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楼记 by 峑仕一(7)

分类: 热文
霓虹楼记 by 峑仕一(7)
·亥时,赵昙在屋内看书,突然感到有人鬼鬼祟祟地从院子里进来·他放下书,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口张望了几下···没人·“先生。”
一个宫女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冷不丁地唤了赵昙一句,吓得赵昙直退几步··“谁”·“奴婢该死,请先生恕罪。”
“别废话,你究竟是谁派来的”赵昙站稳了身形,恢复了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皇后娘娘有请·”·“什么”赵昙冷笑一声,心里道:那个疯婆子,如今是在皇宫之内,她竟然堂而皇之地邀请自己相会·“请先生现在就动身。”
“你回去跟娘娘说,如今天色已晚,草民恐怕不便前往·”·“先生,娘娘下的是命令···”·赵昙叹了口气,若是从前的自己。
·何时有这么落魄过·第144章 第143章·皇上回到宫中,心血来潮又去了一趟别院,发现赵昙并不在房间之内,急怒之下把守在别院里的宫女太监护卫全都问了一遍,答案居然无人知晓·“冯正”皇上歪着头喊了一句。
“奴才在·”老太监冯正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回道··“立刻派一队人在宫里头寻找,务必要把人找出来·”·“是·”·“等等。
·”皇上犹豫了一会儿:“千万别声张,万一传到了宗亲老爷子们的耳朵里,赵昙再也没有重获自由的可能···”·“奴才明白。”
皇上叹了口气,想着平常赵昙在宫里长呆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要找到他应该是不难的·见还无困意,索- xing -到皇后那儿转一趟,看看小煜浔。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稀奇,又不是第一次当父皇,登基那年宗亲老爷子们说要开枝散叶,替皇室增添人气,连选了三个妃嫔入宫,至今已有三个皇子一个小公主,而自己却是对老五煜浔特别上心。
·在明明并不想让皇后诞下皇儿的····来到皇后寝宫的门前,见守卫太监正想宣报,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阻止了他,却又见他露出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皇上微微皱了皱眉,没太在意便跨进门内。
“你疯了”屋内竟传来了皇上无比熟悉的声音··“为何不能”房间内紧接着响起皇后尖厉的声音。
皇上从后使了个眼色,随行的护卫立刻领命退出寝宫门外,空旷的院子里剩下皇上一人,站在原地听着屋内的对话··“本宫生的儿子,怎么能给祈梦琳那贱人的孩子俯首称臣。”
“可是煜清是皇兄的孩子,而煜浔···是我的孩子·”·什么·“本宫的孩子就要做太子,谁都别想阻拦本宫”·“最毒妇人心,感情你不止想利用我,还想利用我们的孩子一步一步向上爬。”
房门“啪”地打开,皇上出现在二人面前,脸色全黑:“你们俩···还真对得起朕啊·”·“皇上。
·”皇后吓得腿一软,直坐在地上··“皇兄···”赵昙轻轻唤了句,心道:糟了,最不想出现的一幕终于要来了。
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你还认朕是你皇兄吗你是朕的孪生弟弟,世上另一个朕,可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背叛朕”·“背叛”赵昙冷笑了几声:“你不也是出卖了我,至今才可以自称为朕吗说得自己那么伟大,难道你为我着想,你保护我的方式便是将我推入深渊,而你”赵昙指着皇上,牙间咬着恨意:“独占所有的好处”·“朕一直在努力地想补偿你。”
“收起你那套假慈悲要是你还顾念兄弟之情就不该坐上这个皇位,更不该娶若宁”·赵昙直接扑了上去,跟皇上扭打在一起,双方谁都不让谁,狠狠地往死里打。
正当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纹小盒子从皇上的衣兜里滚落了下来,见皇上分心想去捡,赵昙先行一步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退后几步掰开了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四平八稳地放着一颗黑色的药丸,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什么”赵昙举着盒子对皇上质问道:“我们是兄弟,可如今,你却想毒死我”。
皇上用衣袖抹去自己嘴角的一丝血迹:“朕便是想毒死你又怎样谁让你跟这个女人联手背叛朕看来朕果真是对你太好了,好到你连朕的女人都敢碰别说毒死你,朕便是斩你的头都只是动个手指头的功夫。”
是吗赵昙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酸涩,感情在权位面前,双生兄弟只是犹如废物一般的关系··既然你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不讲道义。
我从前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了解你的人···可如今却感觉你无比陌生·赵昇,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面目全非·“杀了他。”
皇后在一旁用气息说道··“闭嘴,贱妇一定是你勾引赵昙·”·“有道理,既然你全然不顾兄弟之情,那么你死。
·好过我死·”赵昙目光涣散地看着那个黑得发亮的药丸··皇上见形势不对,急中生智想喊人,却被皇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直接将他的头摁回地上。
“快”·皇后的气息声线再次扫过赵昙的耳边,理智告诉他,若赵昇不死,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他都不对自己仁慈,自已·。
又何苦心慈手软·赵昙三步走过去,用手掐住皇上的脖子,强迫他吞下了药丸··也不是药丸立刻就起了效,只是皇上当时已经昏迷,赵昙用手指试住皇上的鼻息,直到。
·气息真的越来越弱,渐渐消失··人,就这样缓慢地离去,没有一点实感··“赶紧,跟他对换衣服·”皇后再次说道。
“他可是你的夫君,如今他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昙已是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揪成一团,像拧成一条布巾,滴着血,疼得无法呼吸却丝毫不表露于脸上。
·“少废话”皇后低声一句:“本宫十八岁嫁给你兄长,你可知,这十几年本宫是怎么过的”·“王爷。”
门外响起了一把熟悉的声音,一个人影从外头闪了进来··“刑志”赵昙惊道:“你怎么在此”·“臣一直在王爷的附近,只是没有现身,寝宫外头的人全部吸了迷魂药,一炷香后便会醒过来,王爷赶紧换了衣服,然后,您就是当今皇上了。”
“什么”·“说得对,你做皇帝比他做皇帝要好·”·“不行,这是叛逆·”赵昙走到一旁,警戒地看着若无其事地说出此番建议的两人。
“不,叛逆的是他,不是王爷···不,不是皇上·”·外头的人真的于一炷香之后便醒来,醒来的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曾经沉睡过。
在听到一声呼喊后,他们迅速地冲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室,此时所见,皇上捂着自己右臂的正在流血的伤口,将皇后护在了身后,而“明王”则已经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护卫首领上来试探了一下“明王”的鼻息,并禀报皇上说他已经死了。
刑志在外面将一切不利于主子的证据全部清除得干干净净,以保障主子能安心地坐上皇位··宁妃知晓明王被就地处决的消息之时,已是半个月后,是冯公公身边的一个心腹小太监前来禀告的。
听完小太监说的话后,宁妃只觉自己快要晕了过去··“不可能,皇上怎么会处决明王·”·这不是才说要想办法帮明王如愿,将他放出宫外的吗·回过神来的时候,宁妃发现自己的身下已经- shi -成一片,腹部带来的剧痛,直让她大声叫喊。
道观里的道姑们已来不及找稳婆,手忙脚乱地就围在了床边··“小太监,娘娘她了胎气,现在就要临盆了,你赶紧把负责照料娘娘的御医喊来,记住,不能声张。”
“明王”的“遗体”并没有按诏告说了那样碎尸万段,而是完好地被安放在御书房的密室里·先皇曾经沉迷炼丹,在御书房里建造了一个- yin -冷干爽的密室。
而此时,内部的香炉已经撤去,被重新安放了一副鎏金水晶棺和一个简单而奢华的神坛··皇上在藏书楼里找了好几本有关尸体防腐的书研究了两天两夜,回到御书房里却发现了一件奇怪地事情。
这尸体静置了两天两夜,竟然连一块尸斑都没有身上的皮肤还充满着弹- xing -,脸色只是稍稍有点苍白,整个人就像···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皇上将藏匿在屋顶之上的刑志招了进来一起研究这赵昇的尸体,只见刑志带上一双白色丝质手袋将赵昇的头部左右扭动··“主子,您给他用的什么毒”·“他备的毒,朕只是还以其身。”
“这不像是被毒死啊,依小人之见,他是中了蛊·”·“蛊什么蛊”·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皇上请看,他的后脑勺这里。”
刑志用手指点了点赵昇的后颈部上段:“这里有两个像牙洞的伤痕·”·“这么说···”·“禀皇上,他。
·可能还没死·”·刑志说了一句话:“这种蛊极有可能有解药,若是让他醒来,恐怕主子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皇上想起,曾在云游之时路过一个地方,那里丛林密布,神秘幽深。
山下的人都说,那里住着一帮会用蛊害人的强盗··第145章 第144章·皇上命人宣诏,身体抱恙,休息几天免上早朝··他凭着自己的记忆进入了那一处山林,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发现四处开始弥漫起烟雾,雾气越来越浓,浓到。
·在他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暗,直到完全黑了下来··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小茅草房的床上,床边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正在专心致志地把弄着一个比她的头还大的藤球。
“哇呀呀···”小女孩见他坐了起来,立刻就指着他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醒了”正坐在竹桌旁做着针线活的妇人撇了他一眼,说了句。
“这是何处”他问··“深山里头的一座破陋小屋呗·”妇人简单地回了句:“你在山里晕倒了,恰好我闺女的藤球滚到了你身边,来捡的时候就发现了你。
感谢我闺女吧,不然你早被豺狼给吃了·”·“原来如此,真是谢过小姑娘,谢过大嫂了·”·“哼,大姐我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瞧你这行头并非寻常人啊,身上。
·还配个皇印·”·他一下愣住了,从床上跳了下来说:“大胆,竟然还趁人之危顺东西”·“想顺就不会跟你说,自己倒是识相点报报来头。”
“当今皇上,你信吗”他挺直了腰杆,气聚丹田地说道··“连个护卫都不带”·带了。
·他才想起来的时候刑志一直跟在身后,可如今···他却不知所踪了····“看样子,皇上是跟护卫走散了在这深山老林,不奇怪。”
妇人还在一针一针地做着针线活,看情形,似乎不准备向他这个皇帝下跪行礼·“大嫂可知,朕的护卫如今在何处”·“若是不在民妇这儿,那八成是被寨子里的人捉去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了个遍再扔回入山口,放心吧皇上,人不会有事的。”
“寨子就是那个会- cao -纵蛊毒的寨子”·“···”妇人放下了手中的破烂衣服,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哦~皇上是寻蛊毒而来”·“非。
·非也·”皇上眼珠一转,想了个借口:“朕寻解药而来,朕的一个妃嫔误食了一种蛊毒,如今一睡不起,朕好生着急·”·妇人又问:“那请问皇上,那位娘娘的症状是什么”·“像死了一般沉睡着,身体不腐,后脑勺的部位有两个牙洞的伤痕。”
“···”妇人终于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回皇上,这种蛊毒,蛊有一颗,解药也只有一颗,天底下只一个人有·”·“谁”·“回皇上,咱们这山中有一座寨子,如皇上所言,里面的族人以炼蛊为业,这种蛊按理说是那里的继承人才能持有,只是。
·那个继承人犯了寨里的族例被逐出了寨子,他身上同时带着这蛊和解药·”·“从何找到他”·“皇上。
·不认识他”·“嗯”·妇人缓了缓,说道:“他可是太后娘娘最赏识的医师,云行医馆归馆主。
听说太后娘娘连宫里的御医都不用,特例让他入宫照管娘娘的安康·”·“云行医馆···归馆主”皇上回忆了一下,那不是。
·铁骑军的军医嘛·“正是·”·皇上沉思了一会儿,自己跟归馆主不熟,若是贸贸然前去接触,恐怕事情会败露,如何才能顺利地把解药拿到手呢刑志说的对,解药犹如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比掌握在别人手里要安全踏实的多。
“哎,那朕还是先行回去···啊,这丛林诡异得很,朕刚刚走着走着便昏倒在地,大嫂可否指点一条明路来”·“呵,皇上不必烦恼,民妇已在皇上身上点了一盏指路灯,您这回下山不会再晕倒了。”
为感谢妇人和小姑娘,皇上留了一把御笔亲题的纸扇,上面还盖了皇印,说了句见纸扇如皇上亲临便离开了··若宁顺利地诞下了小皇子,她抱着小皇子注视着,那小家伙安静地闭着眼,嘴唇抿着微微上扬,可爱极了。
她放下了小婴儿走到案前,那个银光闪亮的精致小盒子犹如散发着魔力一般吸引着她的目光,她随手把小盒子放入那个贡品的木盒里续将之合上··冯公公深夜到来,两手还带上一些补品。
宁妃见冯公公来了,急忙地上前问道:“公公···赵昙先生是不是已经被皇上他···”·“回娘娘,是的。”
公公慢条斯理地鞠躬行礼,回了句··“公公可知···”·“皇上不说···”公公又回了句:“可老奴心里明白,皇上并不想伤害赵昙先生,只是。
·”·“只是什么”·“娘娘,皇上痛失手足,心里也不好受·”·“那请问赵昙先生是怎么被。
·”·“回娘娘,老奴当时并不在场,只知说是赵昙先生闯入皇后娘娘的寝宫,企图袭击皇上和娘娘,还备了□□要害死皇上·”·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宁妃的表情,一刹那僵住了,她缓缓地看向那沉实的贡品木盒··“皇上,知道了小皇子已经出生的事吗”·“皇上如今不在宫里头,带上了护卫说要微服出巡去,老奴多番劝阻亦无果,如今大概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吧。”
“公公···本宫想拜托你一件事·”·“什么事”·皇上回到宫中,除了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哪儿都没去过,当冯正禀道宁妃已经完成了祈福回到宫里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陌生而复杂。
他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哦”,便继续埋头专注着他面前的奏折··直到第三天,皇上理了理思路,归馆主是范将军的老友,我朝数一数二的医术大国手,世上这种不知名蛊毒和解药的持有人,蛊毒是在赵昇身上掉出来的,而解药却没在赵昇身上,这个蛊毒原本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它不能毒死人,只能让人进入假死的状态,如果单将蛊毒赠之而不配上解药不是等同欺君,那么解药应该在哪·想来想去。
·皇上的脑门突然灵光一闪:“若宁”·他决定去见宁妃一趟,即便···她极有可能一眼识破真相。
来到宁妃的寝宫时,宁妃已经跪在院前迎驾,她始终低着头,看似是礼数实际上是心里没有底··“若宁···”·寝宫里,皇上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房内只有他和宁妃两人。
他的宁妃,始终不出一语,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的中央,注视着他··“若宁,坐一下吧·”·“臣妾···想多看几眼皇上的脸。”
“朕,哪里不妥了吗”皇上的心,虚置空悬,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心,冷汗从指缝微微渗出··“可能是臣妾太久没见皇上了,总觉得皇上变得很陌生。”
“呵,被自己的妃子这么盯着看,还是头一回啊·”·“谁叫皇上换了个人···”看着若宁的双眼,皇上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警戒,再接着听若宁说道:“似的。”
这句话听来,皇上心中明白,自己是如何都瞒不过这女人,便是把计划设想得天衣无缝,在她面前一切都毁于一旦··也并不是毕竟她只有单枪匹马,而自己却有皇后娘娘和右相作为强大的后盾,谁相信她一面之词,只要她乖乖地。
·那么自己也能完成跟她长相厮守的心愿··“他怎么了”若宁毫不掩饰地问··“谋逆,从来只有一个下场。”
“他是你同心连体的兄弟,世上另一个你·”·“既是同心连体···”皇上看向了别处:“那为何要背板朕”·“皇上还记得答应过臣妾什么”·“咳咳。
·”皇上佯装咳嗽试图躲过试探··“皇上果真是日理万机,忘记了···”·“啊嗯··。”
皇上支支吾吾找不到其他的话语,双眼无意中扫过了宁妃的画案··案头上,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木盒子安安静静地放着,他走了过去拿起那盒子端详了一阵,心中一股冲动涌上想要打开那个盒子。
“爱妃,这盒子,借朕几天···兄弟死了,想借来怀缅一下·”·“皇上又想试图开这个盒子吗明明开不了。
·”·皇上的手指正想摁下去,听见这句话猛地缩了回来··打不开怎么会打不开他明明亲眼见过赵昇打开过这个盒子,心里还难过了一番,如今。
·若宁却说他打不开是在试探自己吗·他默默地摇了摇头,拿起盒子便离开了····他曾经幻想过,没了赵昇,他便可以和若宁成为一对真夫妻。
可当他见到若宁才知道,愧疚之心成为了他和若宁之间的隔阂,彼此已无法像从前一样相处,更别谈感情··他发现自己无法打开盒子的时候,正在与甄丞相商议事宜。
知道自己无法打开盒子的一刻,他注视着盒子看了良久,他以为自己打开盒子的姿势不对,又把手指重新摁了下去···还是没有反应··“皇上是否在这盒子中隐藏着什么玄机”·“啊,不是。
·”·既然开不了···还是给若宁放回去吧,若宁如此珍视这个盒子,证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来到寝宫,他只觉得非常奇怪,宫里宫外没有一个奴才,整座寝宫静得诡异。
他心中忐忑不安,脚步加快跑到了若宁的寝室··皇后骑在若宁的身上,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暴露在外的两条胳膊被抓出数条血痕,若宁倒在了血泊之中,不再动弹。
“你在干什么”皇上此时任由眼泪从眼眶中滴落,他已脑中空空,想不出任何东西来··“她已经知道你是赵昙了,不能留她在世上。”
皇后的嘴角得意地上扬,瞧着双眼紧闭的若宁的脸,一阵满足感由心而生··“你只是想找借口除去她·”·“范将军在我朝战功累累,还有邓将军、甄丞相、文大人几个朝中忠臣支持他,若是让这班朝中元老知道你并非赵昇而是赵昙,那么你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臣妾只是为了皇上着想。”
皇后站起了身子,从若宁的尸体上跨了过来:“若是你想坐稳这个皇位,还请牢记你我如今坐在同一条船上·”·第146章 第145章·她死了··他甚至没来得及问,她爱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赵昇,她就死了,将这个问题封上棺盖埋进墓土之中。
皇上命人将宁妃的寝宫收拾成原来的样子,并吩咐说,任何人不许涉足那里··皇后最近的心情异常地好,宁妃头七刚过,她便抱着小皇子煜浔到御花园里赏花晒太阳。
一岁多的小煜浔可爱极了,圆圆的大眼睛到处张望着,露出有如桃花一样的笑容··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灿烂的日光均匀地撒遍皇后娘娘的全身,在华服布料的映- she -下,感觉光是在娘娘身上发出的一样,耀眼夺目。
“娘···娘娘···”一个小宫女面露惊慌之色,结结巴巴地说··其他的下人纷纷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继而个个神情惊恐地跪了下来,纷纷向皇后娘娘磕头。
“你们这是干嘛呢”皇后娘娘慈祥地笑了起来,可这笑···没有维持多久便僵了下来··在阳光底下,娘娘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一颗颗颜色鲜艳的红斑密密麻麻地长满在她的手背上,脸上奇痒无比,她迫不及待地用手去抓,却开始无措自己要先抓哪里。
痒症到了极致的地步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她被放置在自己寝宫床上的时候,已经喘不过气,心像要快跳出体外一般,全身虚脱无力·十多个御医围在外殿商量医治方案,也试了几条方子,都没见起色。
娘娘的贴身宫女觉得娘娘应该是不行了,悲伤地跑去把皇上求来了,那是皇上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无助,沧桑乏力的皇后娘娘··皇上一扬手,所有人退出了房间之外,他不带一丝情感地盯着床上虚弱的皇后说道:“报应终于要来的。”
“报应”皇后娘娘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为何你还安然无恙”·“朕的报应早来了,不但了失去自由,还失去了身边最珍视的人。”
“那可真是太便宜你啊,干净着一双手享受着帝皇的报应···”皇后床上爬了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执紧了皇上的衣襟:“你现在跟赵昇有何区别”·“放手”皇上使劲推开,皇后软如棉丝地倒回了床上,俩手臂几条已经结痂地黑长抓痕异样地扎眼。
“没有本宫和表舅,你不过是一个阶下之囚,哈哈哈哈哈·”·是夜,皇后娘娘痛苦得辗转反侧,而后御医们联手开出一条强迫睡眠的方子让宫女给她煎了喝,再给她调制了一罐舒缓痒症的清凉药膏吩咐每一个时辰上一次药,才勉强让她安宁了下来。
汤药并没有达到能使皇后深睡的功效,皮肤传来的不适让皇后在梦境中徘徊··那是个杀人的画面,她永远忘不了那锐利的眼神,忘不了掐住她脖子的一刻双手的触感,忘不了当时心里在大喊:“不能放手,要是让她活了下来,家族会倒,自己会被废,刚出生的儿子会死。
·一切都完了·”·她故作镇定地从她的身上跨了过去,从他身边走过,即使双手双脚已经颤抖地快支持不住··对不起·。
对不起····守在床头的宫女伸长了头,好奇地张望着此时背对她沉睡着的皇后娘娘此时在低声碎语着什么··皇上再一次跨进了那个让人窒息的房间,房间经过打扫后一切物品恢复了原样,还特意点上了檀香,用作熏走血腥味之意。
那个盒子还在···只可惜他打不开,他记得将盒子赠予之前里面还藏了一封信,不知道若宁看过了没,不知道那封信现在还在不在··盒子旁放着一个椭圆的竹筒,看着不起眼,可是。
·总会有一种突兀的感觉,为何在此放这么一个竹筒·他三步上前,拿起那个竹筒拧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灰白的粉末,他凑近闻了闻,一股熟悉的气味攻鼻而上,呛得他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是,那座山上生长的迷魂树树叶的气味····“若宁在你身上做了凶手的记号,是想让你亲自向我认罪···”·只是,自己已经先一步目睹她被杀死的过程。
皇上再次来到皇后的寝室,他支走了所有人,安静地坐在了床头··他先是用手臂放在皇后的鼻子前,观察着皇后向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使劲吸着鼻子,最后她索- xing -扶着那手臂环住了皇上的脖子拼了命的吸。
皇后好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那天多么地痛苦,继续快乐地生活着··铁骑府知道了若宁去世的消息,全府上下气氛凝重·出了名的姐姐奴应辰,五天五夜不出房门不吃不喝,只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地发呆。
到了第六天,他的房门终于被父亲强行破开,正当他撸起袖子要跟父亲来趟痛快的比武之时,他注意到父亲的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穿着宫廷宦官服饰的老人··老人没说什么话,只是将盒子交到他的手上,说了句:“这是宁妃娘娘的遗物,老奴相信,她最信得过少帅。”
“这盒子里有什么东西”应辰晃了晃盒子,里面并没东西移动的声音··“老奴不知,少帅英明一定能查个明白的。”
·隔天,应辰又收到了来自归馆主的报信,说要请他去云行医馆一趟·去到的时候,归馆主二话不说将一个还在吮吸着小拇指熟睡的出生小婴儿移交到他的怀里,青涩少年看着那婴儿可爱的嘟嘟小脸双眼竟出了神。
“少帅,这是宁妃娘娘的孩子·”·“什么姐姐的孩子那不是小皇子嘛怎么会在馆主这儿”·“哎,老夫也不晓得,几天前一个小太监把他抱了过来,说这是宁妃的孩子,吩咐要转交给你,才报信通知你来。”
“那个太监呢”·“也不晓得,不过老夫认为,他应该会凶多吉少,毕竟他临走前曾说过,皇宫对这小儿来说不安全·”·“这很奇怪。
·这很奇怪···”·“老夫料想,宁妃的死并不一般·”·“这孩子不能带回范将军府,不然全府上下都有危险,幕后之人竟敢对我姐下手,背景肯定不简单。”
“你准备自己去查”·“我不想在爹娘面前提姐姐的事情···他们···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情绪。”
“你呢”·“早在姐嫁的时候,我已经把眼泪哭干了·”·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应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中在想:姐这么得宠,若是她被害皇上安静地能就此罢休嘛但要是她的确因病而死,为何她要留给自己一个盒子,一个小婴儿这一切太过奇怪。
他要先把小婴儿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而且这个必须是从自身和背景上都能罩得住这个小婴儿的人,全朝上下似乎只有那么一个人知识渊博,出身尊贵,最重要的是,他很闲。
“为何你会出现在我书房的房顶上”·端王出奇地抬着头看着应辰小心翼翼地从房顶一路攀爬下来,背后还不知道绑着个什么鼓鼓的东西。
“王爷·”应辰扶着柜子到了地面··“这三更半夜的你从本王房顶下来是干什么”·“是这样,末将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端王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环起双手倚着墙做好愿闻其详的姿势··应辰利索地解下绑在身上的包袱,轻柔地将那鼓鼓的东西捧到端王的面前。
“嗯小婴儿谁的孩子”端王一惊,向后缩了两步··“王爷可否,收养这个孩子。”
“别别别,等等·要本王收养他这个想法真是荒谬绝伦啊·”·“末将已经走投无路了·”·端王看着眼前应辰呈现的无助的神情,心中猛地一揪:“究竟发生什么事你总得告诉本王吧,大家找个解决办法。
你这样突然塞给本王一个婴儿让本王猝不及防·”·“现在还不是时候,末将不能说···”应辰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眼中尽是怜爱之意。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端王正准备问出答案,连伸手的姿势都做好了··“赵晏···”·端王瞬间愣住了,目光僵硬地对上应辰的眼瞳。
应辰舔了舔唇,继续说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就把他当成我的孩子,抚养他成人,可以吗我已经··。
只能求你了·”·端王哭笑不得,开玩笑的吧···他竟然为了要自己收养一个小婴儿,用感情作为筹码··小婴儿并没有呼喊吵闹,只是安静地睡着甜美的觉,嘴角微微一动,好像在抿着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哎,好吧·”·端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换来了应辰如释重负的表情··“宁妃皇嫂突然病逝,你又莫名其妙地抱给本王一个小婴儿,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联”·他很清楚,宁妃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任何人都重,若是这个小婴儿与宁妃有关,倒是可以理解他为何不惜以这份不被世人待见的心意作为筹码。
“现在还不能告诉王爷·”应辰心里已经大致计划好如何查清楚这件事,如今需要先安顿好这个小婴儿··“那到时候,你记得告诉本王。”
端王生硬地抱过婴儿逗了两下,,他只是很乖很安静地睡着,端王觉得自己开始莫名地喜欢这婴儿,总觉得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感··“帮他起个名字吧,是个男娃。”
应辰搓了搓鼻尖,说道··“煜涵,范煜涵·”端王缓缓开口道··“为啥姓范”应辰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
“不是当成你的孩子嘛·”·“···”应辰看向了别处,脸上浮起了两朵红晕··第147章 第146章·御书房内——·“什么不可”皇上一拂袖,掌心用力拍到案上:“你居然还想动范将军府的脑筋”·“皇上,范将军他手握兵权,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心爱的闺女并非因病致死定必追究到底,到那时。
·恐怕事情不好收拾·”右相毕恭毕敬地站在房中央,双手相叠,身体微倾··“别说了,朕不会同意·铁骑府对我朝有用,而且如今还出了应辰这样一个领军之才,能力保我朝社稷不衰,如无必要,朕不想对范家下手,朕。
·已经负了宁儿·”·刑志躲在御书房的房梁上,他知道右相晓得他就在这书房里头,只是他不想让皇上知道这层类似勾结的关系·他是皇上忠诚的臣,别无二心。
他此时脑补着要是皇后娘娘听到这对话,会有何反应,会不会竭嘶底里地说:“左一句宁儿,右一句宁儿,敢情你们兄弟俩至始至终心中只有宁儿·”·冯公公告老还乡了,御医禀报说他得了痴呆症,由于年纪太大什么都做不来才特准他离开皇宫。
皇上并未排除冯公公藏有解药的嫌疑,他派了心腹刑志带上明卫队的兄弟暗中监视他,一旦发现解药立刻抢过来··如是乎,一直过了九年,赵昇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水晶棺内,刑志监视冯公公多年无果,每次都只带回来一句:“那老家伙虽然痴呆,但命硬得很。”
直到···那卷和议羊皮书放在他眼前之时,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如同蜡烛的火光一吹即灭··应辰···连你也要背板朕吗·某一天夜晚——·一座破落的废屋之中,一个身穿黑色夜行服的蒙面男子眯着眼从窗户的缝隙里望去,嘴里碎碎念着:“死老鬼,竟让老子在这破地方等了半个多时辰”·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院子门外闪了进来,定准了一个- yin -暗的地方躲藏进去片刻才直奔进破屋里。
“相爷就是相爷,官架子果真够大·”蒙面男子冷言冷语道··“嘘”那个被称为相爷的人说道:“有人跟踪老夫。”
“怕是相爷坏事做得太多,自个儿疑神疑鬼·”·“也不晓得是哪个多事之人把这件事给捅了出来···要是传到皇上耳中,老夫定必遭抄家灭族之罪。”
相爷紧握着双手,想要试着阻止全身的抖震··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相爷莫慌,您这事嘛,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不就是喝醉酒骂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几句脏话。”
蒙面男子眼神- yin -郁地看着相爷续说道:“竟敢以下犯上,相爷胆子亦是不小·”·“···废话少说,刑志,你究竟有何话要对老夫讲赶紧道来,老夫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相爷借故怒道··“啧啧啧,相爷此般缺乏耐- xing -,即便是在下有妙计可献,恐怕相爷也不会接纳呀·”·“妙计嘶,你有妙计”相爷狐疑地瞧着刑志那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问道。
“当然有,而且可以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快快道来·”·刑志凑到相爷身边耳语了几句,只见相爷眉头紧锁,时不时地摇头。
··“没用的~皇上对铁骑军的宠信有加,且并非你我三言两语便能入罪,想拿铁骑军当挡箭牌是不可能的·”相爷摸了摸下巴,来了句:“刑队长大概是离开京中多年,变得不太了解形势吧。”
“哼·”刑志冷锐地瞥了相爷一眼:“没人比在下更了解皇上,那个人···可是让皇上如今恨极了背叛·”·“那么说。
·”·“干不干随相爷喜欢,可要是相爷愿意走此一趟,在下可以跟远在女真部落的朋友打个招呼·”·宫中——·皇后娘娘来到东宫,见太子在高兴地踢着凳脚吃点心,想起这孩子前段时间还一直郁郁寡欢,心中便觉得奇怪。
“太子”·“母后您来啦”太子兴高采烈地上前迎接他的母后··“何事让你。
·变得豁然开朗了”皇后摘下了黑纱帽笠,问道··“母后,儿臣准备立太子妃·”·“小小年纪,你立什么太子妃看上了哪家的千金了”·“端王府的。”
“十叔你十皇叔膝下又没有闺女···”皇后没好气地笑着摇摇头,心中想着:这人小鬼大的小家伙,这么快就得相思病。
可笑着笑着···皇后的嘴角渐渐平伏了下来:“十皇叔府上···只有一个养子·”·“对呀”太子在皇后面前高兴地转着圈圈:“儿臣要立煜涵做太子妃。”
这时的皇后,脑中不断回忆着那个名叫煜涵孩子的长相····那孩子跟范若宁长得有六七分像莫不是范若宁投胎转世来报仇,来抢走她的儿子自己好不容易把这孩子捧上太子之位。
·可他如今,却是个龙洋之癖那自己多年来的心血,岂不是毁于一旦·“不行他是个男孩儿,你怎么能纳他为妃”·“儿臣喜欢煜涵,很喜欢煜涵。”
“放肆”皇后举起手,不假思索地一巴掌便扇了过去,偌大的客堂中回荡着一肉打到肉的声音··太子哇哇地哭了,下人们见皇后怒火甚高都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小太子哑着嗓门地哭。
皇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红肿地手掌,心中冒起了疑问:怎么会这样····“哎,煜浔···”皇后双手用力将太子拥入怀中,温柔地在耳边说道:“母后的心肝啊,母后只有你了,你争气点儿。
·好不好”·太子并不知道皇后说的话是何意思,只是边点着头边用母后的衣裳擦拭着自己的鼻涕眼泪··羊皮书是一个叫东方毅的小兵呈入宫中的,听说他曾经是暗杀队的精英,右相曾经极力推荐他编入禁军,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皇上便勉强地点了点头。
刑志离开宫中去监视冯老太监,自己身边也该有个得力的护卫··还没来得及摊开羊皮书,便听见外头传来急报,女真新狼主即位,推翻盟约··皇上轻蔑地笑着摇摇头,这签好的盟约说推翻就推翻哪儿那么容易啊。
··他摊开了面前的这卷羊皮书,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了··这卷不是完整的和议书,根本不能作为对方出尔反尔的证据。
··“为何如此”皇上捏紧了羊皮书的边角,身体不住地颤抖··脑袋中半天才闪现出一个念头:“应辰。
·朕待你不薄,如今,连你也要背叛朕嘛”·刑志曾经提过,冯公公身上似乎并没有携带类似解药的瓶子,而他发现的则是宁妃娘娘的遗物,波斯贡品的机关盒子离奇失落,有可能在范应辰的手里。
在朝中帮派大臣连番上奏弹劾,范将军府、铁骑军和云行医馆终被判全部斩首,为什么这么判当时的皇上脑子已经被疲劳轰炸得倦备不堪,只觉得要是这班人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是斩了也不可惜。
·那么,趁最后的机会把有可能藏解药的地方都搜一遍吧··刘将军血洗了洛阳云行医馆,搜获了大批药品,气焰风发地呈给皇上,心中惦想的不外乎也是名成利就。
药瓶全堆在案上,可皇上一瓶都不敢用,恨只恨自己没想清楚就下手灭了云行医馆一族,如今归馆主也下落不明去问谁分辨哪瓶才是解药···不对,应辰还在牢中,他是若宁的弟弟,也许,若宁已经暗中安排把解药给了他·大殿之上——·皇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殿下的众人,他再次思考着自己多年来寻找解药,为的究竟是救他,还是毁掉解药让他别再醒过来·他记得皇后曾经说过一句话:你既不想他死,亦不想他醒过来,你想自己当绝无仅有的存在,却又不想失去他。
这亦是你们俩从前一直跟宁妃三人保持密友关系的原因,谁也不愿破坏这个平衡,你们爱宁妃,也爱彼此,可做人呐,不能太过贪心的,赵昙····第148章 第147章·皇上故作镇定地带起嘴角笑了笑:“煜涵,你娘是病死了。”
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右相狡猾地顺了顺胡子:“不劳皇上多费心神,只要把这帮人全部除掉便可保住皇上的基业·”·皇上冷笑一声,心里道:这老不死的家伙可真是能言善道,朕看,是为保住你的朝中地位吧,要是朕继续让你牵着鼻子走。
·恐怕连帝位都保不住啊··他转眼看向刑志,一向忠心不二的刑志竟然也背叛了他,看来···这世上一个能相信的人都没有了。
“铁骑军对我朝赤胆忠心换来的不过是满门抄斩,云行医馆是太后娘娘最信任的医所最终也难逃命运···”应辰直直地盯着上位的皇上:“真的皇上从来不会轻易地夺人- xing -命,枉你号称自己在位二十余年,却一点明君的样子都没有”·“哦”皇上眼中掀起一丝波澜。
“居然连自己的孪生哥哥都要谋害,你简直丧心病狂”应辰又说··“你住嘴范应辰,再骂小心我削了你”一旁的刑志按耐不住,吼道:“分明是那个人不仁再先,主子做什么都是为了自保还有你们,你们效忠的是那个人,是祸患,所以才要除去你们,谁让铁骑军在朝中地位孤立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自找的”·“自保阶下之囚何来自保”应辰回道。
“呵呵,你倒是说对了重点啊·何来自保当年皇族宗亲纷纷上奏希望将主子秘密处决,若非右相找到了我,两人想出了利用皇后使主子脱身的妙计,那个人早以以受不住宗亲的压力为由杀害主子,你们效忠的皇上只是表面仁慈,内里跟墨水一样黑不见底。”
······皇上用难以置信的眼光再一次看向了刑志··感情自己一生的命运,居然被自己培育出来的一个下人所左右·“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是一切都尽在我刑志的掌握之中”·刑志冲口而出。
·但回过神来又发现说出那句话的声音异常熟悉·他的额头和手心开始冒出了细汗,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面上,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缓缓地转过头去。
··“你竟敢将朕玩弄于鼓掌之中”·“皇上”刑志慌忙地跪了下来:“臣都是为皇上着想,才出此下策。”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皇上大笑了起来:“像个傻子一样像个傻子一样”·“皇上啊。
·”·此时大门之后又来了一老迈妇人的声音,在场的人除了皇上都跪了下来··“太后千岁·”·“母后”·搀扶着太后的是甄丞相,邓将军低着头紧跟其后。
“在外头好像听见了谁···口口声声说要除掉哀家的儿子”说着,太后抬起早已下垂的眼皮狠狠地瞪向了右相,顿时吓得右相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老十,你怎么跟这些人一起跪着,还不过来扶着哀家·”·甄丞相看准了时机,为端王让出了位置好等他过来接替··太后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昙儿,收手吧。”
“母后怎么就确定,朕是赵昙而不是赵昇”·“当母亲的···怎么可能分不清自己的孩子·。
”·当年——·“回慧妃娘娘,众朝官千金中,要数户部李侍郎家和铁骑范将军家的千金八字最为显贵,其中范将军的千金范若宁八字属土,而曦王爷八字属金,所谓土生金,可保王爷一生福禄。”
“若宁那姑娘不行,将门千金自小练武,身份显贵但毕竟是粗枝大叶,哪配得上我昇儿·”·“额嗯··。”
周官僵硬地笑着眨了眨眼,心里道:不正是你的好儿子让老夫这么说的··慧妃叹了口气,皇上知道自己患上不治之症的时候,便吩咐过她,赶紧为昇儿和昙儿办好婚事,一定要找朝中地位高崇官家的千金以保障她日后的地位。
朕,只要慧儿的孩子继承帝位··慧妃扬手让周官退下,她站了起来理了理裙摆打算往御花园去··御花园中,几个青春年少在凉亭之中高谈博伦,想在商量什么大事一样。
“五王爷说得不对民女只觉得这事越快处理越好·”·“哎,若宁,他的意思不过是欲速则不达,你急也没用·”·慧妃愣住了,这个若宁。
·应对昇儿、昙儿二人居然游刃有余,而且···她看似能准确的分出这对相似到极点的孪生兄弟··她似乎··。
并不是一般的自小集武,粗枝大叶的武将家千金,她···有点不一样··那之后,慧妃召见了这位武家千金,相处之下发现,这个姑娘不但谈吐得体有趣,而且画得一手妙笔生花,她笔下的画全似眼前的风景一般栩栩如生。
“若宁是怎么分出他们二人的”慧妃好奇道··“若宁···并不能完全地分清两位王爷,还请娘娘多加提点。”
“他们呀,表面上什么都一样一样的,可总给感觉一个浑身围绕着光,一个浑身围绕着冷气·”慧妃捂着嘴笑了笑··“若宁,并没有慧妃娘娘敏锐的感觉,只是。
·因为喜欢了一个人,便会了解他方方面面的特点以致···将极为相似的两位王爷,区分开来···”·说完,若宁脸上像发烧一样通红。
啊~是赵昇啊····最终,五王爷还是跟户部侍郎的千金成了亲·据说是右相向皇上提起的,皇上对右相极度信任,所以答应了这头婚事。
五王爷从成亲之日便开始闷闷不乐·那一年之后,他便将一个只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小家碧玉纳入府中·祈员外的千金梦琳,从小体弱多病,- xing -格柔弱且楚楚可怜,长年卧床难起,多得王爷经常在旁照顾,这让五王爷多了一个□□不暇的理由冷落了那户部侍郎的千金。
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慧妃知道,皇上最喜欢老十,可老十最不受控,- xing -格永远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说来奇怪,他- xing -情不羁随- xing -,却是非常喜欢跟若宁的胞弟玩在一起。
当她知道那范应辰乃当世少有的将领奇才之时,她打从心里的安慰··那么···若宁就给昙儿吧,反正他们长得一样,昇儿如今什么都有了,晏儿迟早要当皇帝的,剩下昙儿。
·就让他得到了一点关照吧··第149章 第148章·也许,太后从前并没想过,先帝的一句承诺居然演变成现在的残局··先帝,您为何要如此狠心,让哀家活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儿自相残杀,相互拼个你死我活。
··“爹···”甄荣见丞相缓缓走来,连忙唤道,却又见丞相作出了止语的手势··“母后这是·。
想逼儿臣就范吗”皇上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白发老妇人··“若是想逼你就范,哀家···早就做了。”
太后慢悠悠地拖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原以为,你真有一天会醒悟过来,别让自己一错再错·可如今,你却连自己唯一的亲生弟弟都想害··。”
“呵,是他将朕逼上绝路·”皇上轻蔑地笑着:“若非被老七发现了他那些不光彩的情感,朕又何须落得如此不伦不类的地步”·你们个个都有错,个个都在逼着朕走到今天。
端王始终低着头,他能感觉得到背后传来的···不少蔑视的眼神··“收手吧,哀家的昙儿,现在还来得及···把昇儿唤起来,他不会怪你的。”
“母后也是偏心,脑中想得心里念的···总是赵昇,而赵昙只是赵昇的一个斜影,所以什么事都要以他为主,什么事都要先看他的面上。
·赵昙活得真是憋屈啊·”·“在他心中,一直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为何你就是看不见”甄丞相摇了摇头,说道:“倒是这位权倾朝野的右相。
·”·右相听着话头不对,猛地把头转去眼睛死死地盯着甄丞相··甄丞相并未胆怯,毫不顾忌右相凌厉的眼神,续说:“当年也是有份儿参与上奏乏明之章。
·”·“你妖言惑众皇上,请勿轻信此小人胡说八道之言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又如何会做出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不是妖言惑众胡说八道,把当年上奏过折子的记录拿出来查一查便知·”邓将军依旧挺拔着身姿,中气十足地说··“你们俩想联手谋害本相想陷本相于不忠不义之罪”·“别吵了~来人把记录找了呈上来。”
太后只觉得那右相的声音刺耳得很,续缓缓地说道··记录如甄丞相所言,当年右相前后共上奏过十余本奏折,每一本的词句都将明王形容得极度危险非除不可的地步。
刑志站在原地,一遍一遍地听着那个虚伪之辈笔下的一字一句,脸的表情越来越冷··“你骗我”终于,他按耐不住一手执起右相的衣襟将他一举过头。
“额啊——”右相只觉呼吸困难,双手欲用力挣脱可惜力不从心,只能用手指尽量地掰刑志的束缚争取一点空气··“太后娘娘,如今真相大白,请您做主还我们,还铁骑军和云行医馆一个公道”应辰喊道。
“真相大白”太后转过身去··“太后娘娘,臣等恳请开恩,重审铁骑军谋逆一案,以还范家和云行医馆一个公道”甄丞相和邓将军一起道。
“重审十三年前的案子如何重审如何证明你们的清白”·“我们有证据”应辰从衣兜里拿出一卷羊皮书。
“又是羊皮书”皇上咪着眼盯着那羊皮卷:“如何证明你们的证据···是真的”·“我可以证明。”
大门外又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一个穿着异族服饰强壮而俊美的男子从来跨了进来··“外面的官兵大哥放我进来的···怎么了要打架吗”异族男子瞧了一眼表情凶狠的刑志说道:“这位大哥还是把他放下来为好,那老头子快憋不住了,让他这么简单就死了可太便宜了。”
刑志听着觉得有道理,便快速地松开手,让那右相毫无防备地摔到地上··“你是···”皇上问道:“难道是女真派来的来使”·异族男子先向土狼的方向行了个礼,然后向着皇上和太后的方向有鞠了个躬:“正是,我是女真使者耶律达言,绰号秃鹰。”
皇上点点头:“你刚刚说···你能证明范应辰手中的羊皮卷是真实确凿能证明他们清白的证据”·“是,此为已故狼主。
·哼,说到那狼主,请容我还要指名一下在场的两个人,若非他们干出此等好事,咱们女真子民也不用在那黑暗□□之下生存了十余年·”说着,秃鹰一脸鄙视着瞄向刑志和右相,然后撇撇嘴说道:“中原皇帝陛下,此卷乃是现任狼主转借给他亲大哥土狼大人的,上面是由已故狼主生前执笔所写的自身罪过,其中便详细地说明了铁骑军被判谋逆之罪的前因后果,狼主怕皇上为断认罪书的真假而头疼,特命我来作此证人。”
“重审吧~让若宁在天之灵也能得到一丝安慰···”太后用恳切的眼神询问着皇上:“如今皇印还在你手,你应该做一件值得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额嗯··全文会在150章结束,然后会有一个番外篇是关于沈中原的,虽然看官不多··但是仍要感谢进来支持过小弟的大大们,谢谢。
第150章 第149章·皇上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他抬头环视这二十余年来几乎每天都看过一遍殿上的一砖一瓦一樑一柱,到了这最后的关头他发现,原来这些年得到的一切对他而言不曾有过一点留恋,那脑海里总是回荡着年轻时候与赵昇和若宁一起高谈阔论,与赵晏拼酒对诗,与母后共享天伦,独自一人畅游天下。
··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我不过是困在一个更大的笼子里,演着连自己都发笑的木偶戏码····甄荣一点一点地挪着小步移到甄丞相的身边,低声碎语道:“爹,怎么办这假皇上带着皇印可以号令三军,而刑志的禁军只需一个信号便能攻进来将我们制服,我们没有胜算。”
“听天由命吧,你进来的时候不早作了这个觉悟了嘛”丞相歪着嘴唇略为裂出一个缝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谁要做这个觉悟啊~孩儿的邓家千金还没娶呢。”
“嘿,有志气啊儿子,你有信心能驾驭邓家千金”·“先关了这一关再说吧·”·殿上沉默了良久,只听见皇上说出了二字:“审吧。”
·“君无戏言”太后问道··“君无戏言·”皇上道··“那么,皇上已经想清楚了吗另外一件事。”
太后又问··“···是·”皇上看向了应辰··应辰欲要掏出衣兜里的木质盒子,陆臻见状用手挡了一下,说:“辰哥,小心有诈。”
“他也曾是我侍奉了几年的君主,我相信他所说的君无戏言·”·他掏出了盒子,那盒子静静地,在大殿烛光的映照下闪动着光泽··“。
·”皇上狐疑地看着那完好无损的木盒子:“你在耍朕”·“信不信由你,此为冯公公生前交予我的姐姐的遗物,若是说你要解药,最有可能就是藏在此内。”
“不可能”·若宁···你究竟是何用意·“我手上仅此一物,若是皇上不相信便帮我杀了,看能不能在身上掉出另外的东西。”
皇上头脑一阵昏沉,那解药如今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本来心存的一丝希望此刻···一瞬沉到了谷底··“朕,无法打开它。”
“···”应辰皱了皱眉:“什么”·“朕曾因为寻解药去过普延寨的属地,被一个妇人和小女娃所救,并赠予了忘忧花,如今朕与赵昇一样。
·无法开启这个盒子的锁·”·皇上心中冷笑一声,搞出那么多事情,结果还是一场徒劳··“太子可以·”陆臻冒出一句。
“太子”皇上疑惑道:“煜浔”·“太子没服下过忘忧花·”·太子在被传进殿之时,眼神正贪婪地盯着煜涵的脸看,可当土狼也出现在他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他的神情又变得相当的- yin -暗。
皇上跟他说了一切的时候,他只像一根木柱一样站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何父皇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跟他叙述这些,最后父皇递给了他一个盒子,让他在盒子的尖针之处落下点血,他接过了盒子犹豫了半晌。
“父皇,我们会怎样”·“呵,篡位之罪按法当诛·”皇上依旧的云淡风轻,一脸平静地说道··“那我们。
·为什么要救皇伯”·“跟救不救皇伯无关,只是时候到了·”皇上慈祥地看着太子,说:“反正你也不想当太子,朕,也不想当皇帝了。”
接着,皇上雄声对下头的臣子说道:“煜浔是无辜的,事情结束后,放他一马·”·“不,那父皇会怎样”·“呵,朕还以为你心中除了煜涵便谁都没有,如今竟担心起为父来了”·“那当然,您是我父皇啊”·皇上笑着摇摇头:“开吧,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
太子面露难色,手指一点一点地挪到尖口处,他闭上双眼咬着牙,一鼓作气地摁了下去··一丝刺痛感瞬间从拇指指腹传递而来,使太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盒子照样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太子的手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盒子的动静··“咔·”的一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只见那盒子默默地弹开了一条缝隙。
太子好奇地打开那盒子的盖儿,里面只有两样物件,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瓶子··“刑志,你最好现在就把那解药夺过来毁掉,不然你那珍视如命的主子恐怕见不到明日的朝阳啊。”
右相露出如狐狸一般狡诈的眼神,低声在刑志耳边说道··刑志明知那右相想唆摆他,但是···他心中却觉得那说的的确有道理啊。
终于,身体再一次自己动了起来,他一蹬脚飞身去夺那装有解药的瓶子,却不料眼边突然闪来一个人影抬起手臂就是一掌,将他重重地打落在地上··“陆臻,快拿上解药去密室把真的皇上救起来。”
应辰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两下刚刚用力过猛的手臂··“好”陆臻一闪身,用肉眼跟不上的速度拿过了药瓶,消失在大殿上。
殿上,又回复了沉静,大家的焦点都落在了刑志和应辰的身上,唯独太子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煜涵,也许是他已料到,今日之后,他已不能再见到煜涵了··“刑志,别打了,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赵昙摘下了帝冠,坐在了龙座上,他摸了摸龙座上的把手,释然地笑了笑··赵昇服下了解药后并没立刻醒来,陆臻一度以为解药因为放置的时间太长已经失去了效力,又或许为时太晚皇上已经救不醒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辰,赵昇突然大口呼吸,并伴随着阵阵干咳·陆臻闻声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他慌手慌脚地把这尊贵的皇上扶了起来,还不时搓抚他的胸口为他顺气。
赵昇一边咳嗽着,一边瞧着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无礼之徒不停地在他胸膛上下其手,不得不皱起眉头问道:“小兄弟,你是何人·”··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陆臻连忙跪了下来低头回答道:“回皇上,微臣是大内禁军一等带刀护卫,名叫陆臻。”
“朕,为何在此···方才,朕还与那两个背叛者纠缠··不对,朕服下了···额啊”一阵剧烈的头疼从赵昇的脊椎一直涌上天庭盖,让他痛不欲生。
“皇上您在这密室里躺了二十余年,血液一直保持最慢的速度流动,所以您不宜用神过度,不然血液会因此加速冲击全身脉络,对身体造成损伤。”
“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第151章 第150章·“母后,我们···做对了嘛五皇兄六皇兄都是儿臣的亲兄长。”
端王低声地问道··“他们亦是哀家的亲儿啊,十月怀胎的·”·“这样对六皇兄不公平·”·“是啊,不公平。
“太后叹了口气,她在看破这朝中种种诡计- yin -招后打从心里地觉得公平二字,本只是笑话一桩:“这朝中对谁公平过啊”·“儿臣失言,请母后恕罪。
想必母后心里也不好受,要亲手处置自己的孩儿,手背是肉手心也是肉·”·“便是因为他是哀家的孩儿,哀家才更有责任引他道入正途·”·甄荣凑近了甄丞相的耳边,不解的问道:“爹,您说太后究竟是在想什么明明目睹了明王做出诸此荒诞之事,却未见出手制止,如今才站出来,也已经是于事无补为时已晚了吧”·“恐怕是。
·无能为力吧·”甄丞相摸着下巴的胡子,尽量压低着嗓子说道:“后宫本来就不通朝政之事,太后对明王所做的事并不是件件都能知道,诸如铁骑军和云行医馆被处决、范将军府被灭族此类大事发生结束得太快,过个十天八天才传到太后的耳中也并非稀奇,到了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无力回天了吧,那么太后也只能沉默地看着这些事情发生而无立场说些什么,毕竟。
·她并不想戳穿皇上就是明王·”·“为什么皇上和明王都是她的儿子,她就不担心皇上会有什么事”·“担心的吧,但也有可能,她心中明晓皇上无恙,又没料到明王会做出这些一桩一桩的狠事,才选择包庇放任他的吧。
说到底,咱们这些当臣子的眼拙未能看出堂上之主的真假,如今在此也不能将责任推到哪去···”·邓将军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低声叹了口气:“说得对呢,咱们。
·都应该为铁骑军府和云行医馆几百条- xing -命负上责任·”·明王赵昙是被邓将军手下的武官带下去的,全程只跟在他后面,没有暴力押解。
赵煜浔也并无反抗,只是默默地跟在父亲的后面走着,来到煜涵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专注地看着煜涵··煜涵无视着土狼的背后用指甲使劲地掐他,心中酝酿了几句别词,正打算说出口之时,只见面前的煜浔突然上前,搂过了脖子直接吻住了樱唇。
只是一瞬,唇已离开·煜浔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自己的不归之途,他用眼尾扫过,那煜涵失落地用手指触碰着唇目送着他,那便足矣,至少···不想让他这辈子忘了自己。
“死色鬼”土狼握紧了拳头对准煜涵的腰就想一击,可突然感觉身旁有一股莫然的杀意,他抬头一看,啊·。
辰哥正看着他呢··赵昙的死期在三天之后,同日宣布洗清铁骑军和云行医馆污名的重审定果·原太子赵煜浔实为无辜者被判终身禁锢在封地故居。
皇后被废,在赐死的毒酒还在路上之时,她早已受长年埋入体内的毒折磨至痒痛难耐而死,因尸体全身布满红色斑点,太医们最终判定将之焚烧以免病毒传染,她的手臂上还留着三条指甲造成的伤痕,那便是若宁当初为防身将迷踪树树皮磨成的粉末沾到十个指头之上,在挣扎的瞬间胡乱抓伤了废后,毒进到体内日以继夜地蚕食她的身体。
右相和刑志是在揭发真相同日处决的,以扰乱朝纲之罪处以极刑··皇上不知为何立下圣旨,将被发配到遥远封地的和亲王-煜清召了回来,还直接将皇位传了给他。
皇上是这么说的:“朕本来只属意若宁的孩儿当皇帝,可是看煜涵根本没有继承大统的心思,只好按原定计划,把梦琳的孩儿扶正·”·没想到的是,赵昙人头落地当天,太上皇赵昇莫名地倒在了书房里,他去得非常安详,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端王追问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太医只说皇上多年来禁闭血脉,对寿命造成耗损,本是命不久矣。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太皇太后伤心欲绝,幸得端王入宫每天陪着,才不至于每天哭至昏阙··六年后——·“啊,这只兔子很肥。”
土狼蹲在放养兔子的圈栏旁,双眼发光地看着在圈栏内一蹦一跳的白兔,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动作神速地伸手揪起了白兔的耳朵··“不准”·猝不及防,正要蹬脚跳上屋顶的土狼,被煜涵拦腰抱住,并一手把兔子抢了过来,土狼身高不得利,双手在半空挥了几下没能把兔子夺回来,只能掂着脚扶着煜涵的胸膛往上捞去。
“不是说了不能吃生的嘛,何况这些兔子是用来作宠物卖的·”·“我就咬一口,咬一口就放回去·”·“被你咬一口还得了”煜涵皱着眉问:“是不是饿了要不我下面给你吃”·土狼停止了双手的挥动,不知怎的,脸越发滚烫起来,他一手推开煜涵跳上了瓦顶:“下流色胚呆子”·煜涵不解地再次询问:“什么跟什么嫌面条不入流那弄个小炒什么的土狼,你先下来奇怪了,昨天吃面还吃得津津有味的啊。”
“煜涵兄”兵部尚书甄荣神采飞扬地迈着步子从大门进来··“甄兄·”煜涵并没将兔子放下,只是直接揪着那双耳朵拱手跟甄荣互拜了个礼。
“怎么又闹别扭了土狼今年都二十六了吧,这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我倒是想他永远像个孩子,他若不想依赖人,谁又能逼他。”
甄荣摇摇头,笑了笑:“煜涵兄如今贵为端王殿下,还依然过着如此清贫的日子,靠做字画卖宠物为生,倒是令下官佩服·”·“挺好的,反正我本身就不想理朝中的事,爹和太皇太后相继去世后,那大内皇宫于我而言不过是座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豪华房屋,断不想跟那里有什么关系。”
“还有跟那个范大哥有联系吗”·“前年爹过世的时候,跟舅舅通过几次信·如今他武功全失,幸好六个男丁和秘营一众孩子尽得真传,本以为他会鼓励几个儿子去参军,可他却说当下只希望儿子们能保护好娘亲和妹妹。”
“嘿,有儿有女,挺热闹的·”·“甄兄公务缠身,此番前来不是只想拉个家常吧”煜涵终于放下手中的小白兔,对甄荣笑了笑。
“当然不止呢·”甄荣也笑着顿了顿:“凤邑第二胎临盆在即,她昨晚给下官作了个提议·”·“什么提议”·“她属意第二胎的孩儿,过继给你们。”
甄荣挠了挠头··“这···”煜涵震惊地对视着甄荣的双眼:“你们是认真的嘛”·“当然是认真的,我俩谁和谁啊,这辈子下官就王爷一个挚友了,如今不过是亲上加亲。”
煜涵的感激之情顿时涌到脸上··“就看王爷愿不愿意·”·“愿意,求之不得啊·”·离京城一百里外的李家村,归氏医馆——·“归大夫,我夫人怎么了”·“有点消化不良和- shi -热,孕妇不宜吃太多难消化的食物。”
浩鸯提起笔在方子上疾笔书写了几行字,又向门外张望了两下,片刻后脸上浮起了微笑··“补货的半夏、丹参、砂仁、黄芩买回来了。”
宇迈着一摇一摆地步子,拎着一串黄纸药包进门,见他走路不稳怕是会摔倒,浩鸯赶紧上前扶住他··“还以为你在半路看上了哪家姑娘·”浩鸯调侃道。
“我没有·”宇略带紧张地说道,虽然心中明知浩鸯不止一次拿这个开玩笑,但他从来认真回答,总觉得这个事儿最好明明白白地说清楚,免得造成什么误会。
“李家村幸得归氏兄弟医馆落址在此,医术高明有如再世华佗,我们真是有福了·”那孕妇的丈夫由衷地说道··“再世华佗不敢当啊·”浩鸯连忙摆手。
孕妇的丈夫脸上消退了笑容,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浩鸯腰间别着的半截玉佩··“这位客人···是觉得在下的饰物有何不妥吗”·“啊,宙郎,这难道是。
·”孕妇拍了拍她丈夫的肩膀,打量面前的归氏兄弟··特别是那个别着玉佩的大夫,虽然用乌发挡住了半边脸,可仍然知晓那相貌出类拔萃,村里多少姑娘都盯紧归氏兄弟,只可惜他们俩根本没娶妻的打算。
孕妇点了点头,似是有些头绪··叫宙郎的男人笑着直视着宇和浩鸯:“虽然有点唐突···请问大夫,愿意出诊吗”·“出诊”浩鸯好奇地问道:“请问是家中哪位身体不适吗”·“是家母。”
宙郎叹了口气··“能先详细说一说嘛”浩鸯做了请的手势,让夫妇俩坐下,见宇醒目地递上热茶,浩鸯明媚一笑··“那怕是要追溯到我还没出生之前了,家母从小就常给我提起我的大哥。
当年大哥出生没多久,老家的村子里爆发瘟疫,家母情急之下让奶妈带着大哥逃出村子以免染病,而她则留下来照顾已经病倒的家父,后来朝中派来了几个叫云行医师的大夫平息了疫情。
家母迫不及待地寻找当时带走大哥的奶妈,可是···”说到这里,宙郎眼神暗了暗··“可是什么”宇问道。
“家母在山林中赫然发现一具已经难辨样貌的腐体,只是从破烂的衣衫上认出,那便是奶妈,而大哥却不知所踪·仵作检验的结果,说奶妈是被野兽袭击而亡,他甚至假设大哥已经成为野兽的腹中之食,可家母一直执迷,坚持没找到尸体,大哥就没死,这日复一日。
·大哥便成了家母心中的一个郁结,加上家父前两年过世,令家母更受打击,如今···便是天天在家心中有结难解·”·“哦,原来是这样。”
宇说:“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汤药怕是不达其效·”·“呵,我看归大夫年龄跟我大哥相仿,若是能前去开解一下家母,再施以汤药,可能会对家母的病情有帮助。”
浩鸯明白地点了点头:“那是义不容辞·”·“太好了,宙郎”孕妇对宙郎露出了让宇和浩鸯难以理解的欣慰笑容,说道。
“是啊,夫人·” 那名叫宙郎的男子也露出了一样欣慰的笑容,续对宇和浩鸯说道:“那么明日,这个时辰,请二位来到我们萧家村,在下是那里的村长名叫萧翔宙,家门前挂着跟这个。
·”说着,那萧翔宙掏出衣兜里的半截玉佩:“跟这半截玉佩一模一样的一木雕刻挂板·”·宇和浩鸯愣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目送了萧氏夫妇离开后,浩鸯靠在门边抱住了双臂··“媳妇,人都走远了你看些什么呢”宇用手臂撑在门框上,慵懒地问道··“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能与家人重逢。”
“言之尚早吧·”·“半截玉佩都拿出来了还尚早说到底,这半截玉佩的作用是让你跟家人相认的,你倒是把它用到别的地方。”
“···”宇皱了皱眉:“用对了就得·”·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不过,我觉得你这次是真的能找回你的家人,那萧翔宙的娘,还特地把玉佩的纹样刻成木雕挂在门前,那难道不是。
·为了让你认清家门,早日回家嘛”·“就算真的是,恐怕我的弟弟和弟媳,都把你认作大哥了·”·“日子还长着呢,先让我跟丈母娘打好点儿关系,再跟他们解释,为何玉佩在我这儿。”
夕阳照在了浩鸯的脸上,照得那唇散发着暖洋洋的光泽,引得宇低头深吻··江南某个小镇,离鸿楼——·“四号桌、五号桌各来两斤卤牛肉,六个馒头。”
身穿麻色粗布衣头发整齐地束好发髻的铁海棠,忙得不可开支,这厢给客人下好单,那厢便飞奔到账台后把自家酿制的米酒端了出来··另一个也忙得分身乏术的人,听到了铁海棠的点单,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后厨,温柔地说道:“四斤卤牛肉,十二个馒头。”
“好·”一直埋头于灶台炒菜的人,突然想起点儿什么,从身旁端起一碗汤叫住那个正要把炒好的热菜端走的高大男人:“凯,先把这碗汤喝了,特地留给你的。”
高凯连忙借过那碗汤,喝了一半:“兰儿,你也喝一点吧·”·“你喝吧,待会儿有客人点单,我再留点给自己·”幽兰笑了笑。
突然,前堂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哟~这账房先生,肤白貌美,身段比镇上青楼的姑娘还软,喂~小哥,多少一晚啊”一满脸胡渣浑身散发着汗臭的汉子,此时正双肘撑到了账本上,一脸邪笑地调戏这账台里的男子。
“我···我不卖·”男子惊慌失措,那花容失色的神情竟激起了汉子想要将之一把从账台里揪出来狠狠压在身下的冲动··“客官,请你守规矩一点,这里是饭馆,想干那事儿请出门向前左转。”
铁海棠一手挡在了账台前,神情凶恶地对汉子说道··“切,老子劝你最好识相点儿,叫你伙计出来让咱们快活快活,不然连你一并弄上·”·“对啊对啊大哥,老弟我早就看上掌柜了。”
“听说后厨那个厨师长得也是天姿国色,这哪是什么饭馆啊,男子都这么貌美,我看是红楼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桌子的汉子站了起来,向着账台为去:“索- xing -把那个后厨也揪出来,让兄弟好好泄一把·”·一片充满恶意的笑声响遍了整个客堂,连那些不关事的人也笑着等着看好戏。
“谁特么想欢乐啊”从后厨出来的高凯,挽起了袖子,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闹事之人··“刚刚是谁说要把老子从后厨揪出来泄一把的胆子不小啊。”
幽兰扛着菜刀,走到账台前:“谁”·“滚”高凯两步上前,一脚把闹事的头领踹出了窗外,那汉子连连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还有谁”幽兰手腕用力,将菜刀着实地钉在了账台之上··闹事的几个汉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饭馆··铁海棠抚了抚受惊账房先生的脸庞:“桉桦,别害怕,没事了。”
见桉桦擦了擦泪光点点头,幽兰才松了口气··“老子在这儿给你们说清楚了,要是谁再敢闹事,老子这菜刀···”幽兰将钉在账台上的菜刀“噌”地抽出:“就剁谁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赶紧吃,外面还有客人等着吃老子炒的菜呢。”
锣声敲响了三更天的节奏,幽兰收拾好厨房的活儿,梳洗好便走回房间,经过另一间房,里面依稀传来了若有似无的暧昧的律动,便放轻了脚步以免打扰房中人的兴致。
回到房间,见高凯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等待自己,心中不禁一甜··“今天真是累坏了·”幽兰关上门··“是啊,前堂忙得昏头转向,中途还来几个闹事,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很久没像今天一样活动筋骨了。”
高凯接道··“嗯今天的你,真的帅毙了,不愧是前大内禁军一等带刀护卫·”幽兰从衣箱里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从内拿出了一个长形的锦盒。
“我发过誓,不会让你们受欺负·”高凯定睛地看着幽兰从锦盒里拿起那柄璀璨的发簪:“兰儿,你每天都拿出来看一次,不闷吗”·“不闷,可惜后厨油烟大不便戴上,不然就能像彼岸花那样,每天戴着棠哥送他的发簪。”
“我帮你吧·”高凯拿过发簪,细心地戴在了幽兰的头上,他深情地注视着面前的人,他同样也在深情地看着自己··那深黑明亮的眼眸之中,他们只有彼此。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霓虹楼记 by 峑仕一(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