个带把的男人。”
 ·“你们富人家也不全好·” 阿鼠叹气,拿手指在地上划拉着··他是个小乞丐,自己的爹娘都不知道是谁,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大一点儿,就在这大街上要饭了。
别人家的孩子都去上了学堂,也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嫌他又脏又邋遢··他们生活的地方,叫胡家塘,这镇子上,胡尚胡员外是这里的首富·然而胡彦却没有一点大少爷的架子,胡彦的亲爹和二娘待他不好。
两个人惺惺相惜,这才成了“患难之交”··“也怪那天那个借我银两的臭男人,我还当他真心救我,原来是另有所图……” 胡彦正用力吐槽那天在堵坊替他还赌债的蒙面男人,对面阿鼠支支吾吾的喊着他。
“…阿…阿彦……”  几个家丁堵在了巷子口,五花大绑便把他们家大少爷绑了回去··“明日就是王府里来接你的日子,你休要再逃走,否则,我就是打断你的腿,也要把你抬着送进王府,听懂了没有” ·胡尚训斥着被绑在床上的胡彦,训完了话便让婢女扶着离开。
任由胡彦被五花大绑着乱扑腾··他才不要进城,他才不要嫁什么王府,他要逃离这个家,他要浪迹江湖,闯荡天涯·是夜,胡尚派了一房的小厮守着胡彦,生怕他再往外跑。
正院,东厢房内,合着外衣的胡员外看着燃过一半的蜡烛,身后只着一件肚兜和亵裤的胡张氏附到他的身上··“老爷~您这是在忧愁什么呢” ·“老爷我有些后悔,这哪有男子下嫁之理……” ·胡张氏把平日保养的精细的手指伸进胡尚的衣内,“老爷您这可是想错了,龙阳之好自先帝就有。
再说,彦儿要嫁之人,可是咱们乾州城的定王爷,这可是您祖上三代烧香都求不来的福分呐·” ·胡张氏手上抚弄着胡尚的胸口,嘴里说服着他把儿子嫁出去。
“攀上这门亲戚,您以后可就是皇亲国戚,数不清的荣华富贵,老爷您可要想清楚啊·” 胡张氏继续拐惑着胡尚··胡彦本是大房胡郭氏嫡生的儿子。
她又为胡家生下一儿一女,胡彦的存在就是挡了她儿子的路,她为娘的还不是向着自己血亲骨肉··胡尚本就是个视金钱如命的土财主,被胡张氏这一说,愈发觉得这桩婚事值的大发。
他那纨绔儿子只用二百五十两就换来这么多,更何况前两日送来的那几箱子金银财宝,就足以让他动心·回握着胸口前的柔夷吹了残蜡··翌日,热热闹闹的锣声炮响遍布胡家塘,镇上的老少站在胡宅外面凑热闹。
胡宅里二更天就开始收拾·男子下嫁于男子本就是耻辱一桩,只因胡彦嫁的是乾州王府,这样的荒唐事才被热闹的昭告于众人··胡彦已经折腾了两天两夜,没了冲撞- xing -子,垂着头任由房里的婢女婆子给他束发穿衣。
胡彦的亲娘在寒冰腊月的日子里产下他便离世而去,他那好色老爹守了一年空房便从不知道哪个荒野村郊,带回来个泼辣不讲理的美村妇,两年的时间便诞下一儿一女··胡彦从小就被他老爹扔给奶娘喂养,除了挂着胡家大少爷的名堂,实则什么也没有。
胡大少爷知道自己在这个府里是个累赘,也就做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少爷,反正没有哪个好人真心待他,游戏着人间直到正月刚刚弱冠,家里人居然就要狠心把他当洗脚水一般泼出去。
来接亲的队伍只有抬轿子的八个轿夫,六个抬嫁妆的家丁,两个服侍来的婢女,管家丁文带头··要和胡彦结亲的新郎都没有出现,不知是看不起胡员外一家还是怎的。
      ·胡彦就这样着着锦绣禾服,云罗朱裳被喜婆架进了花轿,头上还顶着龙凤呈祥的流苏红盖头··他那老爹二娘连过来说句体己的话都没说,真真叫他寒了心。
连胡员外叫来的唢呐班都没有跟着接亲的队伍,一行人比送葬还凄凉一般上了路··轿子走到胡家塘的堂口,胡彦忽听得轿外有人喊他··“阿彦阿彦” 胡彦激动的掀开红盖头撩开轿帘往外看,清水河上,阿鼠撑着一支木船正在大喊着他的名字。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胡彦也朝那里大喊,泪水在眼窝打转· “阿鼠阿鼠” 想不到他胡家大少爷,在这胡家塘混了二十年,最终也只他阿鼠一个朋友心里记着他。
眼眶- shi -润,泪珠断了线一般砸在朱色嫁衣上,浸- shi -一片火红,像流了血一般··“哎呦,大少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走在轿外的喜婆看着胡彦掀了红盖头,连忙遮好轿帘,不准他往外看。
阿鼠的喊声停了,花轿稳稳的往前走,胡彦靠在着二方“牢笼里”想着生下他便撒手人寰的亲娘··乾州是整个凉边的大都会,送嫁接亲的一行人先行水路离开胡家塘,又行土路赶到玉吉县,再乘船走到乾州城,已是两日后的光景。
偌大的定王府张灯结彩,王府里的一众丁眷候在门口··定王穿着喜服负手站在众人身前,敛了黑眸看着被喜婆扶下轿子的胡彦··“王爷在上,请王爷牵着新娘子跨过火盆。”
那喜婆的头都要垂到地上,压根不敢直视这个身形高大,气息逼人的关南乾州定王··立定在正门前的高大男子,向后拂袖,忽地,抗抱起盖着流苏盖头的胡彦往门槛里面跨。
吓得喜婆和众家眷低呼一声,却又没人敢上前开口阻止··惊讶于这饱蓄力量的双臂,胡彦也不由的低叫一声·幸好隔着红盖头,不然非得闹个大红脸不成。
“娘子怕什么,本王不过是抱着你进王府家门而已·” 抱着胡彦的定王凑在红盖头的一边,温热的嘴唇隔着红绸贴住了他的耳朵··声音厚重逼人,震得胡彦胸膛一颤,令他心生畏惧,只担心自己日后在这王府里,一个不小心惹到他这个夫君,落个不得好死。
定王抱着胡彦从门口一直走到十丈远的大堂,步伐轻松,大步流星,气息未乱一分·一直抱定在堂内武仪大将军的排位和旁边坐着的武仪夫人面前··丁管家站在大将军的排位前吆喝着拜天地,蒙着盖头的胡彦被腰间的一条铁臂带着里外转身,又跟着那手臂弯下身子。
天地拜完,便被喜婆和婢女带离了大堂··酒过三巡,一群要闹洞房的甲胄富商簇拥着定王来到喜房前··满身酒气的王家二公子在人群里吆喝了一嗓子,“也不知道,王爷的这位男妻在床上,叫唤的能不能博王爷欢喜呀”众人听完,附和着大笑起来。
“若王二公子实在好奇,你可以加入到本王的洞房中,本王保你尽兴·” ·听着像是玩笑,定王的眉眼舒展,语气却十分不善,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那王二公子察觉了自己的失态,酒醒了大半连忙道歉赔罪,定王抬手摩挲着手上的墨玉扳指,喜怒不形于色··待到众人战战兢兢地立定在他面前,垂着剑眉星目的男人才抬起眼皮。
“各位,请回吧,本王要与我的夫人共饮合欢了·” ·定王扬了扬朱色喜服,那上面绣着细密的暗纹,广袖的袖口和长衫边缘绣有金丝祥云·修长夹衣在身,玄朱两色醒目相应,衬的这个男人三分妖艳七分内敛,十分地高大英俊。
说罢,转身抬手推开喜房的外门,又“嘭”地关上,不待身后的这群浪荡子弟回应··一群醉鬼迫不及待的被家丁带回了前院··房门突然打开,胡彦攥紧了手里的喜服,直到红盖头下出现一双玄色缎面官靴。
忽地,头上的红盖头被粗鲁的掀下··“哭什么” 定王居高而下的看着满脸泪花的胡彦,上挑的细长眼尾被他一挑眉显得更加风流。
这张小脸儿的确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前几日在堵坊看到的是素面,今日应是被家里的仆人上了妆容,反而有失他的容颜··玲珑剔透的双眼溢着泪,还这般无辜的看着他,真是我见犹怜。
胡彦被放进这间房里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看着自己身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脸庞是他自己没有的刚毅,一双桃花眼看的他不敢直视··不愧是王爷,无形中凛冽着贵族的气质,让他又一次暗自生畏。
眼角上挑的看着还在哭的美人儿,“嫁给本王,你很委屈” ·负手走到楠木八宝桌前,坐在绣墩上喝下已经倒好的合欢酒,一杯闷下不过瘾,索- xing -拿起桌子上的银酒壶张开嘴豪饮。
这边胡彦停止了抽泣,小心翼翼地看着喝酒的定王,有棱有角的侧脸,刀削地两片的薄唇,举着酒壶显得他十分风流潇洒·根本不同于他在醉春楼喝花酒的纨绔,竟然让他看定了眼。
“呵” 放下酒壶的定王轻笑一声,站起来走到床边··“时辰到了,夫人是不是该照顾本王歇息了·” ·“……” ·“我…我,我是个男子。”
胡彦委屈的揪着自己的袖子,又开始掉泪··两人一高一低,定王没有开口说话,桌上的喜烛灯火摇曳,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声音充斥在这间宽大的内室··久站了一会儿的定王含笑自己宽了衣,绕过胡彦躺进铺着大红喜被的八角床里,把还穿着喜服,顶着凤冠的胡彦晾在床边。
“宽衣睡觉·” 被窝里的王爷发出了命令··胡彦战战兢兢的换乱脱了身上的喜服,又取下凤冠,合着亵衣躺在靠外的床边,和定王之间闪出的间隙大约可以再躺下三个他。
床里的男人大手一伸,把美人儿搂在了怀里,对着他的耳朵轻咬起来·胡彦像只被捕的兔子,颤抖在他的怀里任由宰割··“夫人,日子长着呐·” 定王含着胡彦的耳朵说完这句话,便老老实实的抱着美人儿睡了觉。
怀里的美人儿一丝睡意都没有··本少爷就这样被卖了,难道我胡彦只值二百五十两本少爷委屈……··☆、只要不做那档子事,他也就认了··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胆战心惊的洞房夜,胡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申时,八角大床的里面早已没了人。
他刚坐起身子,便有几个穿纱带佩的婢女逐一进来,端着脸盆、香皂、帕子··扭了扭脖子,满身酸痛,昨天他很晚才睡下,确定里面的那位除了搂着他什么也没做,才昏昏沉沉的合了眼。
为首的大侍女走到胡彦的床前欠了欠身子,垂头作揖,“奴婢春香,是管家配给王妃的丫头,请王妃洗漱·”·胡家不比王府,但大体的礼节布置倒是差不多少,胡彦掀了被子下床,走到洗漱台前洗漱。
随即有小丫鬟递给他帕子和漱口水·洗漱完毕,春香已经从房内的香樟木古雕大衣柜内找出一套衣裳··胡彦合着雪白的亵衣套上无袖的青色套衫,外穿水蓝夹衣,腰间被环上淡色束腰带。
越发显得他清瘦无比,像一根刚刚抽芽的细嫩青竹,外套白灰色纱布长衫衣,被春香引着去膳堂用膳··宽敞明亮的膳堂铺着波斯异域钩织的十色花地毯,武仪夫人已经和定王坐在绣墩上用膳,胡彦两手抠着衣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正座上姿态端庄的中年妇人先开了口,“到了王府不必多礼,儿媳妇,坐在王爷你夫君旁边吧·” 声音洪亮,透着干脆,胡彦猜测她应该是这个王爷的亲娘。
胡彦像样的拂礼,顺从的坐在侧位上的元征身边,即刻有婢女过来替他添了一副碗筷··侧眼偷看了看他的夫君,一身低调的玄色长衫,广袖套着剑袖,英眉怒展,身姿硬朗健挺,头发被简单束起,一支玉簪简单的穿在中间,愈发显得这个男人棱厉无比。
心虚一般扭过脸低头吃饭,银耳白粥,薄饼小菜,都是些寻常人家的菜式,被琳琅的餐具衬托的精致可口,使人食欲大增··胡彦默默的吃起饭来,在胡家,天大的事都阻止不了他吃饭,反正他那老爹负责办事。
早饭用到一半,优雅喝着粥的老夫人开口和定王说话,“明泰啊,今日为娘就要赶往福音寺上香了·” ·正在大口喝粥却没有半分狼狈的定王清了清嗓子,“娘,都准备好了,服侍你的人和要准备的东西也都是丁管家提前打点好了的。”
说完,又继续大口喝粥··武仪妇人没有再呆多久,让房里的丫头搀着离开,定王本来想要送人,被她拦下,又继续坐下吃早饭··大厅里的人走了多半,剩下几个陪胡彦来的仆人,吃的差不多了的定王这才和他说话,吓得胡彦把勺子扔在了桌布上。
定王看着桌子上的勺子,“呵,就这么怕本王” 一只大手已经放在了胡彦的瘦腰上,来回摩挲,真真是盈盈一握··胡彦支支吾吾的说不完整,“有,有,有些怕…” ·狭长的眼角被英俊的男人笑开,学着胡彦说话,“如,如,如此怕” ·说完一边放声笑着一边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让胡彦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一大胆的举动让胡彦更加害怕,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都下去·” 几个下人低着头出去,带上了大厅的门··搂着人的定王开始在胡彦的身上肆虐,修长的手指捏捏这里揉揉那里,最后,抬着胡彦的下巴衔住了他的双唇。
胡彦惊恐万分,他和醉春楼的姑娘顶多也就是搂搂抱抱,再没有其他的举动·定王的唇舌已经入侵了他的唇腔,舌头灵活地游走在自己的牙齿内··他不敢反抗,双手抓着定王的玄色外衣,被迫地接受着他的亲吻。
“唔…唔…嗯…” 他感觉自己都要被憋死了,才大着胆子推开了定王的“铜墙铁壁”··“呵,竟不知道换气,这可是你初次和人亲嘴儿” 王爷话说的轻佻,像个风流的嫖客,生生侮辱了胡彦这个雏儿,笑着低头看着捂在他怀中已经红了脸的胡彦。
“本王元征,明泰是你夫君的表字,记住了没有,嗯” 搂紧怀里的胡彦,王爷说出自己的名字··怀里的胡彦点了点头,蹭的发髻乱了一些,底下未束上去的青丝垂在后背,看的元征心生欢喜,低头亲了亲胡彦的额头,怀里的胡彦被他这一举动臊的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肯从他的怀中起来。
“你还没有告诉为夫你的名字呢,夫人·” 元征的左手抓了胡彦垂在脑后的一缕青丝绕在手指把玩,质地柔和,像上好的官织丝绸··“胡,胡彦,表字过寒。”
声音闷闷的,小小的··“过寒,过寒……” 元征把玩着他的头发,嘴里念着他的表字,过寒,胡过寒··“你是冬日生人” ·“是” ·“你爹给你取名过寒,可是有什么寓意” ·胡彦还是不肯抬头,揪着已经变皱了的布片,“是我娘给我取的……” ·他娘生下他便没活多久,终是没有熬过冬日,于是吩咐奶娘告诉他爹,表字过寒。
过寒遇暖,福顺平安··元征听完他的回答便没有多再过问,让人站起来,“今日,为夫带你逛一逛乾州,夫人可愿意” ·他能说不愿意吗着实不能。
武仪夫人带着王府一众家眷去往福音寺祈福,吃斋念佛烧香,一个月之后才回来·丁管家也跟着老夫人,元征只带了一个小厮驾马车出门··乾州城里,大大小小的楼宇林立,长短官道小路交错,烟花柳巷,热闹非凡。
驾车的小厮栓了马,跟在元征的后面,走进乾州城的一条街市··挑着扁担的卖货郎手摇着清脆的铃铛吆喝着,街两边的大商小贩站着蹲着,招揽买卖,街上的客侣络绎不绝。
这是乾州城最繁华的街市之一,只有在这最繁忙街市上才有最好玩最有趣的玩意儿··元征搂着胡彦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街市上,指着一处处地摊小店介绍··胡彦顺着元征手指的地方看着,听着他给自己讲这处那处卖什么玩意儿,有什么东西。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心想着如此的生活也不错,他这个王爷夫君看着英俊帅气,器宇非凡,如果在那些事上不强迫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他没有成过亲,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着他,总比在胡家那个没有人在意他的大院子好。
想着想着便看呆了眼,元征又晃了晃他的腰身,胡彦才清醒过来,跟元征接着往前走··穿着花衣裳绑着两个红头绳的女娃娃抱着一捧着明晃晃的大黄花走到他两人的身边,在一对夫妻面前站住脚,问着那位官人要不要买一只花送给他的夫人。
元征搂着胡彦停住,待那个男人付钱给这个女娃娃,才招呼着她过来··“这位大官人,你看上去好英俊呀” 女娃娃看上去五六岁,不过元征膝盖的身长。
昂着小脑袋看着他,红头绳绑了银铃铛的的小辫子叮当作响··说完话,逗得元征哈哈大笑·随即买下了她怀里剩下的黄花··卖完了爹爹给她的黄花,小娃娃拿着元征给她的小元宝又讨好这位大官人,肉乎乎还没长开的小手指着胡彦。
“这位夫人顶漂亮,可是为什么穿着男子的衣裳呢娘亲都给我穿花衣裳·” ·被误认为女子的胡彦顿时也笑出来,弯着腰摸了摸小女娃的红头绳,“小娃娃,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大哥哥,不是女子。”
 ·他自知自己的长相- yin -柔,全随了自己那已经死去的亲娘,他老爹可说过,他的面貌和他的亲娘有八分相似··“哈哈哈,我的夫人原来已经貌美到了如此地步。”
元征重新搂住胡彦的腰,附在他的耳朵旁笑他这个“女子”··不过胡彦确实长得像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且超过那些庸脂俗粉,脸色不寻常的白皙,一双眼眸水润,唇色嫣红,长得真真儿的比美人还美。
酡红映脸,胡彦垂着头抱着一大束黄花,是家里种的向日葵花,黄色的花叶俏生生的支着,清香扑鼻·抱了一会儿,便被元征递给了身后的小厮,嫌它碍事··叫了两碗桂花圆子,元征随和地和他坐在小贩摆在摊子后面的木桌上,没有半点嫌弃,尝着瓷碗里珠圆的白糯米团子。
·胡彦觉得,王爷应该是个平易近人的- xing -子,便大着胆子问他,“王爷…” 刚喊完,便被元征“嘘”地打断··“夫人该叫为夫什么” ·“元…元征” ·“说吧,过寒。”
 ·“……” 胡彦是没有那个胆子敢直称王爷表字的,“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认得你” 乾州城的王,不应当家喻户晓么·“我不爱出门,又不带随从,认识我的人自然不多。”
元征抬着勺子吹了吹里面的桂花圆子,递到胡彦的嘴边,示意他吃下去··胡彦越发心暖,张了嘴吞掉整个圆团,甜甜糯糯的馅化开在嘴里,还有丝丝酒香,混着白白有弹劲的外皮,着实比胡家塘小摊上做的美味。
元征看着那嫣红的小嘴吞下白白软软的小圆球,直想着拣到了宝··他那日不过闲来无事,便跟着手下管账务的下人去了底下的县镇,没想到在山水环绕的小镇堵坊里,遇到了个绝世的美人儿。
英雄救美,岂不合他的意,最后,却- yin -差阳错的把人拐回了自己身边,想必也是有缘··吃完了酒圆子,元征牵着胡彦的柔夷往前走,还有更多有趣的东西等着他们。
·☆、人财两空的王爷·胡彦在王府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元征似乎整日没有事做··三天里,带着他游街串巷,去了不少好玩好吃的地方·路过酒坊的时候还买了陈酿带回家,晚上就把人灌醉了,趁着胡彦没了防备,把人就地正法。
胡彦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才知道元征已经对他做了那档子事··他这几天已经清晓了元征的- xing -子,看上去高大威猛,气息逼人,其实很好相处,且学识渊博,无所不知。
每每聊天逗的他捧腹大笑,也让他知道了许多学问··元征嘲笑他不好好读书,胡彦也是吐了吐舌头,把责任都推到他老爹身上··许是因为知晓了元征的- xing -子,胡彦也越发的娇纵,在胡家的那些真- xing -情也慢慢展现在元征面前。
耍赖的,撒娇的,天真率- xing -的,连胡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差不多就把活了二十年的自己全部呈现给了他的夫君··假装生了他的气,胡彦吃完了饭便回房躺着,今天也不能出门了,下身那个地方还疼着,浑身散了架一样,真是不知道昨天趁他醉酒,他的好夫君如何折腾的他。
元征也不恼,知道这是胡彦的小- xing -子,他见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牛神鬼怪·胡彦在他面前,早就是个单纯的幼稚孩童,半点城府和伪装没有,很纯真,很好拿捏,叫人随着他的小- xing -子也多,实在可爱。
关好房门,走到床前,看着朝里躺的胡彦,噙着笑掀开被子,把人捞出来·“夫人莫生气,难道你忘了昨晚也有你求着为夫动一动的情景了” ·胡彦的耳朵极其快的染上殷红,因为元征刚刚说的话羞愤,他对于昨晚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若真像元征所说的那样,自己如此放荡,叫他的夫君如何想他越想越羞耻。
元征觉得,每天逗一逗他这个爱害羞的小媳妇儿,一定有意思极了·“还有,夫人昨天还夹着为夫的腰,让为夫用力呢,嗯” 一双桃花眼让他笑的放荡。
“哎呀~” 胡彦听不下去了,转身伸手捂住了元征还在笑他的嘴,捂住之后又觉得自己这几天越发胆大,赶紧又松开,垂着眼不敢看元征··元征不再逗他,手指挑着他的下巴让胡彦和他对视,“按照风俗,明日,应该是你省亲的日子。”
 ·说完,胡彦便怔住了,才想起,他嫁过来的时候,元征都没有去过胡家,或者说,都没有去接他··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抓了元征的长衫,“那日,为何,你没有,没有接亲。”
问完,又有些害怕元征生气,放开了衣料,手却被元征擒住,握在胸口··“是为夫的错,都怪我,嗯” 元征亲了亲握在自己掌里的玉手,低伏做小。
胡彦也不想再去纠缠以往,思索着省亲的事··“为夫已经备好车马,我陪你一同回家,过寒可喜欢”·听见元征说要一起回去,胡彦才挂上笑脸,“喜欢,喜欢的。”
“那还生不生我的气了,嗯”·“唔……” 元征俯下身子,吻着胡彦滚到床上去··第二天,在元征夜里给他那处上完药,又给他捏肩揉背之后,胡彦的身子才觉得舒服许多,和元征坐在回胡家塘的马车上休息。
元征一行人,坐着马车在两日之后到达胡家塘,胡彦重新回到他自小生长的地方,兴奋的很,掀开了车帘像元征给他介绍乾州城一样介绍自己的家乡··说着回到家之后一定要带着他逛一逛,元征宠溺看着他因为激动而红起来的小脸,摸着他的脑袋连忙说好。
胡员外一家压根没想到,胡彦还会按着礼节回来省亲,他当他的儿子去了王府顶多做个侍妾,却没想到陪着他回来的,还有他的金龟婿,真真儿的定王爷··有失远迎的胡尚惊恐万分,低头弯腰的引着元征往家里走,坐在正堂内喝茶。
平日里趋炎附势的胡张氏更加殷勤,一口一个王爷左右叫着,夸着他和胡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天成的一双··家里的老管家领着王府来的下人去侧院休息,胡彦也坐在正堂的偏座上,被当做贵客对待。
胡彦实在受不了这场面,旁边的他老爹还有他二娘还在虚伪的和他的夫君说话,元征也笑着以岳父大相称,配合着他老爹·哼,胡彦在心里吐槽,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
“我看着过寒有些过于想念这里的一草一木,岳父大人,不如我们中午用膳再谈,我想带着他去外面瞧瞧·” 元征这话说的含蓄,给足了胡尚面子,胡尚哪敢说不,笑着让胡彦好好带着王爷逛一逛他们这个小镇。
胡彦好不容易带着元征出来,吩咐下人一个都不许跟着他们·到了这里,就是他胡大少爷的地盘儿,他的夫君也得听他的··十分有骨气的拉着元征的手出了门,完全不理还在身后叮嘱他要好生招待王爷的胡尚。
刚到门口,就碰上了下学堂回来的他二弟,胡秀,还有他手里领着的小妹,胡雪·两兄弟见面,顿时看傻了眼,胡彦觉得,他都好久没见这个他的“好弟弟”了,胡秀则是被他大哥身边的高大英俊男子惊吓到。
·先是胡雪晃了晃她二哥的手,“大哥,你回来啦娘亲说你嫁人啦” ·胡雪和胡秀都是胡彦的二娘所生,胡秀从小就是和他相争的关系,胡彦只比他大一岁,外面卖的冰糖葫芦要争,家里饭桌上的菜也要争,倒不是胡彦主动,像是胡秀受了他亲娘的指使,胡雪和他的关系还好,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竞争关系。
胡彦也学着胡小妹的样子,晃了晃他手里的大手,元征被他这样憨厚可爱的动作弄笑,弯着嘴角看着胡家小妹··“对呀,这是大哥的夫君·” ·“给王爷行礼。”
胡秀木愣愣的反应过来,朝元征鞠了一躬··胡家小妹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大哥哥手里牵着的哥哥,笑着说了一句,给哥哥行礼·元征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个饺子大的金元宝,递给胡家小妹,“那,这个算着哥哥给你的见面礼。”
 ·“呀谢谢哥哥·” 胡雪手拿着金元宝开心的又朝元征鞠了一躬·元征拉着胡彦绕过她们走开,拿到元宝的胡雪蹦蹦跳跳的牵着呆愣住的胡秀进了家门。
出了门还能听到她欢呼雀跃的吵闹声··“这下,二娘这个月的首饰都有了·” 胡彦嘲讽的说道··“他俩都是你二娘所生她对他们不好” ·“嗯,不是不好。”
但是,以那个妇人的- xing -子,是绝对不会让他小妹拿着这么大的元宝的··“好了,夫人,还请你带着我这个外乡人,好好逛逛你的家乡·” 元征的五指穿过胡彦的五指缝,十指紧扣着抓着胡彦。
“那是自然·” 胡大少爷恨不得和胡小妹那样,跳起来带着元征逛街,拉着他的手大步向前··“不知道阿鼠过得怎么样,我都想他了。”
说道阿鼠,胡彦就有说不尽的话,拉着元征飞奔去钱来堵坊··阿鼠果然在那,捧着一只他永远都拿在手里的小破碗,蹲在钱来堵坊的门口,等着哪个赌赢了开心的赌客赏他一个子儿。
“阿鼠阿鼠……” 看见不远处的小乞丐,胡彦撒开了十指紧扣着的元征的手,拎着垂到脚面的长衫跑向钱来堵坊··没有要到一个子儿的小乞丐看向对面,越来越近的胡彦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自己。
“阿鼠,我回来了” ·小乞丐的碗还在自己的手里,也抱住了胡彦,虽然他只到胡彦的腰间高一点··“阿彦 ,你真的是阿彦” 阿鼠以为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好朋友了。
胡彦走后,他去问镇东头的教书先生,先生说乾州城离他们胡家塘很远很远,要翻过很多座山,走一天都走不到那里·阿鼠没有离开过胡家塘,自然也不知道,胡彦回来,到底要经过多少座山。
走到两人跟前的元征,皱着剑眉看着抱在一起的胡彦和阿鼠,阿鼠看上去脏脏的,身上穿着一块补丁一块补丁缝合起来的灰布,抱着胡彦的腰的手也脏脏的,头发像家里养兔子的草窝,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澡。
甚至,手脸应该也没有洗过··怜悯这个小乞丐的同时,更心疼他的过寒竟然只有阿鼠这样一个朋友··两人抱在一起,险些哭出来,胡彦松开阿鼠·毫不忌惮的拉住了阿鼠的手,“阿鼠,我让我夫君给你钱,日后,你就不必乞讨了”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以前,胡尚对他总是很抠门,他的月钱就那么一点,也要拿着钱和阿鼠一起在街上买个烧饼吃,有的时候就去赌几把,心想着钱生钱,总会赢回来。
可是事实是,他们从来没赢过··反而最后日积月累,留出二百五十两的赌债来··胡彦一手牵着阿鼠,另一只手便伸向元征,眼睛闪呀闪的看着元征,满满的都是因为他而产生的依赖和骄傲。
为博美人欢心,元征直接扯下了腰间的荷包递给他,“里面的钱,大概够这位小兄弟置办个房屋,不抽吃喝几年了·”·胡彦接过沉甸甸的荷包递给阿鼠,看着元征,“我就知道夫君你心善大方。”
俊俏的小脸朝着他傻笑,看的元征心痒痒的··阿鼠本来不敢接这荷包,上面的刺绣看着就不是一般的东西,还是胡彦异一定要他拿着,阿鼠这才小心翼翼的揣进他胸前的衣服里。
胡彦灵机一动,想到了今天要带元征吃什么,“阿鼠阿鼠,今天你给元征做一个叫花鸡吃怎么样” ·他和阿鼠曾经在集市上买过老母鸡,带着拔了毛的鸡到小河边,阿鼠先用荷叶把母鸡抱住,再拿河边的泥裹住包好的鸡,放在火堆里烧,烧熟了别提多好吃。
“好啊,我这就带着你们去买鸡·”阿鼠拉着胡彦往西边集市走,胡彦朝元征招了招手,喊着让他跟上他们··元征跟在两个重逢的好朋友身后苦笑,他的过寒,有了阿鼠,连他这个夫君的手都不牵了。
他现在可是算的上人财两空了……··☆、有没有和那里面的人做过浪荡事,嗯·阿鼠在集市上买了一只最肥的肉鸡,胡彦带着元征跟在后面,小时候吃的炒糖、粘糕什么的小吃,他都给元征买了一份,元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只好每一样都吃了两口。
三个人来到清水河边,胡彦和阿鼠熟练的折了河边上的荷叶,又去挖泥巴·外面的薄纱衣穿着碍事,元征给他脱了下来拿着··胡彦不让他动手,元征就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看着胡彦挽了袖子蹲在河边和阿鼠一起挖泥,青衣美人蹲在河畔,连挖泥的活儿都做的如此美妙。
裹了泥巴的鸡肉放在火里烤着,胡彦挖完泥巴的手已经洗干净,不过长衫衣摆还是粘上了点点泥垢,落在青色绸缎上倒有几分纸上泼墨的既视感··阿鼠扒开已经烧固了的泥巴,混着荷叶香气的鸡肉味道扑鼻而来,胡彦也不嫌烫手,和阿鼠一人扯下一个鸡腿,献宝一般把鸡腿递给坐在旁边的元征。
“你吃吧,我吃鸡肉就可·” 元征攥着胡彦递过来的手·他本是吃过这叫花鸡的,少年时同父亲久居沙场,什么野味儿山禽都尝试过··阿鼠把这鸡当成贫穷日子里的牙祭,过寒是没见过这样的做法,图新鲜。
“不,我已经吃过啦,给你吃,必须吃·” 胡彦坚持着要把鸡腿给元征,也当做是他和阿鼠对他的答谢··“好·” 元征的眼角上挑,顺着他的手,三两下吃掉了手中那个并不大的鸡腿。
·胡彦被他“这样”的吃法弄羞,红着脸去撕其他的鸡肉··阿鼠坐在两人对面的石头上,看着他俩眉来眼去,心想,这个人,对待阿彦,一定比阿彦的爹娘对他好。
吃完了肉,三个人拣着河滩上的小石头打水漂··胡彦和阿鼠是玩惯了这些的,他自以为元征身为王公贵族,小时候一定是在王府里安安稳稳的长大,定不会玩这些,便自告奋勇的教着元征如何打水漂。
元征也不拂了他的面,噙着笑看着胡彦给他选石头,告诉他如何弯腰把石头抛进水里,胡彦手拿着一块石头扔进小河,轻盈的石头顺着河面漂了四次才沉下去,胡彦双手拍掌夸自己厉害。
到了元征自己扔石头,手下蓄力,一块石头被他扔进水面大约漂了十几次才沉进水里,相当厉害了,胡彦和阿鼠看直了眼·元征又扔了一次,这次比上一次还要厉害。
“你是不是会功夫呀” 胡彦两手抓着他抛石头的大手看··“是” ·……·跟阿鼠约定好明天再见,胡彦拉着元征回家,穿过西边的集市,像两只轻盈又漂亮的蝴蝶一样,引得小镇上的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胡家大少爷手里牵着的高大又英俊的男子。
也有大年纪的妇人,连忙捂住了身边孩子的眼睛,嘴里嘟囔着有伤风化有伤风化··用午饭的时间早已过去,胡尚一家却端坐在大厅的饭桌上等着他们的姑爷回来,桌上是厨子精心烹饪的美味佳肴。
元征被胡彦拉着跨进大门槛,便看到正对着大门坐在一起的胡尚一家··胡员外看到定王回来,连忙站起来出去迎接,半点不敢怠慢··“我和元征,已经吃过饭了。”
胡彦看到他老爹就没有好脾气,手里依旧抓着元征的大手··“让岳父惦记,我和过寒确实已吃过午饭·” 元征笑呵呵的看着胡尚··“哎呀,这这这,我还以为你们玩过了头,原来……” 胡家小妹的叫声打断了胡尚。
“爹爹到底吃不吃饭呀雪儿都快要饿死啦~” ·胡雪下了学堂就呆在院子里跟着家里的婢女给花园里的花儿浇水,家里的饭桌上做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都是她们过除夕的时候吃的年夜饭。
却没想到爹娘一直不让她动筷子,说是要等大哥哥和王爷回来··胡尚正要转头训斥小女儿的不懂事,元征又劝他快些回去吃饭,他拉着胡彦走向大厅··一番嘘寒问暖,胡家这才终于开饭,坐在正座旁边的胡彦一筷子一筷子夹着桌上的鱼肉吃,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道菜,他家厨子很擅长做鱼,或许也是因为挨着水的关系。
正座上的元征看着胡彦还没吃饱,夹着每一道菜送进胡彦的碗里··端着小碗喝汤的胡张氏看着他俩这副小夫妻的模样,暗自咬牙咒骂这个贱人生的小崽子怎么这么有福分。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放下小碗,揣着小手绢捅了捅旁边的胡尚,两个人眼神一对··“呃,这个这个,不知道王爷在乾州城可管着什么差事啊” 胡尚一脸谄媚的笑。
“圣上派我镇守江南,乾州是江南要塞,大小的事情都要管一管,保我大明的国民安危·” ·胡尚拂了拂自己的小胡子,“啊,哈哈,王爷责任重大,我等小民真是多亏了王爷的福祉庇佑啊……”·元征挑着嘴角朝胡尚笑了笑,没有说话。
胡尚看着元征这幅样子,继续试探·“呃,不知道,王爷那里缺不缺人手” 他堆着一脸的肥肉看向元征,“小人是说,请王爷赏眼,瞧一瞧我这庶子是否能为王爷效力。”
胡彦和元征看着胡尚手指着的胡秀,一旁的胡张氏也附和着,“是呀是呀,请王爷赏眼,私塾先生都夸我们胡秀才智过人呐……”·被众人观摩的胡秀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样,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胡彦就知道他老爹没什么好话要说,原来打着这样的主意,摔了筷子在饭桌上,一桌人只有胡家小妹安安心心的吃着盘子里的香芋丸子··元征先是“赏眼”的打量了一番胡秀,“二公子果然才貌出众,但,年纪尚小,恐怕不适合我那混浪的地方。”
 ·“哎呀,王爷~” 胡张氏掐着细嗓子,“您就随便给他安排个事做吧,我们胡秀年纪确实小一些,但是日后考取功名,定不会给您拖后腿……”·不等胡张氏说完,胡彦插嘴,“呸,什么才智过人,考取功名,他也没有认真读过书” ·他实在不想看他那老爹二娘欺骗元征,他们不过是想着元征有权有钱,想要让胡秀早日过上富贵安稳日子,这样,他们也能沾沾光,再加上他自己还在王府,胡家定不会落魄度日。
如果现在不占,到哪里再去找这么好的便宜去··元征听完胡彦的话,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样子,在底下握住了他的手,嘴上不紧不慢,“且不说别的,我定王府亲兵,三更起五更睡,日夜- cao -练,保家卫国,身子骨不硬朗绝不会久活。
再说,乾州城衙役、捕快,为守我城安危,需与贼人武斗、盗辈纠缠,更是有死人的风险·” ·待元征说完,胡彦便看着他老爹二娘面露惊吓之色,听的胡秀更是一脸灰青。
“这…那还是让庶子继续读书吧,他子骨弱,莫要丢了命,可了不得……”·元征又朝胡尚笑了笑,继续给胡彦碗里夹菜··不甘心的胡张氏揉了揉手绢,只好重新端起小碗来。
没了出去玩耍的- xing -子,胡彦带着元征回了他的厢房,房间被家里的下人重新打扫过,被褥都是重新铺过得,显而易见,为了欢迎新姑爷··元征看着依旧戚眉的胡彦,拉着人坐在床沿上,“过寒可是为你二弟一事不开心”·胡彦绞着自己的衣服,“糊涂老爹,胡秀他就是草包” 他气的是,他老爹竟然把他当成占便宜的筹码,他在中间成了交易的条件。
元征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上手搂着胡彦的柳腰,“我不是拒绝他们了再说,你二弟确实不合适·” ·就胡秀那副身板,放在他的亲兵队伍里,三拳两脚,半条命就没了,元征不信他爹娘再望子成龙心切,会置他们儿子的- xing -命于不顾。
“那,那你还说,他……” 胡彦低着头,手指摆弄着元征腰间的玉佩··“说什么,嗯” 他低头侧耳,想听胡彦把话说全了。
胡彦吞吞吐吐的说着,“你说他,说他,才貌出众……” ·元征听完,仰头大笑,搂着胡彦让他坐到腿上去,抬起来下巴亲在嘴上,臊的胡彦不行不行的。
“夫人可是吃味儿了” 元征抱着他哄人承认,一个劲儿的凑在胡彦的耳朵上,看着他怀里的胡彦一点点扎进胸口,像只要打洞的老鼠一样。
“不过是一句奉承话,过寒怎么就记住了” 不管是男子女子,还有谁能比的过他的夫人貌美如花真是笑话。
不过,元征对于他的过寒这样吃醋倒是很受用··胡彦直起身子,用双臂环着元征的脖子,“胡秀还常常逃先生的学堂,往醉春楼跑·”·“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胡彦脑子一热,“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我就在醉春楼见过他,里面的姑娘们都跟我说见过他,不止一次” ·“……”·“所以,你也常去是不是,嗯” 元征意味深沉的看着讲起醉春楼便停不住嘴的胡彦。
后知后觉,胡彦刚刚的劲头弱下来,软着声音,“嗯,以前是经常去的……” 他有些害怕,对上元征直勾勾的眼神··“有没有和里面的人做过浪荡事,嗯” 元征的大手游走在胡彦的后背和腰间,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
胡彦想要闪躲却无处闪躲,“没…唔…没有…” 他只是搂着那些姑娘喝喝酒而已,根本没有那样的心思和胆子,所谓的放荡纨绔,不过是给他那老爹和二娘看的罢了。
“唔,没想到,我看似清纯过人的过寒,竟然是个纨绔风流的大少爷呢,嗯” 元征已经剥掉了胡彦的衣服,把人压倒在绣花棉被上·青天白日,静寂的侧院,东厢房内鸾凤颠倒。
·☆、你,你杀人了·胡彦在胡家塘呆了四天,拉着元征和阿鼠四处跑,元征总算领略到了胡家大少爷的年少生活·偏生胡彦是个爱折腾的,带着他往堵坊去赌钱,元征这才让他见识到堵坊里的那些门道,原来他和阿鼠赌不赢,都是堵坊里的人早就算计好的。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出了小清河便是胡家塘堂口,胡彦向元征撒了娇不想坐马车,他老爹这又被元征派去找了一匹烈马,全身赤色,额前的鬓毛发黑,缰绳上坠着珠玉流苏,元征让王府来的下人自己回乾州城,他上了马带着胡彦走了官道。
以马最快的速度,一日之内也跑不了二百里,元征身前搂胡彦驾马慢行,欣赏一路风景·官道两旁显山涉水,他们走了一路,耳边听不尽鸟鸣,清风吹在树叶子上,哗啦啦的响个不停,胡彦后靠在元征宽厚温暖的胸膛,和他耳鬓厮磨,好不痛快。
到了晌午,太阳照在天空正上头,元征牵着马走到棵大树下,挨着河边,胡彦被他伸长手臂从马上接下来,两个人栓了马坐在河边休息··当空的日头把河面照的波光粼粼,胡彦拿手遮着太阳看着卷了衣衫、赤脚站着河里的元征,元征的肤色不像自己身上那样白皙,健硕的身子和臂膀,古铜色的皮肤,这会儿拿着从树上阙断的树杈子静止在河水里,像立在堂口的石铜雕像,目光炯炯有神。
下一刻,手臂稳准狠的插下树叉,速度其疾如风,树枝再拿上来,杈子上就已经带着翘尾巴的鱼了··他惊叹一声厉害,手拎起长衫跑到河床上,元征已经拿树枝叉了两条鱼上了岸。
“哇夫君,夫君超厉害” 胡彦拍着掌看向元征,心情大好的夸赞道·他们小时候也常去河里这样逮鱼,却从没有真正叉到过,鱼儿游的太欢了。
“午饭就吃烤鱼了·” 元征掏出怀中的火折子,树叉和鱼被他扔到一边··不多时,胡彦铺着自己的外衫坐在地上,看着元征一点点支起许多树枝,两条鱼被穿在一起上了火烤,这是他在见过阿鼠的叫花鸡之后,看到的又一种新奇吃法。
张着嘴再合不上的鱼被火烤的滋滋冒油,胡彦闻着和阿鼠的叫花鸡滋味完全不同,搓搓手迫不及待的想要一饱口福,旁边元征往火堆里加着柴火,看到胡彦像只馋鱼的猫儿暗自发笑,他的过寒,可爱过人了些。
烤熟了的鱼肉被元征带着树枝取下来,撕掉鱼皮,递给已经等不及了的胡彦,“当心烫嘴·” ·“嗯嗯·” 胡彦把这条烤鱼视若珍宝,接过树枝,小心翼翼的拿手一点点撕着上面的肉吃,兴许是长在河里,鱼肉带着些许咸味,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味道,胡彦吃的开心,索- xing -两只手拿着树枝,用嘴大口大口吃肉。
元征在旁边也不去拿另一条他的午饭,噙着笑看着胡彦花猫一样的俊脸··吃饱歇足,两个人继续赶路,胡彦手里拿着折下来的柳条左右摇晃,在骏马的眼前捉弄它,元征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他的细腰,说道:“莫要吓它,惊了马儿咱们两人都要摔下去的。”
 ·吓得胡彦不敢再晃了,扔了柳条往后缩紧他的怀里,胡彦并不能看到此时,元征的脸上挂着狡猾的笑意··胡彦拿手把玩着马鞍上的吊坠流苏,好奇的问道:“夫君,你怎么会的东西如此多” 元征在他的眼里,仿佛是个万能的神仙,他会的玩意儿,元征比他做的厉害,更别说那些他连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
元征嘴角噙着笑,用瘦削的下巴磨了磨胡彦的发髻,“你夫君我会的还多呢,日后有你惊奇的时候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吃那个烤鱼” 胡彦往后转头,保证他能看到元征的脸,果然,转过头,近在咫尺的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松木香气萦绕着他,一丝一丝从元征的胸膛钻进他的鼻腔··“还想吃”·“嗯” 胡彦弯着嘴角点点头,听见元征笑他,“小馋货。”
眼看着太阳落下西山,焰色余晖点缀着远山,元征搂紧胡彦,拉着缰绳,长手扬鞭,马儿叫了一声极速前进··离着玉吉县还有几十里地,官道上来往只有一家客栈,元征抱着胡彦下马,准备在这里休息,门口的店小二斜靠在客栈门口,看到他二人非同一般的穿着,连忙堆笑,点头哈腰跑到他们身前。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客房·” ·元征把缰绳递给弯着腰的店小二,牵着身旁胡彦,漫不经心地走进店里,橱柜上算账的伙计看到他二人握在一起的手,脸上有些过不去的尴尬,看到身后小二对着他挤眉弄眼,连忙招呼这二位贵客休息。
账房伙计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客房,招呼客人的店小二把马拴进了马棚,跑到后院去喊客栈老板··“二位客官,这间可是我们这里顶好的房间,您二位好生歇息。”
他打量着因为面貌而太抢眼的胡彦,又小心地看了看身形高大的元征,这两个人身上的气势截然不同,心里琢磨着今天晚上要来桩大“生意”了··元征向店小二要了热水,两个人在屏风后面一起洗了洗身子,相拥睡在客房的木床上,桌子上的蜡烛燃到半截。
“都看好了那两个人有钱”店老板朱老三粗挽着袖子,浑身酒气,两根粗长的眉毛恨不能连在一起,问着眼前的两个伙计。
账房伙计咧着嘴笑,“大哥,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有钱少爷,连那个俊小哥儿腰间的荷包都非同一般呀·” ·“俊小哥儿” 朱老三眉毛大张,浑圆的眼睛看着他转了转,“有多俊” 黑黢黢的脸上沟壑万千。
“别提多俊了大哥,他身边的那位也是不一般的英俊呐·” 店小二插话,讨好一般朝朱老三笑··竹梆子打,两更过,静谧的客房被轻轻的呼吸声充斥,油纸糊起来的窗户面被戳开一个洞,一根细细的竹管从窗户洞里伸进去,轻薄的白烟散进屋里。
灭了蜡烛的屋子漆黑寂静,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促使元征从睡梦中醒来,他悄无声息的睁了眼,依旧沉寂在床上,垫在胡彦脖子下面的右臂一点点抽出来··泛着寒光的短刀一点点缓慢的抽开门闩,站在两边的店小二轻声抬着房门打开,拎着长刀的朱老三弓着背进来。
元征侧头,趁着门外的月光打量他们三个,三人依旧穿着白天的衣裳,面罩都未曾戴,想必是看着客栈四周无人,不知道干着这样的勾当多少回,谋过多少财,害过多少命。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挂在屏风上的衣物和胡彦的荷包被那两个伙计抱在怀里又放到桌子上,元征听见站在床边上的三个人对话··“啧啧啧,瞧瞧这两个人,还是断袖。”
朱老三粗横的嗓音也不知道压一压,真是一点不怕他们醒过来··“大哥,你看看里面那个小哥儿,是不是比小娘们儿还俊呐” 店小二掐着嗓子说道。
元征合着眼睛,心想着这群盗贼居然还敢打他夫人的主意,真是狗胆子吃了豹子心··“哟哟哟~” 朱老三弯下腰看了看躺在元征怀里面的胡彦,脸上的肉被他一笑全部抖动起来,“这个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居然能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小娘们儿。”
 ·“嘿嘿,大哥是不是看上他了我们要不要给他下点儿药” 账房伙计站在旁边,眼睛同样止不住的往胡彦的脸上瞟。
“嗯,” 朱老三背过手,转身往外面走,“把外边儿那个人卸了,里边儿那个弄进我房里去·”·未等下话,两个伙计手里拿着刀,弯腰准备先把元征抬出床,他们进来之前往屋里吹了蒙汗药烧制的烟雾,量都是往平常的两倍加的,心里算计着床上的人必定醒不过来。
还未走出房门的朱老三,只听得身后两声惨叫,猛的回头,床上的元征已经站在窗外面,两只有力的手掐在两个伙计的脖子上·元征转动手腕,两个人的喉咙立刻发出“嘎嘣”的声音,一松手,两个断了气的店小二瘫倒在地上。
朱老三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自从在这官道上开了客栈,三兄弟狼狈为女干,夜里行动干掉了不少人命,且从未失手,没想到今天竟折在元征的手上,抽出别在后腰上的长刀,伸长了刀刃砍向元征。
只穿了亵衣的元征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未等朱老三的大刀落下,一个迅猛有力的扫堂腿绊摔了怒发冲冠的朱老三,两多斤的莽夫后躺在地,手上的刀还欲劈向头顶上的元征,元征只用了一只脚便踢中了他的脑袋,朱老三眼前一黑,再没了动作。
元征刚嗅到一丝丝人血味儿,朱老三就已经晕了过去,真是没意思,下楼找来了绳子,绑了朱老三的手脚,拴在了他们的床头··第二天日上三竿,胡彦才睁了眼醒过来,他觉得这一觉睡的十分漫长且疲惫,一旁的元征早就醒了,撑着脑袋看着打哈欠的自己。
“夫君~” 胡彦在被子里抱着元征的腰,抬起上身扎进元征的怀里蹭呀蹭,嘴里甜甜地喊着,睁眼看到了床下两边横躺在地上的两个小二,“呀”的一声尖叫。
元征扣着他的脑袋把他放进床里,轻声哄道:“不要害怕,夫君在你身边呢·”·胡彦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颤抖着瘦薄的身子在元征的笼罩下问他:“你…你……你杀了人”··☆、肯定不少去那种地方·元征横抱着胡彦到桌边上给他穿衣服,胡彦闭眼揪着元征的衣服,生怕看到那两个已经断了气的店小二。
  元征看着他合眼抿嘴的害怕模样,一心想要哄哄他的小娇妻,又暗骂着自己大意·他是连尸横遍野都熟悉过的人,胡彦却是个连鸡都没有杀过的小少爷,猛的见到死人不害怕才怪,连忙给胡彦穿好衣服,搂着人下楼。
  下了楼,胡彦的身子还在发抖,看到被绑成死猪一样的朱老三挣扎在地上,又闭上眼软在元征的身上·  “这三人昨夜想要谋财害命,被我抓个正着,莫害怕。”
元征抱着胡彦,一手抚摸着他散在后背的青丝,胡彦昨天撤下来的发髻,今天还没有重新梳起·   “唔…不害怕…不害怕…” 胡彦铺在元征怀里,死命抓着他的外衣,大清早的看到这些,他的小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元征含笑抱着胡彦,从马棚里牵了马带着胡彦上路,马鞍上栓了根绳子,拉着后面被绑着手的朱老三·     胡彦垂着眼睛往后悄悄地看了一眼朱老三,马儿已经走的够慢了,朱老三还是呼哧带喘的跟在马儿后面,有的时候还要靠马儿用绳子牵他往前动。
   转回头来,后靠在元征身上,“我们要带他去哪儿”“去县城,见官,审案·”   彻底服了元征的朱老三后悔万分,杀人劫道遇上练家子,两个兄弟死了不要紧,那些他们弄死过的人名都要算在他的头上,下半辈子,也就是吃牢饭度日了。
  玉吉县底下的村镇离得疏远,也就造成了这里的通讯不畅,地方官不作为,丢了家人的老百姓来报关,明镜高悬的大老爷管都不管·  这次,定王爷亲自抓了黑店的盗贼来见官,县衙的县官这才战战兢兢的押下人犯人,为民伸冤。
低头哈腰的送走定元征和胡彦,一脸的谄媚·因着路上颠簸,马骑快了胡彦坐着不舒服,  元征带着胡彦走了三日才回到王府,跟去胡家塘的下人早已回来,门口的家丁过来传告,所有人忙活起来迎接王爷和王妃。
  三天没有怎么好好吃饭的胡彦拉着元征下了马迫不及待的上了饭桌,把前几日看到的吓人景象抛之脑后·   胡彦在王府整日悠闲,乾州城里的风光几乎都被元征带他领略过,懒得出门,坐在王府的鱼池边解闷,元征每天要抽出两个时辰呆在书房里,他也不好意思打扰,实在过于烦闷,拿着春香给他的鱼食喂鱼。
  细白手指撒下鱼食,大片长短不起、颜色各异的锦鲤游过来,争先恐后的张嘴吃食,胡彦看着它们游在水里的长尾巴,伸手又撒下一片,过了一会,鱼群散开,三三两两的自由活动。
  “哎呀~好无聊呀·” 胡彦收了手靠在回廊柱上,翘起二郎腿,做出一副潇洒模样,水蓝色的轻绸随风摇摆衣厥,令人看了忍不住把这个倾国倾城的忧郁美男子抱在怀里。
  站在一边的春香像是能看破胡彦的忧愁,微笑着建议道:“王妃若是觉得实在烦闷,不如去书房找王爷·”    “唔…” 胡彦无精打采地看着浴池里的锦鲤,“我怕打搅了他做正事。”
他年少时没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在元征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王爷对王妃如此宠爱,怎会觉得您是打搅他呢王爷应该只是在书房读书而已。”
春香来王府已经三年多了,元征的书房她也进去过几次,元征多半在读书写字,所以她才敢建议胡彦去找元征,在她的眼里,这个貌美如花的王妃是真心深得王爷宠爱的。
   “嗯,我需要准备些点心什么的吗” 他被春香说动了,元征每每进了书房,都要带上一两个时辰,没有元征在身边,胡彦都会觉得这一两个时辰极其的漫长,却又不敢进去找他,怕自己在元征面前出丑,那样,他胡大少爷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后厨有师傅做好的点心,春香这就去给王妃拿·” 说完,春香就要欠身离开,身后的胡彦站起来,支支吾吾的要跟她一起去,春香只好慢了步子,跟在胡彦的后面。
  端着红木食盒,里面装着三叠他进行挑选,自认为元征会喜欢的点心,轻轻地敲了敲书房的门,春香被他赶去做其他的事了·   “进来·” 元征深沉的声音穿透房门,钻进胡彦的耳朵里。
  推开房门又官关上,两手紧促的拎着食盒,拉下薄帘的元征坐在帘子里面,面前的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元征垂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籍,书桌上的香炉白烟袅袅,味道正是他在元征身上常嗅到的松木香气。
   “怎么傻站着,过来·” 坐在竹椅上的元征招呼他,眼睛依旧放在书上·    胡彦缓步走过去,食盒不知道应该摆在哪里,元征终于抬头,一手举着旁边的小方机放在胡彦身前,他才把里面的盘子摆上来。
    “厨房做的点心·” 偏头才看到书桌上还放着一只茶壶和一只茶杯,他居然只准备了点心,忘记带茶水·     “喂我。”
元征张了嘴看着他,等着他的投喂·    胡彦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元征的嘴里,手指一小截被他的薄唇碰到,元征捏住他的手掌,舌头舔干净了他手指上粘着的细白砂糖,胡彦羞得脸红。
  “过寒再喂我一口,这点心和平日的味道不一样·” 元征一双桃花眼朝着他笑,剑眉星目,玄色长衫服帖在身·   胡彦臊着脸又捏了一片云片糕,这个可没有白砂糖,却没想到元征嘴含下一半,另一半露在外面竟朝着他的脸凑过来,那意思,是要他吃掉这另一半,元征就这样眉眼弯着看着他臊嗒嗒的小娇妻吃下了另一半糕点,两个人的鼻尖碰了碰,比亲嘴儿还要甜蜜。
   剩下的糕点元征就没有再吃了,他本就极不喜欢甜食,也就是胡彦喂他才有吃下去的意思,包括在胡家塘给他买的那些甜食,吃着也是过于甜腻·   两个人通用一个茶杯,胡彦小心的抿着唇碰到杯沿,元征就看不惯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抬了手让他大口大口喝茶。
    胡彦喝完了茶,放下被子,戚着眉向元征抱怨,“这茶好苦啊·”    元征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笑着说道:“这可时间今年立春后的极品龙井,苦茶清香。”
说完,细细的品着茶香·   胡彦觉得他的智商收到了碾压,很没面子,给自己喂了块点心,“没有我的点心好·”     “哈哈哈,过寒说的是,确实没有你的点心好。”
元征笑着把胡彦搂到自己腿上,一手摩挲着他腰侧的细肉看着另一只手里的书·  胡彦被元征抱在怀里,他忍不住的去看书上的字,有些字他是不认识的,过了良久,问道:“这书上,写的是什么呀”   元征看着书,薄唇凑在胡彦的耳边,沉沉开口,“京州有异兽者,食婴、食女、食金……”   胡彦被他弄得耳朵痒痒的,歪着脑袋闪躲,“京州在哪里呀”   “就是皇上住的地方。”
     “这个异兽真的有吗” 胡彦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元征,元征只是轻笑,摸了摸他的额间,没有说话·     “那它真的又吃女子,又吃小孩子吗”     胡彦瞧着元征的脸色,好像比刚才僵硬了些,难道是嫌他话多或者是觉得他太无知,嫌他烦了他记得学堂里的先生最烦他们打断他讲那些之乎者也的文章了。
    想要挣开元征的怀抱,胡彦低着头·元征本在他的询问下想到了别的事情,感受到胡彦的挣扎这才回神·    “怎么了” 他箍着胡彦的腰不让他下去。
    胡彦没有再动,依旧看着那书上一个个的小方块,“你是不是嫌弃,嫌弃我没有学问…” 声音弱弱的,不怎么想承认他肚子里确实没有多少墨水。
    元征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嗤笑,“我的过寒怎么这样想自古才貌双全者变没有几个,难道,你还要嫌弃我没有你长得俊美” 他放下书,晃了晃胡彦的细腰。
     胡彦从来没发现,元征有如此神奇的讲话本领,可是虽是夸他好看,但是人总不能以面貌作为全部,伸出小拳头轻轻捶着元征的胸口,“本少爷就是要才貌双全才行。”
  “好好好,那为夫教你写字如何” 元征低头看着他,俯下身子亲在胡彦的脸颊上·    “嗯·” 胡彦捂着脸,他觉得,元征真的是一个比他风流一万倍的男人,就像他在醉春楼里见过的,那些经常拿着首饰哄那些姑娘开心的嫖客。
心里有些芥蒂,又不敢问身后的人·  元征带着他站起来,竹椅推到一边,两个人跪伏在垫子上写字,元征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转动狼毫,雪白的宣纸上显现出他们二人的名字。
  元征放开他的手,自顾写下一行楷书,笔锋苍劲有力,字体落落大方又硬气逼人,真是字如其人,看了上面的字,胡彦又开始脸红,“心悦胡彦,卿卿过寒·”    “你可喜欢” 元征的嘴巴又伏在他耳边,声音酥麻。
    “喜欢·” 胡彦小声地说着,整个身子又被元征圈在怀里·     “喜欢字还是喜欢我”      “喜欢你。”
心悦你·      “嗯,我的卿卿过寒·” 元征一口亲在他的耳后,胡彦的心间热热的,脑袋里还有一个小人和他说话,元征这么会撩,一定没少去过那些地方·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上菜·在书房腻歪着,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写字,元征给他讲着书里,胡彦写在纸上,万分和谐,胡彦抬头顿笔问道:“我会不会,打扰到你做正事”·元征翻了一页书,“没有,你不过来,我也只是在房中看书写字。”
 ·“唔…”·“本以为你厌书倦字,我才独自一人在书房,没想到我的过寒这样思念我·” 元征笑着看他··“…是特别… 想念的…” ·两个人还没有再说其他,书房外,走到这里来的家丁敲了敲门。
“王爷,玉吉县县令、州府衙役说是有要事找您·” ·元征搂着胡彦站起来,拉开薄帘走出去,胡彦的手被他牵在手里··出了门,家丁跟在后面,主仆三人走到王府正堂,两个人站在正堂门口侯着元征。
穿长衫的玉吉县县令像见到朱老三那天一样,堆着一脸的讨好向元征和胡彦作揖,说是朱老三的案件已经审理清楚,特地过来报喜··这有什么好报喜的,堂堂县令不为民除害要你有何用元征一句话都没说,直让家丁送客,那点头哈腰的县令只好挂着无比虚假的笑容离开。
剩下另一位的青年男子,腰间挎着佩刀和元征禀报,“近日,在城中丢失了几十户人家的闺阁姑娘,卑职绞尽脑汁,带着衙门上的兄弟日夜排查,毫无头绪,实在没有办法,破不得已,想请王爷出马,理清案件。”
抱拳拱手的这位,是乾州城的捕头,名叫于勤··“你先回去吧,带人继续盘查,一针一线不许遗漏,本王这就准备,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畜生敢在本王的眼下作乱。”
 ·待于勤离开,胡彦拉了拉元征的衣角,“府衙的事,也归你管” ·“乾州城的老知县已经归西了,新来的知县曾经有一个,我嫌他太过殷勤,便顶了职位。
” ·三日之后,于勤又到王府上来了一次,说是案件依旧没有任何线索,元征叫人从外面街市买了粗布衣衫,亲自调查··胡彦留在王府踟躇了半天,到了晚上,元征驾着马车回来,粗衣短褐,穿在元征的身上依旧气宇非凡,大步流星拉着他进了饭堂。
用过饭,元征独自进了书房,胡彦知道这是出了命案,自觉的回了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等着元征回来··推开外房的门,走进内屋,元征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下来,看着床上坐起身的胡彦,径自脱了衣服,两只缎面鞋脱掉一边,抱着人躺在被窝里。
胡彦未敢说话,元征身上带着从外面沾来的寒气,连原本的松木香气都被掩盖,只觉得他心绪不佳··元征换了桌上的纱灯才上得床来,细蜡被蚕丝灯罩罩着,静静地燃烧,宽大的房间内安静的很,元征的内心却十分不安宁。
接连丢失好几个大活人,且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出事的地点在花街,那几条人命,估计也就凶多吉少了,几日之后便是一年一度的花灯会,若是在那之前还没有理清案件,恐怕,对城中的百姓会造成更加不堪的后果。
人心惶惶不是重点,若是团伙作案,只怕会杀及更多无辜··元征一夜无眠,第二天五更已过便早早的起了床,兴许是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了身旁的人,胡彦散着长发睁开眼,看着穿戴和昨天如出一辙的元征。
“夫君~” 声音弱弱的,却足以让屏风前的元征走过来,俯身轻啄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我吵醒你了再睡一会儿,嗯” ·说完,元征便要站起来走人,被身后的胡彦拉住了手,胡彦还躺在被窝里,抬头看着他,担心道:“小心一些。”
 ·元征用力回握了胡彦的手,唇角勾着笑,大步往外走去··胡彦起的早了,昏昏沉沉地躺回枕头上,知道春香端着脸盆进来服侍,他才起床,外面的天都大亮了。
他接过春香找出来的衣裳,一件件地自己套在身上,出了卧房门,才想起来道:“王爷吃过早饭没有” ·春香在后面答道:“回王妃,王爷天还没亮便和于捕头出去了,并未去过饭堂,但吩咐了人做好您的早饭。”
胡彦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别扭,往饭堂走的路上,“以后,就不要喊我什么王…王妃了,喊我少爷·” ·身后的大婢女连忙追上他,“王妃,这可让我们做下人的如何敢啊” 王妃可是元征让她们叫的,不敢不从啊。
胡彦表情自然,“让你们叫就叫,王爷那里,我去和他说就行啦·” ·“是,王…少爷·” ·“嗯,走着~” ·晌午,王府后院,胡彦觉得甚是无聊,虽然才半日不见元征,但他好像有些思念他了,又想到那个已经残害了好几姑娘家的“杀人魔”,胡彦不由得在青天白日下打了个颤抖。
他自小生在胡家塘,也就碰见过遛街串巷的小偷,哪里见过这样残害好几条人命的恶人·再说,万一不是一个人作案,而是有好几个人帮手,元征虽然武艺高强,但他毕竟也是寡不敌众呀。
若是从正面攻击还好说,万一,那手段卑劣的杀人魔从背后给他一刀子,想到这,胡彦的眼皮开始猛跳个不停,心里止不住的担心元征··他刚来到乾州城,胡家塘那个大宅子,对他一点牵念都没有,好不容易遇上元征,长得英俊,人对他又那么好,他怎么能够失去他·春香正坐在前院的庭院下,和几个小姐妹忙着手里的女红,便听见后院胡彦急急忙忙的喊他,不多时,胡彦拎着盖脚的衣摆向她们这里跑过来。
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下庭院台阶,“少爷,您这是怎么” 她看着如此焦急的胡彦,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嘴里大喘着气···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王爷…王爷在哪儿我,我要去找他…快…” 胡彦大跑着过来,生怕他晚到一刻,元征就会死在别人的刀下。
“少爷,您别着急,我这就去问门口的家丁,您别着急…” 说罢,春香便也挑起裙裾,小跑着往门口去,胡彦跑的比她还快,扔下身后几个对他行礼的婢女。
花街是条商行街,紧挨着附近紧密的百姓住宅,街里头大都贩卖着女子的衣裳首饰,因着物美价廉,吸引了众多年轻的姑娘媳妇来这里购买她们需要的物件··但也正是这条看上去平静繁荣的街道,已经在短短几日之内,丢失了五六个百姓家的姑娘,严重些来说,是出了五六条人命。
元征扮做普通人模样,和佩刀戴帽的于勤从街头走到街尾用了一晌午的时间,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来,不过看到三两个幼童在街上跑闹,闹久了便哭起来··长龙一般的花街,充斥着五彩的衣裳布料、脂粉香气,即使出了骇人听闻的命案,姑娘媳妇们也是成群结伴的出来购物,好不热闹。
从早上便滴米未进的元征,这会子腹腔都被怒意填满,冷峻的眉角上挑,身后站着同样丧气的于勤,忽地,从街尾路上的马车下来一个人,胡彦从车上跳下来,跑向他这边。
怕元征看不见他一样,胡彦边跑边叫,嘴角大大的咧开,好看的面容止不住眉飞色舞··元征身上的怒气一点点散去,被胡彦感染了一样弯着嘴角,早早的张开双臂等着胡彦扑过来,胡彦见元征好好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脚下加快,一猛子扎进元征的怀抱。
马车上的两个小厮生怕他们的王妃脚下踩着个石头子,那样王爷非得要了他们的命不成,眼睛瞪得老大,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之后,才胆战心惊地跑过去··街边来来往往的路人纷纷扬扬的讨论着抱在一起的两个男子,胡彦娇俏的像个女扮男装的大小姐,元征虽然一身粗布,但过去英俊的脸庞和身段却显示着他的身份不凡,路人不敢惹麻烦,看了两眼赶紧走开。
胡彦紧抱着元征的腰,底下两只脚在原地跺了跺,嘴上不停道:“你没事你没事”·元征的唇角还没有展平,拍了拍胡彦的后背,他今天穿了身水蓝的轻绸,整个人都轻盈无比。
“担心你夫君我出事,嗯”·“唔·” ·“那我的过寒可是小看为夫了·” 这才松开的胡彦,低头含笑看着脸色有些微红的他。
“我担心那杀人魔手段太过卑鄙·” ·元征刮了刮他的鼻子,“那你还敢往我这里来小心送了命·” 他假意吓唬胡彦,却没想到胡彦拉住了他的手,得意说道:“本少爷福大命大,老天爷护着我呢” ·于勤和两个王府家丁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尾,看着如此打情骂俏还不自知的定王夫夫。
终于,胡彦问他饿不饿,急匆匆的跑过来,午饭也没有吃,这会儿过了晌午,他才觉得肚子里空空如也··元征笑他馋猫,带着身后几个人往外走,半里外,满客盈门的满香阁。
门口招呼客人的店小二眼尖,引着元征他们去了二楼的雅间,元征让王府的下人和于勤都落座,点了几个胡彦平常吃的家常菜··虽然已过饭点,二层的小酒楼依旧热闹,这里多是平常百姓时有富裕时的消遣地方,也有住在附近的有钱人家。
二楼的雅间用白色珠子串成帘子隔起来,未过多时,元征便听见他们隔壁的雅间,上菜的小二大声吆喝,“客官,您的炖猿脑~” ·仅思索稍许,元征忽站起身,撩了帘子去了隔壁,动作太快,简直吓到了旁边的胡彦。
于勤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提起刀护着身后的胡彦也去到了隔壁··端菜的小二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看着提刀过来的于勤,又看着满脸- yin -云的元征,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隔壁的食客看打扮像是外乡来的生意人,这会儿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元征看着铺了大红桌布的八仙桌,中间放着用大海碗装起来的“猿脑”,血红红的一盆,元征额头悬针,一脸- yin -翳。
片刻,胡彦看着饭桌,听见元征开口,“我乾州城的小酒楼何时这样富足了竟可以给平常百姓提供这样珍惜的吃食” 又听得元征厉声喝道:“还是你和他人狼狈为女干做了谋财害命的勾当” ··☆、破案·元征的话一出口,上菜的小二连裤子都要尿出来。
于勤站在后面,看着桌子上那盆“猿脑”像是知道了什么真相,转而紧皱着眉头,否认心中的猜想··桌上的几个人筷子不敢动一动,被喊去叫人的小二已经带着做饭的厨子上来了二楼。
元征负手笔直地站在饭桌边,指着那中间的“菜肴”,缓缓开口道:“以猿脑的重量,大一些的猿脑不过七两,而你做的这猿脑子却是二斤八两还有余,这个,如何解释” ·胡彦站在元征身侧,打量着里面那盆菜,感觉如何猿猴的脑子也不会那么大个,细细一琢磨,“呀”的一声,连忙抓住了元征的外衣,再不敢往桌子上看。
那厨子听着元征这样问他就已经惊吓不已,听见胡彦尖叫更是连忙跪下了身子,连朝着元征的脚底磕头,看着元征的样貌和气度,就可知他非同一般,战战兢兢地嘴里嚷嚷着“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是不是你杀了人家的姑娘” 于勤厉声问到,右手握着即将被拔出鞘的刀。
“小人冤枉啊老爷,小人怎敢做这样的勾当,那东西……那东西,是小人从别人的地方买来的,大老爷明鉴啊……”·回王府的路上,元征合眼坐在马车里,胡彦抓着他的衣服没敢出声说话,他能感觉到,元征正在生气,连身上的松木香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良久,定王爷张开两片薄唇,“都是我疏忽大意·”·“……夫君”胡彦无措地看着他,刚刚在满香楼,元征把厨子如何弄到的“猿脑”车从头到脚问了个遍,才知道,那东西是他从花街上的猪肉铺买来的。
那斗大字不识一个的厨子还以为他买到了好东西,炖了报给有钱人,他就可以和上菜的小二分钱,酒楼的老板压根不会知道他们的秘密交易··元征气的,是他自己的心思粗略,两天内在花街来回走了好几趟,怎么就没注意到那家卖猪肉的铺子,让凶手堂而皇之的在他的眼皮底下好生生的继续苟活。
他怕打草惊蛇,派于勤带着手下悄悄到盯着那家猪肉铺的动静,自己带着胡彦回家,准备翌日收网··马车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厨子早就做好了饭,下人们恭恭敬敬地等着主子护到家。
元征下了马车,径直回了卧房,胡彦却早就饿了肚子,看着远去还在和自己怄气的元征,自己走去了饭堂用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元征衣服也没换,脱了鞋子躺在床上,思索着明天要怎么样让那个狡猾的人犯上他的钩,到时候,人证物证具在,看他还怎样继续祸害人命。
胡彦拎着春香给他装好的饭菜推开门,进了里屋,元征依旧合衣躺在床上··“夫君,快过来吃饭吧·” 他软着声音,想哄元征消消气··床上的元征果然坐起身子来,走下床坐在绣墩上,额头间的郁色不减。
胡彦打开食盒,里面的菜肴香喷喷地被他一一端出来,递给元征象牙筷,坐下看着他的夫君吃饭··元征吃的很快,却没有显出任何狼狈或不堪,胡彦刚刚吃饭吃的急,一想到在满香楼看到的那盆东西,他就再也吃不下去任何东西。
“夫君,为何不直接把那杀人魔关起来” ·“证据尚且不足,我命于勤派人盯着那畜生先搜集物证,明日,就要找个诱饵,引他上钩。”
只是,元征现在发愁,上哪里去找个大姑娘,现在,花街附近的百姓人心惶惶,都不敢让自己的姑娘媳妇独自出门,他要怎的才能找个适合的人选·胡彦像是知道他的苦闷,悄悄问道:“是不是要找个女子引那个杀人魔出来” ·两人双眼对视,元征看着他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胡彦也不低头,好看的眼睛转了转,弯着嘴角抓住他的衣裳,“让我去吧我可以假扮姑娘引他上钩” ·元征一把扣住胡彦的双手,“不可,你当是小儿做游戏玩耍那是要出人命的状况” ·胡彦平常虽是随- xing -了些,倒也知道大局,他反手握着元征的大掌,“可是你找不到那样的姑娘呀,寻常人家怎会让他们的女子冒险你也断不会让家里的婢女受着这样的惊吓吧。”
元征被他一语戳中,胡彦继续缠着他,“你就让我去嘛…我是顶好的人选,我不害怕的,那杀人魔见到美若天仙的我定会下手,到时候,你就让于勤他们救下我…” ·元征额间的郁色终于被胡彦的说法赶走,他噙着笑捏了捏胡彦的脸颊,“你怎的说自己美若天仙” ·胡彦得意地扬了扬嘴角,“那是,本少爷生来自然是貌比潘安,扮作女子必定倾国倾城、美若天仙”·“本少爷” ·胡彦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那,本来就是少爷…王妃什么的…” ·元征看着他的扭捏样子不再过问,“好好好,我的卿卿说是如何就如何,都依你。”
 ·胡彦又猛的抬头,水汪汪的眸子闪着光芒,“那你可同意我帮你办案” ·他其实另有私心,从前闯荡江湖、杀富济贫的念头没了,除恶扬善的想法萦绕在他的心间,他要让元征看一看,他胡彦,也不只是个不会念书的草包。
吃完饭,元征又被胡彦缠了好久,终于同意让胡彦英勇“就义”,连夜唤来于勤商量计策··翌日,依旧络绎不绝的花街上,成群结伴的女子走在这里。
胡彦穿了一身水红色的罗裙纱衣,肤若凝脂,唇间被春香涂了薄薄一层胭脂,美得不可方物··衙门内的各个高手扮作路人潜伏在人群中,时不时站在小摊前看一看东西,目光却是紧盯着前方的定王妃。
元征换了一身粗布衣跟在胡彦的身后,他的过寒这样打扮,已经引得两边的路人纷纷侧目,过于美丽的面容实在是太惹人眼球··他真担心过一会儿,上了钩的人犯伤害到他的卿卿宝贝。
根据于勤一行人的盘查,元征已经知晓大体的情况··花街上开肉铺的屠户人称“矮刀子” ,铺子是祖传的生意,矮刀子无儿无女,妻子早逝,附近的百姓都夸赞这个鳏夫。
卖肉从不缺金少两,反会多给几分,童叟无欺··胡彦向元征毛遂自荐的时候还满心欢喜,想着自己就快要变成人人敬仰的大英雄,这会子腿却有些颤,顾全大局,挎着小竹篮一步步款款走向前方近在咫尺的肉铺。
站定在铺子前,胡彦紧咬着牙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人只有十几岁的孩童一般高,面相普通,眼窝深深凹陷在里·看上去就像个老实人,怎会干出那样惨不忍睹的畜生勾当·正在大案板上剁肉的屠夫“矮刀子”剁下案板上的大骨头,刀刃稳准狠地扣在案板上,发出巨大闷重的声响,着实吓了胡彦一大跳。
放下刀的矮刀子这才抬起头,看着站定在前,亭亭玉立的胡彦··“姑娘要点什么” 声音喑哑,像是嗓子被浸在水里,泡的肿胀。
胡彦看着矮刀子不苟言笑的黑脸,照着元征教他的话说,“你这面上摆的定不是今天刚杀的肉,我爹娘要我买新鲜的肉回去·” ·说话的时候,胡彦的嗓音压细,带着几分寻常人家姑娘特有的娇俏。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矮刀子的眉角下撇,没有说话,带到胡彦以为他已经教他看穿时,矮刀子才说话“后院有新杀的猪,你跟我到里面割肉·” 说着,矮刀子便转身往店铺里面走。
胡彦又兴奋又紧张,左手盖在袖子里攥紧拳头,挎着竹篮跟着矮刀子进去·元征叮嘱他千万不要回头,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两个人刚进了后院,元征连同两个捕快手轻脚快地进到肉店。
在进院里的门槛处有一口大锅,里面正用沸水煮着猪下食,地下灶台塞着红色的衣裳布料··元征一身冷峻,这个畜生如此大胆,连被害女子的衣物竟然也敢明晃晃的示人,是该说他贼心胆大还是不拘小节·随即,再靠里的院内里屋发出一声惨叫,元征飞身跑向里屋。
竹篮子丢在地上,矮刀子背对着门口,弯腰把胡彦摁在地上,逼厉的小屋子充斥着胡彦细细的□□,矮刀子正拿着捆住绳勒住了胡彦的嘴巴··动弹不得的胡彦双唇被粗糙的麻绳勒住,双脚无助地后蹬在地上,身上的纱衣狼狈的粘在地上。
元征飞身侧踹在矮刀子的后腰,只到他腰间高的男人瞬间倒在一边,后面的两个捕快上前押住了矮刀子··拉胡彦起身,元征拿掉他嘴上的绳子,胡彦白皙的两颊已经被绳子磨红,一侧的唇角被磨破了皮,细细的裂开小口子是,渗着血丝。
胡彦刚刚都没有反应过来,矮刀子就已经在后面拿绳子勒住了他,这会儿躲在元征的保护下,重重的喘气··元征敛着黑眸看着被压制矮刀子,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此刻双眼通红,却没有半分挣扎,只是仇视着他和他身后的胡彦。
“把他带走,剩下的人进来,证据都要搜出来,捆猪绳也带走·” 元征放下话,弯腰横抱起双腿打颤的胡彦,大步往外走···☆、听说就要到花灯会啦·“若有下次,绝不会让你冒险了,” 元征横抱着胡彦往外走,离开这个肮脏的犯罪现场,看着怀里安生搂着他脖子的胡彦,沉声道:“求我也没用。”
 ·胡彦回忆着刚刚那张狰狞的脸,猛的哆嗦两下,忙搂着元征的脖子不肯睁眼·元征知道他这是真被吓到了,带着人上了马车回王府··亏得胡彦从小皮到大,回到王府就又变回了原来的活泼样,拉着元征去饭厅吃饭,他现在觉得吃饭是这个世上顶重要的事。
元征吃完饭未休息多久,骑马去了府衙办案,胡彦被他关在王府里,并吩咐了下人不许随便带王妃出门··胡彦吃完饭只好回去卧房躺着,不一会儿便昏睡过去,待他再睁眼,元征已经坐在床边,外面的日头都落了。
“醒了” 元征坐在床头,看着睡眼惺忪的胡彦,未睡醒水眸晕着晶莹,透着三分娇憨,七分妩媚,看的他心头一颤,只想把人压在他身下好一顿收拾。
不过,他倒是没有这么流氓,扶胡彦起身靠在床头·元征从袖口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瓷瓶,小瓷瓶釉面光滑,带有碎玉花纹,元征打开盖子,用手指蘸取了一点里面的软膏出来。
胡彦看着元征蘸了软膏的手指向他的脸靠近,嫩红色的软膏像姑娘家涂的脂粉,微凉的软膏覆在了他被绳子磨破的唇角上,还能闻到微微淡淡的药香·他的唇角其实都没有什么痛感了,不凑上去看,压根看不出来有甚异常。
药膏被一点点的抹干净,元征绽开眉脚,“我的夫人还真是朵娇滴滴的嫩花·”·“我不是,我,我没有,本少爷那叫不拘小节…” 胡彦才不会承认他有些女里女气,尤其是,他还嫁给了元征这样有大丈夫气概的男人。
元征收了小瓷瓶放在两人的枕头底下,大掌把玩着胡彦露在外面的左手没说话··“那个杀人魔的案子审完了” ·元征点了点头。
胡彦紧张地盯着元征,“是不是那个杀猪的” ·元征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是他·” ·他们把矮刀子抓进了府衙,矮刀子被押进牢房里本还想自杀,被巡逻的狱卒拦下,元征到了衙门,又重新把他押出来审案。
元征坐在明镜高悬的三尺公堂上,看着跪在下面,面若死灰的矮刀子,只问了他一句话,跪着不敢抬头的老屠夫便老老实实的招了供··“他的妻子是他爹买来的,有病没钱治,死的早。
那几个姑娘家被他先女干后杀,尸体都没留全·”·胡彦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抓着元征的大手追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些姑娘的尸首呢” ·元征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们在满香阁看到的菜吗” ·“都被他给…” 胡彦不敢继续往下问了,他手抖的厉害。
元征看着胡彦的双眼,不忍心告诉他更多··“我问你,那几句尸体,被你弄到何处去了” 元征坐在太师椅上,公堂之上,鸦雀无声,丢了女儿媳妇的那几户人家忙着奔丧,看热闹的百姓忙着帮忙,只有几个乞丐蹲在公堂外。
“杀猪刀,当成猪肉剖了·” 矮刀子回答的极其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还有呢都丢到何处去了” 他代替知县一职,为人父母官但凡有一点怜悯之心,都会让台下这个人畜不分的畜生得到姑息。
矮刀子依旧平静地趴在地上,“喂猪,烧火,脑子卖给酒楼·” ·公堂外的乞丐们再也听不下去,纷纷离开了公堂外·公堂上的元征额头青筋暴起,他活了这二十多年,纵使十几岁随父战场杀敌,也未曾见过这样手段凶残,没有半分人- xing -的刽子手。
箭令筒里,元征摘出一只木箭,臂端发力,重重往下甩出去,大喝一声“斩立决” ·胡彦看着游思的元征,晃了晃他的衣袖,元征这才问他要不要下床。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胡彦刚醒过来也不想吃东西,元征索- xing -让人搬了酒菜到后院的凉亭,两夫夫对月当空,吃了少许酒菜,相拥在石墩上看着满院的星辰··正值月令下旬,胡彦脱了外衣,只穿一件笔挺的套衫靠在元征怀里,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和星辰。
许是因为喝了几杯酒,他胡乱指着天上的星星,娘亲娘亲的喊着,嘴里吐出的字词都带着酒意··元征收住他的手,“瞎喊什么娘亲去福音寺祈福了。”
 ·胡彦听懂了他的话,转头醉醺醺的反驳道:“唔,那是你的娘亲,不是我的娘亲,我又不是喝着她的奶长大的·” ·元征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怀里的人若有所思的补充,“唔,好像我也没有喝过我娘亲的奶,都是奶娘把我带大的…” ·胡彦又要伸手,元征的手掌却禁锢着他,胡彦酒意上头,用力使肘弯向后捣,好看的眉毛也皱起来,“草包胡二,就知道跟我抢东西” ·元征气不打一出来,手扭着胡彦的下巴往他这边转,“夫人,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胡彦的眼睛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想到从前的委屈了,看着在他眼前一个能晃成十个的元征睁大眼睛,“哇” 他猛的站起来,指着元征的鼻子大骂,“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好好服侍我老爹,到我房间来做什么本少爷岂是你能染指的” ·守在院子园子外面的春香和一众下人听着胡彦在里面胡乱喊叫,再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元征抱着已经睡过去的胡彦出来,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真不知道是被她们王妃气笑的,还是被逗笑的。
春香打来了热水服侍胡彦,被元征拦在外面,一个人拿着浸了热水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和后背,胡彦喝醉了睡下倒是很老实,一夜都没有怎么折腾,只是元征几次起身给他盖上被子,又抱着他的手脚一起睡觉。
第二天一早,头疼欲裂的胡彦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床上打滚,来回滚了两圈才发现元征不在床上,闻了闻旁边的被子,一股元征的气息涌入鼻腔,胡彦觉得自己的头疼都好了些。
·元征也不是每天都要闲着,他早上去了- cao -练场,看着自己的亲兵早起- cao -练,自己又跟几个部下打了几套拳,好久没有伸展筋骨,身子活动开了才骑马回去。
几个被撂倒在地的军爷看着策马而去的元征,暗自感慨定王妃的魅力,连定王这样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大丈夫居然都被栓的牢牢的··元征亲自把自己的马带回马厩,又给它添了些草料,看着曾经陪着他浴血奋战却已经蹉跎的老马,不禁想起从前的峥嵘岁月。
胡彦已经吃完了早点,搬了个绣墩坐在庭院下,看见从前院走出来的元征,老远便站起来,元征犀利的眼睛看着唇角带笑的胡彦,自己的嘴角也悄默声跟着上扬··“何事让我的卿卿如此开心,嗯” 他站在庭院下,和脚下垫着一台阶高度的胡彦一样高,早早地伸开了双臂。
胡彦乖巧的伸开手臂抱着元征,手放在他的后腰上,满眼欣喜道:“听说后天就是花灯节啦”··☆、给本少爷把这傻鸟拿走~·元征被他抱了个满怀,站在里面收拾饭局的几个下人看着胡彦这幅小孩子心- xing -,忍不住的偷笑。
元征也不责怪他们,他点了点胡彦的额头,“是,为夫带你去逛灯会,好不好” ·怀里的脑袋捣蒜一般点头,箍着元征的双臂越来越紧。
元征仰头大笑,觉得如果胡彦有力气,都要把他抱起来了··胡彦要到了应许,才想起来问元征,“你早晨去哪里了吃过早点没有” ·元征摇了摇头,带着些可怜的意思,偏偏让胡彦可怜不起来。
一个小拳头捶在元征的胸口处,“哼让你再瞎跑不告诉本少爷,没饭吃了吧·” 说罢,退出元征的怀抱,背着手像模像样的往里厅走。
元征抱臂无奈地扯出一个苦笑,什么时候,有人敢在他定王面前耍脾气了还拿拳头捶他,元征摇头又苦笑,还不都是他自己给惯的,让这个大少爷都嚣张到他这个王爷头上了。
厨房里一直留着元征的早饭,胡彦提着鸟笼子坐在饭桌上,陪着元征吃早饭,手里拿了个木棒逗弄着里面的小鹦鹉··这鹦鹉是他刚来乾州,元征带着他在外边大街上买的,彩色的毛红色的爪子,淡黄色的嘴儿,半个巴掌大,食量倒是惊人,还喜欢吃刚抓出来的虫子。
卖鸟的老先生说这小家伙精得很,教它就能学着说人话 胡彦养了大半个月,也没听见这小小一只往外蹦一个字,哪怕叫一声,这鹦鹉,怕不是个哑鸟·元征捧着瓷碗大口喝粥,余光看见胡彦撅着个小嘴儿吹短哨逗鸟,放下碗咳了一声,胡彦被他吸引。
口哨声停了,嘴巴还撅着,呆愣着看他,元征坏笑附过去嘴,和他的小呆鸟交换一个吻,胡彦反应过来才推开他,唇齿间留下糯米香··“再逗这个傻鸟,你夫君我可要吃醋了啊。”
 ·胡彦的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羞怯,转头接着拿起小木棒,上面缠着从外面专门买来的鸟食,“本少爷爱干啥就干啥·” ·死鸭子嘴硬,元征夹了一筷子青菜,“那好啊,后天就让这只傻鸟儿陪你去逛灯会吧,省的为夫我出钱给你买花灯了,让它拿自己身上那彩毛给你换去,看人家给不给你好看的花灯… ” ·元征装模作样的就要起身,忽地,被胡彦拉住了手,声音软软的央求他,“夫君…我知错了,我知错了,你还饿不饿,我喂你再喝一碗粥好不好” 说着,又往外面喊人,“春香给本少爷把这只傻鸟拿走” ·架子摆够了,元征这才极不情愿地又坐下,被胡彦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着吃粥,表情恹恹的,让胡彦极其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生怕他哪里做不好,后天元征就不和他出门了。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胡彦是个爱热闹的- xing -子,无比期待花灯会的到来,终于挨到了花灯节这一日,清晨一大早起来就要拽着床上还没睡醒的元征出门··元征避着眼睛长臂捞着胡彦又躺下,“昨夜是不是为夫弄得你不够怎的还有力气早起,嗯” ·说这话时,元征的嗓子还带着喑哑,韵足了/情/欲/的磁- xing -,胡彦被他如此直白的说法臊红了脸,趴在被子上急迫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今日,你要带我出门的嘛”·怕元征又反悔,使出他的万能法子,“夫君~你可不能骗人家~”·元征双目睁开,饿狼一般的扑在胡彦的身上,一口衔住了他的双唇,没有狠咬,唇齿勾缠后,元征上手伸进胡彦的/亵/裤/内,“你这小妖精,果真是为夫昨夜没能满足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大手抓在胡彦圆润/挺/翘/的后臀上,刺激的胡彦“啊”地细叫出来。
双手并着小腿缠住元征,胡彦才反应过来,元征又要做弄他,张嘴一口小白牙咬在元征的肩上,“你,你白日宣- yín -,还欺负人” ·对着身下的“美味”上下其手,元征丝毫感触不到胡彦咬他的力度,继续让他的小妻子在他的身下/喘/息、/呻/吟、甚至哭喊。
翻云覆雨一番,胡彦连根手指也动弹不得,却还是躺在元征的脖颈下提醒,“夫君,你说好,说好要带我出门的·” ·元征拆了他的发髻,手指穿梭在细密的发丝间,“忘不了,我的夫人,花灯会到了晚上才开始呐。”
知晓了具体时间,胡彦更不开心了,那岂不是他还要再等一天,只有晚上才能出门,逛了一两个时辰就要回去了·他也不说话,嘴巴被气的鼓鼓的,慢慢的褪进被窝补觉,白叫元征“吃”了他一回,腰疼的连起床都不想起了。
元征看着又耍小孩子脾气的胡彦,不由得心软,趴过去搂着他的心肝宝贝,轻哄道:“待你再歇一觉,我们白天便出门逛街去,好不好” ·胡彦立刻回头,脸上本来布满的乌云立刻变为晴日,眼角弯弯笑道:“嗯嗯,好啊好啊”·元征这才重新抱得美人,搂着胡彦盖好锦被,闭上眼元征才细琢磨,还好像自从胡彦嫁过来,他就变得学会了哄人,总要和哄孩子一样哄着他爱发脾气的小娇妻,并且乐此不疲,他的卿卿过寒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胡彦并没有歇息多长时辰,多半还是兴奋,想要出门耍一耍··元征先下了床,过了一会儿,从卧房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包袱··走到床边,拆开来看,竟是一套女子装束,上到三股坠着流苏的发钗,下到一双绣着粉白荷花的轻脚布靴,衣裳是明黄纱裙,套着淡黄的里子,一条水绿水绿的绸缎带子。
胡彦也是机灵的很,看见这些东西便往里多,手也不敢直接指向站着的元征,嘴里控诉道:“欺负人,就知道欺负我” ·元征坏笑着往床里爬,再大的床也不会宽到哪里去,他拽着胡彦的细腿到床边,箍着胡彦不许他乱动,“卿卿,你乖乖的穿上这一身,为夫就带着你出门上街,嗯” ·胡彦就该知道,元征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调戏他的机会,不情愿的皱着好看的眉毛,“本少爷上次都穿过了还要欺负我穿女装” 他又不是女子·元征不理会他这一条,坏笑着给他往上套衣裳,胡彦挣扎未果,只好随着元征胡闹,一身明黄色利索的套在他的身上,抽条的身子骨撑的一身纱裙轻盈无比,垂下去的裙摆刚好改过脚。
胡彦看着大铜镜里的自己,没想到自己穿着这样一身也会如此惊艳,被元征摁在了梳妆台前坐下,元征要给他束发··元征一边挑起他铺在背后的黑发,一边看着已经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呆滞住的胡彦,“怎么,被自己的打扮惊喜到了” 这一身,可是他早早就精挑细选好了的,为的就是品一品胡彦的魅力。
“哼本少爷那是天资过人,无论什么样的衣裳,本少爷都能驾驭的了,你就是给我套一片麻袋,本少爷穿上那也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英俊” ·“越夸你脸越大了是不是” 元征看着铜镜里的胡彦笑道。
“那可不尽然,实在是本少爷难挡老天爷对我的爱戴·” ·元征不再理他,挽着他的头发一束一束梳顺了,上面一部分绑在一起垂束在脑后,下面的青丝随意的铺在后面,和明黄的衣裳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
坠着流苏的发钗插进束气的头发里,点缀着素雅的发型,增添一份俏皮和妩媚,他挽着胡彦的手站起来,让他在自己的领导下转了一个圈,胡彦就像个下凡的仙子,带着出尘的灵动和仙气,比上次的女装大打扮不知道要美过多少倍。
出门之前,胡彦又央求元征放家里的婢女也去逛灯会,元征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吩咐春香一众姑娘晚上可以出门看灯,扣着胡彦的手,两个人跨出了王府的门槛···☆、夫夫观灯·胡彦终于可以和元征并肩出门闲逛,悠哉悠哉的十指紧扣着,飞奔在王府大门往外走的大路上,若没有元征拽着他,胡彦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花灯节是乾州城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花灯节看了花灯会,放了自己许过愿的花灯,一年时节也过了秋分,到了年龄的姑娘家也该出嫁了··天色尚早,胡彦出门之前连饭都不想吃了,到了大街上才被街边熏熏嚷嚷的香气勾了饿意,求着元征给他买吃的去。
两个人来到一家面店,元征看着店里用红绳挂了一排的木头招牌,问煮面的老妇人要了两大碗馄饨··大街上,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炮竹的声响,胡彦又想出去看热闹,被元征止住,告诉他吃完饭再凑热闹也不晚。
“在胡家塘,只有除夕时,我们才放炮仗·” ·胡彦脸上止不住的兴奋,他和阿鼠亲自放炮仗的时候才好玩··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找个坏了柄的茶杯扣在已经点着了捻子的炮仗上,离得远远的看炮仗把茶杯炸的老远,有时候茶杯还会被炸裂开,不知道吓跑了多少附近的孩子。
元征眯着细长眼睛看胡彦讲的津津有味,倒了杯茶递给他,胡彦也不喝,手舞足蹈的讲着以前的那些调皮事··年迈的老妇人端着两大碗热腾腾的馄饨放到桌子上,一个个饱满的馄饨飘在清淡的汤水中,新鲜的芫芜盖在上面,还有些许油花点缀,胡彦这才停了嘴。
拿着白瓷勺子挖着白皮的馄饨吹气,只吹了三五下便急忙忙的往嘴里塞,细嫩的口腔被烫了个半死不活,胡彦噙着泪把馄饨吐出来··扭头对弯腰烧水的老妇人抱怨,“婆婆~怎么这样烫啊” ·驼背的老妇人像是耳背,拿着水瓢又往大锅中添了一瓢水。
元征哈哈笑着捏开了他的双唇,让胡彦张开嘴,慢慢的往他口腔里吹气··吹完又笑他,“刚做出来就着急往嘴里送,你怎的不怪自己嘴馋呢,少爷” ·胡彦被他的这一声“少爷”臊的七荤八素,端了桌上的茶水往嘴里送,胡彦又提醒他小心烫。
滚熟的小馄饨被胡彦一口气吹十下慢慢吃完,白皙的脸被热气蒸出红晕,最后连汤喝的都一口没剩,难怪元征说他馋猫,确实馋··日薄西山,炮竹声一声比一声大,此起彼伏。
大大小小的街边摆起了小摊子,贩卖着各种各样的花灯,花灯旁边摆着小孩子放来玩的炮花··小桥下,河水边,已经有不少人放了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花灯··眼睛可及的地方挂着、飘着,甚至连树枝上都挂了许多花灯,底下坠着红丝带,许是写下了什么祈愿。
胡彦再也忍不住,活脱脱三岁小孩,拉着元征从这个摊子转移到另一个摊子,恨不得要把他没见过的漂亮花灯都收入囊中··元征在后面充当他的“行走小银库”。
看着胡彦那气吞山河的架势,又十分不忍心提醒道:“花灯最多许两个愿望,太贪心了是实现不了的·” ·胡彦这才收了收贪婪的目光,心里却想着元征怕不是担心他花的银子太多·两个人停在一个较大的摊子前,小贩直接用板车当了桌子,上面摆着比其他摊子要高级一点的货色,元征站在后面,看着胡彦左右摇摆不懂的挑花灯。
忙不迭,两个挑着花灯的小孩儿跑闹过来··一个被撞倒在地,手上的花灯也未挨过一节,荷花模样的花灯落落大方,里面燃烧的灯芯却打翻出来··胡彦明黄色的裙角正在那强烈的小火苗上方,元征发现的早。
连忙攥住了那烧起来的布料,胡彦低头看过去,元征已经用力私下一大块被烧着的裙裾··犯了错的小孩子赶紧跑开,地上的荷花灯也不要了,跑的溜快··原本齐齐垂到脚面的裙子变成了斜斜的口子,露出胡彦大半个左脚。
他惶恐地看着元征,这可怎么办女儿家的脚是不可以给除了丈夫外的男人随便看的··元征看着胡彦着急忙慌的焦促模样,调戏道:“真把自己当成女儿家了我的娘子” ·胡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男子,气急败坏地锤在元征的胸口,又羞羞地转过身接着选花灯。
华灯初上,夜初的霓虹被满眼的花灯充斥··胡彦最终也只选了一个,细细的骨架支棱成一方八角宫灯的样式,里面放了小小一根红蜡,在黑暗的夜色中极为明显。
元征就没有选,他没什么愿望,只是带着胡彦出来解闷儿罢了··胡彦倒是不愿意他这样闲散消极,非要元征也选一个出色的配得上他身份的花灯出来··走着走着,抬头看到一家酒楼旁边的大树上,挂着和前面非常不同的花灯。
各个有棱有型,方角圆洞的花灯上,写着不同的诗篇,笔体有的苍劲有力,有的委婉动人,还有中规中矩,显得花灯自成一派,不同于那些摊子上庸脂俗粉··元征也被勾起了玩心,胡彦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花灯无聊极了,可又不想白白扔了了,要不然该让元征觉得他喜新厌旧,目光短浅了。
酒楼的小伙计招呼着人往他身前的桌子前面凑··花灯上有的字迹出自于他们酒楼老板家的一对龙凤兄妹,两兄妹刚刚成年,酒楼老板想着替他们二人讨些喜气··“来呦~我们酒楼特地制作的花灯~写上祝福语,花灯等着你~” ·伙计大声吆喝着肉嗓子,桌子上,正有人拿着文房四宝在花灯上提字。
胡彦拉着元征过去,站在人群的后头,扭脸抬头笑道:“你也写一写,祝福他们,也为自己祈福” ·元征的字让人过目不忘,花灯挂在树上也是顶吸引人来观看的。
元征拗不过他,待到前面的人写完,便被胡彦推坐在木椅上··拂袖提笔,胡彦站在他右手边,帮着研墨··元征看胡彦比他自己还想要得到这里的花灯,含笑下笔,笔力苍虬,龙走蛇游,洋洋洒洒书下两行。
围在旁边的路人看了纷纷祝福元征喜得良人,永结同心··胡彦看了只想提着自己的花灯走开,这个花言巧语的男人·元征瞧见胡彦提着灯走开也不着急,问伙计交换了一盏圆花灯才去赶上胡彦。
伙计拿杆子把新写的几盏花灯挑到树上,元征写了字的那盏挂在路的正面··白生的灯罩上,八个极为令人心生羡慕的寄语,卿卿吾爱,心悦往生··胡彦走累了,和元征到了小桥下的河畔放了花灯。
“哎呀还没有许愿”·胡彦看着漂走的花灯,连忙虔诚的闭上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许完了愿,又觉得自己矫情至极,扭头看着还没有放花灯的元征。
“你快些放呀,让它和我的愿望一起走·” 胡彦晃着元征的衣角,双眸被点点红灯点缀,如同璀璨星辰··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元征心间暖暖的,他活了二十几载,再有几年便到了而立之年,突然遇到了这样依靠他、信赖他、喜欢缠着他的宝贝。
他一颗过早阅历人- xing -的心,早就在这片清净的悠闲地界洗的清冷··却被胡彦带着火一般温暖、纯良的心捂热,难道是缘分,让胡彦上辈子欠了他的债,这辈子又来偿还·耳边是胡彦急切又欣喜的催促,心里却又想起从前,也是这个时候,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战场上的马革裹尸。
终是回到眼前,轻轻放了手里的玩意儿,闭上眼,他选择再一次相信上天,家国民安,长久顺遂··胡彦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拉着元征的胳膊问他许的什么愿··“你先告诉我,我都写过一个愿望了。”
元征反问道··一想到元征写下的那个愿望就脸红··胡彦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最后还是先妥协道:“我许的…许的,以后,你我二人,多多出来闲游…吃不完的馄饨、糖糕、酒圆子…” ·胡彦越说声音越小,说完才痛恨自己许的这是什么狗屁愿望。
元征听他说完,捂着嘴偷笑,被胡彦看到了又要捶他··“那,那你许了什么” 胡彦想知道,还怕元征又说出什么让他臊脸的浑话。
元征露出正经模样,一脸严肃道:“祈愿可是能随口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气的胡彦站起来便要踢他,小踹一脚便跑开,明黄色的裙子短了一节,简直方便了他逃走。
“欺负本王你夫君还上瘾了是不是” 元征忽地站起来就去抓人,定王是随便让人踹的·把胡彦抱了个满怀就要把他像扛猪一样扛回王府。
“啊~哈哈哈~我不敢了,夫君~啊…” 他真的被元征扛在肩上,腰间的痒痒肉被元征胡乱的挠弄着,实在痒的很··在大街上放声笑着,来回的人纷纷感慨,大明的民风何时都这样开化了,夫妻在大街上这样放肆,成何体统·定王爷一言九鼎,说到做到,扛着胡彦一路回了家,就像胡彦嫁过来那天一样。
胡彦在他的肩上,被抱着跨过了王府的大门··踏过门槛,元征把胡彦放下来,握着胡彦的双手,郑重地看着他,“过寒·”·胡彦被他过于严肃的表情弄得也正经起来,“夫君。”
“夫人·” ·“…夫君·” 被元征这样盯着,胡彦觉得自己都要被他看透了··元征眉目如剑,高大的身姿伫然不动,“我的宝贝。”
 ·胡彦再也受不了他这么肉麻,挣开元征的手往后院跑,嘴里嘟囔着,“臭男人”·元征静静看了跑走的胡彦才追上去,他的卿卿宝贝怎么这么容易害羞,真是太可爱了··☆、王爷好手段·胡彦最后还是被元征扛了回后院。
去外面看花灯的婢女们早已经回来,春香带着人端了洗脚水侯在门口,两个人关了房门泡脚··这个时节还不算冷,早泡脚只是元征的娘武仪夫人嘱咐过他们的,胡彦也脱了鞋子凑热闹。
换了夜灯,毫无睡意的两个人心怀鬼胎··胡彦被元征摁在大床上,身上的薄纱裙子还未换下,元征从他那烧着了的裙角一节布料一节布料的转着圈撕··看上去轻盈的薄纱实则织的细密,垂到脚踝的薄纱被元征几寸几寸的徒手撕开,胡彦撅着嘴仰躺在床,心里抱怨这个男人花样可真多·身子底下任元征撕开的布料发出“嘶啦”的“惨叫声”,胡彦玩儿不下去了,屈膝想要挣脱元征的玩弄。
·玩心大起的定王爷怎么答应,有力的臂膀把他的双腿摁平,轻纱已经被他撕到胡彦的小腿弯,露出芽黄的里子来··一圈布料又被元征大力撕扯开,胡彦闭了眼捂着耳朵不想听见那声音,元征这样,像是要把他□□了一样,让他直接想起了那天把他摁倒还要拿绳子勒住他的矮刀子·玉脚向前踢过去,幸亏元征反应的快,伸手抓住了那调皮的脚丫。
俯身趴上去,薄唇捉住撅的老高的嫩唇,胡彦被他弄得七荤八素,两只手拽着压在他身前的里衣,想到元征或许一会儿还不会放过他,小白牙咬上正在他嘴里作乱的舌头。
“唔…” 元征没有防备,不想胡彦真的咬了他一口,唇舌立马投降,皱着眉看着“罪魁祸首”··胡彦被他瞪的有些害怕,却还嘴硬,“谁让你欺负人” ·元征的脸上- yin -云转晴,唇边勾出一个坏笑,又褪下身子去撕他的裙子。
胡彦真的怕了,元征越这样,越能够提醒他矮刀子对他的惊吓,底下的裙子,两层布料被元征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直接撕到了胡彦的大腿处,曳地长裙变成了上身穿的夹衫。
“元征” 他都要被吓死了,元征还有心思和他闹·好在定王爷没有再动他的裙子,拉下大红帐帷抱他入怀,胡彦捂着脸的两根胳膊也被他圈在怀里,- shi -漉漉的吻落在耳畔,“好了,我的宝贝,夫君不闹你了,嗯” ·胡彦就呆在元征的怀里也不动,元征看着依旧和他闹脾气的胡彦,心想着这块心间的小甜点真是够他吃个下半生了。
“好了,卿卿,让夫君看看你的脸·” ·胡彦这才拿下双手,星眸怒嗔,看的元征实在无奈,求饶道:“我错了,好不好再也不敢闹你了,我的少爷” ·听见末了元征喊他少爷,胡彦又想捂脸了,这个就会花言巧语男人·花言巧语间,雪白轻便的亵衣也被这个男子脱了下来,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感触到腿间元征带着热度的大手,条件反- she -的夹住了双腿,却把那作孽的“魔爪”也夹了进去,元征另一只手揉着胡彦的耳垂,耳垂上的肉薄薄的软软的。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小妖精,这才几天,嗯就知道夹为夫了”·胡彦的小脸爆红,“本少爷才没有”·细嫩的大腿肉感受到那手指上微微扎肉的薄茧,元征突出一股暧昧的气息,“那你腿间夹着的,可是何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偏偏这个时候,胡彦感到腹间有些胀气,脸上假装的怒气散去,微微皱着脸。
元征看着胡彦的不对劲,赶紧抽出了他腿间的手,“如何了” ·腹间的气窜到下腹,再窜向后面,这股子气来的太快,胡彦哪顾得上搭理元征,释放出的瞬间还想着不能丢了他胡大少爷的面子,脑袋扎进锦被里,才敢释放这股子凉气。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元征看见缩成乌龟一样的胡彦离了他的怀抱,锦被里从身下方发出声短促的屁响……·味道倒是没有闻着,看着依旧龟缩在被窝里的胡彦,元征苦笑着下床去,八宝桌上有刚换过的热茶。
释放完之后一身轻松的胡彦简直不想见人了,刚刚的声音那么大,元征肯定听见了,然后,他居然,居然下床了·哼难道就因为一个屁,堂堂的定王爷就不喜欢他这个受老天爷爱戴的花美男了么·头顶上的被角被掀开,元征薅着他的脖子起来,一杯还冒着白气的茶水端在胡彦的面前。
“喝了·”·让他喝茶,还不撒手,胡彦只得就这元征的手把一杯茶喝下去,热热的暖暖的,他都能感受到温热的水流流淌过咽喉、心肺,再流进肚子里。
胡彦缩在被子里,看着把茶杯放回去的元征,心想着还有几个人能喝到王爷亲自倒的茶,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面又回来了··元征上了床,搂着身子底下空空如也的胡彦,坏笑道:“我们少爷的肚子好了” ·“那,那本来,也没坏。”
 ·“哦,那刚刚…” 元征话还没说完,便被胡彦伸手堵住了嘴,他不怀好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个脸皮子说薄便薄,说厚便厚的小少爷的手心。
胡彦撒开了手,满脸怨气的看着元征,又没办法捉弄回来··“我的小少爷是不是饿了要不要为夫喂你点东西吃,嗯” 元征身上的里衣也大开着,露出脖颈下一大片胸膛,未等胡彦开口,他便要去扯胡彦的衣裳。
胡彦看着此时的元征,感觉他就像一个/荒/- yín -/无度的大色狼似的,伸手抵制住靠过来的强悍身子··这回轮到元征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行/房/了,如此良宵,月色怡人,身下的“美味”更怡人,不做点什么,真是可惜了这大好的时辰。
“我的夫人,你要憋死为夫不可” 元征饿狼一般扑到胡彦的身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胡彦的刚刚弱冠,对这档子事还未有过什么大的想法,怎的元征就一天天的猴急他心下有别的顾虑,自然也就没有元征这么大的火气。
抓着撑开老大的衣衫,“那个,那个矮刀子,我有些害怕…” ·憋着滔天/欲/念/的定王爷极其不满他的小娇妻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另外那些有的没的,再也不忍耐,着急忙慌的寻着胡彦的脖颈亲昵,好不刺激。
胡彦被如狼似虎的元征弄的身上难受极了,再没心思想那个杀千刀的老屠夫,无力地挣扎在元征的怀下,喘声响透耳边……·细蜡无声地烧了过半,做完事的两口子搂在被窝里咬耳朵,胡彦被元征狠狠地要了大半个晚上,待他喘匀气,伸手揪住了元征的耳朵。
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定王爷乖乖的任由身下的小妖精如此“冒犯”他,脸上还陪着笑,像个十足因美色而荒废朝政的昏君··“耳朵不能咬不能咬” 胡彦恼羞成怒,虽然现在没有铜镜,但他知道,元征一定把他的两只耳朵啃出痕迹了。
好几天都下不去,明早下人来服侍他们洗脸,他定会被那几个爱嚼舌根子的丫头笑话·元征的左耳一直被胡彦揪着,对着他也是没脾气,元征耐着- xing -子哄他,“没咬,没咬,看不到痕迹呢。”
·“呸鬼才心呢”·元征看着胡彦一脸的娇嗔,越发想要和他再来一回,心里又想着克制克制,不然,明天他的卿卿定要下不来床了。
过了子时,万人敬仰的定王爷左哄右哄才把怀里的小娇妻哄好,胡彦精神极佳,半分睡意都没有,又开始拉着元征问矮刀子的事··“那他杀的人呢尸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元征看着八宝桌上的残烛明灭,又看着眼睛睁的大大的胡彦,犹豫道:“你真想知道” ·胡彦点点头,他觉得,再怎样,也要把那几个尸首找回来,好好安葬吧,他听学堂的先生讲,人不入土为安,是要变成孤魂野鬼的。
犹豫再三,元征紧搂着胡彦,轻声说道:“喂猪了·” ·“怎么会……” 胡彦睁大了眼睛,想问那怎么可能,自己便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嘴巴张的鸡蛋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元征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大手垫在胡彦的后脑,“早跟你说不要问,还偏要自己吓自己·”·胡彦顿时觉得这屋子- yin -暗起来,眼睛都不敢眨一眨,双手慢慢地寻找元征的另一只大手,让他一手和他的手紧扣,自己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
“唔,那他是不是要被砍头了” ·元征心想,是时候给他的小娇妻补补课了,念的什么学堂,连明律都不知晓··“审完案子就斩首了,” 元征紧扣着胡彦的手,他的手大约比胡彦的手长两个指关节,“这种畜生,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胡彦一想到他自己曾经被矮刀子摁在地上,再加上那几个被分尸喂猪的姑娘,不由得在元征的怀抱里瑟瑟发抖,再不敢多问··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良久,胡彦还是没有睡意,挠了挠元征的手心,“我们,明日做什么” 他现在对每一个即将到来的明天都有无限的盼头,每一日都能和元征吃饭、做事。
早知道,就多欠些赌债,好让元征早点把他娶过来了··元征在黑夜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明日带你去书房,夫君亲自教你学明律·”·“……” ·v 胡彦也是个反应机灵的,怔了怔,明白过来元征是什么意思,“哼”了一声,翻身过去,又不理这个男人了。
“不害怕矮刀子了” 元征故意幽幽地问胡彦,吓得背对着他的小娇妻又连忙翻身,扎进他怀里,此时,胡彦看不到荡漾在元征脸上的坏笑。
·☆、发财了·翌日,元征果然带着胡彦窝在了他的书房里··胡彦虽然昨夜和他闹小脾气,现在却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身前学文章,倒是教书的定王爷不老实。
他把人圈坐在他的腿间,摸摸这默默那,总想着站点子他“学生”的便宜··春香端着沏好的茶和一盘糕点敲开了门,便看着他二人甜蜜蜜地坐在一起,那哪是读书,分明是调情,腻的人牙根子疼,放下东西,连忙欠身关门离开。
白瓷盘子上堆着摆成宝塔形状的红豆糕,一红一白,配着旁边砖窑烧制的青灰滑釉面茶杯,旁边是架着两只毛笔的笔山,研好的徽州墨在旁做衬··胡彦伸手捏了最上面一块糕点,脖子后面的元征则早早的张开了嘴等着,拽了拽他的衣衫,胡彦只好转头喂给他的夫君吃,元征嘴上含着一半,扭着胡彦的脖子让他咬下了另半块,两个人鼻尖对鼻尖,萦绕着香甜的糕点味道。
胡彦扭回头红着脸把半块红豆糕咽下,元征又倒了一杯茶,给他喝下半杯,剩下的,还非要对着茶杯上他的唇印喝完··胡彦在心里一点点数着元征的种种:花言巧语、风流、长的虽然英俊吧,脸皮却比那乾州城的城墙还厚……·糕点并没有过于甜腻,胡彦吃的停不下嘴了,元征拦着他说一会儿该吃不下午饭了,他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白方块,眼巴巴的看着瓷盘,手里又握起笔来。
两个人用过午饭,又接着在书房呆着,元征给胡彦从大明法律讲到住宅风水,又从边疆风情讲到异域国土,胡彦听的入迷,仿佛置身于元征给他描绘的画卷里··日落西山,后花园的家丁忙着扫干净这一日的枯花落叶,胡彦听元征讲故事听的着魔,春香过来请他们用饭他也不肯走,元征只好又给他讲了讲兵器战术。
元征给他讲故事的时候,脸上平静的很,胡彦听完一个便问他亲眼见过吗,元征说那些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胡彦顿时又觉得他自己见识浅薄了··“没被老爹送过来之前,我本是想要闯荡江湖的。”
胡彦说这话的时候垂着头,一根细手指戳在元征健壮的胸膛上··元征笑了笑,摸着他的后脖颈安慰道:“正常人有正常人的活法,你一个大少爷,好好的安家立业不干,做那些刀尖上舔血的事为何还是嫁给你夫君我来的好。”
胡彦被元征劝慰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看着案上书里写的煮酒驱寒为的是进京赶考,拉了元征的手说要去喝酒··元征也未拦着他,只是宠溺道:“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唔,侠义江湖是不会了,本少爷就只能委屈和你煮酒论英雄了。”
 ·定王府本有酒窖,里面什么样的美酒陈酿没有,胡彦非要元征带着他去外面喝酒,说那样才有闯荡江湖的感觉··府上厨子做了一桌子的菜肴受到了冷待,元征骑马带着胡彦去了他从前常去的酒楼,会宾楼。
会宾楼是乾州城最大的酒楼,时常有乾州的富贵人家出入,说是酒楼,又不单单卖酒,只要有足够的银两,什么样的招待都能提供给这里的贵客··胡彦被元征拉着进去,看着一个横矮的老男人双臂搂着两个姿色上佳的女子上楼,二层挂了整层轻纱的房间莺莺燕燕,立马便要甩开元征的手。
这哪是来带他喝酒,明明是逛窑子·元征还说他经常来,怪不得那么会花言巧语,油嘴滑舌的讨他开心·胡彦双眼怒目而视,一旁招呼客人的老板娘风姿绰约,看到元征赶紧过来招呼,定王爷不止是她这里的大主户,还是这会宾楼真正的主人。
元征看出胡彦误会他了,连忙搂住朝他使- xing -子的小娇妻,对着走过来的老板娘吩咐道:“老地方,把本王珍藏的老酒送进来·” ·满身透着精明的老板娘怎么看不出来这两人的情况,都说定王娶了个绝色的男妻藏在王府,却没想到这藏起来的宝贝竟这样惊艳,绝世而独立。
·这会宾楼来往的富家子弟没有不认识定王爷的,看见元征和他怀里的胡彦连连行礼,胡彦被元征一路抱上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关上门,气鼓鼓的定王妃一屁股坐在花床上,白皙透亮的俊脸此时写满了不悦,元征嘴角噙着笑也不解释,坐在凳子上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胡彦就这样瞪着他,杯子里的茶喝到底,元征翘了个二郎腿,一股子风流贵公子的做派看着床上的胡彦··“吃醋了还是,生气了” 嘴角的笑意还未曾下去,倒因为胡彦因他皱起的眉目笑的更得意。
胡彦双手抱臂,不做理踩··门外的小二极其快的敲门,元征应许,一坛子刚从泥窖里封存的酒被放在桌子上,后面几个小厮放了酒壶等物件,又端来几样精致的下酒菜。
胡彦全程装做看不见他们,任由他们向他行礼,看元征如此熟络的架势,以前肯定没少来这里找姑娘喝花酒·元征看着他的小娇妻都要快被气的哭出来了,嘴角的笑意更深,解开了酒坛盖子,沉寂缠绵的酒香瞬间散了满屋,胡彦也被那酒香吸引。
“过寒,你可想我,是什么样的人” 元征一手拿着酒坛子倒在圆口酒壶里··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我怎么知道,你是…是何样的人。”
胡彦看着元征把酒倒进酒盅里,细细把玩着酒盅··“我自幼生长在京城,一十六岁随我父亲从军,三年后杀退边境外族,二十岁便被当今圣上贬来了这个不毛之地,” 说到这,酒盅的酒被他吞如腹中,辣噬咽喉,“你想,我是何样的人” ·胡彦无措地看着这样的元征,这样令他感到畏惧的元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面的元征。
他走了过去,在元征面前坐下,眼睛看了看酒壶,旁边还有只空空的酒盅,元征突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他被迫张开嘴,一股子酒香钻进他的鼻腔,元征重重的吻着他,知道胡彦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元征着实让胡彦害怕起来,扯着元征的袖子,“夫君…我不是…” 他不知晓,本来只是生气元征以前总来这种风流的地方,怎的元征就把话扯到这里来了·元征看着他又笑了,一双桃花眼勾的胡彦心痒,他听见元征捏着他的脸说,“小傻瓜。”
 ·“……本少爷才…才不是…小傻瓜…” ·“这家酒楼是我开的,你觉得,我会沾这里面的人么” 元征放开胡彦的嫩脸,又给他们两人分别倒了一杯酒。
胡彦顿了顿,拽着元征的袖子十分惊喜,“这是你开的大酒楼” ·“……” 他的卿卿宝贝,不应该在意的是他并没有找过这里的姑娘吗·胡彦咧着嘴唇傻笑,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两纷纷扬扬下雨一般落在他身上,银子啊~都是银子~·元征看着胡彦傻笑着走神,举着酒盅外头看他苦笑,看来还需要给他的卿卿宝贝补习一下数术,定王爷的产业也应的让这个没见过什么大钱的定王妃知晓知晓。
最终,两个人就着一小坛酒和下酒菜喝了个酒饱,元征又给胡彦数了数他的家财、官禄、房产、地产,胡彦放下酒杯,捶胸顿足,他的夫君居然是个顶有钱的大财主·元征看着他傻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为夫现在有些担心,我的卿卿过寒只看上我定王府的财产,而并非真心看上我这个人哟~” ·胡彦嬉笑着抱住他,调皮道:“都看上了都看上了”·回去的路上,胡彦已经喝的人畜不分了,坐在马上手舞足蹈,手指着路两边的店铺说这些都是他胡大少爷的钱财,元征在后面一手默默紧搂着他,一手拉着缰绳。
过了一会儿,不再闹腾的胡少爷又嫌马走的慢,学着元征双腿用力夹了夹马肚子,也没见马儿快跑起来,凉风一阵阵打在他的脸上,胡彦就只穿了套轻绸,这会儿冷不丁的抖了抖身子。
见这马儿居然不听他的话,蹭着后面的元征使- xing -子,元征被这个喝醉的小妖精缠的紧,只好无奈笑了笑,拉了拉手里的缰绳,辛苦他这“老伙计”加快了速度,两个翩翩公子在宽宽的官道上疾驰而去。
·☆、需要看老黄历·元征从未料到胡彦还是个病娇体质,昨夜驾马回了王府,今早上就得了风寒··头烫的很,紧窝在被子里身子发抖,从前红润的樱唇发白,小妖精闭着眼不知道哼哼唧唧的什么。
王府上的大夫丁甬不住在王府,一大早便被府上的小厮急忙忙的喊过去,拎了药箱去救人··大床上又加了床厚锦被,现在不过八月的天气,一层被子都热的很呢,胡彦倒是钻在被子下很受用。
丁甬翻了翻胡彦的眼皮,又去开了方子,亲自看着丫鬟把药煎好了送到元征手里,才恭恭敬敬的离开··胡彦烧昏了头,头上和身上热的滚烫,双手和双脚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
他这会儿没什么知觉,元征外衣也不穿,直着着夹衣坐在床边,怀里扶着烧糊涂了的胡彦··春香在一侧端着托盘,元征不要她插手,单手执着白瓷勺子撇那乌黑的药汁,吹一吹热气在缓缓地喂到胡彦的嘴边。
胡彦昏昏沉沉地裹了一床被子歪在元征怀里,元征身上的松木香气逼人,熏的他云里雾里,仿佛自己是一节烧着的松木一般··鼻间又嗅到一味苦涩,慵懒地抬了抬眼,白勺子黑药汁,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体是极好的,断没想自己竟然被小风吹出了病来,张嘴含了勺子,元征抬手腕把药汁倒进他嘴里。
万分苦涩的黑药汁又从惨白的嘴角流出来,胡彦的眼角都睁开了,那般惨状,像是狠心的丈夫要拿□□毒死自己的妻子一样,胡彦撇嘴叫惨··元征眼眸低转,接过春香递过来的帕子,轻声哄道:“乖,喝完了,病才好的快。”
顺道,又喂了胡彦一勺子,喂的胡彦一脸的苦大仇深,嘴里的药还是吐出来不少··春香端着檀木托盘,看着上面还有一大碗的草药,忍不住插嘴道:“少爷,您昨晚上喝了烈酒,穿的衣物甚少还吹了风,这风寒正是赶了您的节骨眼,还是多多的喝药为好啊。”
元征一手又执空勺又给胡彦擦嘴,看着娇妻实在过于惨烈的小脸,喊了外面站着的丫鬟去端蜜饯,依旧在挣扎的胡彦有气无力的又朝外喊道:“不要…不要蜜饯,要红豆糕” ·春香弯着身子想笑,努了努嘴咬牙忍住。
元征瞧着胡彦憔悴的面容,先把勺子扔到了碗里,“还知道找好的挑,看来没有病傻呢·” ·胡彦懒得说话,捂在被子里的伸出来点了点锦被,上面有一个黑点点,是他刚刚嘴里漏出来的药汁弄上去的,元征随着他的动作,安慰道:“无妨,你最要紧。”
 ·红豆糕要现做,两个厨子紧着时间半个时辰也不够,丫鬟只好端了碗槐花蜜水前去“复命”,胡彦看着又一大碗的蜜水,仗着生病不肯凑活,元征向那丫鬟吼道:“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连快糕点都吃不着,一群废物” ·春香不敢动,手里依旧端着托盘,头垂的低低的,那端着蜜水的丫鬟手里的碗还端的稳稳的,两行泪已经从眼睛里滑了下来,下一刻便要跪下,胡彦哑着嗓子制止了她。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扭头看着俊眉怒展的元征,埋怨道:“你干什么呀~不怪她,厨子又不敢让我吃剩下的·”  ·不过胡彦是真的不想喝蜜水,吩咐那丫鬟换了蜜饯来。
元征看着丫鬟战战兢兢的呈上蜜饯,眉宇才回复平静,挖着汤药继续喂胡彦,渐凉的汤药更苦涩了些,胡彦不想再折腾了,认命地大口大口喝药,最后嫌元征太过仔细,端了碗仰头自己喝下去。
喝完药,泛白的双唇都染上了药汁,变成了青黑青黑的两片薄肉,元征眉梢含笑,捡了小一颗蜜饯喂给他··春香等人终于退出卧房,元征褪了靴子躺回被里,抱着胡彦等他退烧,两个人在房中又睡了大半晌午,终于最好了红豆糕的厨子端着食盒站在门口半刻,左右犹豫,被后来走到的春香拉走,现在敲门,恐怕又要讨王爷骂了。
丁甬开的方子用的药都是上成,胡彦的身子到了晌午便没有那么烫了,自己支起身子准备下床穿衣,他饿了··元征本就穿好了衣裳,今日为了照顾胡彦,特地找了剑袖的长衫穿,显得他身姿挺拔,身手灵敏,活脱像个行走在江湖的飘逸剑客。
胡彦喜欢他这一身的打扮,从前那些广袖玄服,总让元征看上去像个已过而立之年的老大人··他仿着元征的衣裳,也给自己扮了扮,平日散下去的头发都被冠上,看着大铜镜里的自己,胡彦觉得他也像个江湖人士了。
元征睡得轻,本就是陪着胡彦歇息,睁眼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胡彦站在铜镜前左转右转,兴奋的不行,下了床给他倒了杯热茶··胡彦环顾四周,拿了梳妆台前的烛台在手里,做利剑一般刺向元征,嘴里装模作样喊道:“呔小贼,你往哪里逃”·元征嘴角上挑,配合道:“小人正要卷着刚偷来的吃饱逃往那王府的大宅子,没想到竟落在了少侠您的手上。”
英俊的面孔装作市侩小人的模样,滑稽极了··胡彦没想到元征竟这样配合他,随即又厉声问他,“那王府可是乾州定王的住所,你往那里跑什么不怕王府上的人抓了你见官” ·元征装作一脸的愁苦模样,“少侠有所不知,那定王府里住的我的娘子,他爱慕钱财爱慕的紧,小人之所以偷盗,全是为了我那心爱的娘子啊…”·胡彦被元征调戏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元征竟然这样污蔑他扔了烛台就要锤在他的胸口,出拳倒是出慢了,被元征搂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又喝下一杯茶。
草药的苦香还萦绕在胡彦的嘴巴里,元征看着又俏活回来的娇妻,忍不住的想要亲亲抱抱,搂着已经喝完了茶的胡彦不撒手,只等到胡彦向他求饶说饿的不行了,才站起来出门。
做好的红豆糕再一次被呈上饭桌,胡彦先被元征逼着喝了一小碗白粥,才被允许吃下这“得来不易”的糕点,元征又不许他吃多,红豆糕没吃完一半,就被这么“抛弃了。
饭菜做的清淡,胡彦没什么食欲,揪着一筷子一筷子的鱼肉陪白饭吃,元征坐在他的左侧,往别的盘子里夹菜给他,胡彦不得不再另吃些别的··鱼肉是刚买回来的草鱼,鲜嫩的很,刺也硬,元征看着胡彦先把肉含进嘴里又慢慢吐出刺来,提醒道:“当心扎了嗓子。”
 ·“唔,本少爷吃的鱼比走的路还多,放…咳…” 胡彦想说他自小吃鱼,卡住刺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成想,说话间嗓子眼便被鱼刺卡住了,真是……·元征扔了筷子,两手托着胡彦的头颅,朝后面的丫鬟沉声喊道:“拿醋来。”
 ·胡彦的饭已经吞进喉咙 元征让他大张嘴,一根办寸长的白刺横在胡彦的咽喉要道,胡彦仰着头感叹,一根小小的鱼刺就这样折损了他在众人,尤其是在元征面前的形象,不应当啊不应当·“你看看,怎的就不当心。”
元征稳稳地托着他的脑袋和脖颈,回应他的只有胡彦的呜呜啊啊,夹着几声干咳··春香跑着拎来醋壶,带着一只小酒盅,胡彦直接夺了醋壶,冷静地扣着胡彦的后脑就要给他往嗓子眼里灌醋。
胡彦仰着头也看见一个酒壶大小的醋壶嘴扎进了自己的口中,来不及挣扎,大半口醋已经进了肚子,酸劲儿渗紧骨头缝儿里,他呜呜地抓着胡彦的手腕子阻止,没想到元征竟然这样狠心手腕像是石头凿的一样牢固,一股股的醋酸涌进鼻中。
“嗯…嗯……咳咳……” ·最终,大半瓶醋被灌进了胡彦的喉咙,元征撒开了他的后脑,“怎么样了” ·胡彦眼角衔着泪,往下咽了咽口水,欸,感觉不到鱼刺了。
元征看着他伸展来的眉毛,挥手让春香拿走醋壶,满屋子醋味儿··胡彦默默地坐在饭桌上,有苦说不出,他今天又是吃苦又是吃醋,真真儿的像是体会到了人生百味,偏偏这两样东西还都是为了他好,想拒绝都不成。
丫鬟又递来两双筷子,元征重新端起饭碗吃菜,看着胡彦那凄凄惨惨戚戚的小模样,忍俊不禁,“胡大少爷吃的鱼比走的路还多,怎的今天就失手了,嗯” ·胡彦哼了一声不理他,筷子再也不往鱼肉那里凑,恢复红润的嘴唇微翘,像是有什么委屈的不满。
手边一盘清脆的白灼油菜,胡彦一侧的嘴角上勾,夹了一筷子往元征碗里送,元征眉开眼笑的直接从他的筷子上吃下去,吃完之后,右眼角随着嘴里的麻衣抖了抖··胡彦笑嘻嘻地看着元征,他故意夹了一块带着麻椒的菜给元征吃,元征竟然看都不看就要吃,正好着了他的道。
·“好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妖精,居然敢陷害你的救命恩人,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元征放了碗筷就要去挠胡彦的细腰,那里有胡彦致命的痒- xue -。
胡彦再不敢胡闹,躲着元征动物大手想要站起来往外走,元征怎会让他得逞,双臂捞过人来坐在自己腿上,偌大的饭堂回荡着娇俏一阵阵笑闹声……·前院里,下人们扫地的扫地,泼水的泼水,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淡定。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PS: ·嘻嘻,这就是一片温馨日常的文,大家喜欢吗我的存稿还有很多呦~喜欢就请点击收藏吧欢迎评论鞠躬另,我还有一章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等收藏破五十吧……··☆、小赌怡情·胡彦整日里跟着元征在王府里胡闹,除了元征有时会去兵场或者处理府衙的案子,大多数日子元征都陪着他找些个新鲜玩意。
这一日,元征外出,胡彦自己一个人甚是无聊,从后院穿明轩走到前院,听见后院竹林里一阵热闹的喧嚣,他被吸引着往那里头走··几个小厮正坐在石桌前,石凳不够,剩下的人便站在后面围了一圈。
待他走进,大声吆喝的家丁这才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王妃,纷纷大惊失色,跪在地上连忙扣首··胡彦这才看到他们玩的什么,石桌上放着几枚铜板和骰子,还有一个大瓷杯,应当是充当骰盅用的。
胡彦有模有样地负手,轻咳几声,那几个家丁动也不敢动,颤抖着肩膀等着胡彦发落,不知道偷懒还玩堵会是个什么后果,又痛恨被那东西误了头,居然连王妃走过来都没瞧见。
“你们,好大的胆子” 胡彦轻调的语气训斥他们,看着低伏在地上的小厮们,那其中最害怕的已经颤了嗓子,低声求饶,“王妃饶命,王妃恕罪,王妃饶命…” ·胡彦堵了他的话,“不是说了要叫我少爷吗” ·“啊,是是是…少爷恕罪,少爷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其他几个家丁纷纷扣首附和着同样的话。
胡彦其实也不是真心怪罪他们,他在胡府时,看到家里的小厮赌钱,有时都会掺进去和他们堵几把,可是为了维护家主威严,他只能严厉地制止他们这种作为··“哼,念在你们是初犯,少爷我也就宽宏大量,放过你们 ,自然也不会告诉王爷。”
 ·“谢少爷宽恕,谢少爷宽恕…” ·“不要让本少爷我逮到你们第二次,要不然,就让王爷收拾你们明白了没有” ·得到了宽恕的家丁连忙道谢,胡彦也不留他们,没收了他们的骰子,几个家丁拿着自己的铜板做鸟兽状散开。
三个骰子被胡彦握在手里,生生勾起了胡彦的赌欲,他把玩着三个玲珑小巧的玩意儿眼巴巴地盼着元征早点回来··元征去了府衙,城里没有什么大事,上头来了一纸飞鸽传书,要他留心瘟疫之疾在江南一带的传播,京州有学士专事统计,说是江南一片国土每二十年便会有瘟疫传播,让元征多加注意。
处理完公务的元征骑马回了王府,胡彦又坐在对着王府大门的正厅庭院下等他,元征让下人牵了马,含笑走回庭院··他的卿卿应是很喜欢这块地方,一个人搬着绣墩在庭院下坐一天的功夫也不嫌闷。
庭院两侧栽了两棵枣树,这是七年前他刚来到这里栽下的,现在已经顶上人腰粗了,干瘪的红枣落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被下人扫走,满树的叶子细小萤黄,胡彦就这么俏生生地坐在庭院下喊了他一声“夫君” 还朝他招手。
元征不禁加快了脚步,十丈余长的前庭院,元征大步流星地走到胡彦面前,他听见胡彦坐在绣墩上娇嗔道:“你怎么才回来呀~” ·“我的错我的错,让我的卿卿等着急了是不是” 元征笑着向他赔不是,然而空中的日头明明都还没有绕到正空中。
胡彦草草地吃了午饭,坐在饭桌上乖巧等着元征吃完饭··元征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吃完了午饭,被胡彦悄悄地拉回了卧房··胡彦贼兮兮地关上门,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他这个做主子的刚训斥完了家里下人这种可耻的行为,也不好让下人看着他又去碰这些东西吧。
元征坐在八宝桌前,看着面前坐下来的胡彦献宝一般拿出那三个骰子,一口白牙咧开朝他笑··“我们来玩摇骰子吧·” 胡彦两手捂着骰子在元征面前晃了晃,晃完后又打开手掌,嘴里说着“开。”
 ·元征还当他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原来是他早就玩腻了厌弃的小万物,忙不迭的嗤笑他,胡彦被他笑的心里更加痒痒了,缠着元征陪他玩··“我的夫人,没有骰盅,你让为夫怎的陪你玩” 元征颇为无奈,也不知道胡彦从哪里的来三个骰子。
胡彦这才拍了拍自己脑门,嘴里嘀咕着,“哎呀,早知道,就和他们要过来了…” ·元征人精一样,耳朵尖的很,立刻明白了过来,“看见家里的下人玩这个,手痒痒了” ·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胡彦这才意识到他自己说了什么,他可是答应了他们不告诉元征的呀。
“捂嘴做什么” ·胡彦摇了摇头··“我去让他们拿个骰盅来·” 元征站起来就要喊人,胡彦又抱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嗯卿卿这是要我做什么” ·“我都向他们保证了,说不会让你知道的·” 他真怕元征会因此动怒,让那几个小厮挨几十大板什么的。
元征苦笑叹了口气,“我的夫人,你是这府里的主子,怕他们做甚就算我从你这里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他们,” 元征反手挑着胡彦的下巴,“反倒是你,把为夫想成什么人了,为夫难道是个爱罚人的暴君么”·胡彦望着元征深潭一般的黑眸,吞了吞口水,木木地摇了摇头,他还没见过元征对下人不好,除了他生病要吃红豆糕那一次。
不像他那个二娘,平日里总是指使家里的下人做这做那,一有疏漏便要挑三拣四,克扣工钱,非得鸡蛋里挑骨头不可··就这样呆滞地看着元征出了里屋,朝门口的下人说了句话,不一会儿便有婢女端着两个黑漆木骰盅来。
天作之合婚恋因缘邂逅·“咦,咱们家里 ,怎么会有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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