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传 by 冯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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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传 by 冯寞(上)(5)
·黎琛一听,高兴了·心想,其实偶像也在很多时候会和自己一样嘛,真是,太好了··正在温顾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诡异的咕噜声凭空响起,清晰的传入两个人的耳朵里。
“……”黎琛捂着肚子,非常尴尬,“那个……”·天知道温顾是用了多少自制力才克制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板着脸说:“还没吃饭”·黎琛只能点点头。
“工作认真是好事,但是为了工作不吃饭就不对了,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知道吗”·“……知,知道·”·原来偶像是这样想的啊。
黎琛松了一口气··手突然被一给大手握住了,他惊讶的抬头,只看到那男人完美的侧脸,“走,吃饭去·”·温顾开车一路把他带到了一家常去的火锅店,上来就点了一大堆他喜欢吃的东西。
黎琛眨了眨眼,有些不能理解状况,这是啥情况·“咳·”还没等他问,温先生就自己先开口了,“这都是我喜欢吃的,你还想点些什么吗”·黎琛默然,小声说:“就这些……就挺好的。”
于是两个人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餐,两个人开车回到影城酒店,临别时温先生突然拽了黎琛一下··“你微信号给我,有事联系会方便点·”·黎琛按捺住心中的小激动,赶忙跟偶像互加了微信。
温先生的微信头像是他自己的自拍照,但是……·黎琛不由得心跳一滞··那是一张很不一样的自拍照,温顾微微偏着脸望向镜头,嘴角微翘,眼神迷离,隔着屏幕黎琛都觉得自己被电傻了。
天啊,这也太帅了·再偷偷抬眼,温先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很难让人将他和头像上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两个人互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了。
回去之后,温顾的手机“叮咚”的一声响起,一条新消息映入眼帘··“哇啊,你怎么突然换头像了,下午不是还没换么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卧槽这是你吗不对不对,是不是我搞错了啊,你是温顾本人么”·温顾嘴角一抽,冷冷的回了一个:“……”·另一边,黎琛捧着手机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要给偶像发条消息呢哎呀,那会不会看起来很奇怪可是……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很想跟偶像说说话啊·但是,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关了手机,啥也没敢说。
而另一边,温先生则擦着头发,精神百倍的翻着某人的朋友圈··黎琛一直没有删朋友圈的癖好,朋友圈的日期可以追溯到12年,大事小事要发朋友圈,小情绪要发朋友圈,自拍要发朋友圈,突然有的大胆的想法也要发朋友圈,简直就是个刷屏怪。
这样真的不会被别人屏蔽么·温先生一边腹诽着,一边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黎琛在朋友圈中经常会提到“偶像”两个字,但从来没有说他的偶像到底是谁,只是时不时的会发一些关于偶像的动态,比如说:今天偶像的电影首映耶,我好不容易劝说老爸给我弄了一张VIP票,嘿嘿。
又比如说:今天是偶像回国的日子,我去接机了哟··……等等·温顾手一顿,看着他发朋友圈的日期,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那个回国的日期,怎么看怎么眼熟,不就是……·他赶忙又把黎琛关于偶像的朋友圈都重翻了一遍··然后,他关上手机,坐在床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轻轻的在手机屏幕上吻了一下,低声喃喃:“你这个小鬼,是要把你偶像给迷死啊·”·第二天到化妆间的时候,黎琛惊讶的发现温先生竟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难道他昨晚没有睡好吗·可……看上去也不像啊,温先生正在往里走,一路上竟然态度很好的和许多工作人员都打了招呼。
不仅是黎琛,那些工作人员也都快吓傻了··卧槽,这,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温先生吗·一路走到黎琛面前,温先生努力的克制了一下,才没有将情绪表现的太明显,淡淡的点点头:“今天的戏,好好拍。”
黎琛晕乎乎的点头:“哦……好·”·心里还在狐疑着,怎么今天,偶像看他的眼神,那么……灼热呢·接下来的日子也就是把和温顾其他的对手戏拍了一拍,再有两天就彻底没了,得换成少年的余烬了。
为了这最后少有的和偶像同台对戏的时光,黎琛非常认真,争取给偶像留下一个好印象··而温大影帝却状况频发,一会儿是走位给忘了,一会儿挡着摄像机了,一会儿忘词了,总之,快要把导演给弄炸了。
温大影帝难得的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了个歉··黎琛非常担心,也不知道偶像这是怎么了,正想着一会完事后怎么安慰一下他呢··却不曾想,他偶像正是因为看到他总在眼前晃才控制不住总走神的。
温大影帝今天不想拍戏,只想把他的小鬼一把搂进怀里,跟他说自己有多喜欢他··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鸡飞狗跳的一天结束了,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唯独温顾,精神得像是磕过药一样,一把拦住了企图往酒店走的黎琛。
黎琛疑惑的看着他··□□淡定的说:“别忘了,我们今天还有任务·”·……卧槽·卧槽卧槽·黎琛回想了一下剧本,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颤着声音:“前辈……您看,这天都- yin -了,一会儿可能会下雨……”·温顾不由得皱眉:“我带伞了。”
想了想,又义正言辞的说:“你难道想耽误大家的进度吗”·喂,今天明明是你一直在耽误进度好不好……·黎琛在心里有气无力的反抗着,却最后还是乖乖的跟着□□走了。
按照剧本上的情节,接下来叶泊舟和余烬会接吻··卧槽,接吻,啊啊啊啊啊啊·光是想想都让人浑身发麻,想炸··黎琛奋力的搓着脸,拼命告诫自己,淡定,淡定,这只是为了拍戏懂不懂是工作工作·□□心情大好,迈着长腿,走的很快。
一到了目的地,黎琛就被按到了一棵桃树树干上,颤颤巍巍的抬头瞅着近在咫尺的偶像··纷飞的桃花,白皙漂亮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这个小东西给迷的七荤八素了。
然后,他微微俯身,在黎琛漂亮的嘴唇上轻轻的舔了一下··“……”·黎琛浑身一酥,彻底瘫软在温顾怀里··温顾眼中笑意满溢,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第60章 新年番外:星空深处的你(五)·剧组是把余烬叶泊舟亲热的戏留到最后拍的,大约也是在一个多月后了··导演非常惊讶于黎琛的变化,只见他嘴角微翘,眼中带着清浅的笑意,承受着温顾的拥抱和亲吻,丝毫不再扭捏。
“好,黎琛,为艺术而献身,你是好样的”·“……”黎琛尴尬一笑,天知道这一个多月他是经历了怎样的魔鬼训练啊·天天晚上都要抽一定的时间去和□□排练,说是排练,其实干的也就这两件事:拥抱和亲吻。
简直就是打着工作的幌子,进行甜蜜的约会··这天,电影终于杀青了,相比于其他人的喜悦轻松,黎琛的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失落感··这回得和偶像分开了吧……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机会这样的亲昵了……唉,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难过。
心里有着小情绪的黎琛在杀青宴上就显得闷闷不乐,整个人低着头,把着酒杯,浑身散发着很丧的气息··坐在他不远处的温顾自然也能察觉到他的异样,很快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嘴角不动声色的翘起,竟然有种隐秘的甜蜜。
这个小家伙,知道舍不得自己了吗·导演制片人说了什么黎琛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只是沉浸在混乱中,不时的抬起头,看向与旁人相谈甚欢的温先生,偏偏那人就像没有察觉一样,居然一个目光都不给他。
这个时候,黎琛握着手机,特别想给他发一条微信,让他也关注一下自己··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干,毕竟□□跟他再怎么亲昵,其实也都是为了工作服务,一旦电影杀青,他们还依然可以互相打招呼,说说话,却不再有任何深一层的交情了,顶多算是个“认识的人”。
这个定义让黎琛觉得很委屈,想哭··如果没有见到过光明,就不会发现黑暗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如果没有这一个月来的种种,或许黎琛还可以把温顾只当成一个偶像,远远的看着他,收集着有关于他的一切,默默的向他的方向努力着,也不会有太多奢求。
但是……·不由得就叹了一口气,抓过桌上的酒瓶子给自己倒了杯酒··正巧这个时候有个女演员一直在缠着温顾说话,搞的他是烦不胜烦,等他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看黎琛的时候,发现那小鬼已经是面颊酡红,俨然是醉了。
“……”·看他抬手还要给自己倒酒,温顾下意识的就伸手拦了下来··全桌属他咖位最大,他这一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这里。
“咳·”他看向黎琛迷惑不解的脸,严肃的说,“别喝了,你那酒品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黎琛都喝多了还依然能感觉到冤枉,什么啊,自己就没有当着偶像的面喝醉过啊,而且,自己的酒品可是出了名的好·故意不再去看他- shi -漉漉的眼睛,温顾拿过他的酒杯,别过头又开始和旁人聊天,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人们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有个别小演员开始偷偷摸摸的议论:“有没有感觉影帝这个样子很眼熟”·“是很眼熟……”·“对,就好像……霸道总裁”·黎琛当然听不到这些,他只是看着温顾,很委屈的想,偶像不搭理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的杯子都抢·一顿饭吃了恨不得五个小时,结束后几个能玩的还想去唱唱歌,却被□□皱着眉义正言辞的给教育了。
大义就是,都这么晚了,年轻人还什么嗨,要秃头的好么·几个人被他说的愣是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的就回去了··温顾很自然的接过踉踉跄跄的黎琛,这孩子的酒品其实好得很,喝多了也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就是绯红着脸,- shi -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弄得温顾一看就很有种想欺负他的欲望。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温顾席上没喝酒,也没人敢劝他酒,此时正好一路稳稳的开车送黎琛回酒店··一直到酒店楼下,两个人该道别了,黎琛却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温顾一顿,抬起他的下巴,猝不及防的就撞见两个红彤彤的眼圈··黎琛被迫直视着他,却也没有挣扎,只是眼泪像是在眼眶里打转一样··温顾心一揪,但想了想,还是明知故问:“怎么了”·黎琛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温前辈……”·温顾此时最想做的就是把人按进怀里怜惜一通,但是他咬着牙还是忍住了,挺有耐心的“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平时不敢说的,黎琛居然这次就很直接的说出来了,而且说完之后,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我舍不得你……”·温顾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他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舍不得我”·黎琛好似被问住了,愣了一下,很突然的,就低下头哭了起来。
他哭的很小心翼翼,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但肩膀的抖动依然能够说明,此时他感到很伤心··“……”·这眼泪来的温顾猝不及防,一瞬间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无奈又愤恨的想,难道自己真的就被这个小混蛋吃的死死的·一边想着,一边再也不能忍的将人搂紧怀里,紧紧抱住。
黎琛发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温顾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替他回答:“因为你喜欢我·”·黎琛真是喝迷糊了,听他这话竟然大胆的点了点头,还补充了一句:“是特别特别喜欢……你……你不要讨厌我……我……”·没等他说完,温顾的唇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他惊讶极了,心跳都停滞了好几秒··之前温顾吻他都可以解释成是在工作,那这一次呢是什么意思电影都已经杀青了……·温顾凝视着他,眼中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诶……·温顾轻轻一笑,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上:“每次你靠近我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像现在这样,失了节奏的狂跳。”
黎琛呆呆的看着他,隔着单薄的衬衫,他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疾速而炽热的心跳··“因为是你,我接下了这部片子,为了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和你亲近。
因为你,我出国去发展,就是希望能站的更高一点,高到所有的灯光都只为我闪耀,你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而且一喜欢就是八年。”
“往后我还会继续喜欢,并且深爱·”·他单膝跪地,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黎琛的手··“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黎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巨大的狂喜包裹着他,让他激动又不敢相信:“我不是在做梦吧……”·连酒都醒了一半。
温顾忍俊不禁,就着他的手掐了自己一下,轻轻的“嘶”了一声,“很痛,所以你不是在做梦·”·啊啊啊啊啊啊啊·黎琛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语无伦次的说着:“愿意愿意……愿意我……不可能的,不可能不愿意的……我……”·温顾站起来,一把将他拥入怀里,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我好高兴。”
黎琛像个小动物一样的“呜”了一声,才颤颤巍巍的开口,“我也是……”·昏黄的路灯照在地上,将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温顾不由得想起八年前,在公司的年会上,自己第一次见到黎琛时候的场景··那时的自己年仅二十岁,远没有现在有名气,站在光鲜亮丽的明星之间不免显得有些黯淡。
正无所事事的在外头玩弄着打火机,目光不经意的一瞥,一张可爱精致的脸映入眼帘··是一个像小王子一样的男孩子,穿着合体的小礼服,正睁着毛绒绒的大眼睛盯着他手中的打火机,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但他依然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没有开口··难道是不敢·温顾想着,面无表情地当着他的面炫酷的玩了一下打火机,看着他指间跳跃的火焰,小男孩一脸崇拜。
真是个好看至极的孩子,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闪烁··一瞬间,温顾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软了下来,让他不由得蹲了下来,直视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似是有些羞怯,但还是乖乖答:“黎琛。”
黎琛·原来他就是董事长的小儿子啊··温顾也没想太多,就和小王子聊了起来··天知道,他以前对小孩子向来是最不耐烦的,可是在这个小孩儿面前,温顾竟然有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耐心。
小男孩轻轻歪着头,眨着他那双闪着星星的大眼睛,认真的说:“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就像天使一样·”·温顾一顿,不由得有些别扭,就他这臭脾气还天使·小男孩似是看出来了他那点小心思,笃定的说:“大哥哥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以后也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真是天真无邪啊。
温顾摸了摸他的脑袋,却猝不及防的,一片温软落在额头上··他不由得愣了,小男孩笑着说:“所以天使哥哥,不要再不开心啦”·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原来他的不开心竟被看出来了吗亏他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他就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孩子,每当事业上不顺的时候,都会不由得想起他纯真的笑脸··可是,第二年,乃至后面每一年的年会,小男孩都没有再跟他说过话,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远远的看着那个可爱漂亮的小身影,温顾失落的同时,也开始了他在事业上近乎玩命的努力··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引起他的小王子的注意,只是想让他不对自己感到失望,自己的确成为了一个厉害的人。
有着这样目标的温顾并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次年会后的几天,小黎琛在无意间看到了他新片的海报··穿着黑衬衫的男子姿态慵懒的坐在王座上,手中捏着一被红酒,眼神傲慢而冷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就那一瞬间,小黎琛就沦陷了··此后,喜欢他喜欢的小心翼翼,生怕靠近他会让他对自己产生什么幼稚的印象··所幸命运待他们不薄,让他们在八年后的这一刻紧紧相拥,从此成为对方的整片星空。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明天继续更正文·顺带弱弱的问一句,番外甜吗……都没啥评论……心塞·第61章 第五十二章 回首百年去·又赶了小半个月的路,离江南是越来越近了。
气温开始升高,却有另一种冷开始慢慢溜进骨髓··风中都是潮- shi -的气息,凉意弥漫·余烬抹了一把脸,放下车帘子,眼中波流暗涌··就快要到了。
聂不渡正在泡茶,见他一脸潮气就想给他倒一杯茶,视线接触到余烬冷厉的侧脸时又顿住了·不由自主的,他开始犹豫,想了半晌才敢开口:“天气冷,喝点热茶吧。”
余烬微微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皱了皱眉··聂不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去往对方那边瞟,观察对方的情绪变化,就像现在这样,余烬只微微皱了皱眉他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怎么,不好喝吗”·这可是穆远山特意送给他上好的碧螺春,味道清冽带香,余烬难道不喜欢·余烬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聂不渡还想开口,但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余烬抢了先:“你会煮茶么”·聂不渡一怔,笑了:“现如今哪还有人煮茶,既麻烦,味道也怪。”
余烬盯着不知名的地方发了半天呆,接着就沉默了一路,再也没有说什么··到了晚上,两个人正打算找个地方住,却在一下车的时候就被人用剑架住了脖子。
聂不渡垂眸看了一眼锋利的剑刃,挑了挑眉:“这又是哪路大人物想让魔教深刻记住”·领头的却没有理他,只定定的盯着余烬看,眼神中包含着愤恨、绝望、质问、迷惑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架在余烬脖子上的剑正被他握在手里,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是一个华服的年轻公子,面冠如玉,衣着考究··聂不渡觉得他很面熟,但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将目光移向余烬,只见余烬正沉默的看着那人,手按在剑柄上,却没有任何的动作,白衣随着冷风轻轻飘扬。
天空- yin -沉沉的,泛着浓重的灰,丝丝冷雨飘了下来··那人沉默了半晌,哑着嗓子开口:“余烬,我们又见面了·”·余烬直直的看着他,脸上的情绪有些模糊,让人瞧不真切。
他轻声说:“有儿子了么”·那人一愣,良久,点了点头,突然就红了眼眶:“上个月出生的·”·余烬微微一点头:“是叫倾玉么”·那人再次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边缘摇摇欲坠。
他的手抖了又抖,没想过见面后余烬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久远的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两个人曾经坐在月光下屋檐上谈天说地,说现在,说未来,说着所有的所有,一个恣意大笑,一个沉默倾听,神情中却都洋溢着独属于少年人的嚣张快意。
一夜之间,一切化为乌有··再见面,竟是兵戎相对,相顾无言,唯有悲切与共··还记得那时候,再一次酒后,他曾经带着三分醉意笑言,过一阵子有了孩子,一定要取名倾玉,就是郑逸君倾慕檀素玉的意思。
当时的余烬正把玩着酒坛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料想是没听自己在说些什么,也就一笑而过,却不曾想,他竟然听了进去,且至今还记在心上··郑逸君努力的忍住眼泪,看向余烬那双悲喜难辨的眼:“你一直就在瞒着我”·余烬低低开口:“没有。”
“那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他忍不住嘶吼了起来,“你是乔家三公子的事、偷练《错花心经》的事、和聂不渡的关系,你什么都没告诉过我屠杀下弦门,还杀害了最疼你爱你的叶叔叔余烬,你还是人吗”·说到此,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涌出眼眶:“苏叔叔,花叔叔,掌门叔叔哪一个对你不好,你要这么害他们叶叔叔为了你此生不再收徒,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他那么好的人,对谁都很抠,可但凡与你相关的,你见他什么时候小气过他那么温柔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等着做他的弟子呢,可他就只对你一个人好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了,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叶泊舟的死源自一场意外,若非要追究一个凶手,却是陆于之。
是当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想要杀死余烬的时候,叶泊舟奋不顾身的挡在了余烬的面前,之后便被陆于之的剑贯穿了心脏··但此时听见这番指责,余烬轻轻的垂下了眼,半句也没有反驳。
如果不是因为收留了自己,倾心于自己,叶泊舟那样的人,又怎会遭此大祸他本应过着闲适的生活,接受着万千江湖人的敬仰,顺利的过完一生,最后在江湖风云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可现在,天之骄子的他,年纪轻轻就长眠于世间,还要忍受后世不尽非议··郑逸君近乎崩溃的嘶吼着:“余烬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天定不容的事情吧”·余烬依旧沉默。
旁边的聂不渡先一步听不下去了,他轻易地拨开脖颈前的剑,调整了一下语气:“这位少侠,你多半是搞错了......”·还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被郑逸君打断:“余烬,我只听你说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是被逼的对不对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整个江湖都错怪你了对不对其实你是无辜的对不对”·锋利的剑刃伴随着他身体的抖动轻颤,轻而易举的就在余烬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伤口,殷红的血丝丝缕缕的渗了出来。
余烬却好似感觉不到一样,悲喜难辨的看着他··郑逸君的语气几乎是恳求了:“你说你说啊余烬,阿烬,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是被逼无奈的,你是有苦衷的,我就相信你你说啊”·余烬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都是我做的,没有原因。”
郑逸君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他看着余烬,突然觉得这个人陌生的可怕··小半年的时间,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惊,不可置信,到后来的悲痛,绝望,再到后来的犹疑,郑逸君觉得,自己这十九年,从未有过如此难熬的时段。
到后来,他开始猜测,是不是这背后另有隐情,是不是,余烬做这些事情根本就是被迫的·他根本没有办法相信,余烬与他相识几近十年,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可如今,他的所有侥幸与信任,都在余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面前土崩瓦解。
余烬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说,没有别的原因,也没有什么苦衷··他僵硬了良久,轻声说:“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他以为,余烬虽然冷淡沉默,但骨子里却其实是一个温柔细致的人;他以为,余烬虽然不说大话,却有着明晰的是非观,从来不会做错的事情;他以为,他对余烬一片赤诚,余烬就会和他一样坦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以为,而余烬在想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或许从来都没有详细的了解过。
听闻这句话,余烬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情绪被隐藏的很深,放眼望去,只觉他双眼深邃,看不见底··令人难堪的沉默过后,郑逸君弯腰捡起了剑,抖着声音说:“我要杀了你,为叶叔叔报仇”·作者有话要说:·由于出门没带平板也没带眼镜,今天我是用我姐的笔记本更的。
不太习惯笔记本又看不清字,所以今天的字数少了一些,抱歉··另,以后我一定记得出门随身带平板555,两千四百字写的满头大汗,脖子都要折了···第62章 第五十三章 从此与君不相识·郑逸君的手,连剑都快要握不住了。
余烬看着他,烟青色的天光下,他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雨丝打- shi -了他前额的发··而聂不渡的手,正稳稳的停在了郑逸君的肩膀上。
“你杀不了他·”·聂不渡声音平淡··郑逸君本身武功就不如余烬,再加上带来的也不过就是几个普通的家丁,会一点武功,但在聂不渡和余烬面前无异于虾兵蟹将。
不用说聂不渡,就凭余烬一个人,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僵持许久,郑逸君突然就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余烬,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余烬袖子里的手不动声色的握成拳··见他要有动作,聂不渡几乎在一瞬间就放出了天蚕丝,眼见着那比利刃还要锋利的丝线就要割过每个人的喉咙··也是同一瞬间,泛着银光的解忧无声的横在了聂不渡的脖颈前。
余烬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很稳,意思也很明显··聂不渡一怔,旋即嘴角微微上翘,嘲弄的一笑:“他要杀了你,而本座却是为了保护你·”·余烬轻轻垂下眼皮,什么也没说。
郑逸君瞪大眼睛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意料之中,罢了突然大笑一声,抬手一剑贯穿余烬的腰腹··殷红的血液迅速扩散,染透了白衣,余烬连个颤抖都没有,低头看了一眼透出来的、还沾染着血意的剑尖,似是低低一叹,呵出模糊不清的两个字:“也好……”·聂不渡同样也看见了这一幕,一个控制不住就要动手,再次被余烬拦了下来。
郑逸君收回剑,笑道:“这一剑,是替叶叔叔刺的,让你也尝试一次被利刃贯穿的痛苦”·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他用剑在地上划了一道清晰的印记,一字一顿:“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就当我郑逸君,从未认识过你”·说罢,收起剑,潇洒转身,招呼家丁回去。
带着哭腔的声音消散在风里,余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走远,冷不防的,喷出一股鲜血来··聂不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扶住站不稳的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他看见余烬的嘴巴张合,似乎是有话说,凑近了听,才勉强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不要动他……”·聂不渡只觉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低声应答:“好,不动。”
没人知道,就在余烬被刺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止了··马车一路狂奔到了最近小城的医馆,等聂不渡掀开车帘的时候,余烬已经靠着垫子昏过去了。
老大夫给余烬上了药,包扎了一下,又给聂不渡开了个方子,叫他有空抓药来煎,给余烬调养身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聂不渡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敛去了嚣张的气势,像个普通人一样的收起方子,对老大夫恭敬道谢。
老大夫把聂不渡给的银锭子揣进钱袋子,看着聂不渡的侧脸和蔼的笑笑:“这位公子,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此伤位置并不凶险,不会夺人- xing -命,只是流了些血,不多时便会醒来了。”
聂不渡微微一点头,也没在乎老大夫把余烬说成是他的弟弟,只专注的盯着床上余烬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老大夫见状也不再多言,轻轻的出屋关上门。
方才那位红衣的公子来时脸色都是发白的,细心一看,便会察觉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虽说他的神色平稳,但眼里的慌乱却是掩饰不住的··尽管他自己都应当明知道,那伤处并不致命。
真是个好兄长··老大夫这样想着,在门口拿了伞,推门而出··屋里,聂不渡在床边站了一会,半晌才缓过来,想起自己此时应当去抓药回来煎··是有多少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聂不渡摇着扇子想,自己上一次煎药还是当年在青楼的时候。
做小倌的,总是会被不知轻重的客人弄伤,而自己又不是头牌,伺候的人爱答不理,每次事后都要自己拖着残破的身子去煎药··后来被老教主赎身之后就有了好几个下人,从此再也没有亲力亲为的做过这种事情。
想到以前,聂不渡不禁有些恍惚··久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想起来却仍是画面清晰,记忆深处的那种痛苦又翻涌了上来,嫖客们恶劣的玩弄,老教主冷漠的眼神,旁人的嘲讽……·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他回过神,低头一看,是火苗在不经意间舔上了手指。
等药煎好都已经快要傍晚了,聂不渡端着药碗耐心的一勺一勺的给余烬喂,罢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寻摸了一圈,在桌子上的盘子里找到了给蜜饯,塞到了余烬的嘴里··他起身去放药碗,回来的时候看见余烬突然就怔住了。
一滴眼泪正顺着余烬的眼角缓缓滑落··他只觉呼吸困难,抬脚匆匆离开了房间··当晚,聂不渡就在余烬那间房过的夜,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便只能在床边打了个地铺。
半夜的时候,毫无睡意的他突然听见微弱的声音响起,连忙起身,凑到床头细细去听,是余烬在艰难的说着要水··刚躺下没多久,突然又觉得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覆在了余烬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手背灼伤。
把老大夫叫醒请来,又连夜给开了副药喂了,折腾了快一宿,到天亮的时候余烬才再次陷入了熟睡··确定他没有任何情况了之后,聂不渡松了一口气,很快就睡着了。
余烬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一瞬间的空白过后,所发生过的事情纷纷开始涌入脑海·躺在床上静静的回想片刻,他试着动了动,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陌生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他艰难地撑着身体挨到床边,正打算起身下床,却突然瞟到了地上的人··聂不渡正沉沉的睡着,身上仅盖了张薄薄的毯子,衣衫的边角落在地上,沾染了些许的灰尘。
这算是余烬第一次见聂不渡狼狈的时刻··额头上冷汗直流,余烬已经认清了并不能自己下地的事实,便决定将聂不渡弄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嗓子眼里干的要命,连呼吸都是灼烫且干燥的··用尽全身体力,余烬将枕头成功的推到地上,木枕掉落在地发出的响声成功的将聂不渡惊醒··他睁开眼睛,尚还有些迷惑,抬头就看见了余烬面无表情的脸。
“你醒了”他起身凑过去,“感觉怎么样”·“……水·”·聂不渡赶忙给他倒了杯水,还小心的喂他喝下去。
余烬下意识的躲了躲,却因为提不上力气,没有成功··聂不渡就像看不见似的,表情未变分毫:“饿么”·余烬微微点头··聂不渡把枕头给他放好,扶着他躺下,便出门找老大夫煮粥去了。
这一伤,余烬整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他时常认为自己好了,想要下地,但都被聂不渡给制止了··聂不渡一天到晚的跟他待在一起,倒个水送个饭的,堂堂魔教教主,此时倒像是余烬的下人了。
他自己似乎并不觉有何不妥,天天晚上在余烬床边打地铺,方便一有动静就起来·这要是让莫渊看见了,保证会惊得下巴掉地··在他昏睡的时候,聂不渡也到外头去走走,去茶馆喝喝茶,听听江湖上的消息,回来就跟余烬说。
“下弦门的外室弟子最近倒是有了大动作,联合在一起叫嚣着要复兴下弦门,找你算账·”·聂不渡不屑地道:“说是如此,但其中那点小心思何人不知晓,分明是觊觎着下弦门遗留下来的产业,打算找个借口堂而皇之的据为己有而已。
他们这一闹可是把下弦门的脸都丢尽了,倘若当年白道第一门派里头都是这种草包,魔教早就将凌幽山夷为平地了·”·余烬听着听着,皱起了眉··“所谓外室弟子,其实和门派内室本就没什么联系,偏偏江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白道众人还都表示支持,不就是打算着成事之后捞点好处么”·聂不渡说着就忍不住哂笑:“天天摆着一副重义轻利的模样,做出来的事却还不如魔教,真真有趣。”
余烬眸中冷厉一闪而过,正巧被聂不渡瞧了个正着,顿了顿才道:“你莫不是打算再将他们杀光”·余烬冷冷一哂:“就凭他们,不配玷污下弦门。”
话已至此,聂不渡理当喜闻乐见,但事实上,他没觉得自己多高兴,反而不由自主的开口:“若是那么做,你便彻底得罪了整个江湖,除了魔教,江湖上再无你容身之地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那便意味着,他从此之后就彻底的与白道决裂了··在白道待了整整十年的人,一夜之间成为了万人喊打的魔道,尽管聂不渡觉得魔教要比白道高尚,却也不忍见他沦落至斯。
余烬什么都没说,眼里的冷冽坚定却丝毫没有动摇··有叶泊舟的下弦门,他生长的下弦门,就算是毁在他自己手上,也不容他人玷污分毫·第63章 第五十四章 分道扬镳·月光澄明,晚风夹杂着丝丝凉意,聂不渡坐在医馆的屋顶上,长发随风轻轻飘扬。
他沉默地望向远处,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酒壶··酒是美酒,月也是圆月,人却不是潇洒肆意的那个人了·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心事丝丝缕缕,斩也不断··寂静中隐约传来脚步声,他微微一低头,院子里,一个月白的人影正微微仰着头看向这边。
他不由得就笑了,抬手晃一晃酒壶:“喝点从魔教带出来的,宫里也未必会喝的到的好酒·”·余烬一个提气就飞身上来,落在他的旁边坐下。
聂不渡将酒壶递给他,余烬接过,仰头也灌了一大口,聂不渡瞧着月光下他的侧脸,觉着此刻他的心情或许比较轻松··“伤口还痛么”·余烬把酒壶递给他,语气很平静:“不痛了。”
聂不渡接过,顿了顿,笑道:“那你是不是急着启程”·余烬的看着远方:“多留无益·”·聂不渡难得的有些惆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只在心里默默的算计起路程来。
“若是明日启程,月底就能到了·”·余烬淡淡的“嗯”了一声,“那就明日启程·”·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几处人家门口悬挂的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为这清冷的夜平添几分暖意,也让两个人之间有了难得的平静。
聂不渡看了余烬半晌,试探- xing -的问道:“就算如今,你仍不愿意跟我回魔教”·余烬的声音平稳缓和:“多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
聂不渡一怔,下意识的就想辩解,但就在话将出口的时候,突然就说不出了··如果不是为了让他跟着自己回魔教,那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周全的照顾,看见他受伤时的心悸,若是没有任何的目的,怎么可能·余烬会这样想也并不奇怪。
但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莫名的委屈总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不愿承认,就让他迷惘而茫然··聂不渡暂时按下心中的情绪,道:“无妨。”
“你明日就回去罢·”余烬转过头来,平和的看着他,“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就算再跟着我我也不会跟你回去接管你的魔教·”·聂不渡一愣,余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提出过赶他走的话了。
“我的确恨你,若没有你,我也断不会有如此命运,不必面对家人死在眼前,不必面对对我极好的师父,也不会有什么对不起他,更不会让整个下弦门覆灭·”·这是余烬头一次直言他的想法,让聂不渡连自己想说什么都给忘了,专注的听他说。
·“但是毕竟一切都是我亲手犯下的,我没有怨恨别人的资格·”他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就像曾经的挣扎苦痛都不曾存在过··“我并不想这一生做的所有事都非我愿,我也不想浪费我与他共同的生命在无尽头的怨恨上。”
“所以,我不再恨你,却也不愿意再接管自己不愿做的事情,我只想把余下的生命活成他向往的样子·”·这个“他”指的是谁聂不渡当然知道,他扯一扯嘴角,心底翻涌着苦涩:“他对你就那么重要”·余烬似是有些惊讶他会这样问,但还是回答了:“独一无二,此生唯一。”
独一无二,此生唯一……·聂不渡闭上眼睛,声音轻的就仿佛要飘散在风里:“若我那时还是将你带回魔教好生对待,在你心里,我会不会也如此重要”·余烬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刚想凑过去听,聂不渡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本座再挽留岂不是不近人情”·余烬注视着他:“大哥倾心于你,就算你毫无意向也莫要伤了他。
他愿意待在魔教,我也就不带他离开,可否恳请你好好照顾他”·聂不渡缓缓道:“我若不同意,你当如何”·余烬道:“也不如何,想办法将他带走便是。”
聂不渡苦笑一声:“难得你开口,本座如何也要做到不是本座答应你,便是我死了,他也一定活的好好的·”·他的神情虽淡但其中认真不可忽视,虽说魔教教主聂不渡心机深沉精于算计,但只要他亲口答应过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
余烬轻轻点头,又道:“黎袂我也不打算带走了,外头太危险,连我自己都没有容身之处,跟着我他只会日日处在危险之中·我杀他师父灭他师门已是罪大恶极,总没法再看着他有危险,便也一并托付给你了。”
聂不渡想起那人说喜欢时坚定的神情,不由得叹了口气,“好,本座答应你·”·余烬喝光最后一口酒,道:“如此,就算不相欠,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聂不渡道:“好,一笔勾销·”·想了想又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这是本座研究好几个月的药丸,必要时候可以抑制《错花心经》的反噬,因为药材及其难找,此药便甚为珍贵,千万不要弄丢了。”
炼了两个月的药丸,一共也就这么一颗,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吃,聂不渡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方的就把它给了余烬··余烬接过,打开,一颗乌黑的药丸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传奇·如果这颗药丸早些出现,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想着,他收起盒子,头一次对聂不渡说:“多谢。”
两人起身,聂不渡随手丢掉空了的酒壶,对他道:“不管如何,魔教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若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余烬什么也没说,神情却难得的轻松,一跃便到了院子里。
聂不渡低头看着他的身影,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你……保重”·余烬头也没回,“保重·”·聂不渡有些恍惚的坐下,想喝酒,突然意识到酒已经喝光了。
蓦地洒然一笑,枕着手臂就在屋顶上躺了下来,轻轻的哼起了曲儿:“手一挥膝一跪,拿玉杯赐天下无罪,没有人喊万岁,只有故人看君落泪,君萧萧拔剑鞘,还以为就此一了百了,人在生责在身,与谁同归都不可能……”·黎明十分,余烬和聂不渡站到马车前,将东西分了分,然后一人一匹马,车就留在了这里。
两人各自上马,向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马蹄踏起飞沙扬起,谁也没有再回头看··大半个月后,聂不渡风尘仆仆地回到魔教,来迎接的莫渊刚一看到那个红色的人影就禁不住落下了眼泪。
聂不渡微微一笑,大步跨进门:“何至于此给本座准备洗澡水,再加一身干净衣裳·”·一直到聂不渡神清气爽的走到饭桌前,莫渊才有空好奇:“教主,余烬呢”·聂不渡嘴角带笑,眼底却多了抹别样的东西:“没劝回来,走了。”
莫渊惊讶的张大了嘴··没想到,他们诡计多端巧舌如簧的教主也有失败的时候·聂不渡像平常一样的笑着,没再接这个话茬,正打算吃饭,外头就有人报说乔楚河和黎袂来了。
聂不渡手一挥让他们进来··“教主,阳儿他为何没有回来”·乔楚河过于焦急,语气就不很好,带了点质问的意思·不料聂不渡一点都没生气,还挺平和地道:“他多半不会回来了,便将你们二人托付于本座,今后就在魔教安心度日吧。”
一听说余烬不会回来了两人瞬间心一沉,下意识的就往不好的方向想··莫渊拦住过于激动的乔楚河,聂不渡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口气,“他还活着,只不过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去了。”
乔楚河一愣,一时间竟没明白过来聂不渡的话,而黎袂则一瞬间就回过神了,脱口而出:“我要去找他”·聂不渡淡淡的看他一眼:“他正是不希望同你一起才会独自远走,你若是再乱来,岂不是让他徒费心思”·黎袂一愣,一张脸刷白,“可我已经答应过要追随他的……”·聂不渡居高临下的看他一眼:“他将你拜托给本座,本座就要负责你的安全,老老实实的待在魔教,若是你有了什么事情,只怕连本座都没法向他交代”·黎袂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想到余烬会是如何像聂不渡交代的,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
乔楚河也回过神来,赶忙接住摇摇欲坠的他,问聂不渡:“那阳儿……还会回来吗”·聂不渡转身向饭桌走去,留下听不出情绪的两个字:“或许。”
坐下后又道:“莫渊,叫人再加两副碗筷来·”·莫渊一愣:“……啊”·聂不渡微微抬眼:“来都来了,一同吃顿饭吧。”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吃了饭,之后聂不渡又安排了人给他们换了离他房间很近的厢房··做完这些,聂不渡回房躺在床上,不期然的就想起了余烬说起他的想法时那平淡而释怀的口气。
但愿你真的过得好··聂不渡在脑海里过完这句话,闭上眼睛,手轻轻的在左胸口握成拳··作者有话要说:·没评论没动力呀……QAQ·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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