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站住! by 沙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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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站住! by 沙里(3)
·白苒任由着母亲拉着他的手,听着那人嘴里絮絮叨叨地,一时心里五味杂陈,这感觉他从未有过,在他依稀模糊的儿时记忆中,母亲也从未曾对他如此亲昵·当听说要更改他的生辰,白苒不禁微微蹙眉,不明白为何要改,在这白府里,他除了自己的出生,可是没有其他存在过的痕迹了。
许是看出他眼底的疑惑,白夫人对他解释说:“你的生辰犯了你父亲的忌讳,当年才会把你送到庄子上,如今,老爷答应接你回来了,你这生辰之日,最好还是改了。”
她顿了顿,见白苒只是垂下眼,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情绪,暗暗满意地点头,庆幸这个儿子没有沾染到那些乡野村夫的不良脾- xing -,不过这才第一天了解,她还是郑重地告诫白苒,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莫要忤逆他的父亲,在长辈面前切记要恭顺听话。
白苒就站在那静静地听着,一副柔顺的模样,突然,门外有侍女进来询问是否传饭,那白夫人一听才惊觉,这外头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她把白苒留在屋里用过了饭,才放人回去。
“这孩子,真是太安静了些·”等白苒离开了,白夫人才悠悠地对徐妈妈说道··“大公子这才第一天回来,十多年没见,生疏些自然是难免的,夫人莫要心急。”
徐妈妈开口劝慰着说道:“况且大公子他打小就是这个- xing -子,老奴还记得,当年替郡主去庄子上看望的时候,大公子也是这般安安静静的模样·”·说着说着,徐妈妈便想起了当年在别苑里,那个寡言少语,生人莫近的孩子。
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子,却因为晚出娘胎几个时辰,便与他那生父生辰八字犯了冲,不利其父,这要是在寻常百姓家,这样的孩子,可都是不能留的,即便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再不舍,也都得送出去寄养。
要不是当年郡主心气儿高,不愿意把自己孩子送给别人去养,再加上这是头胎,又是个男孩,便求了她丈夫,也就是现在的白老爷,把孩子送到她的别庄里去,当年的白老爷,还只是个品阶不高的宣正,能够娶上个门楣高贵的郡主,可是当时多少人家都眼红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去驳了郡主的面子。
于是这小小的白府大公子,才出生一个月便被送离了锦绣繁华的连玉城,去到了人稀偏远的别庄上,只由一名贴身仆婢照顾··白苒自小也没有玩伴,庄里的农民子弟们,都被教导要对公子恭敬有礼、循规蹈矩,因此谁都不敢跑去跟他玩耍。
而那照顾白苒的婢女,因早年曾习过字,见庄上有间书房,便经常带着年幼的白苒,在书房里面看书,顺便也教他读书识字,这才给他幼时的回忆留下了声音和色彩,不至于像那庄子上的天空般,寂寥落寞。
这边出了后院的白苒,直接回了他下午所在的厢房,他挥手叫小童退下,自己一个人静坐在灯下,回忆着今天与他母亲的谈话,他隐隐觉得,父亲把他叫回来,不会单单只是为了给他行冠礼的,他更想知道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在突然间,想起一个二十年来不闻不问的人。
坐着坐着,他便掏出怀里的玉佩看了起来,心里猜想着在谷里的那个人,有没有按时吃他留下的药,有没有因为忍不住贪吃而难受,有没有跟他一样,在深夜里看着手上的白玉鹦鹉,心里念着远在异地的他。
接下来的几天,白苒每天都被他母亲唤过去,问问兴趣,聊聊喜好,谈谈口味,白苒秉承着他说话简洁的风格,对自己的母亲那是有问必答,答完闭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
白夫人也没有因为他如此不通世故而苦恼,反倒是对儿子毕恭毕敬的样子很是满意·她让徐妈妈给白苒详细地说明这府里的人丁情况,自己则悠闲地在座上喝茶··“这府里算得上身份的,还有老爷的几位姨娘,小一辈的,在大公子之后还有两位公子和三位姑娘。
这二公子是柳姨娘所出,比公子您小一岁,如今还在书院里,不在府上,小公子是您一母同胞的弟弟,与您差四岁,说起这小公子,那可是个聪明伶俐,无可挑剔的人儿啊,原本和二公子在书院里好好的,谁知天降横祸,去年一场意外,一下子人就。
·就那样没了·”徐妈妈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一旁原本清闲喝茶的白夫人,听到此处就像被人戳了心窝一般,刹那间便泪流满面,失声掩面而泣。
徐妈妈一见自己失言勾起郡主的伤心事,赶忙前去安抚,这府里自从去年小公子没了之后,下人们都自觉地在夫人面前忌口,都不敢提起与小公子有关的任何话头··白苒见这主仆二人伤心不已的样子,一时也被感染了那份悲痛,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只能在一旁手足无措。
徐妈妈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便先劝他回屋去,说完就把白夫人扶进了里间··“我的煜儿啊···”白夫人扑倒在塌上,脑海里浮现起小儿子当年承欢膝下的情景,心如刀绞地呼唤了起来,心想她费了多少心血,才把煜儿抚养长大,他是那么的活泼伶俐,招人喜爱,怎么就一朝不慎落了水,便断送了- xing -命。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竟对我如此狠心·”她回想起当年,自己刚生产完就得把大儿子送走,如今又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禁怒骂老天待她不公··“郡主,您莫要这般,小公子若是泉下有知,也不愿见您哭伤了身子的。”
徐妈妈擦干自己眼角的泪水,轻声劝慰着,“如今大公子也回来了,以后必是会好好孝顺您的·”·“那孩子,怎及得上我的煜儿贴心·”白夫人噙着泪反驳,突然又激动地坐起身,拉着徐妈妈问道:“煜儿的忌辰就要到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没有”见对方说早就备齐了,她依然不放心地叮嘱:“你可要交代好底下的人,东西都给我仔细检查好,到时若是少了一样我可都是要重重罚的。”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徐妈妈连连应承,跟她保证届时一定会让祭礼顺顺利利地进行,她才又安心地倚回塌上,半晌后又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可怜的煜儿,他才二八年华,还没有成亲,他平时那般爱热闹,我纵使给他烧再多东西用,可没人陪着他,叫他孤零零的一个,一定也不会觉得宽慰。”
突然她想起了当初原本给他定下的亲事,后悔地开口说:“若是当初在他十五岁时就把亲事给办了就好了,如今也不至于没有个贴心的人点灯侍奉·”说着说着,又把怨气撒到那个未过门的媳妇身上,“那祁家原本是跟煜儿定亲的,如今煜儿没了,就换了苒儿,可真是不要脸得很,到时她家姑娘进了门,我可得好好教教她规矩。”
徐妈妈听到这话,不禁怜悯起那未过门的姑娘,犹豫地出声劝一句:“郡主,老爷当初跟相府约定的是两家的嫡出子女结亲,大公子也确是嫡子·”并没有不合约定,虽说当年白苒流落在外,两家都默认的是白煜,可如今人没了,难道叫人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去嫁给一个死人吗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会做这等事,更别说那可是相府的金枝玉叶呢。
“哼,那祁夫人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可是见了煜儿,满口称赞的,相府又怎么样,他们只是朝廷的新贵,根基浅的很,如今皇城局势不明,祁相现在正是需要白家的时候,要是当时老爷愿意和我一起坚持,这冥婚,未必办不得。”
老爷那才是理智的做法,徐妈妈只能在心里暗暗如此说道,不敢真的开口点破白夫人的臆想···第36章 婚事·“哎,快瞧快瞧”·“瞧什么呢啊,是大公子呢。”
“你说,大公子是不是很好看·”·“嗯,像夫人·”·“我跟你说,前院的小五就是被派去伺候大公子的,他说大公子待人可好了,比小公子当年好伺候呢。”
“诶,你可闭嘴吧,等下传到管家耳朵里,我又得陪你挨训了·”·“哎呀,这次不会的,这小公子都已经···以后这府里的一切都是大公子的,管家才不会为这两句话发作我们的。
唔·唔·”·“你这张嘴啊,总有一天要把你给害了,这话要是传到夫人耳朵里,这府里到时看你还呆得呆不得·”·白苒似是没有听到廊道旁侍女的窃窃私语声,只一路快步走出了后院,他心里头闷闷地,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抬头见时辰尚早,略一思忖,便抬脚去寻了管家,问是否能出府走走。
管家自然是不会限制他的出入,只告诉他院子晚上落锁的时间,便让他出了门··信步走在繁华的街市上,白苒听着街上热闹的吆喝叫喊声,眼睛漫不经心地扫着来往的人群,当看到那些一家人之间亲密说笑的情景时,他心情愈加地低落,觉得自己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突然一枚铜钱从天而降,在他前方的地砖上不停地旋转,白苒莫名地盯着这枚铜钱,直到许久之后它终于停了摆,才弯腰捡起,仔细地拿着铜钱查看,忽然间,视线又有东西掠过,白苒转眼一瞧,又有一枚铜钱掉下,不过这次这枚铜钱没有原地打转,而是直直地朝前滚去,像是在引路一般,白苒脑子还不及细想,脚就已经自动跟了上去。
跟着铜钱一路滚到了街尽头停下,白苒捡起来,接着眼前又有一枚出现,朝右边滚去,他有跟了过去,把钱捡起来,就这样一路滚的滚,捡的捡,等白苒捡到第六枚时,便再也没有铜钱落下了,而此时的他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刚刚街市上嘈杂热闹的声音已经变得遥远起来。
他疑惑地看着四周,抬脚走到巷子口,拐角处却突然伸出一只臂膀,一把把他扯了进去··“你···”白苒睁大眼睛,看着此时应该在毒谷里的人。
“师兄,我来看你了·”季枫对白苒笑得一脸灿烂,他捧起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禁不住吻了上去··“唔···嗯。
·”白苒不自觉地抬手勾住季枫的脖子,感受着那令他安心的气息,顷刻间,他心里的郁闷好像都烟消云散了·不过,“嗯·。
这··嗯是街上··唔嗯···”隔了几条街的人声鼎沸还是无法忽视的··这街上可真是做啥都不方便,季枫不舍地松开白苒的唇,手搂紧怀里的纤腰,飞身离开了小巷,几个起落后就翻窗进了一间客房,白苒见季枫一关上窗,整个屋子就- yin -暗了下来,便明了这是季枫暂时落脚的地方,他转回头,就又被季枫一把逮住,狂吻了起来。
随着两道呼吸的不断交缠,这许久未见的两人,很快都意乱情迷了起来··可当到最后一步时,季枫还是停了下来,猛地把衣衫不整的白苒按进怀里,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脑海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快了快了,再忍一下就好,再过几天就可以了。
白苒睁着迷离的眼,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伸手搭上季枫的脉搏,细细地查探起他的恢复情况,见他目前状态良好,便伸头在那人的耳边,小声羞怯地说道:“你身体恢复得很好,现在、、、可以的。”
可惜刚说完就被一只大手又按回胸口去了··“还差几天·再忍忍就好·”说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抚谁,季枫自从发病以来,就一直秉持着不能把病气过给白苒的想法,即使对方说过不会传染给他,他也不愿意冒险去突破最后的界限。
于是季枫就这样坚定地抱着白苒,直到天黑了才把他送回白府··“那孩子最近在做什么”白老爷自皇城归来后,就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白苒,在他刚回来那日,第一眼见到这个长大了的大儿子时,心里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大公子这几日经常出府,到晚间才回来·”管家恭敬地上前回报··“哦可知道他去做了什么”他接着问。
“似乎是去客栈见一个人·”管家斟酌着,他听客栈的伙计说那间房里的人很少出门,白天房里也不会开窗,有时甚至会拿黑布遮住,搞得房里- yin -森森的,说得那人神秘得很。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什么人有查出来吗”·“还没有·”·“继续留意,不要惊动他·”管家应声退下,屋里只剩下白老爷在上座闭目养神,他右手关节有节奏地轻敲着扶椅,脑海里浮现起之前与祁相的谈话,虽然他心里明白,即使白苒不是一颗合格的棋子,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如今的朝廷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若不能抢得先机,只怕一朝改朝换代之后,便没了他们这群外戚的立足之地了。
·白老爷虽然顶了个尚书头衔,却是个虚职,当年与这丹颐郡主的婚事,他其实是不愿意的,虽说当时他只是个宣正,但好歹前途光明,掌权有望,可成了外戚之后,即便品阶高了几个等级,却是个不管事的。
这对于野心勃勃的白老爷来说,不得不算是一个沉重打击·不过等了这么多年,他的机会终于来了··“刘大人,里边请·”·“姚大人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哎呦,是赫大人啊,我家老爷已经在府里等候您多时了·”········今日是白府大公子行冠礼的日子,白管家一早出来接待来贺的宾客,这大门口来来往往的车马络绎不绝,才小半日就把门前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城里的民众瞧着这尚书大人的府邸如此热闹,都兴致勃勃地凑上来打听,顺道瞧瞧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世家权贵,一时整条街道都热闹欢腾得很。
白府里的气氛却与外面截然不同,在花厅里接待朝中同僚的白老爷,在接受了众人的道贺之后,直接把话题转向了朝中的局势,屋里原本欢快的情绪渐渐地严肃了起来·后院里的白夫人,则在督促着一众奴仆们检查好冠礼流程所需要的器具和物件,以确保仪式万无一失,整个大院里是既紧张又安静。
而我们的主人公白苒,则是静静地在他的房间里看着书,直到管家来请了,才慢悠悠地跨步走出房间,那神态,好像只是要出去散散步一般··白苒一路随着管家来到了白家的宗庙,接着便如木偶一般,全程只依着老人家的指示向列祖列宗祭拜,而上头的那些牌位,他连瞧都没瞧一眼。
在行完大礼之后,便是加冠仪式了,他只静静地跪在地上,听着一旁的大宾念着祝辞,那唱大戏般说话的语气让他不禁神游起太虚,他不禁想着,季枫现在会是在做什么,他前几天和他说起这件事时,那家伙就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不禁猜想他现在会不会就躲在府里哪个隐蔽的角落,正偷看着呢。
想着白苒刚想偷眼看下四周,却见冠者朝他走了过来,赶紧正襟危‘跪’,老实地等待仪式结束·不过,等到仪式完成时,他却没有心情去搜寻季枫的踪迹了,因为他父亲在礼成之后,向众人召告了他与相府嫡女的婚事。
“今日,感谢诸位大人们,于百忙之中来参加犬子的加冠之礼,白某不胜感激,在这个大喜的日子,白某也借此机会,向各位宣布犬子与祁府嫡女的婚讯,等吉日商定后,请柬就会送到各位大人的府上,届时请诸位务必赏光,来白府喝上一杯喜酒。”
白老爷的话,像一记响雷在人群中炸开般,座上的诸位达官贵人们都纷纷起身祝贺,一时院子里又人声鼎沸起来,此时整个白府里的人看起来都喜气洋洋的·而白苒,在他听到自己的婚讯之时,当即愣在了那里,只看着那个被宾客围绕,笑得红光满面的人,此刻他完全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对他来说,脑海里从没有与父亲有关的回忆,如今看这画面,以后回想起来,也算一个了吧。
等到人群散去,白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时,当白老爷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见自己的大儿子已经站在廊下等着他了··“父亲·”白苒见到走进院子的身影后,恭敬地朝那人行礼。
“嗯,进来吧·”白老爷看了白苒一眼,便抬脚进了正厅·他在上座坐定之后,便开口问:“说吧,找我什么事”·“父亲,儿子还不想成亲。”
白苒说话时没有抬头,他虽然看不到上座那人的表情,但是也能感觉到那直- she -而来的目光,一时如芒在背··“这是父母之命,你想违抗吗”··第37章 禁足·盯着白苒看了良久的白老爷,才缓缓地开口质问他。
这句话里的罪名可不小,若是一般人听着可要慌了,可惜白苒没有学过大户人家的规矩,也没有接受过亲生父母的教导,他只知道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事,所以对于这句威压满满的话,他也只是冷静地抬起头,看着那人说道:“我不想成亲。”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上座的人见状,倏地站起身来,他眯起眼,满脸不悦地盯着白苒··“我知道,我在告诉您我的想法。”
“我不需要了解你的想法,你只要乖乖成婚就可以了·”白老爷对刚刚听到的话嗤之以鼻,对他来说,在这白府,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需要有想法,听话做事才是本分。
“我已经告诉您我的想法了,至于您接不接受,这个跟我无关·”嗯···从自我这方面来说,这两人的确是父子··“你。
·”白老爷气得抬手想给这个不肖子一个巴掌,见白苒一脸平静,眼神无波地看着他,神情没有一丝害怕和躲闪,反而令他惊讶地刹住手,他忍住心中的怒气,高声唤来管家,“把这个逆子给我带回房去,没有我的同意,不准放他出房间一步。”
“是·老爷·”管家应声把白苒带了出去··“少爷,得罪了·”管家把白苒送回房,在对他表示歉意之后,直接就把房门加了锁,收好钥匙便径自离开了。
白苒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凳子上,他没有点灯,任凭自己陷入无边的黑暗里··“咣”半夜的打更声在府里显得格外地清晰,白苒觉得自己已经坐了好久好久了,可现在一听,也不过才过三更而已。
突然,漆黑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丝光线,接着这一丝亮光越来越宽,越来越亮,白苒抬头,见屋角书案前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只是一窗户的月光,却照亮了他这整间屋子。
他盯着窗外,慢慢地,那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傻愣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白苒见那身影只杵在窗外不动,只好自己走了过去。
不过当他靠近窗边时,却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你喝酒了”·白苒语带惊怒的质问并没有得到回复,他几步走过去,扯住外面的人往里拉,嘴里气愤地念叨:“混蛋,你快给我滚进来。”
一阵连拖带拽的,折腾了好一会才把人给弄进了屋··“啊,哎呦···师兄,好疼·”白苒闻声抬起手,见这个装神弄鬼的混蛋清醒了,才把手里的大针给收回来。
“你又在折腾什么还有,谁准许你喝酒了”白苒现在很生气,以前遇到不听医嘱的病患时,他都是直接撂话,下回复发不接治的,现在碰上季枫这个冤家,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自己的底线,可惜他的努力,在某人这里,似乎一点也没有被珍惜对待,白苒气得想不管他,却又狠不下心,心里郁闷得抓狂。
·季枫一见白苒盛怒的样子,知道自己又犯错了,便摇头晃脑地爬起来,乖乖低头认错··“为什么喝酒,我明明告诫过你的·”借着月光,白苒看清了季枫一脸颓废的神情,不知道这个家伙又发生什么事了,明明前两天还兴高采烈地跟他撒泼呢。
季枫一听白苒这问话,便满眼伤心地瞅着他,过了一会才出声艰涩地说道:“你要成亲了·”·“我没有·”白苒一听这话,立马就反驳了回去。
“真的”季枫一改酒后颓废的神态,亮起眼睛拽着身前这人··“我骗过你吗”白苒眯起眼··“没有,没有,师兄最实诚的了,呵呵。
真好·”季枫高兴地接口,喃喃地感叹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的·”白苒听着便卸下了怒容,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他一把把季枫从地上拽起,按到床边坐下,自己拿了布巾沾- shi -,细细地替他擦起脸来。
这待遇,不过一刻钟,转变得也太快了点·不过,季枫这人却适应良好得很,现在正一脸惬意地享受着呢·见白苒帮他擦完脸了,他还主动地把上身都脱了个精光,对着白苒挺起精壮的胸膛,两手举高高。
“啪”白苒直接把布巾甩季枫脸上,“自己擦·”·季枫高举地两只手立马断线般地落下,他任布巾落在地上,苦着脸向白苒抱怨:“我手没力气,师兄你帮帮我。”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白苒腹诽着,却也没戳破他,默默地捡起布巾,再给他擦拭起来··“啊~~”季枫一脸愉悦地感叹。
“师兄,再弄- shi -一点啊,- shi -的才舒服·”·“这边这边一点,用力一点呐师兄·”·“啊~~好舒服·”·“哎,别停啊师兄,快点快点,继续呀。”
“下面一点,再下面一点,再···”·“咚”·“哎哟,师兄你干嘛踩我·”·这混蛋,就擦个背,唠唠叨叨地就算了,居然还要我给你擦屁股,白苒被季枫指使得怒了,直接抬起脚,把某人给踩趴在床上。
“你、还、想、继、续、擦、吗”季枫侧着脸,见白苒语气- yin -森,手还慢慢摸进了怀里,忙连声回他说:“不,不擦了不擦了。
呵呵·”·“哼,那就睡觉·”白苒见他识相,便抽出刚摸进怀里的手,径自在床里边躺下··季枫见状,忙挨着他也躺了下来·不过这眼神。
··“你给我翻过去·”这目光真是比月光还要有存在感,直叫白苒难以忽视,他只好睁开眼朝人吼了过去··“哎,别呀,看着师兄我才睡得着。”
“可我睡不着·”怎么说得像看菜下饭似的,听着这话真叫白苒郁闷··“那···好吧·”季枫眼睛一转,伸手把白苒给揽进了怀里,“好了,我没看你了。
师兄睡吧·”·“这样会热·”白苒更不满意了··“怎么会,我们又没盖被子·这如今夜里已经转凉了,有我才刚刚好呢。”
白苒才不理会季枫的这些歪理呢,可是他也挣不开这双臂膀,当感受到困意一阵阵来袭时,只好由着这人抱着,自己渐渐进入了梦乡··只留下季枫,在这清冷的夜里,对着怀里的睡颜,注视良久。
——·“叽”“啾”·“叽叽”“啾啾”·“叽叽叽”“啾啾啾”·“叽叽啾啾叽叽叽叽啾啾啾啾。
····”·白苒被窗外调皮的鸟叫声唤醒,他微微转动身子,发现自己依然被季枫紧紧地抱着,他刚伸手想把人摇醒,却发觉这暖了他一整夜的身子变得冰冷,他心里一惊,忙急急唤了起来:“季枫,季枫,季枫你醒醒。”
“嗯···师兄,怎么了”季枫勉力睁开困顿的眼,发觉他今天醒来有点费力··“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身子很冷。”
见季枫醒来,白苒微微松了口气,刚替他把了脉,也只是觉察到他的脉搏有些无力而已··“我吗”季枫撑手坐了起来,感觉了一下说道:“我就觉得有点累。”
白苒听着有些担忧,他现在被禁了足,什么事都做不了,只好起身写了个方子,对季枫说道:“你一会先去把药给抓了,再回去客栈歇一会,要是午后还觉得疲累,就把这药熬了喝,晚上再过来一趟,我给你检查一下。”
见季枫认真听了,这才催促他赶紧离开白府,过一会天色大亮了,容易被人发现··——·“今天怎么没见苒儿”白夫人见已经过了早上请安的时辰,却还没见自家儿子出现,便开口询问起徐妈妈来。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这···”·“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见徐妈妈一脸为难的样子,白夫人焦急起来,他现在可就这一个儿子了。
“那、老身就多嘴说了,”即便老爷吩咐了,可是她可不敢瞒着自家郡主啊,“大公子昨晚被老爷禁足了,房门都被管家给落了锁呢·”·“这是怎么的”白夫人倏地站起身来,瞪大眼睛质问起徐妈妈。
“管家说,是大公子不想成亲,惹怒了老爷·”徐妈妈说完这句话,就见她家郡主泄气地坐下,她忙上前端茶伺候,却被上座的人一把甩开,茶盏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我明明告诉过他的,不准忤逆他父亲,竟然如此不听话,枉我白疼了他几日·”白夫人怒不可遏地指责起白苒,一旁的徐妈妈见状不敢上前触霉头,只任她在那发泄,自己则悄声吩咐侍女们收拾好地上的狼藉。
此刻已成为白府关注焦点的白苒,因为被禁了足,不用出门跟人应酬,反倒自在得很,现在的他只一心想着季枫,期盼着天快点黑下来·可是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听着那三更的梆子已经敲过,他等的那人却还迟迟没有出现。
·第38章 死了·白苒等得又焦急又不安,季枫这人对他是很守信的,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可如今大半夜都过去了,人却还没有出现,他心想一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白苒再也坐不住了,他轻身翻出窗外,悄悄从院子里的角门那溜了出去··“嘭嘭嘭”出了白府的白苒,便直奔季枫所在的客栈,一刻钟后便气喘吁吁地敲起了客栈大门。
“来啦来啦·”他敲了许久,才传来店伙计的声音,等面前的门一开,也不理店小二对他说着什么,就直奔季枫所在的房间··“哎、哎,这位公子,你可别把我们店里的客人都给吵醒了。”
店小二见白苒急急忙忙地样子,没把他的提醒听进去,也忙跟着跑了上去,以防这人闹出什么事情,砸了他的饭碗··白苒来到季枫的房前,使劲地敲门喊着他的名字,可是里面却依然安静得很,他使劲推推门,却也推不开,明显是落了门闩的。
“公子,您小声些,客人都要被您给吵醒了·”店小二听见白苒敲门的架势,忙上前来阻止他··“我问你,今天这房里的人有没有出来过。”
白苒一把抓过店伙计,不客气地问起他来··“公子,你好好问就行了,别拽着我·”·“快说·”白苒一把甩开他。
“是是是,这屋里的客人今儿一大早就去抓药回来,然后回屋一直呆到傍晚,出来煎了一碗药便又回房了,之后到现在都没再出来过了·”这间房里的客人,白天很少出来,有也是为了煎药,店里大伙都知道这是个有病的,都不愿意与他多接触,再加上客人自己吩咐过,没事不要去打扰他,所以即使他一整天都不出门,大伙也不会来过问的。
傍晚才煎的药白苒拧着眉,突然抬脚猛得对门一踹,把一旁的店伙计吓得尖叫起来··“公子,您这是干什么”伙计失控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地响亮。
此刻的白苒已经顾不上身边的伙计了,现在房里的这一幕叫他呼吸一滞,心头猛缩··“啊,这客官是怎么了”伙计跟着白苒进了屋,见这房里的客人昏倒在地上,吓得又出声叫喊起来。
伙计的声音惊醒了白苒,他急忙在季枫身旁蹲下,颤着手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可是结果却令他崩溃,他瞬间疯狂地抓着季枫摇晃,失控地叫喊起来:“季枫,季枫,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白苒疯狂的样子吓到了一旁的伙计,他心想:这人莫不是病死了吧,一时心里害怕,忙跌跌撞撞地跑出房去··“季枫,季枫,你这混蛋·。
快给我醒醒·”白苒对伙计的离去没有一丝察觉,他依然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同时还抡起拳头不断地砸向季枫的胸口,希望能够激起那人的脉搏,只是那副狰狞的样子,若是旁人看到了,恐怕会以为他是个寻仇的。
白苒就这样努力地呼唤、敲打着季枫,可是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过去了,身下的人依旧冷冰冰地躺在那里,了无生气,他不禁抱着季枫失声痛哭起来··“你睁开眼睛好不好,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白苒,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那你快醒醒啊。
季枫,季枫·”白苒满脸的泪水,他脑海里浮现着这些年来两人的点点滴滴,全都是季枫的音容笑貌,他的心一阵阵绞痛,无法接受以后没有了他的生活,明明怀里的这个人,昨晚还活蹦乱跳地,白苒不禁悔恨地责备自己,早晨明明已经发现了他的异样,怎么就没有把他留在身边照顾,怎么能叫他独自一人离开,“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都怪我,都怪我,你别睡了,醒过来骂我好不好,是我的错,你醒醒呀,别丢下我好不好,别丢下我。
····”在这黑暗的深夜里,似乎只剩下了白苒连绵不断的呜咽声··——·“老爷,大公子不见了。”
“什么”白老爷见管家一大早匆匆来报,没想到竟是那逆子不见了,“给我把他找出来·”他盛怒地命令道。
“是·”管家迅速地退了下去,带上府里的家丁,一行人急匆匆地出了白府,要说白苒在这连玉城有什么地方会去的,管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家客栈。
“哎呦,白管家来啦,今儿这是···有何吩咐啊·”客栈掌柜一见到白管家,就赶忙堆起笑脸上前招呼,却猛的见到他身后的一群家丁,不禁紧张了起来。
“掌柜的稍安勿躁,在下只是来寻人的·”白管家开口安抚着说:“请问掌柜可有见着我家公子呢·”·“啊,在、在楼上呢。
只是···”掌柜的一脸欲言又止··“只是什么”白管家目光顿时凌厉了起来··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只是、那个人,就是原来住在这里的那个神秘的客官,昨儿好像”掌柜的说着说着又朝前挪了几步,轻声说出下面的话,“死了。”
他家客栈可是要开门做生意的,要是叫大家都知道他店里死了个人,那可不得了··管家听了一脸惊讶地追问他:“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那位客官昨儿大半天都待在房里,晚间出来熬了一晚汤药,就回了房再也没出来,跟平时没两样,谁知道白公子半夜突然跑了过来,闯进了那房间,那时人就已经躺地上没气了。”
这掌柜的昨晚在听到异样的声响之后,就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听伙计说了来龙去脉,楼上又传来了哭喊呜咽声,他一时也是不敢上去打扰··“我上去看看。”
管家听了之后,只叫家丁们都在楼下等候,自己则上了楼,朝掌柜指的位置走去,然后他就见到那- yin -暗的房间里,白苒怀里抱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安静地坐在地上。
“大公子,老爷命我来带您回府·”管家恭敬地朝里出声,没有踏进房间一步·他等了许久,才听到里面传来沙哑冷漠的声音,“管家,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公子请说·”管家立马回应··“帮我写信给师父,就说我师弟季枫,病危,请他老人家过来一趟·”管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人是白苒的师弟,不过这要求,他得先禀报老爷,“公子,老奴会帮您传信的,请您先跟我们一起回府吧。”
“我需要一辆马车·”管家见白苒没有拒绝,便去迅速弄来了马车,把两人给带回了白府··“老爷,我把大公子带回来了·”管家一送白苒回房,就赶紧来到正院禀报。
“嗯·”白老爷闭目坐在书案前,左手摩挲着右手的扳指,问道:“在哪找到的”·“在客栈·”管家回道:“公子还带回了一个人,说是他师弟,叫季枫。”
·“哦他之前就是去客栈见的他吗”·“是的,而且公子还拜托我一件事·”管家接着说道:“他要我帮他写信给薛老,跟他说季枫病危,要他来府里一趟。”
“病危”白老爷睁开眼,疑惑地看向管家··“是的·”管家肯定地予以回复,在得到主人的许可后,才依照白苒的吩咐,把信送了出去。
而接下来的几天,白苒不吃不喝,只在房里守着季枫,也不再去理会府里的任何人,他每天隔几个时辰,就给季枫脱衣擦拭,擦完后,又给他抬抬手,抬抬脚,活动活动十指,做完这些,他又回到床边和季枫说话,“我给你擦了身子,你有没有舒服点,你看你现在多懒,都几天没练功了,身子都僵硬得很,要是师父知道了,肯定也是要骂你的。”
他揉着季枫身上僵硬的肌肉,不停地来回给他按,累了也不肯停下来,直到手腕脱力了,无法抬起时,他才趴到季枫胸口上,红着眼盼望能够再次听到那个充满活力的声音。
“公子,已经第六天了,您快吃些东西吧,身子要紧啊·”管家看着白苒无力地倚靠在床边,脸色惨白,精神不济,不忍心地又劝起他来··“你出去吧,师父来了再来找我。”
白苒快没有力气说话了,他勉力地支撑着自己的神志,希望他的师父能快点到,可是如果健康的他,不吃不喝这么几天,就熬不下去的话,更别提季枫了,他想着,要真的来不及了,自己就陪着季枫一起走。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白苒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扶住,耳朵旁传来遥远又熟悉的声音,他忍不住高兴地唤了声:“师父·”便陷入了黑暗之中···第39章 求药·“师父。”
白苒猛地睁眼坐起身,见自己正躺在外间的竹榻上,回想起昏迷之前好像听到师父的声音了,他忙下榻直奔屋里间,直到看到床边的身影时,才如释重负地又瘫倒在地上。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一旁的小童见白苒又昏倒了,忙过去扶起他,薛老听到动静,立马就跑过来训斥,“作死呢你这小子,几天不吃不喝闹着玩的吗枫儿都倒下了,你自己不好好想办法救他,还陪着一块闹,嫌自个命长呢。”
薛老现在真的是要气炸了,前几日他一收到信就连夜从皇城赶了过来,当见到自己两个得意弟子就要双双殒命了,差点没把他给急坏了·昨天他给昏迷的白苒检查一番后,见他除了虚脱没有其他不良症状,便给他喂了半个大补丹,把他放在外间休息,可是后来听了管家的话后,他气得差点没过去掐死他这个大徒弟,他一身的医术是白学了吗不想办法救人反而要陪着一起去死,这个傻子真是他教出来的好徒弟这以后要是让江湖人知道了,他毒谷圣手的老脸可要往哪搁啊。
“师父,季枫怎么样了”白苒这会也不管他师父怎么生气骂他了,他现在只想知道,季枫还有没有救··“现在知道关心枫儿的病情了,早干嘛去了。”
薛老发泄了一番,可还是觉得怒气未消,这年轻人就是经不起事,动不动就伤春悲秋要死要活的·不过看着白苒期盼的双眼,还是不忍心地回了句,“还没死呢,不过你要是再不管他,也就快了。”
白苒一听季枫有救,凤眼一亮,连忙扯住薛老问他救人的方法·薛老见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说:“枉你回来白府呆的这些时日,怎么还是什么事情都不知晓,你父亲官拜一品尚书,你母亲贵为郡主,你外祖母还是圣上尊敬的长公主,你要是想求个灵丹妙药,难道还难过登天不成”薛老叹气,这孩子果然只适合在江湖上呆着,真是一点机灵劲儿都没有,怕是往日被人求药求惯了,如今该要他去跟人求药了,他自己竟是拐不过弯来。
“你以为这天下就你医术最厉害啦,自己救不了的人,不会去找别人求药啊·这连玉城离皇城才多远,以你的身份,那宫里大把的杏林妙手,你就不会去求一个来你就非得死等着在这里啊,还想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你以为你这样想着,枫儿就能自己好起来了吗”薛老说着说着,又火气十足了,他活到这把年纪,已经十几年没有大动肝火了,如今被这个徒弟给气的,这世上谁活着不会遇到个难事,以为没有希望,就不努力了,那对未来还有什么好期盼的。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要我说,还是枫儿知道要争气,他都这样了,还拼命地想要活下去,而你呢,差点就拉着他一块去死了·”薛老看着白苒惊愕的脸,不客气地对他说:“他身子温度比常人低,摸不到脉搏,听不到心音,感觉不到气息,你就当他死了是吧,那这么些天过去了,他的身体没有死灰,没有衰败,没有僵冷,你这天天守着的人,都没有觉察出来吗”·“枫儿是那么努力地在拼命活着,你呢,你在做什么”薛老的一句句厉声的质问,都直接敲击在了白苒的心扉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耽误了季枫的治疗,还差点就要季枫给他陪葬了,不禁自责地掩面而泣,都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师父,我现在该怎么做,我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白苒在薛老面前跪下,满脸泪痕地请求他··薛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知道是把他点醒了,才态度软和了下来,扶着他起身,说道:“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你身边这些个天潢贵胄、达官权贵,不会缺治病救人的东西,就看你要的是什么,又拿什么去跟他们换了。”
“师父,请您明示·”白苒听着一阵紧张,他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又能拿什么去换呢··“宫里的御医们,曾研制出一种丹药,不管是得了什么病,只要最后一口气还在,吃上这一颗药,就能够在短时间内,给枯竭的生命迅速注入活力,但是这颗药,对病人本身的病,是不会药到病除的,只是在这药效期间,如果给病人对症下药,就能够得到比之前更好的疗效,如果方子和药引好,甚至可以从此拔除病根。”
原来还有这样的药,白苒惊奇地瞪大眼睛,以前师父从没跟他提起过·薛老见他的神情,也大概猜到他的想法了,便接着对他说道:“这药名叫还元丹,御医每年只制得两颗上贡。
这么些年下来,也就才十来颗·”说到这,薛老顿了一下,“我看枫儿这情形,得要两颗·据我所知,圣上曾经赐过一颗给长公主,而长公主膝下只有一女,就是丹颐郡主,据传长公主前几年仙逝时,没有选择服用还元丹,而她去了之后,这还元丹,必是到了郡主的手里。”
·“那不就是···”没想到这救命药,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白苒惊喜地看向他师父··“没错,就在你母亲手上,去年你三弟意外身亡,人送回来时已经无力回天了,所以,这颗药一定还在。”
“我现在就去找母亲·”白苒兴冲冲地就起身要往外走,却被薛老给一把按了回去··“去可以,但你得先吃点东西·”·——·“怎么,现在记得我这个做母亲的了还知道要来看我。”
白夫人悠闲地端着茶盏,撇着茶沫,没有看身前的白苒一眼··白苒微低着头,神色不明,只听他轻声说道:“这些天没有来给母亲请安,是我不对·”·“我听说,你前几日跟老爷顶嘴,说不想成亲是吗。”
顿了半晌,她才开口质问··“是·”·没想到还能听见白苒理直气壮的回复,白夫人瞬间怒气上涌,“你不记得我第一天跟你说的话了吗”·“记得。”
白苒依然低着头,冷静地答道··“那你是什么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是白家的嫡长子,如今又已行了冠礼,成亲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白夫人怒视着这个不懂事的儿子,接着说道:“你如今是在白府,不是在乡野荒村,这里由不得你胡来,以后你还要肩负起兴旺白家的责任,传宗接代,光宗耀祖。
你可明白”·“我明白,可是,儿子现在还不想成亲·我回到白府,不过才一个月·”·听着儿子略有些不知所措的语气,白夫人怒气缓了下来,以为他是还不适应新的生活,才不想成亲的。
“又不是叫你立马就把姑娘娶过门,这定亲之后的一项项事情可多着呢,这吉日也得两家商定了才行·”不过要是两家希望快一点完婚,也可以是很快的。
这话白夫人就不会说出口了,他也知道自家老爷打的是什么算盘,现在最主要的是,白苒能够答应成亲··“母亲,我知道的·”白苒终于抬起头来,一脸哀伤地接着说道:“可是我师弟如今重病,我想先治好他,再考虑自己的亲事。”
白夫人闻言拧起了眉,“你的婚事,和你医治你师弟,这是两码事·”·“师弟与我,是在谷里一同长大的,对我来说,他就像亲人一样,如今他命悬一线,我又无药可医治他,实在是于心不安,没心思放在亲事上。”
见白苒提起他流落在外的生活,白夫人一时又心疼起自己的儿子来,都是因为远离了她身边,这孩子才会对父母冷淡,反而去重视个没有用的乡野匹夫·既然他都如此说了,白夫人也只好先帮他解决这个师弟的事情,于是问他:·“你需要什么药医治他,堂堂白府,难道还不能给你弄来了”·“师弟这病,世间少有,原来就无法根治,经常会复发,如今他不省人事,无法用药,就只吊着一口气了。”
白苒说着说着就红了眼,他抬头看向座上的高贵妇人,眼里带着祈求,“我听师父说,这世上若还有丹药能救他,便只剩下一样了,那就是御医进贡给圣上的还元丹。”
“你要还元丹”白夫人惊讶起来,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在找还元丹··“是的,师弟现在还拼着一口气在,如果有还元丹,儿子一定能把他救下。”
白苒期盼地看着她··白夫人沉默了,这还元丹,她确实有一颗,是几年前母亲特意留给她的·去年,她没来得及给她的小儿子用上,如今,若要拿出去给不相干的人用,她可舍不得。
“若是医治好了他,你便愿意成亲了是吗”白夫人看着白苒问·若是一颗药,能让这个儿子从此在这府里定下心来,要叫她忍痛割爱,也不是做不到。
“要是能治好季枫,我愿意成亲·”·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见白苒一脸的坚定,白夫人思索了半晌,对他说:·“好,我给你还元丹·”··第40章 照顾·“我这儿还有些药,你先拿去用,还有,你把原先的方子拿来给我看看。”
薛老看着白苒给他的配方,跟他说着哪些药材的用量要调整,哪些增,哪些减,哪些需要注意的,都一一给白苒提点出来··昨晚白苒要来了还元丹之后,立马就给季枫服用了,这丹药无需吞咽,含在嘴里很快就化了。
两人守在床边一夜,今早给季枫把脉,发现能摸到脉象了,他的身子也渐渐温热了起来··白苒欣喜若狂地扑了上去,使劲地唤着季枫,可惜还是没见他醒过来,薛老知道,他那病根还在,便和白苒研究起药方来,定好之后,两人分头行动,该搜集的去搜集,能抓药的去抓药,到了傍晚,便煎了一碗出来,给季枫服下。
到了晚上,白苒趴在季枫的胸口,听着那微弱的心跳声,此刻的他满心欢喜,觉得那声音动听极了·他高兴地又给季枫擦拭起身子来,笑容满面地帮他活动着四肢,心里想着,这样一来,这人醒来时,就不会跟他抱怨身子难受了。
“你看看你,躺在这里,又脏又臭的,还那么重·”白苒边给季枫按摩身子,边跟他抱怨,不过,嘴里虽是那么说,神情却没有一丝的嫌弃,“等你醒来了,一定要好好做一顿吃的感谢我才行,这府里的饭菜都没什么味道的,你到时吃了也一定会不喜欢。”
等到他的手累得抬不起来了,才在季枫身边躺下,他看着那憔悴的侧脸,喃喃着说:“季枫,你要快点醒过来,我想你了·”·而在这寂静的夜里,谁也没有看到,那静静躺在里侧的人,手指微微动了起来。
——·“师父,这边的药好多都很难找,还不如在毒谷方便呢·”为了利用还元丹的药力来治疗,他们都尽量在城里搜集最好的药材给季枫,把这第一颗丹药的治疗效果发挥到最大,这样子的话,届时若是能服下第二颗丹药,就有更大的把握把病根去除,避免再次复发。
可惜,很多药材在这边并不多见,也不是说有多珍贵,只是他们要的这些药材,单独用药不见得有什么奇效,但是配合起配方里的其他药材,却能很好的发挥整个方子的疗效。
如果退而求其次,选择这里的药材来搭配,可能就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要是枫儿醒来了,你们就可以回毒谷去,可惜他现在,根本无法上路·”他们已经用了三天药了,季枫还没有醒,这还元丹的药效期限,也就这两天了,如果他再不醒来,后边的汤药效果就很慢了,恐怕又得拖上些时日才能醒。
·“师父,您还要回皇城吗”白苒记得师父说他是从皇城赶过来的,也不知道是在那边做什么,于是就问他··“嗯,为师在那边有个病人,我也不能在这多呆,枫儿要是再不醒来,我也得先走了。”
薛老为难地皱起眉头,想到皇城那边的烂摊子,他倒宁愿躲在这里··晚上,白苒用完晚饭后,就接着去伺候季枫,这几天,他能感受到季枫越来越强劲的脉搏,也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了,可是就是不见他睁开眼,把他愁的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虽然原来他也是这样子的。
现在他每天都要跟季枫说说话,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讲,都已经没有话题了,只好把这个搬出来抱怨··“你闻到刚刚那饭菜的味道没有,今日的饭菜好难吃的,真叫人难以下咽,要不是还要搬你这个重家伙,我才不会去碰一口呢。”
白苒使劲地把季枫翻过来,给他按摩背后,继续嘟囔着说:“这里的东西,都没毒谷的好,现在这个季节,北边冷的地方,都已经开始下雪了·这要是在谷里,可舒适着呢。”
按着按着,他又把季枫给翻了回来,却不其然撞进了一双含笑的大眼,白苒呼吸一滞,直愣在那里,不敢眨眼,生怕眼前这双眼睛又闭上了··“师、兄。”
季枫语带艰涩,许是太久没开口了,于是便开始练习起来,不断地喊着白苒,说着说着,声音就顺畅了很多··白苒就那样愣愣地听着季枫的声音,听着那声熟悉的呼唤,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这下季枫可急了,他艰难地抬起手,想帮白苒抹掉眼泪,可惜还是太僵硬了,白苒见状,伸手握住这只努力想上抬的大掌,把它放到自己的脸颊上,低头对季枫说道:“给你摸,我这次不打你。”
季枫一听这话,眯着眼扯开了嘴角,白苒见把人给逗笑了,不禁也高兴地笑出声来,可那张又哭又笑的脸,看得季枫一阵怜惜,直想把人抱进怀里··“枫儿,你可终于醒了。”
第二天一听到消息的薛老,忙奔了过来,瞧着季枫晶亮的眼睛,高兴地对他说道:“哎呦,你这小子,这次可真是凶险得很,差点就···哎,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我和苒儿也能安心了·”·接下来,薛老仔细检查了季枫的恢复情况,和白苒一起商量着方子的调整,他高兴地和白苒说:“这个还元丹果然名不虚传,我看枫儿这情况,再过两天啊,说不定就能起身了。
他这第二颗丹药,为师这边来想办法,过几天你就先带他回毒谷去调养吧·”白苒听着,也是高兴得不行,接下来对季枫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了··——·“唔。
·你、”·“嘘”·“唔······”白苒此刻真是又害羞又紧张,他忍不住想回应季枫的拥吻,可是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被马车外的人听见,这混蛋,才刚精神点就来欺负他,想到这里,白苒羞恼地锤了一下面前的胸膛。
“哎哟·”季枫感受到这会心的一击,立马放开了白苒,倒在车厢里龇牙咧嘴地喊起疼来··“怎么了很疼吗我、我明明没用力的。”
白苒顿时紧张起来,抬手想要给季枫检查,却被他给按在了胸口上··接着季枫就按着这只青葱玉手,在自个儿的胸口那里揉了起来,边揉还边摆出一副舒服的表情,对他说道:“师兄你看,我现在不疼了。”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白苒一看又被季枫给耍了,而且还是拿他自己的身体跟他开玩笑,顿时就生气了,转过头不去理他··季枫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把人惹不高兴了,忙放了手,跪坐到白苒跟前,摆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白苒见状,却又转了个方向,用行动表示他不原谅的态度。
对白苒来说,那一天的情景和心情他还记忆犹新,在他以为季枫已经死去时,心中涌动的那种悲痛和绝望,直叫他永远都不想再体会·这段时日,他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季枫,对这人的重视远远超过了以往,如今的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他是真的不能没有季枫。
可是现在这家伙,如此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勾起了他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白苒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好,非常不好,他绝对不能纵容··“公子,客栈到了·”这时帘子外面传来了车夫的提醒声,打破了车厢内的僵持,白苒对外应声,自顾自地先下了马车,季枫见自己被无视了,只好也跟着下了马车,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客栈。
这两人现在是在回毒谷的路上,那天在薛老走了之后,季枫在白苒的悉心照顾下,第三天便能下床走动了,等到了第七天,他觉得自己已经能上路了,便主动跟白苒提出回谷,在对方的再三检查确定了之后,两人才动身离开白府。
如今在路上也已经走了十来天了,白苒一开始怕季枫的身体不适应,马车走得很慢,不过后来见这人精神很好,身子也没有出现不良反应,才开始叫车夫加快速度赶路··“笃笃笃。”
季枫一听见敲门声,知道是白苒熬好药了,赶忙开门,满脸堆笑地把人迎进来··白苒却装作没看见,只板着脸盯着他喝完药,就准备回房了·只是刚起身,袖子就被人给拽住。
“哎,师兄·”季枫瞪着大眼期盼地瞧着他,“我喝药的奖励呢”·原来自季枫醒后,为了哄他喝药,白苒都会在喝了药后给他一个吻的,当是他乖乖配合的奖励,不过今天嘛。
··“没有了·”白苒不理身后的哀嚎,径自回房歇息去···第41章 勾引·这一次,白苒一直坚持到了毒谷,才原谅季枫,其实原本他就想把这人晾几天而已,没想到后来季枫又自个儿作死,为了抗议白苒的冷暴力,竟然拒绝喝药,这下子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你敢不喝药是不想再见到我了是吧·好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现在就走,再也不管你了·”白苒发火的架势,把季枫给吓得丢了三魂气魄,慌手慌脚地赶紧抱大腿。
“师兄,我喝我喝·”这要是真把人给气跑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可能就追不回人了,之后的这一路,季枫就再也不敢闹什么幺蛾子了··“啊哈~哟呵~我回来啦。”
一走进山谷里,季枫就兴奋地到处叫嚷,生怕这谷里的蛇虫鼠蚁不知道他回来了一般··白苒被他的情绪感染,脚步也轻快了起来·季枫转头,高兴地拉起他的手,一路奔跑起来,“哎,你慢点,慢点。
·”·“呼,呼,呼···”才这么点路,竟然就气喘吁吁了,季枫心想,现在的他可真是太没用了。
“来,你快坐下歇息,都叫你不要跑那么快了,真是的,就爱逞强·”白苒见他喘不过气来,忙扶他到屋子里坐下··“师兄,我还要多久才能好起来,我还能和以前一样吗”·听到季枫有些低落的声音,白苒不禁心疼起来,这个人,曾经是那么地骄傲和洒脱。
他把季枫搂在怀里,柔声安慰他:“会好的,你一定会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他心里不由得想:这第二颗还元丹,不知道师父那边有着落了没有··转眼过了月余,两人在毒谷里,似乎回到了以前宁静平和的生活,只是季枫每日汤药不断,虽然有些起色但是速度实在很慢,而且如今的他,十成功力只能勉强使出三成,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很怕自己会一直就这样了,那以后,他又该如何保护好白苒。
“季枫,季枫,师父派人送信来了·”终于有消息了,白苒兴奋地一路跑了回来,信都还没来不及看··“真的师兄,快拆开来看看,师父信上说了什么”季枫一听,高兴地迎了上去。
两人拆开收到的包裹,见里面有一个小盒子,盒子上有一封信·白苒把信拆开,只见里面这样写道:·苒儿,·为师已经拿到了还元丹,就在盒子里,你收到后,尽早给枫儿服下,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还有,等你看完这封信之后,便去开启毒谷里的迷阵,近期内你们两人都不要再出谷,特别是苒儿,不管你听到任何有关白府的消息,都不要轻举妄动·如今这外面不太平了,你们都安安分分地待在毒谷里,把枫儿的身体养好。
等大局一定,我会给你们来信··“这外头,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季枫见师父字里行间的语气很是严肃,知道这事情一定是很严重的。
“你就不要管了,养好你身体要紧·我现在要去开启迷阵·”白苒说完,又急急地往外走··“哎,师兄,我也去·等等我。”
——·“哇,好苦啊,这药丸·”这回,季枫是醒着吃还元丹的,刚含进去就苦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你就忍忍吧,这颗药有多难得,你也是知道的了。”
白苒见他难受,却也不敢给他吃其他东西,怕影响了药力··“师兄,我想喝水·”白苒立马给他去倒上··“师兄,我想抱抱。”
白苒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凑过去了··“师兄,亲亲·”这下子,白苒想跑却跑不掉了,刚刚是他自己往坑里送的,就只好无奈地闭眼,也感受一下那药丸的苦味。
就这样,季枫又把自己的喝药福利给要回来了··接下来的日子,白苒就忙碌了起来,因为季枫在服了丹药之后,身体的变化很快,他需要尽量精确地去调整配方的药材以及用量,确保能够发挥最好的效果,争取让季枫尽早康复。
这一不小心就忙了个脚不沾地,一整天都没跟季枫说句话,让他都开始怨念了起来,虽然喝药和把脉的时候是见得到白苒的,可是对方不跟他说话,也不准他说话打扰到诊断,季枫就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人来了又走。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第七天了,白苒替季枫把完脉,高兴地抬头问他··“我现在··。”
季枫感觉了一下,睁开眼惊喜地回道:“我感觉身体的力量好像都回来了·”说着他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奔出房外,他小心翼翼地运功,发现已经恢复到七八成了,现在的他身子有力,脚步轻快,他喜不自胜地回到白苒身边,大笑着把人抱起,在屋里转起圈圈来,“哈哈哈,师兄,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你真是太棒了·”·白苒勾着季枫的脖子,忍着转圈圈的晕眩,高兴地也陪着季枫大笑起来,看着这人快活的样子,他也觉得太好了··终于,季枫停止了转圈,他把白苒放下,低头抵住那人的额,毫不掩饰满眼的喜悦和深情,而白苒,似乎被那眼底闪烁的星光引诱了般,他脖子一伸,吻上了眼前的薄唇。
一瞬间,星星之火迸发出燎原之势,两人不断地互相纠缠索取,双手都在对方身上不停地摩挲探寻,突然,季枫猛地把白苒从身上扯下,喘着粗气对他说:“我、我药还没喝完。”
现在还管那些做什么白苒身上的邪火蹭蹭地冒,这几个月来,季枫总是亲亲抱抱,最后又没有做什么,白苒也是憋了好一阵了·他拉过季枫,把人按到凳子上,叉开腿就坐到他大腿上去。
“师、、、唔”季枫被白苒强硬地堵住了嘴,天哪,今天的师兄,直叫他招架不住,可是····“嗯哈、哈”他还是坚持住最后一丝理智,把白苒给扯开,把这个不依不挠的人给紧紧地固定住。
“呼、师兄,你等会,等会·”看着白苒不理解的眼神,季枫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等我全好了,再···”·天哪,白苒气结,这家伙居然还在意不能把病气过给他的事情,他要是会得病,还能在这里跟他腻腻歪歪的白苒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没有吸引力了,两人这都心意相通、干柴烈火的了,这家伙居然还在坚持这个可笑的想法。
他如今算是见识了,没常识的人真他娘的可怕··季枫见白苒就那么呆愣地看着他,半晌都不说话,心想他是不是没表达好,是让他误会了吗,正想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安抚一下,可是下一秒白苒的表现却叫他愣住了,这,眼前这个人是谁啊·白苒努力地放松自己的身子,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他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出那些所谓的娇俏诱人的模样,然后他伸手,勾住季枫的脖子,眼波似水地直勾勾瞧着他,红唇微张,轻轻唤了一声:“枫~”。
啊~~季枫被这轻轻一句呼唤震得心肝噗噗噗直跳,他手猛地扣住一旁的圆桌,一个不小心,把桌子都捏凹陷了··白苒见对方没反应,又仔细思索了一下,随即伸手在对方身上划拉来划拉去,他生怕冬天衣服太厚,对方没感觉到,还把季枫的衣服都给扯开了,才伸着手指进去划拉,眼睛还不停地朝着季枫眨呀眨地。
旁边的桌子直接就缺了一个角了,季枫扔掉手上的木块,两手一伸,把腿上的人直接转了个圈,然后从背后,把白苒的两只手,给牢牢地固定在他身前。
攻略宣告失败,白苒忍不住发飙了,“可恶,季枫你放开我·”他都这么勾引他了,居然没有用·白苒这会也不知道是气季枫不解风情,还是气自己魅力不够,反正啊,他全身都快冒火了,不甘心地死命在季枫身上挣扎起来。
“师兄,师兄,你再忍几天好不好,嗯”季枫在白苒耳边说着,那气息刺激得他一个激灵,白苒侧过头,含嗔带怨地对他说:“你每次都这样,倒是给我做完啊。”
这亲都亲了,摸都摸了,你是刹住了,可我不行啊,混蛋·白苒现在是铁了心了,那使劲挣扎的模样,好似在告诉季枫:你要是没给我个交代,今天我跟你没完。
噗哧,季枫见白苒这欲求不满的模样,忍不住躲在他背后闷笑,前面的人一听,气闷得不行,扭动得更厉害了··师兄真的是,太可爱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季枫笑完,抱起怀里的人,朝床上走去,想解决的话,他的手也是可以的···第42章 厮磨·自从那天之后,白苒又把自己投入到配药熬药的日子当中,他实在是被季枫的固执给打败了。
不过最近的天经常下雨,给他采药增加了难度,季枫看着狼狈的他心疼得不行,有时候会趁晚上,偷偷去帮他采药,后来被白苒给发现了,气得把他禁了足,直抱怨这冤家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师兄,今天天气这么好,让我出去走走吧·”季枫见这天儿终于放晴了,忍不住就想出去蹦跶蹦跶··“不行·”白苒无视围着他身边转的这个人,继续盯着药炉,手不停地扇着。
“哎呀,师兄,求求你啦,我都好一阵子没出去了,厨房里的东西也快吃完了,我出谷去买一些,天黑前一定回来,好不好啦,师兄~~~~~”·“呼,不准你乱吃东西,不准在太阳下晒久,不准赶路太急,不准。
····”白苒也知道关不了季枫多久,他能安静呆上这几天已经算不错了,现在季枫自己开口了,他便顺势下坡,答应让他去了。
啵,季枫高兴地亲了白苒一口,便欢快地飞奔出门去·等到日落时分,他才一身大包小包地回到竹舍,兴奋地拉着白苒看他买的东西··“师兄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
季枫把包裹一个一个地拆开来,“这是福满楼的烧花鸭和焖黄鳝,徐家铺子的蜜丝山药和四喜丸子,还有烩三鲜,什锦苏盘···”全都是白苒爱吃的菜。
“欸,买这么多做什么呢,吃的完吗下回可不能这样了,花钱真是大手大脚的·”其实有季枫在,不怕吃不完的,他只是心疼这人一路背着这么多东西而已。
果然季枫听了之后,便拍胸脯保证,等会一定会把东西吃个精光··“师兄你就放心吧,不会浪费的,快点来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两人乐呵乐呵地吃完这顿丰盛的晚饭后,白苒就端来了汤药,季枫手一伸就拿起来直灌,动作娴熟得很。
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呼他喝完后放下碗,一抹嘴就抬手要白苒亲亲抱抱,可是白苒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来,而是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嘴里冒出一句:“这是最后一碗药了。”
然后呢季枫不解··等下,季枫睁大眼,“最后一碗了”见对方肯定地点头,他高兴地蹦起来,拉着白苒在屋里使劲地转圈圈,这要不是大晚上了,他大概会顺便抱着人出去绕谷里一圈吧。
“别转了,停下,快停下·”白苒开始眼冒金星了··季枫一听,便把人放了下来,不过这会白苒已经站不稳了,只能倚进身前的怀里,在那里拼命地甩着脑袋。
季枫揽着怀里的人,突然间就想起了那天,白苒的那句呼唤,他不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等到白苒不再晃动脑袋时,一抬头就见到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他顿时警觉起来,偷偷地想挪出某人的怀抱,可惜后背的手很有力,“你干嘛这样盯着我”·“师兄,你那天喊了我名字的,你再喊我一次,好不好。”
季枫边说着边把脸凑过去,两人慢慢地贴近··“我有吗,我都是叫你季枫的·”白苒侧过头,不愿意承认了,对于那次失败的勾引经历,他现在只想把记忆给抹掉。
“有·”季枫掷地有声,把脸也侧了过去,继续盯着白苒,想蒙混过关,得问他同不同意先··“我不记得了·”白苒把头转向另一边,继续坚决地否认。
“可我记得呢,记得可清楚了,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一下·”话一说完,季枫就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一把按住白苒的后脑勺,深吻了起来··“唔。
·嗯~·”白苒闭眼勾住季枫,没多久就瘫软在他的怀里,季枫放开了那娇艳的红唇,转而含住那圆润的耳垂··“啊~”白苒浑身一阵激灵,体内的热情被季枫给点燃了起来,他手指无力地攥着季枫的衣领,期盼着他的深入。
“师兄,你快喊我的名字·”季枫松开了耳垂,轻声引诱着,嘴里呵出的一阵阵热气,熏红了白苒的耳朵,接着又迅速蔓延到了他脸上,可惜这攻势没有一击即中,只见白苒紧咬着下唇,倔强地不愿意开口。
季枫眼神一转,手悄悄地摸进他的衣襟,接着伸出舌头,舔上了眼前细长的脖颈··“嗯哼···唔···”白苒咬紧牙关,可惜还是漏出了这破碎的呻、吟声,胸前那只作怪的手,更是在不断地摧毁着他的理智。
季枫看着白苒那泛起水光的眸,强忍情、欲的脸,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对着他说:“师兄,我看天色晚了,你自己回房去睡吧·”·什么白苒瞬间睁大了凤眼,不可置信地瞪着身前的人,“你、你。
·”还来这一套啊·看着眼前这双隐含笑意的眼,白苒气结,他的欲、望都已经被这家伙给勾起来了,现在叫他回房,不就是又要他晚上自个儿滚床单了吗,他才不要呢。
你这混蛋,不就是为了个名字·白苒在心里把季枫骂了一顿,可是眼看这到嘴的鸭子又要飞了,他只好如人所愿,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枫·”·“嗯师兄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季枫装模作样地侧着耳朵说··白苒只好提高一点音量,再喊了一声:“枫·”·“再喊一遍,像那天一样·”季枫揽紧身前的腰,两眼期盼地看着他。
·“枫~”白苒看着这双亮闪闪的眼,突然觉得,其实还可以再多叫两声··“再喊,别停·”季枫咧开嘴,笑着说道:“你多喊一声我就亲你一下。”
噗嗤,白苒被逗笑了,这家伙把他当什么了,真是的,他忍不住伸手打他,语带撒娇地又唤了他一声,这一下可真是叫季枫心都酥了·他这回满意地把人紧抱在怀里,愉悦地吻了上去。
而这回,白苒竟是卯起了劲儿,他紧搂着季枫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过去,心里暗暗发誓着,这一次,他要叫季枫再也刹不住车··“嗯··。
唔嗯···”“哼···唧···”·这两人此刻忘我地交缠着,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炙热,开始互相撕扯起衣衫来,没一会,便裸裎相见了。
“啊~~啊~~”白苒只觉得一阵阵快感袭来,季枫一动作起来,就叫他招架不住了,他只能无力地交出身体的主动权,只剩下一张嘴在真实地表达着他的感受··“哈、哈,师兄,你快喊我,喊我名字。”
季枫在激情之中,还不忘要求着白苒,不过这次身上的人很配合,立马乖乖地喊了起来,那娇媚的声音,听得他更加兴奋了··“嗯啊~~~~”白苒突然昂起头,高声尖叫起来,然后身子蓦地一软,化成了一滩春水倒进季枫的怀里。
这一夜,白苒终于满足地睡了个甜甜的觉·不过,接下来的这几天,他就再没了这份好待遇了·毕竟他放出了某人心中的野兽,这出了笼子的家伙,不好好折腾上几天,哪对得起自己啊。
“啊~啊~~你、慢点,嗯嗯~~啊~~枫~枫~”,这几天,白苒简直是换了个视角,重新好好地了解了这整个屋子·现在的季枫,觉得床上已经不够他发挥战斗力了,他不断地扩大两人翻滚的领域,还学会了借助屋里的各样摆设,让白苒体验起非一般的感觉。
慢慢地,当他尝试完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便开始把目光转向了屋外,结果,毒谷里的原住民们,便开始受到了莫名其妙的骚扰,不管是声音还是地震,总是那么突如其来地,叫他们立时惊恐地四下逃窜。
“不准白天在外面·”白苒羞恼地警告着季枫,这家伙,真是太不要脸了,就算谷里没有外人,也、也不能这样啊··咳咳咳,季枫抬手,掩饰着嘴角的坏笑,他心想,白天不行,晚上也还能将就的,他不禁又暗搓搓地盘算着,要带白苒去哪个犄角旮旯去体验一番。
没办法,这如今的白苒可是勾人得很,以往这双平静的眸,只叫他看着心里熨帖,而如今,这双眸子时而羞怯,时而潋滟,时而迷离,时而热烈,直叫他欲罢不能··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就这样,两人就着这春天连连绵绵的雨季,尽情地在这温暖的小屋里,甜甜蜜蜜地耳鬓厮磨。
直到,两人收到薛老的来信··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已开坑,求关注评论(≧?≦)?·《月色莫撩人》 这是一个看人带颜色的妹子在异界求生的故事··各位看官请不吝指教?(^?^*)·第43章 断绝·“怎么了信里说了什么”季枫见白苒脸色凝重,也没有回答他,只好自己把信拿过来看了。
只见信上说,朝廷里的夺嫡之乱已经被平定,那些为首造反的官员们,都被关押起来听候发落,这其中就有白苒的父亲·季枫看到这里,顿时明白了白苒的心情,而接下来在信中,薛老苦心地告诫他们,千万不要回白府,也不要主动和白家的任何人联系,薛老劝慰着写道:苒儿,你母亲贵为郡主,又是太子的长辈,她是不会有- xing -命之忧的,可是你不一样,若是你贸然出现,会被官兵视为乱党余孽而捉拿你。
其实这也是薛老的一片爱徒之心,想他当年因为看不过白家人的作法,开口把白苒给带走,如今,若是自己苦心教导成人的徒弟,又被拖回去遭罪,那他这十几年不就是白帮了这孩子一把了。
季枫看到这里,不禁心口一紧,暗暗想着他一定要把师兄给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跑到官兵眼皮底下去··“师兄·”·“你放心吧,我不会去的。”
白苒默默地回了房间,季枫没有跟上去,只是静静地守在门外,守着他··“诶,师兄你看,桃花山庄发来了请柬·”自从那日知道白府的变故之后,白苒整个人消沉了好一阵子,季枫看着,也不敢像之前一样闹他,就这突然间,谷里的日子就沉闷了起来。
如今收到徐文英发来的请柬,他见有机会出去散散心,高兴得不得了··“请柬是有什么喜事吗”白苒好奇地问。
“是啊,徐大哥有儿子了,这是邀请我们去参加孩子的周礼·”季枫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就这一年的光景,人家就抱上孩子了·不过,他和师兄现在也是很好的。
白苒听后沉吟了一下,犹豫着说:“师父叫我尽量呆在谷里的·”·“没事的啦,桃花山庄离皇城那么远,我们参加完就立马回来·”见白苒也有些心动,他再接再厉地说:“难道师兄不想看看那孩子长什么样吗”·这有什么好好奇的,反正不会长得像你跟我,白苒听着季枫这句话,很是无语了一阵。
不过,看着他那么期待的样子,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两人简单地收拾些衣物,便携手出了山谷,往桃花山庄去·当两人沿着熟悉的路,经过之前的那片树林时,季枫想起当初白苒就是在这里把自己丢下的,不禁跟他抱怨起来,说白苒当时是怎么怎么的狠心,竟然那样子对他。
对方听了,毫不客气地骂他活该,却被不服气的季枫给扑倒在车厢里,狠狠地欺负起来,半晌后马车里就响起了白苒的讨饶声··“啊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快、快停下,哈哈哈~”终于,身上的魔爪离开了,白苒瘫倒在车厢里,泪眼汪汪地喘着气,这幅样子叫季枫看得心痒痒,一把把人捞坐在自个儿怀里,轻轻地啄吻起来。
“师兄,等桃花山庄的事一完,我们就去乌都国走走吧,听说那里的风土人情跟这边大不相同,我听着还蛮有意思的·”季枫见出谷后,白苒渐渐开朗了起来,便不想回去了,顺势准备去游玩一番。
嗯···白苒听着也有点心动,不过···“在走之前,我想去见一个人·”·——·“夫人,这外头刚下过雨,这乍暖还寒的,您还是回屋吧,仔细又着凉了。”
徐妈妈站在廊下,轻身劝着身前坐着的人·此刻的她一身粗布麻衣,通身没有一件首饰,神色带着忧虑·白府自从那日惊变之后,府邸已经被封了,新帝一登基,便下令把造反的官员都抄家流放,白家因着丹颐郡主在,新帝顾念旧情,便放过了一干女眷,只贬为庶民。
如今她们搬来这僻静的小院,已经好几个月了,可是众人却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沉浸在曾经的富贵荣华里,夫人是如此,几个小姐也是这般,整个院子里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晚上,白夫人挥退了想服侍她歇息的徐妈妈,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枯坐,如今这日子,睡不睡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了··渐渐地夜深了,小院里各个厢房的灯光渐次地熄灭,只剩下这间昏暗的屋子,白夫人却浑然未觉,只睁着眼在那里呆坐。
忽然间,房间里响起了异样的声音,白夫人瞬间惊醒,她仔细一听,似乎是有东西砸在了门上,她慢慢地起身靠近,见门外没有任何身影,犹豫着还是打开了门,然后她就看到了院前站着的白色身影,只听那人朝她喊了一句:·“母亲。”
白苒和季枫从桃花山庄离开后,便一路乔装打扮,进入了这连玉城,他们连日来打听着白府家眷的下落,终于找到了这间院子,今晚他便趁着夜色晴朗,过来见见他母亲。
现在他看那人面容憔悴,吃住穿着不如从前,知道这是受苦了,一时心里愧疚起来,忍不住自责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在白家遭逢变故之时,没有在母亲身边,给予她支持和照顾。
想到这里,白苒自觉无颜面对眼前的人,惭愧地低下了头··白夫人愣愣地看着这个大儿子,她举步走出门外,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生怕眼前的人只是个幻影·她伸出手,轻颤着,抚着这张酷似她的脸,眼神慢慢波动了起来。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母亲,是我·”白苒- shi -润着眼睛,对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不晚,不晚。
现在来了也好·”白夫人激动地用双手摸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确认着眼前的这个人,接着她手指下滑,猛然地掐住了她眼前的脖子··“呃”白苒骤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瞬间凶狠起来的脸,只见她恶狠狠地盯着他说道:“现在来了也不晚,正好让我亲手结果掉你,你就是个祸害。”
说着她两手用劲,眼神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白苒觉得那眼里的恨意,像是把人给刺穿了般,叫他心痛得无法呼吸,他两手搭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却使不出力气去拉开,他在想,这是自己欠她的吧。
“呃、嗯·”白苒张大着嘴巴,渐渐脸色发红起来··“啊”忽然,白夫人尖叫一声倒地··“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
季枫原来躲在暗处歇息的,想留点空间给他们母子,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这个让他揪心的画面·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恶毒,竟对自己亲儿子动手,气得他飞奔一脚踹了过去。
“咳咳咳·”白苒弯着腰猛喘气,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而那被踹倒在地的女人,见白苒脱离了她的掌控,一时发狂地起身扑过去,可惜又被季枫给推了开去,她见自己奈何不了他们,便高声叫喊了起来,“来人呐,来人,快把这孽子给我抓起来,来人呐,有乱党余孽,快把他抓起来。
·”·季枫见状,忙一手揽住白苒的腰,想带人飞身离去,脚却被那疯女人给死死拖住,他几个猛甩,没有把人给甩开,而这院子里的人已经被惊动了出来,他瞧见已有人朝这里跑过来了,一时心里着急,他弯下腰,把那两手指使劲一掰,随着身后的惨叫声,抱着白苒飞上了屋檐。
“夫人,夫人···”徐妈妈这头只见到两个身影离去,忙奔上前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啊,那个孽子,那个祸害,我当初就该听你们的,把他给溺了。”
白夫人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我当初就不该留他,才不会叫他有机会把老爷给害死,把白府害得家破人亡,我就不该把他找回来,他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第44章 浪迹天涯(终章)·季枫听见身后怨毒的咒骂声,忙捂住白苒的耳朵,猛地一提起,加速脚步远离了那里,一直跑到了十几里外的树林,他借着月光,在一粗壮的树干上坐下,默默地把白苒抱在怀里。
他感觉到脖子一侧有些- shi -润,不禁轻轻摩挲着怀里的背,头也凑过去蹭了蹭·此时此刻,什么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季枫看着头顶上清清冷冷的弦月,等着怀里的抽噎声渐渐平息,又过了一会,他听见一个闷闷的声音问他:“等有一天,你会不会。
·也跟他们一样,不要我了·”·季枫一听,拉开了怀里的人,他看着白苒红肿的眼睛,轻轻吻干了他的泪痕,反问他:“要是我的病会传染给你,你还要不要我”·“要”白苒伸手抓着季枫的衣襟,斩钉截铁地说。
季枫一听,愉悦地又舔吻起他的脸··“你还没回答我呢·”白苒推开季枫,对他回避问题的行为表示不满··“嗯··。
··我好像没得选呢·”季枫摆出一副很烦恼的样子,白苒一见,焦急地追问他为什么,他才慢条斯理地说:“因为啊,自从十一年前,某人把濒死的我治好了之后,我的命啊,就是他的了。”
季枫看着白苒,一眼的深情,“你说,我是不是没有资格选了·”·“对,没有了·”白苒直起腰,嘴角轻扬,霸道地扬头对他说:“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我命令你,以后都不准离开我。”
“遵命·”啵季枫满意地给了白苒一个吻,对他来说,这种确定了归属的感觉,让他很愉快·不过,不能只有他有归属吧,“那师兄呢,师兄是不是我的”·白苒对季枫的表现很满意,高兴得都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听见季枫这句问话,他假装为难地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说:“嗯~勉强一半是你的吧。”
“欸,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给一半的啊·”这一半也太少了·季枫不满地怪叫了起来··“到我这就有,我说一半就一半,你得听我的。”
白苒摆出了主人的架势,强势镇压起季枫··可季枫却一改刚刚顺从的模样,他手松开了白苒,抱胸背靠着大树,侧过头去强烈地表达着他的抗议··“生气了”白苒见状,心里忐忑地拉拉季枫的衣袖。
“哼·”季枫不可置否地轻哼一声··“那,”“那就三分之二吧·”季枫见白苒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觉得自己深深地受到了伤害,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拿一双大眼伤心地瞪着眼前人。
·“欸,你别这样,”白苒顿时慌了,对他着急地解释起来,“我,我也想全都给你的,可是啊,这水满则溢,月圆则亏,留一点缺憾,将满未满的时候,那才是最好的,这样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在他看来,老天爷这玩意贱得很,最看不得人幸福圆满了,特别是他倆,就没一个是在家庭里好好长大的,他算是看透了,既然亲人缘分薄,他们能在生命中遇到彼此,也算是莫大的幸运,他现在就怕两人过得太圆满了,下一刻老天爷又要把他们拆开了。
这什么歪门邪道的话,季枫不理白苒话中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只掐头去尾,听他爱听的话,知道白苒不是故意要只给一半的,他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是这样最好。”
他身子一松,但扔板着脸··白苒见季枫还是不太想理他的样子,不禁伸手拉拉他的衣袖,轻身唤起他的名字:“枫~”·季枫一听,偷偷珉起了嘴角。
白苒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又不甘心地叫唤了几声,见这人还是没反应,不禁泄气地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做嘛·”·咦,季枫眼睛一亮,他努力地压下自己雀跃的情绪,紧绷着脸懒懒地开口说:“那你勾引勾引我。”
什么白苒一听这要求,犯难了起来,他回想起上次失败的经历,踌躇着说道:“这个我不会·”·“怎么不会你上次不就做得挺好的。”
季枫终于拿正眼瞧了过来··情有独钟年下欢喜冤家·“可是,你没反应啊·”哪里没反应,是没给你看到而已··咳咳,季枫清清嗓子,对白苒循循善诱起来,“那你更要多练习了呀,练多了自然就好了,这技多不压身呐。”
这口气真是绝了,哪里来的老鸨啊··嗯,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白苒想着,他除了医术,确实是什么都不会了,不禁仔细思索起自己看过的书,可是,关于这方面的实在是太少了,他不禁开口问季枫:“我要怎么做”·季枫激动了,“你喊喊我,抱抱我,再亲亲我。”
“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点·”这话太笼统了,白苒听着有点发愁··“欸,师兄,勾引这门技术,那可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啊。
你就放心大胆地尝试吧,我一定奉陪到底·”季枫说完还不忘拍拍自己胸口,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白苒一听,只好自己慢慢意会起来,他在脑海里演练了几回,睁眼见季枫期盼地等着他,不禁有些紧张,“你、你闭上眼。”
“哦·”季枫只好悻悻地闭上眼睛·不过这样一来,他对周围的感觉就更敏锐了··“枫”·“诶”·“枫~”·“诶~”·“枫~~”·“诶~~”·白苒见季枫如此配合他,声音越发轻柔了起来,他调整着姿势,慢慢地朝季枫怀里贴近,直到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他抬起头来,一边呼唤,一边轻吻起他来,从脖子,喉结,再到脸颊。
季枫额头微微冒起汗来,他转头想擒住那游移的红唇,却被白苒轻手按住··“你别乱动·”白苒不满季枫打断他的步骤,娇声地呵斥他··“呼”季枫无奈地深呼吸,默默地忍耐着身上的撩拨,他一手抚摸起白苒的后背,一手悄悄地解着他腰间的丝带。
白苒终于完成了他所能想象出来的所有步骤,这会他期盼地问着季枫:“感觉怎么样”·季枫睁开眼,叫白苒看清了他眼里的欲望,“很好,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箍紧白苒的腰,纵身跃下了树梢··“来,脱我的衣服·”季枫把人困在他与大树之间,说完这话,就把双手举了起来··白苒一听害羞了,伸着手解着季枫的衣带,不敢抬头看他。
“师兄,抬起头来,你要看着我的反应,不然又怎么知道,你的勾引有没有效果呢·”季枫低头,沙哑地说着··听了这话,白苒只好抬起头来,羞怯地边瞧他边动手。
等衣服一件件地落地,他却不敢低下头了··接着季枫又叫他把自己的衣服也给脱了,白苒顿时脸涨得通红,这、这、一时整个人羞红成一只小虾子,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不敢动作。
“师兄,我没穿衣服会冷呢,而且这样等下去,天都要亮了·你不想半途而废吧·”季枫趁着这夜色睁眼说瞎话,他都忍得汗流浃背了·可惜白苒就这样被人给忽悠了过去,他不忍心让季枫着凉,忙抬手拉开自己的衣襟,还不忘季枫先前的嘱咐,边脱要边看那人的反应。
这幅宽衣解带眼送秋波的模样,直瞧得季枫猛咽起口水来··等白苒把衣服脱完了,被季枫看得慌的不知道手要往哪摆,正羞得不知所措时,身子被人给揽了过去,只见他亲了亲自己脸颊,说道:“师兄,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就该你来检验成果了。”
说完这话,他一把按住白苒的头,放肆地深吻起来··白苒一贴上季枫火热的胸膛,顿时就被融化了般,浑身发软起来·他任自己陷进季枫掀起的惊涛骇浪里,无力地随着他摇摆着身子,两颗心在这清冷的夜里,不断地互相贴近取暖。
清晨,季枫在晨光微露时,抱着白苒回了客栈·他把人放到床上,怜惜地亲着他,“还早,你接着睡·”·“不想睡了·”虽然被季枫折腾得有点累,不过看着这人,他一点也不觉得困。
季枫闻言在他身侧躺了下来,满足地笑着说:“那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吧·”这地方已经不再值得白苒留恋了··“去哪”·“去天涯海角。”
两人相视而笑,只要人和心都在一起,去哪都可以··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这篇文到这里就完结了,因为我实在不舍得再虐这两个主角,所以我想保持在这里就好。
感谢看到这里的亲们,对这篇文的支持和收藏,特别是留言鼓励我的那位亲,一看到了就会想坚持把文给写完·如今写到这里,觉得还算能给个交代··新文已开坑,求关注评论(≧?≦)?·《月色莫撩人》 这是一个看人带颜色的妹子在异界求生的故事。
各位看官请不吝指教?(^?^*)··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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