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金枝Yu孽 by 枯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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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金枝Yu孽 by 枯沐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文案·一对竹马绕青梅两小无猜的小两口的故事··他离开才发现原来那不是兄弟之情,他爱慕他,他想要挽回,追爱千里,却发现那人身边早已被人占据。
他的到来重新燃起了他的爱火,他想要他,独占爱人,却不想伤身又伤心··有情人最终是否成眷属且看忠犬将军攻如何强爱傲娇太子受··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爱情战争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望舒,雷阙 ┃ 配角:李君然,祁明珏,蓝丽韫,桑静 ┃ 其它:架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之骄子,千里追夫,霸王硬上弓·第 1 章·“听说前阵子皇上给太子选妃了。”
“听说选上了护国公家的嫡女·”·“听说这蓝家小姐名唤丽韫是大周第一美女,如今正是碧玉年华,与太子殿下同岁·”·“听说这姑娘不但人长得花容月貌,更是才情横溢。”
“听说十日后太子就要和这姑娘成婚了·”·……·“哐啷当”酒瓶滚落满地,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酒桌上摸索着找寻桌上所剩无几的酒瓶,刚一触到酒瓶就急急抓了起来往嘴里送,那人使劲晃着酒瓶,嘟囔着:“没酒了,酒,小二上酒。”
小二有些为难,这几日以来这个人每天都在他们知味楼最僻静最隐蔽的位置喝得酩酊大醉,这人一身绫罗锦缎,气宇轩昂,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可惜了是个酒鬼,他们是开酒楼的,断没有不卖客人酒的道理,可是要是再给这人酒,真喝出个好歹来,他们这小店哪兜着住啊。
纠结了半天,小二还是苦着脸,硬着头皮下了逐客令:“客官小店打烊了·”·“酒,给我酒·”那人置若罔闻,一个劲地要酒··“客官,真没酒了,我们打烊了,要喝您明儿请早。”
“酒,酒,给我酒……”·那人丝毫没有听进小二的话,嚷嚷着要酒,小二一筹莫展··“二弟,二弟,跟我回去·” 正在小二愁眉苦脸挠着头实在没辙的时候,雷辞大步流星地进了知味楼直奔而来,看了眼烂醉如泥的弟弟,怒目切齿,复又满眼无奈。
“呵呵,大哥,你也来喝酒·”雷阙抬头看见自家大哥,呵呵笑着又埋头醉过去了··“把他抬回去·”·小二见两个精壮的士兵抬着人走了出去,总算松了口气,关门打烊了。
晨曦的一缕阳光照进了罗纱帐中,刺得雷阙双眼生疼,他眨了几下眼,眯缝了起来,艰难地睁开眼,盯着帐顶发了好一会儿呆,忆及昨夜被人抬回府的情景,想到大哥当时瞋目切齿的模样,他不禁皱眉伸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 xue -。
雷阙母亲早丧,父亲身体孱弱,常年在国公府后院静养,甚少出院门,也正因为如此,父亲恳求祖父奏请朝廷改立嫡长孙为世子,祖父经年累月地忙于军务,也无暇分身国公府的事,他在府中最常见的便是大哥。
雷家大哥雷辞,安国公府世子,不过府中之人还是习惯称呼他大公子,他比雷阙大了整整十岁,少年老成,作为世子早早就接手了府中诸事,长兄如父在雷家可谓上演得淋漓尽致,若有人说雷阙是由他哥哥一手带大的,那也决不为过,两人兄友弟恭,感情亲厚,雷阙对雷辞向来无所隐瞒。
想起昨日大哥突然亲自将自己寻回府中,雷阙倒吸一口凉气,大哥定然是看出了他近日的不对,或许还知晓了他心中的秘密··“二公子,大公子让您去小书房见他。”
雷丁看了眼脸色苍白血色全无的主子,有些担心··他是雷家的家生子,父亲雷福是国公府的管家,父亲希望家中人丁兴旺,便给他们兄弟取名雷仁和雷丁,他哥哥雷仁是大公子身边的贴身小厮,而他就打小跟着二公子,这么多年他在雷阙身边将所有的一切看在眼中了然于胸,这些日子雷阙有多痛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主子不过是借酒消愁麻醉自己,减轻痛苦罢了,并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大公子应该不会责罚主子才是,可是即便这么想着,雷丁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安··“大哥”雷阙进了小书房,见大哥伏案看公文,唤了声后便静立在侧。
雷辞目不斜视埋头于公文中,丝毫没有要抬头搭理弟弟的意思·雷阙立于原地偷觑了眼面无表情的大哥,心中忐忑,大哥从来没有像这样无视过自己,他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对的,大哥定然是知道了。
“古今最是梦难留,一枕黄粱醒即休·”雷辞深沉浑厚的声音拉回了思绪纷飞的雷阙,他手上收拾着桌案上的公文,嘴上似是不经意地劝说着弟弟,“浮生若梦,万事皆空,既然注定不会有结果,就不要去觊觎。”
“大哥,我……”·在哥哥面前他向来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可是这次他却是欲言又止,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这么多年了,那是他心中藏得最深最隐蔽的秘密,可以的话,他真的一辈子都不想让这个秘密见光,就算是在哥哥面前。
“是大哥的错,大哥忽视了你,大哥对你的关心太少了,你们一直待在一起,这才让你产生了错觉,你只是在迷茫无助的时候随便抓了个在身边的人依靠,你不过是太寂寞了。”
“哥,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情难自抑……”·“那个人可曾知道你为伊消得人憔悴”雷辞皱着眉压抑着心中的痛,有些颤声地问着。
雷阙眼中黯淡了几分,他摇了摇头,没有答话··雷辞叹了口气:“那人,我们高攀不上·”·大哥说得没有错,那人高不可及,他只能一厢情愿抬头遥望对方罢了,那人也许从来都不知道有个人一直在他身边默默注视着自己,他该放手了。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御书房外·“雷阙·”·雷阙回头看到远处太子殿下笑着朝自己招手走来,耳边回荡着李望舒软糯甜腻的声音,他嘴角勾起了笑,眼中却噙着泪,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李望舒有些不满地撅嘴嘟囔着:“怎么回事怎得几日不见竟如此生分以前你可都是叫我舒儿的”·“礼不可废。”
雷阙躲闪着避开了李望舒埋怨的眼神,“当年雷阙年幼,逾越了,还望殿下海涵·”·“当年真不该答应你去军中,尽学着那些老头的规行矩步,老气横秋的,你不无聊啊。”
李望舒说罢便伸手拉着雷阙往东宫去了,一路都没有撒手··雷阙貌似丝毫未觉一路上无数侧目的宫人,自然地任他这么拉着走了一路,这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两人能如此亲密的走在一起,他实在不想破坏这份美好。
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李望舒,闪亮了雷阙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几日后这样的笑容将属于别人,他无力承受这锥心之痛,泣血之情,他唯有快刀轧乱麻,做出了也许会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第 2 章·建元十年,太子李望舒大婚,孝武帝龙心大悦,颁布诏书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同日戊边军新任都尉雷阙辞别了祖父和父亲整装出发前往驻地宁条粱,雷辞一路送弟弟到城外。
“二弟一路顺风·”·“大哥保重·”雷阙点头简短地应了声便告别家兄策马扬鞭而去··雷辞目送弟弟一路疾驰,渐渐的马上俊朗的少年将军与天际融为了一条线,而后又变成了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了视线中。
雷辞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将那未尽之言咽了回去,他看得出弟弟眼中的不甘与悲痛,那时他天真的以为时间可以带走一切的遗憾,洗尽尘世铅华,还他一个明朗如故的弟弟,可惜有些事越陈越难割舍,就像陈酿美酒时间越久越有味道,而雷阙深埋心底的感情也在随着时间点点滴滴地流逝正在慢慢发酵着,让人越陷越深,直到陷得不可自拔。
“小圆子,雷阙呢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李望舒冷脸问着贴身太监··小圆子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周身冰冷刺骨,他缩了缩脖颈回道:“禀殿下,今儿观礼的大人众多,雷大人定然是和诸位大人在一起呢,雷大人一早就亲自送了贺礼来,很大一份呢,就放在大厅最醒目的地方。”
“算你小子聪明·”李望舒听到是雷阙亲自来送了贺礼,虽然还没有见着人,可眉眼中仍是抑不住地流出了笑意··小圆子看了眼自家太子,偷偷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今儿是太子小登科,竟还想着兄弟,难怪古人常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若是刚刚答不上来,别看这主子平日里温文如玉的,倒底是龙子皇脉,动起怒来,那也是会震地三尺的,小圆子可真是招架不住的。
“小圆子,怎么敬酒的时候也没看到雷阙”李望舒走在去婚房的长廊上,皱眉问着贴身太监,自从那日御书房外遇见后,他有几日没见到雷阙了,往日雷阙隔三差五的会找自己一起溜马,如今是怎么了,几日了都不见其人。
李望舒这几日总是有些烦躁,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小圆子作为贴身服侍的人,最是深有体会,李望舒再次问起雷阙,这让小圆子也感到了隐隐的不对。
平日里两人比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亲,恨不能整日粘在一起,这段日子,雷大人明显疏远了自家太子,而太子也是- yin -晴不定,时常迁怒周围的人··不过对于这些变化小圆子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想着也许是殿下要成亲了雷大人总得考虑太子妃,不好在这么和殿下厮混了,才对殿下疏离了些,给殿下留了点空间,而殿下定然是因为紧张,这可是殿下头一回成亲,定然是紧张的,才会如此焦躁不安。
从某一方面来说小圆子真相了,这异常的气氛确实是太子大婚带来的改变··“回殿下,雷大人是个知情识趣的,定然是不想破坏了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自然不会同他们似的瞎起哄。”
“不错,不错,若是雷阙来敬酒,孤定会多喝两杯的·”李望舒展眉笑答,可话说出后,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觉得胸口堵得慌··不容他多想,很快变到了婚房。
李望舒掀开盖头,看到唇红齿白清新脱俗含羞带怯的新娘他微微点了点头,有一瞬间他眼前闪过雷阙的脸,心想若是红盖头下的人是雷阙,他是否也会如此娇羞可人,李望舒猛的一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定然是魔怔了,不过几日不见,竟有了如斯想法,他摇了摇头,对着美人盈盈而笑。
春宵一刻值千金,红罗帐暖夜无眠··雷阙一路日夜兼程,只花了一半的时间便赶到了驻地,雷阙自报家门,守门小将毫不松懈,拿了文书印鉴找上峰禀报去了··须臾之后,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将领朝营外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腰粗膀圆带着一身彪悍气的汉子,这两人是对兄弟,走在前面矮小的那个是哥哥骑兵校尉余刚,跟在后面高大是弟弟步兵校尉余辉,兄弟两人一到营门便示意守门将士开门,两人双手抱拳简短问候了声,便给雷阙让出了条路,雷阙未有下马,双腿轻踢马腹,一路疾驰进了军营,兄弟两人对视一眼,跑着紧随其后。
戍边军与普通军队不同,大周与金辽边境时有摩擦,大小战事不断,为防金辽大军突袭,戍边军中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营门乃军事重地,无事不得在营门逗留,余氏兄弟未摆排场迎接上官,雷阙对此丝毫未露不满之色,他初来乍到,本就没想要摆都尉的谱,他照例直接策马入营,见此情景,又想起先前营中所传,余氏兄弟便对雷阙青眼不少。
安国公府历代镇守金辽边疆,屡立奇功,本来国公府子弟前来戍边军是无可厚非的,可偏偏这位二公子打小生的朱唇皓齿,气宇不凡,被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上相中给刚启蒙的皇长孙做伴读。
如今皇长孙早已册封太子,这位同太子有着竹马之交的安国公府的二公子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日后在朝中自是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不在话下··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可这位爷确是个铮铮铁骨的将门之后,十三岁参军,如今更是向皇上请愿镇守边疆。
老国公有此等心系国家的孙子总算老来安慰··这事在戍边军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跟随老国公多年的老人们都知道,老国公一向不待见酸书生,当年得知小孙子被选中给皇长孙做伴读时,老人家私下里没少发脾气,连带着管得小孙子更严厉了,生怕这小孙子给人带歪了染上一身文人的酸臭气息。
如今老国公是真能将心放下了,不愧将门之后,这小子总算没有辜负老国公的一番苦心·殊不知,此时的雷阙不过是个遁走边疆不敢面对现实躲起来疗伤的心碎之人。
第 3 章·大周太子东宫·“乒乒乓乓”小圆子在书房外看着面前的人正头痛要如何劝人回去,就听书房内传来一阵率东西的响声·小圆子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娘娘,您看今儿不巧,殿下心情不好,您还是先回去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大婚才不过十日,殿下怎就心情不好了”太子妃身边的大丫头若水冷脸脱口质问道。
“是,是,小的失言了,娘娘莫要多心,殿下无非是为朝事所扰·”小圆子闻言赶紧打了个圆场,到底是太子妃身边贴身的大丫头,怎么说也得给几分薄面。
“既然如此就有劳圆公公将这份点心端于殿下品尝,这是本宫亲手为殿下做的,不知是否合殿下口味·”若水本还想开口说什么,生生被蓝丽韫的一记眼刀给拦了下来。
蓝丽韫懊恼不已,这个不长眼的丫头真是被自己宠坏了·她身边两个贴身大丫头若水和若兰,都是母亲为她千挑万选挑来的侍女,两人眉清目秀,姿态出众,打小和她长在一处,对她的忠心自不必说。
出嫁前,母亲和自己交了底,选这两个丫头陪嫁,是要让她们日后帮自己固宠的,平常的富贵之家大多妻妾成群,更何况是皇族天家三千佳丽任君采撷,与其让外面的莺莺燕燕缠上太子,不如用对自己忠心又好控制的。
护国公府几个得宠的妾室便是她母亲当年出嫁时准备的几个固宠丫头,经过外祖母的调|教,各个对她母亲忠心耿耿,她在皇家想要像如今的帝后这般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真是难于上青天可望而不可求的,带几个丫头固宠也无可厚非,只是若水这丫头如今恃宠而骄,竟连小圆子也不放在眼中,他日定然会惹祸上身。
小圆子何许人,连她自己也得尊称声圆公公,那可是太子殿下身边最得宠的侍从,太子身边三大贴身太监,小圆子,小团子,还有小丸子,都是当年皇后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三人更是以小圆子马首是瞻,这样的人别说自己是太子妃,就算他日问鼎皇后之位也是轻易开罪不起的。
人家都给了台阶了,哪还有不下的道理··看着太子妃离开的背影,袅娜娉婷,可小圆子却感到了一阵凄凉,眼前出现了一片宫花寂寞红的景象··“小圆子,进来。”
听见李望舒冷得掉渣的声音,小圆子后颈发毛,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哆嗦,收回思绪··今早天还未露鱼肚白,太子殿下便起床穿戴整齐兴冲冲地出了门,小圆子自然知道,殿下如此这般决不会是因为要上早朝,定然是为了能见到雷大人而高兴,可谁知,人家压根儿就没上朝。
就算平日里软糯如小白兔的太子殿下要是霸道起来也非常人可比,哪肯就这么让一番心血向东流,二话不说当即带人杀到安国公府,谁曾想,这人非但没见到,还被告知人家根本连他的婚礼都没参加,在他新婚当日就奔赴边陲重镇宁条梁去了。
“难怪了,难怪了,这阵子不但人没见到,连个影也没有,原来早存了这样的心思,好啊~,好你个雷阙,你好样的·”·出了安国公府小圆子就听到自家太子铁青着脸喃喃抱怨着,眉宇间戾气尽现。
一回东宫更是大发雷霆,一路上怒责了不少散漫的宫人,而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直到刚刚才有了动静··小圆子丝毫不敢懈怠,麻利跑进书房听候差遣··“笔墨伺候。”
小圆子都来不及看一眼地上的那一片狼藉,便听着自家太子爷的吩咐麻利地准备好了文房四宝··只见李望舒奋笔疾书,半刻不到便写下了一封长长的书信,他看着信皱眉,抬手将信撕了个粉碎,然后有握笔重新写,一次又一次,不知撕碎了几封信,最后终于满意了,他点了点头将信封好交给小圆子,让他八百里加急送到宁条梁雷阙手中。
小圆子应了声便快步跨出书房,小跑往专司传信的文信司而去··待小圆子离开,李望舒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突然转身急急让人叫回了小圆子··“信呢”·“在,在这里。”
小圆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了,双手递上了信··李望舒一把夺下信,再次撕得粉碎,口中呢喃道:“是他不告而别,凭什么要我先低头,看谁耗的过谁。”
就这半天的功夫小圆子觉得自己生生老了十岁,心累啊~,伴君如伴虎,古人不曾欺圆子啊~,就算是虎崽也不是人人伴得的··“在说正经事呢·”·“我也是正经事,”男人皱眉埋怨道:“珏儿,在亲热的时候不准想别人。”
“舒儿是别人吗你别闹了·”祁明珏推让着想挣脱某只爪子的束缚··“不管是谁,让珏儿分心就是不行。”
男人一个翻身霸道地单手将人压制住,另一只手灵活地寻着那熟悉的秘境而去··“陛下,别,嗯~”一阵呻|吟倾泻而出,宣示着祁明珏的反抗彻底败北,事实再一次证明祁明珏的努力在李君然的面前永远是徒劳。
灵犀殿中再次传出了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熟悉暧昧声,宫人们不约而同齐齐向外退了几步,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大周宫中众人早已被帝后的无限恩爱甜腻到了麻木,李君然登基后便遣散了一众太子时期的侧妃姬妾,不愿走的便在宫外安排了宅子养着,他的后宫只有祁明珏一人尔,宫中一应殿阁也都改了名,陛下的养心殿改成了如今的灵犀殿,皇后的坤宁宫如今叫作双飞殿,寓意两人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不过霸道的君王从来没有让他的皇后在双飞殿中住过,大周的两位主子向来是住在一处的。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吃饱喝足的李君然志得意满笑脸盈盈地搂着眼中水汽未散浑身酸疼瘫软着的祁明珏,他知道自己又没控制住分寸,做过了,柔声细语哄着怀中人:“别生气了,我错了,下次再不会了。”
祁明珏听着那满嘴笑意的话,闭上了眼睛,转身背对着这个丝毫不知收敛,放纵欲|望肆意而为的家伙··“珏儿放心吧,那小子没事,不过是为了雷阙不辞而别闹别扭呢。”
李君然见爱人兀自生着气不搭理自己,立刻转移阵地,把儿子搬了出来··“阙儿也真是越大越不懂分寸了,怎就说走就走,不怪舒儿会生气·”·看着被成功转移了视线的爱人李君然偷偷舒了口气,安心搂着人睡了。
这夜注定不是人人能像帝后夫夫这般相拥而眠一夜好梦,眼下雷霆震怒的太子殿下,就辗转反侧成功失眠··第 4 章·“小余将军,攻他下盘,攻他下盘·”·“用腿功。”
“将军别客气,使出全力·”·余辉先来了个拳影无踪,紧接着一个横扫千军,将人踢倒在地直接补了个锁喉抛摔,那人横躺在地,一时缓不过气来。
·“怎样你小子服了没哈哈哈·”余辉看着地上的手下败将颇为自得,双手抱拳,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渗人得很,他双眼扫向四周的围观将士,挑衅道,“不怕摔的就放马过来,爷爷好好让你们享受享受。”
四周将士面面相觑,这可是硬泥地,瞧瞧刚刚那位仁兄被摔得都懵了,强忍着眼中闪烁的泪珠,那摔得可真叫一个肉疼啊~·余辉眼角一束余光飘过,见各个摇头闪躲,心中洋洋得意,意气风发,在这戍边军中若论武力值他认第二,还真没人敢任第一,想要赢过他可真不是哪个不怕摔得能做得到的。
“让我来试试·”众将士寻声向后望去,还真有不怕疼的,只见一翩翩少年跃跃欲试,众将士自觉给人让出了条路,余辉看清了来人,不是雷阙还能是谁·“雷将军,这拳脚无眼,若是伤了将军就不好了。”
“无妨,愿打服输,伤了与他人无干·”雷阙毫不扭捏,快步来到了余辉面前··“这就是那个自个儿向陛下请愿来守边疆的新都尉真俊俏呀~”·“可不就是那位。”
“这奶娃娃似得细胳膊细腿怎么扛得住小余将军的重拳出击啊~”·“呦,可别小瞧了人家,那可是安国公府的二公子,将门虎子·”·众将士听到余辉称呼雷阙雷将军自然猜到了他的身份,一阵议论,气氛空前热烈,众人纷纷选定阵营,各抒己见。
余辉眉宇间露出了些许为难,虽说这人是自愿挑战的,与人无怨,若到时真伤了这皇亲贵胄还真不好交待··“不过是切磋而已,余将军不必顾虑,亦不必放水,尽可使出全力来。”
雷阙见余辉满脸纠结,又迟迟没有要动手的迹象,知道他有所顾忌,便先开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堂堂七尺男儿,余辉也不是个扭捏的,闻言便应声出招。
拳如其人,余辉出手招招生猛,拳拳到肉,刚开始雷阙只防守不进攻,数十招过后,雷阙摸清了他的路数开始反击,渐渐占了上风,一众将士目不转睛盯着中间的两人,激动得脸红耳热,撩起袖子,挥舞拳头,为两人摇旗呐喊。
余辉一个分神便让雷阙寻了机会,雷阙如法炮制,用方才余辉自己的那三招克敌制胜·余辉当下愣神,猝不及防,败下阵来·余辉起身拍去尘土,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郑重行礼道:“雷将军武艺高超,余谋输得心服口服。”
雷阙忙上前扶住余辉笑道:“余将军过谦了,余将军不过是败在了自己招式之下,并非在下赢了将军·”·目睹全过程的余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亮了几分。
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不但以武力收服了自家弟弟,现在也得到了他的认可··余刚和余辉那个武夫不同,余辉是个凭拳头说话的主,不管什么事打赢了再说,而余刚绝不是光打个架就能收服的,没有点真才实学还真拿不下这个骑兵校尉。
在人高马大的北方,身材矮小的余刚根本不符合征兵的基本条件,可他却被安国公相中,钦点入了戍边军,这不仅仅是因为他骑- she -百步穿杨,近身战灵活多变,更因他是个谋士,与其力敌他更愿意智取,能让他真心诚服的人,绝不可能是个只有武艺拿的出手的莽夫。
雷阙用余辉自己的招数胜了余辉,足以证明他文武双全,足智多谋·若他武功不济应付余辉出招尚且不够,如何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若他智谋不足如何能赢了这场比武又赢了人心·“将军,我们不打不相识,今晚定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哈哈哈。”
余辉一手托抱着酒坛子,一手搭在雷阙的肩上,无比豪迈地喝了口酒··斜睨了眼弟弟,余刚一脸嫌弃,很不认同道:“你忘了军中的规矩了能喝口酒就不错了,你竟还妄想要一醉方休若是金辽突袭你拿什么应战”·余辉朝他大哥撇了撇嘴,毫无介意道:“有大哥在怕什么,大哥不给人下套那人就该偷笑了,金辽若是敢来,大哥定会叫他们有来无回。”
“浅尝无妨畅饮是万万不可的,今日大家高兴,但军纪严明,且醉酒误事,小酌即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军中之人豪情万丈,义薄云天,难得意气相投,雷阙也不想扫兴,便允了这次,一营帐的将军各个热情高涨,举杯共饮。
见雷阙虽应允但未放纵众人,余刚更是高看了他几分·余刚自是知道边防守军需时刻戒备,不得私下饮酒,以防敌军趁虚而入,不过万事都有例外,为了鼓励士气,有时也会在特定的情况下小酌几杯。
他若非早已安排好了一切,金辽得不到一丁点的可趁之机,也不会同意弟弟这么胡来,这次不过是借着叱责弟弟试探雷阙罢了,好在雷阙不是个墨守陈规不懂变通的人,处事张持有道,不偏不倚,总算是过了余刚的最后一关。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余刚是个认定一条路就会摸黑走到底的人,被他认定的人和事便很少会有改变的时候,如今他认定了雷阙,便绝不会起二心,会全心全意辅佐他。
雷阙就这样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人心尽收,收服了戍边军中最有分量的两位将军··酒已尽,人已散,夜深难入眠,缘未终,情未果,相思几多愁··白天的比武,晚上的饮宴,雷阙靠着这些支撑着自己熬过了一日,可夜深人静孤身独处之时,往日的点点滴滴尽数涌上心头,眼中脑中出现的全是那人的一颦一笑,引日成岁,思君之情翻肠搅肚。
第 5 章·“殿下又去马场了”·“是,娘娘·” 若兰轻轻应了声,她知道这并不是她家主子想要的回答,可作为一个忠仆她却不得不如实回答。
蓝丽韫手指绞着丝帕,眸中闪着泪花,咬了咬唇:“这个月都几次了他是不是恨不得天天在马场·”·也不怪蓝丽韫如此的愤愤不平,他们大婚不过月余,此时最该是如胶似漆恨不能日日相守,可除了最先的那十日,她就再没见过太子殿下了,而被人惦记着的太子殿下却日日去马场,蓝丽韫实在想不出到底马场有什么可以拴住自家夫君的心,就算是少去一日都不行。
“去查清楚,殿下到底去马场做什么”·“是,娘娘·”若兰本想开口劝主子静观其变不要妄动,可当她看到主子慌乱无措的眼神时,她心软了,她知道在夫家能依靠能仰仗的惟有自己的夫君,可是主子这才嫁过来几天啊,太子就如此凉薄,他日主子春残花落太子爱弛将是何其凄凉,她于心不忍,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拐了个弯咽了回去。
·东宫,马场·“孤的楚锥今日可好”·“回殿下,小雪,不不,是楚锥今日状态很好·”·饲马的小官感受到李望舒- she -来的眼刀立刻改口。
他就不明白了这马明明叫小雪,据说这名还是皇上给取的,可偏偏太子殿下要叫它楚锥,听说之前还有人因为这名没叫对受过训斥,这不就是个名吗至于吗·他打小多病,久医不治,家里怕他养不活便问了村里的长寿婆,长寿婆说贱命得贱养,母亲便给他取名狗子,让他天生天养,后来这病还就真好了,如今他出息了,专门给太子养马,也没成天嚷嚷着要改名啊。
小雪多好听的名啊,怎么也得比狗子强吧,这名怎就不能叫了·不过他回头想想,也是了,这可是在皇城里,是咱大周最尊贵的小主子,这皇城根下的人就够讲究的了,没事儿就爱瞎捣腾,那啥的喝口茶用那么小那么精致的杯子,一口就没了,人管那叫品茗,照狗子他妈的话那就是富贵病,口渴了才要喝茶,自是用那大海碗一碗灌下去才解渴,不过人是真富贵,咱这穷草根自是没法比的,何况这住在皇城里的主呢,能不有点追求吗·可惜了有追求又怎样太子又怎样人家马儿根本不在乎,丝毫不给面子,叫它楚锥时它根本不搭理,叫它小雪时它跑得比谁都快。
“孤看楚锥今日状态并不佳,怎么孤唤它,它都不搭理”·狗子想说您叫它小雪,它立马就会跑来蹭您,可这样的话借他个胆他也不敢说。
“殿下,要不您喂喂楚锥,幸许它就和殿下亲近了·” 狗子拿着干草递给李望舒小心翼翼地说着··李望舒想到今早在朝堂上听到远在边疆的某人的消息,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头,小圆子本想帮着李望舒拿马鞭,可主子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废话,这可是某人亲手为他做的,怎可给他人保管,李望舒仔细地将马鞭别在腰上腾出手来接过干草喂起了楚锥。
早朝时兵部尚书罗阳大加赞赏雷阙少年英才,以少敌多切断金辽后方粮草供应,为我军在收回绥德大破金辽奠定基础··李望舒听着罗阳对战事的介绍,勾唇眯眼笑着,他很久没有听到雷阙的消息了,虽然父皇早已将天下第一庄传给了他,他有着大周最庞大的情报网络,没有他不知道的只有他不想知道的,可他硬挺着杜绝一切雷阙的消息,他就是不甘心先低头,先服软,可如此一来,他却发现他对雷阙的消息更是趋之若鹜,但凡朝堂上有一丁点关于边疆的消息他都会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生怕错过雷阙的讯息,总算今日有了信,这足以让李望舒慢慢回味好一阵子了。
在大周与金辽边境雷阙早已声名鹊起,他就像是杀神大杀四方让人丧魂落魄··可李望舒不知道如此杀□□声却是雷阙一心求死而成就的,他不知道自他大婚之日起雷阙是经历了怎样的心灰意冷怀揣着这破碎的心缓过来的。
大周与金辽是几代的宿敌,绥德更是两国多年的必争之地,几经转手,如今终于回到了大周的手中,这全有赖边疆守军奋勇杀敌··那日雷阙像祖父请命愿为先锋冲锋陷阵,安国公虽心系军中,但并非对儿孙漠不关心,对小孙子的情况老人家也并非全然不知,他不想孙子在悲痛欲绝的心境下上场杀敌,那会影响他对军情的判断,这在战争中无异于自杀,故而老国公便安排雷阙侦查策应,雷阙虽心有不甘,但军令如山,服从是军人的语言,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那日他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外出侦查好巧不巧就碰上了金辽的一批押粮军,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对于军队的重要- xing -毋庸置疑,雷阙当即下令副将回营搬援兵,而他则自己带队阻击。
副将深知粮草必然由重兵押送,敌我兵力悬殊,更深知雷阙的身份不容等闲视之,他极力反对雷阙在援军未到之时贸然出击·但他人微言轻,上峰一意孤行执意而为,他纵有千般道理也无可奈何,唯有竭尽所能全速回营报信。
雷阙毫不犹豫,雷厉风行,下令全队突袭,令行禁止,雷阙身先士卒如头狼一般带领全队将士扑向猎物··哀莫过于心死,一个心死之人在战场上就如同行尸走肉,在他的身上对手只能闻到死亡的腐臭,只有他手上不断流下献血的剑招示着他还活着,一路杀着,他将那撕心裂肺的痛化作暴戾之气,他没有要俘虏,所有的人在他杀红了的眼中,不过是一个个阻挡他前行的障碍,他要拔出所有的障碍,手起刀落,身首异处,与其称之为战争不如叫它屠杀,那是一个人间地狱,不仅仅是敌人,就连身边的部下也各个看得胆颤,他们绝不会想到一向温润的雷将军在战场上竟是如此的冷心,这根本是个无情无心的杀神。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脚下踏着久久无法凝固的血水,眼前的满目苍痍让雷阙悔恨不已,他不是保家卫国的将军,而是满手沾血的屠夫。
他是迁怒,他是将自己的悲愤转嫁到了金辽人的身上,他想借着他们发泄,但更希望他们能结束自己的生命,终结自己的痛苦··安国公看着自家一战成名的小孙子,他看不到任何的兴奋满足,他看到的只是满满的懊恼悔悟。
人终要成长,在这过程中经历的欢乐痛苦忏悔都会成为日后无可取代的宝贵财富,老国公没有插手,他放任孙子自己舔舐伤口,这是他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要学的一课··第 6 章·“娘娘,奴婢已经查到了。”
若兰在刚收到消息时有些难以置信,但护国公府在京城耳目众多,行事谨慎,此事定是经过多方查证才报与她的,绝错不了,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禀报给了主子。
蓝丽韫紧张地绞了下手中的丝帕,面上却故作镇定,硬撑着淡淡说了句:“讲·”·若兰将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蓝丽韫越听越压抑不住心中激愤,想她花容月貌,风华绝代,却败在了一个男人的手下,这怎能让她心甘,那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让太子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听说两人之前时常闲庭信步,信马由缰,殿下那始终不离手的马鞭据说还是那人亲手做的,如今看来殿下去马场说不准就是为了思念雷家那小子的·”·若兰朝口没遮拦的若水蹬了眼,若水这话分明是在火上浇油,生怕娘娘这怒火烧得不够旺,这蹄子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若水这番话听在蓝丽韫的耳中可就不单单是浇油了,更是在这熊熊烈火中丢进了一把炮仗,瞬时就炸开了锅··妒火中烧之下身份也好修养也罢统统被抛在九霄云外,蓝丽韫前呼后拥地直奔太子寝殿。
·“娘娘,殿下不在,您还是请回吧·”看见怒气冲冲的太子妃前来,小团子就心道不妙,连连叫苦,他额上聚起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太子殿下早已明令,海宴殿中无召不得入内,太子妃此番如此气势汹汹而来,凭他一个小小太监根本拦不住,可这又能怎样,他的主子是李望舒,可不是她蓝丽韫,拦不住他也得硬着头皮拦着。
“娘娘,”不等小团子把话说完,若水就一把推开了小团子,那泼辣凶悍的架势让一众宫人嗔目结舌,这哪是护国公府出来的丫头呀,这分明是一个市井泼妇。
蓝丽韫自是知道若水的失态影响的是她蓝府的声誉,但此时她完全没心情去顾及一个丫头的仪态了,趁着大家愣神之际带着若兰直接闯进了太子寝殿··李望舒住的海晏殿装饰简洁大气,蓝丽韫双手紧拽着衣摆,有些局促地走进空无一人的殿内,她瞄了瞄四周,突然看到床头挂着的一枚马鞭,极为扎眼。
蓝丽韫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抓起马鞭,使劲扯了扯,扯得自己满手通红,可马鞭却分毫未损,她气结,将马鞭狠狠地摔在地上,完全不顾仪容地大声叫嚷道:“毁了它,给本宫毁了它”。
若兰看着主子脸上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滚落,心如刀绞,她拾起地上的马鞭,匆匆退了出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毁了它·”退出内室时若兰耳边仍回响着主子的怒吼。
若兰走后只留下蓝丽韫一人,室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蓝丽韫有些恍惚,出嫁前她曾是多少闺中少女羡慕的对象,她曾无数次幻想婚后能和夫君耳鬓厮磨花前月下的情景,可如今她芳华依旧却独守空闺黯然泪下。
“这怎么回事”李望舒刚一踏入殿门便看到跪了满地的宫人··小团子战战兢兢将太子妃硬闯的事说了一遍··“没用的东西,连个门也看不好,留你何用”李望舒一脚揣在小团子胸前,小团子微胖,圆滚滚的,这脚力道十足,小团子一个吃力向后一倒顺势便翻了个跟头,李望舒看着滑稽,怒意也减了几分。
李望舒自是知道蓝丽韫乃太子妃之尊,这些个奴才即使有心也是无力拦人的,便也就不再追究了··进了内室,李望舒便看到烛光微弱地摇曳着,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定然是那硬闯海晏殿的太子妃蓝丽韫。
李望舒走近床边,惊见床头的马鞭不见了,勃然大怒,单手拉起蓝丽韫,横眉怒目道:“东西呢”·“什么东西臣妾不知殿下要什么” 蓝丽韫针锋相对盯着李望舒的眼睛问道。
“孤要什么”李望舒磨牙凿齿道,“孤放在床头的马鞭呢你可别和孤说你没看到·”·“那个啊~” 蓝丽韫故意拖长了音,停顿了下似是思考,而后继续说,“臣妾看那东西旧了,再者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事就让人拿去处理了。”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任意处置孤的东西”·“不就是一个马鞭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处置了一个死物难不成比我这个太子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还重要金贵吗”蓝丽韫已经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了,她整张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双手抓着李望舒的胳膊不住地颤抖着,“还是说这东西是什么人赠予殿下的信物让殿下睹物思人”·“你胡说什么唐唐太子妃竟也学得市井的那般无知妇孺捕风捉影胡搅蛮缠,成何体统”李望舒用力甩开蓝丽韫的双手大声斥责。
“呵呵呵,”蓝丽韫不怒反笑,“真的是我胡说吗殿下不防扪心自问,这真的是我胡说吗殿下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自己的心。”
“孤……孤……”·看着先前咄咄逼人的太子这般吞吞吐吐无言以对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蓝丽韫感到眼前一片黑暗,一阵晕眩便昏死过去了。
“太医,太子妃如何”·刘太医笑着对李望舒行礼恭喜道:“殿下大喜,太子妃这是喜脉,母子平安·”·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喜脉”李望舒有些恍神,轻声问了句。
“千真万确,老臣行医多年,不会诊错的,太子妃这就是喜脉,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此后数日李望舒终日浑浑噩噩,茶饭不思,他丝毫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去看过怀有身孕的太子妃,他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那日在海晏殿蓝丽韫对他说的话,蓝丽韫让他扪心自问,他为什么那么重视雷阙送的马鞭,其实自得知雷阙走后他心中便有了答案,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了,蓝丽韫说的没错,他可以骗尽天下人却骗不了自己,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了,他对雷阙有情,但那情却非兄弟之情,那情却是男女之爱。
第 7 章·“娘娘,所谓丈夫一丈之内是我夫,儿子才是正经自己的,”对这整日里郁郁寡欢的女儿,蓝夫人恨铁不成钢,实在看不过眼,“娘娘如今身怀六甲,这身子可不是您一个人的。”
“娘,自大婚十日一过他便没有来过女儿的房间·”说着蓝丽韫脸上流下了委屈的泪··“韫儿,听娘一句劝,”蓝夫人拿出丝帕为女儿擦去脸上的泪痕,“如今殿下也没有纳侧妃的想法,他不来便不来,顺利诞下王子才是正经。”
“道理女儿都懂,可女儿就是不甘心啊~,女儿哪里就不如那个男人了”·“我当什么事呢,殿下喜欢那个男人就让他喜欢去吧,那是个下不了蛋的公鸡,你日后有儿子傍身,母凭子贵,他有什么你且宽心好好安胎。”
“啊~,啊~,好疼,我不生了,不生了……”·“娘娘,娘娘用力,用力,就快出来了,您用力加把劲,如今正是瓜熟蒂落之时,您一定要挺住,就差一点了。”
稳婆是护国公府送来的府中老人,经验丰富,一个劲的在给蓝丽韫鼓劲打气··李望舒在产房外焦急地踱着步子,这是十个月来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对这个孩子的期待,他希望蓝丽韫能为他诞下大周的继承人。
“舒儿,你放松点,你转得我头都晕了·”祁明珏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 xue -,有些无奈地抱怨着··“爹爹,儿子只是有些紧张·”·“坐下,你再紧张也帮不上忙,安安静静坐着等。”
李君然毫不客气地给儿子当头泼了盆冷水,一脸嫌弃地瞥了儿子一眼,就这么点事都沉不住气,啧啧,这小子还差得远呢·可如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皇帝陛下却忘了当年在李望舒出生时自己如热锅蚂蚁般急得团团转的模样,真是有嘴说人没嘴说己。
“哇~”说话间产房中传出了一阵婴儿清脆地啼哭声··“生了,生了,恭喜陛下,恭喜殿下,是个小王子·”稳婆抱着孩子一路道喜而来。
李君然结过孩子抱着“呵呵呵”傻笑个不停,也不忘打赏众人··“你别一直抱着,也让我抱抱·”祁明珏凑上前伸手要抱孩子,这时的李君然整个人都乐傻了,压根没听到爱人的话,李望舒更是插不上话,只能瞪眼干着急。
大周皇室子嗣不丰,此等天大的喜讯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在国内各处蔓延开了··远在宁条梁的雷阙也同样接到了消息,情伤早已结痂可当你触碰它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
雷阙曾偷偷奢望过他走后李望舒也许会发现自己在他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也许也会为了他而食不下咽,辗转难眠,可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果然是对他们俩最好的选择,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雷阙口中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久久不曾散去。
“雷将军,总算找到你了,”雷阙眼中无神地看着余辉,“走,我手痒了,咱们比划比划去·”·若时光可以倒流,若他能未卜先知一早就知道今天自己走背运,会成为某人发泄的对象被打得鼻青眼肿,往后几日都得躲在帐中不敢见人,余辉定然不会自作孽的去找雷阙消磨时光,他一定看到雷阙就绕道走,有多远就绕多远,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小余将军注定要顶着熊猫眼被人笑上好话几日了。
“雷阙今日是你离开的第317天了,你知道吗今日是恒儿满月,李凌恒是父皇给起的名字,取自凌恒山其若陋兮,如果你在你也会和我一样高兴的吧,你过得还好吗你可知道我很挂念你吗”·李望舒在书房摸着雷阙的画像喃喃自语。
蓝丽韫进门时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抱着儿子前来本想借着儿子和太子增进感情,她感觉得出李望舒还是很喜爱很重视儿子的,这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她鼓起勇气迈出了这艰难的一步,可事与愿违,她偏偏目睹了最不愿意看到扎心一幕。
她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八凤殿,屏退所有的宫人,抱着儿子将自己关在内室,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儿子,眼中的慈母暖意已然被满腔愤恨取代,“有儿子又如何生你又有何用除了那个男人,他眼中还能容下谁”·她伸手卡住了儿子那细小脆弱的脖颈,她不顾儿子的哭闹,越卡越重,渐渐的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轻。
守在门外的若兰吓坏了,她不停呼唤着主子,可始终得不到回应,她拼命砸门可怎么也打不开,她拔腿飞奔朝太子书房跑去,一个不留神与祁明珏撞了个满怀··她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毫不在意李君然狠戾如刀的眼神,她紧紧抓住祁明珏的手拖着他往八凤殿跑去,一路上断断续续总算是将事情的始末道清说明了。
李君然一个纵身施展轻功先一步到了八凤殿,他用内力破门而入,一掌打晕蓝丽韫夺下孩子,此时小凌恒已经面色铁青,气若游丝··“降雪白芷何在快来看看恒儿如何了”·降雪白芷两人一阵施救总算将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渐渐的小脸上浮现了些许血色。
李望舒得了消息急急赶来,见儿子已无大碍面色稍霁,看了眼蓝丽韫,转身问身边太医道:“太子妃如何”·几位太医纷纷交换了下眼神,最后有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人文老院正开口回话:“殿下,太子妃怕是得了癔症。”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李君然剑眉一挑:“怎就得了这病”·“娘娘产后精神一直不济,太医院也开了不少凝神补气的药给娘娘服用,可见效甚微。”
“那可有法子治”蓝夫人本是来喝外孙满月酒的,怎知就看到女儿发癔病,她布满血丝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文院正,满脸焦急··“夫人放心,老夫定当竭尽所能。
只这癔症本是心病,还得请夫人多多宽慰宽慰太子妃才是·”·“定是要的,多谢太医·”·“太子妃如今癔症缠身无力抚育小王子,即日起小王子便交由皇后抚养,”李君然看了眼强忍泪水的护国公夫人,“念及护国公夫人蓝许氏爱女心切,特准其暂住八凤殿就近照顾太子妃。”
“谢主龙恩·” 蓝夫人这句谢真真是发自肺腑,若是今日小王子真的在她女儿手上殒命,就算搭上整个护国公府恐怕也难消陛下心头之怒,陛下如今所为实乃皇恩浩大,但她绝不会放过害了她女儿的罪魁祸首。
蓝夫人瞪着若水,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她女儿的心事她最是了解的,纵然是受了太子的冷落,可终究她女儿还是东宫后院唯一的主子,就算太子爱慕一个男人那又怎样,在她看来这样也许更好,若是太子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那她女儿便是诞下了太子唯一的儿子的女人,往后这整个大周都将是她们娘俩的,男人本就靠不住,惟有权力不会背叛,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若非这贱蹄子从中挑拨,她的韫儿又何至于如此想不开,抑郁成疾,终究连儿子也给了旁人抚养,如今孩子还小,谁养着亲谁,长此以往日后孩子大了母子俩还不知道要多生分呢。
“恒儿,恒儿,我的儿啊~,你在哪呢”蓝夫人一个不留意,便让蓝丽韫得了机会独自一人溜达出了八凤殿··这一年多来蓝夫人日以继夜地照顾着女儿,身心俱疲,精神变有些涣散,她今日一不小心打了个瞌睡,却不想送了女儿的命造成了她懊悔终生的后果。
蓝丽韫一路呼唤寻找着儿子,在远处瞧见碧波池边有个东西在晃动,她以为是儿子在那儿晒太阳呢,便一路小跑过去探个究竟,不想只是柳树的影子,她失望的转身,不慎脚下一滑跌落碧波池中,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代红颜,香消玉殒。
若水早在一年前就被蓝夫人杖毙了,如今只留下若兰一个打小跟着蓝丽韫的陪嫁丫头,太子妃殡天后,若兰向太子请命自愿为太子妃守陵,李望舒念其主仆情深一片丹心便应允了。
第 8 章·“雷阙今日是你离开的第360天了,今日太子妃出殡,我对她虽没有多少感情,可终究她得这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非我的冷漠她也不至于落到如斯境地。
可是雷阙你知道吗,在我明晰了自己的心意后,我实在无法对着任何女人虚与委蛇,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我,错得太离谱了,我知道你一直当我是兄弟,可因为我,因为我不受控制的心,我们的友情变质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不能再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想骗她,我疏远她,可她却因为我的错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许她的死可以让她解脱,让她逃脱尘世的一切烦扰,可活着的人却要背负永无止境的负罪感。”
李望舒如今有了个新习惯,他每天晚上都会和雷阙谈心,更准确的说是在和雷阙的画像谈心,他画了很多雷阙的画像,有伏案而卧的,有弯弓- she -雕的,他将画像挂在寝殿之中时时刻刻看着。
时刻被惦记着的雷家二公子此刻正在军中到处找余辉,这一年多他在军中早已混得是顺风顺水左右逢源,可偏偏有时候还是会让人避之唯恐不及,今日便是这样的情况··近日军中传言四起,说是雷将军心情不好逮谁揍谁,不带商量的,各个揍成熊猫眼,打不过我躲还不行吗故而便兴起了军中之人见雷将军绕行的风潮。
其实雷阙不过是想找人练武打发时间忘却情伤之痛罢了,谁曾想却被人当作了洪水猛兽··他听到太子妃不慎意外身故的消息,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不是为了蓝丽韫,而是为了李望舒,他的殿下本就多愁善感,定然会难以承受,肝肠寸断,他天天尝着离开爱人的蚀骨之痛,他不希望殿下也经历同样刻骨铭心的伤,天下情|事最痛的莫过于求不得爱离别,他远在边疆,鞭长莫及,有心却无力只能干着急。
“小余将军你蹲在灶台后面做什么呢我得准备饭食了,您别在这碍手碍脚的了,再晚就来不及了·”·“什么呀,什么叫碍手碍脚的,我不过借你这地儿躲躲嘛,”余辉话一出口惊觉漏了底,赶忙找了个借口,“躲,躲什么躲呀,多大点事,我这不看王胖不在你小鹏一个人忙不过来嘛,就来帮你打个下手。”
小鹏一听余辉要帮忙立马就急了,上回余辉晚上肚子饿,他一个人偷摸到了伙房,不知怎么捣腾的差点就把伙房给烧了,还好发现及时处置得当,不然整个军营都得被他殃及,为那事众火头军都挨了罚,各个被教训得屁股开花,当时的情景如今仍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小鹏还有些后怕,忍不住就双手摸了摸|屁股。
“那什么,咱这地儿小,两个人一站吧就挤得慌,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了,要不您老还是出去等着开饭吧,要是饿了我这还有两烧饼,您先垫垫肚子,这饭一会儿就好。”
说着小鹏就掏出两烧饼,一把塞进余辉怀里,生生把余辉给推了出去··余辉怀揣着两烧饼站在门外,一阵寒风吹过,他头上挂满黑线,那王胖足有他两个那么壮,平日他们不都一块干活那时可没听小鹏抱怨过挤,怎么今天就挤得没地儿转身了赶情今天他来就挤了余辉总算是回过味来了,这都什么烂借口,真当他是傻的余辉黑着脸转身刚想杀个回马抢,就听身后一声吼,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僵在当场。
“我都找你半天了·”·“嘿嘿,找我啊·”雷阙在余辉的肩上狠狠拍了下,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营房就这么豆干大的地方,他能跑哪去,余辉任命地苦着脸转过身来强挤出了丝笑容。
雷阙一眼就看见余辉怀中的两烧饼,一脸嫌弃,伸手拿了个送到嘴边“卡兹”咬了口:“啧啧,我就猜你在伙房,这都快吃饭了还来偷食,走,陪我去切磋切磋。”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您老心情不好又不是我惹的,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有本事你就去找那个惹了你的人啊~,我又不是沙包,又不是出气筒,我招谁惹谁了。
在心里嘀咕嘀咕也就算了,若要说出口来,那可就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余辉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雷阙身后,一派视死如归的气盖到了校场尽心尽责地履行他人肉沙包的义务去了。
“你去准备下,三日之后你随爷爷一起回京·”·“爷爷一人回京述职便是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再者金辽虎狼之国,总不消停,总得有人留下坐镇中军不是。”
安国公极不待见小孙子学着老兵痞那样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只要有仗打万事皆不顾的德- xing -,撩起一脚踢在了雷阙的小腿肚上,这脚下去雷阙吃疼又不敢吱声脸都憋绿了。
“这都三年了,别总想着打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起来了,你不急你爹也急了,看看你侄子都快十岁了,你还一个人·”·“爷爷,我哪是一个人,我不也有雷诺吗”·“歪理,你甭和我胡搅蛮缠的,这次就算用绑的我也把你绑回去,你自个儿掂量着办,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绑你回去。”
雷阙看着老国公沉下的脸色,知道这次铁定是逃不过了,只得垂头丧气老老实实回去收拾行装了··“父,诺,去·”·“诺儿,你还小,不能去,乖乖在军中等着父亲回来。”
“可,诺,想,父,去·”雷诺紧紧拉着雷阙的衣角,眼中充斥着极度的恐惧和不安··雷阙看着儿子顺着两颊不断涌出的泪珠,心就被狠狠地揪了下,儿子向来粘他,这一去少说也要数十日,这小子不定会多害怕,但想到儿子易于常人的情况,还是一狠心一咬牙拒绝了:“父亲知道诺儿想和父亲一起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诺儿要听叔叔伯伯们的话,好好练习说话,乖乖等着父亲回来,知道吗”·雷诺认真地点着头,雷阙一把抱起儿子,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的说:“父亲答应你一办完事就会赶回来。”
“嗯·”·第 9 章·“小诺我们回去吧,你父亲已经走远了·”·“不,等·”雷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阙远去的方向,他答应了要乖乖等父亲回来的,他要等父亲。
自雷阙离开军营,雷诺蹲坐在这里已经一整天了,就像等着狼群猎食回来的狼崽子似的,一动不动,一整日滴水未进,任谁来劝他依旧纹丝不动··余辉听见他肚子呼噜呼噜叫个不停,二话不说抱起这狼崽子就往伙房跑去。
·“嗷,嗷,放,放……”雷诺人小力大,龇牙扭身,挥舞双手,险些就挣脱了余辉的束缚,“嗷,嗷·”·“小诺,你不乖,你答应了你父亲会听叔叔伯伯们的话。”
听见余刚的话,雷诺动作一顿安静了下来,他平时最怕这个大余伯伯了,况且父亲走时他答应过的,他要听叔叔伯伯们的话,他要乖乖等父亲回来,但他没有做到,他没听话也没有乖,要是父亲回来的话他定然要生气的,他耷拉着脑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抽动着鼻子,一副“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会了”的模样,小小声地说道:“不,说,父,道。”
余辉给他大哥使了个眼色,这啥意思啊余刚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他特鄙视弟弟,身壮脑小,吃得比谁都多,可就不长脑,他拍了拍雷诺的背,“小诺是要我们不把这事说给你父亲知道,是吧”·“嗯。”
雷诺点了点头应道,继续趴在余辉的肩头,将脑袋埋得更深,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不说,不过小诺要听话,以后不再这样了,可以吗”·“嗯。”
雷诺继续点头··“小诺不准点头,用说的回答·”·“可、以·”雷诺有些吃力的一字一句回答着,总算说了个完整的词,余刚对此很是满意。
余辉冲着哥哥竖起了大拇指,要是他一个人可绝摆不平这小狼崽子,更别说要教他说话了,这可是个艰巨的任务··雷诺是个苦命的特殊孩子·他是雷阙在一次山林溜马时捡回来的孩子,当时余辉也在场,他对那时的情形至今仍记忆犹新,故而也就越发怜惜雷诺这孩子了。
军中将士都习惯叫雷诺狼崽子,此话不假,雷诺就是个狼崽子,他是被狼群养大的··那日雷阙和余辉山中溜马不慎进入了狼群的领地,两人当时被狼群团团围住,可在一群狼中有一个小家伙吸引力两人的眼睛,他除了有人类孩子的皮囊,没有一点人样,他的举手投足活脱脱就是匹狼。
他屈身双手着地,用野兽般放着绿光狠辣的眼神盯着两人,不时附和着狼群发出像狼一般凶狠的嚎叫,两人被这一幕震撼了,这是怎么样的遭遇才让一个幼子被狼群扶养,与狼为伍认狼为亲。
雷阙和余晖感念狼群对这孩子的一点恻隐之心,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内力将扑上来攻击的狼打晕罢了,好在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双双全身而退··竖日,雷阙带着干粮准备孤身一人出营找寻狼- xue -,在出伙房之际他迎面遇上了往伙房来的余辉,两人对视一眼,勿需多言便知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要去把孩子带回来。
他们费了不少时间寻着足迹找到了狼洞所在·两人找了处离狼洞不远但极为隐蔽的高处监视着洞- xue -内的动静·他们观察了两天,见狼群日伏夜行,且每次都会带小家伙一起出洞,两人便等着白天狼群熟睡之际由雷阙悄悄溜进洞- xue -,偷偷将小家伙抱出来,余辉守在洞外进行策应。
雷阙在身上抹了点狼粪,避开了哨狼进洞,看见大大小小的狼盘踞在一起呼呼地睡着,他寻觅了一圈,没有找到狼王,在最里面最宽敞的位置找到了狼后,还有和小狼一起窝在狼后怀里的小家伙。
雷阙踮着脚,慢慢接近小家伙,轻轻抱起小家伙,迅速撤离狼- xue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离开狼- xue -不到百米,雷阙敏锐地感觉到一直有双眼睛紧紧跟随着自己,雷阙停住脚步,回头寻找目光的来源。
“怎么了”余辉顺着雷阙的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我们快离开吧,若是狼群发现这小狼崽丢了那就糟了·”·正在此时,雷阙怀中的小家伙听到响声醒了过来,他嗅了嗅闻到周围有狼的味道,但却不是狼后的味道,他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两张陌生的脸,顿时警觉起来,他张开嘴,亮出磨得极尖及锋利的牙齿,毫不口软地在雷阙脖颈上狠狠咬下一口,猩红地血瞬时沿着牙缝流了出来,空气中充斥了血腥味。
余辉大惊,但又怕伤着雷阙,不敢贸然将那小狼崽拉下来,只能呵斥道:“你个不是好人心的崽子,我们是帮你,你倒好,反咬一口·”·“嗥,嗥,”狼王从密林中现身,小家伙在听到狼王的叫声后,便松开了口,狼洞中也是一阵骚动,狼后带领狼群汹涌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团团围住。
“狼王,你若有灵便听我一言,这小子非尔族类,我雷阙愿成为其父,视其己出,护其周全,”雷阙双眼直视狼王,坚定不移,毫不退却,“古有季布一诺贵如千金,今有雷阙一言重如九鼎,狼王放心,雷阙为此子取名雷诺,雷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有忘今日之诺。”
“嗥~”狼王似是听懂了一般再叫一声,狼群纷纷向两边聚拢,让出一条路来,雷阙明显感到怀中雷诺的不安和挣扎,他放下雷诺,雷诺手脚同用奔向狼王狼后,狼王狼后分别用脖颈蹭了蹭雷诺的脖子,雷诺依依不舍始终不肯离开,狼王用头拱了拱雷诺,将他推向雷阙,喉间不断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雷诺抽泣着三步一回头地挪到雷阙身边,雷阙抱起雷诺,这次雷诺没有再反抗,他乖乖待在雷阙的怀中,“嗷呜~”狼王仰头嚎叫一声,群狼纷纷附和,一时间狼嚎声响彻山林,震天撼地,经久不息。
雷阙知道这是狼群在为雷诺送行,见此真情相待,两个军人也不禁眼角酸涩,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怀中的雷诺早就泣不成声,满脸泪痕··那日晚上,整个戍边军都听到了一阵狼嚎声,可始终找寻不到狼的踪迹。
第 10 章·其实雷诺起初并不好带,他长久以来跟狼群生活在一起,浑身散发着狼的习- xing -··他没事就会蹲坐在地上将自己的指甲磨得尖锐无比,永远都是四肢并用奔跑着,他像狼一样拥有着极快的速度和极佳的爆发力,他只吃生肉,这使他的犬齿极为发达,但却让他的胃肠承担了极大的负担,他长期学者狼嚎叫,伤到了他的声带,也不会像人类那样发声说话。
雷阙想了很多办法可要改掉这经年累月养成的习惯谈何容易,所谓积习难改,始终都无法改了这些习- xing -··“雷将军如此妇人之仁这并非对雷诺好,而是在害他。”
余刚观察了数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便有了这回的仗义执言··“余将军你有所不知,这事急不来的,得循序渐进·”·余刚撇了撇嘴,直指要害:“雷将军,你太容易心软了,每回你只要一看到雷诺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你,你就妥协了,这样他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些坏习惯。”
“这……”雷阙知道余刚说的没错,对于雷诺他总是很容易心软,也许是看到过他曾经的生长环境,内心就下意识地想要宠爱他,渐渐地就对他硬不起心肠来。
余刚自是知道雷阙拳拳爱子之心,下不了狠手,便毛遂自荐揽下了这不讨好的活,当雷阙看到改造好的儿子时当真是对余刚感激涕零,不过那时余刚要求雷阙立下誓约写明无论自己采用什么方式教育雷诺都不准他插手时,他还是很纠结很不放心,天人交战了一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最终下定决心立约,不管怎样,一切都是为了雷诺。
刚被带回来那会儿,雷阙请来军医给雷诺把脉,当时诊出了不少问题,一段时间过去了,这些问题不但没得到改善反而愈演愈烈,归根究底就是雷阙太过宠溺儿子了··雷诺是个聪明的孩子,一来二去便摸清了雷阙的脾气,只要自己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撒娇的模样,铁定能让父亲心软,往往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小子蒙混过去,于是乎这事的后果就是雷诺的治疗很难开展,军医精心调制的药膳也很难送到雷诺的口中。
为了儿子,雷阙这次下了狠心,怕自己心软,在余刚改造儿子的期间他变着法的找借口离开军营,见天不见人影,只有晚上才会回营,有时回来晚了小雷诺都已经梦见周公了。
这让少了靠山的小雷诺很苦恼··每顿饭都是余刚亲自看着雷诺吃下,最初雷诺看见清粥尝了一口没有荤腥,寡淡无味,直接吐了,死活不肯吃第二口,余刚并不哄他,也不给他其它的吃食,直接将清粥端走,这日雷诺饿了一整日。
雷诺也是个硬脾气的孩子,第二日见依旧只有清粥,他依然没开口吃,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余刚,可怜巴巴的,平日里这招对雷阙可是很管用的,可这次显然雷诺失算了,他万万想不到余刚是个石心木人,根本不吃这套,对他的撒娇一律视而不见。
到了第三天,小雷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跟着狼群他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便是适者生存,任何时候适应环境填饱肚子让自己活下去永远是最重要的,决不能浪费宝贵的食物,想通了这个道理,小雷诺化身饿狼,以风卷残云之势席卷了一大碗清粥,余刚怕他不知节制吃撑了,便没再给他添。
雷诺习惯了手脚并用,像狼一样奔跑跳跃,余刚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陪着雷诺练习站立行走,只要雷诺一有趴下的苗头,余刚便会让小雷诺尝到竹笋烤肉的滋味,藤条打在小腿上那滋味可不是盖的,可疼了。
“哥,这只是个两三岁的孩子,这一藤条下去还不得皮开肉绽的,得多疼啊·”有一回余辉路过正巧赶上余刚举起藤条准备下手,他一把抓住藤条,想要阻止哥哥。
“就你们这一个个心慈手软的,这小子弱冠了都走不了路说不了话,孩子父亲都没说话呢,你谁啊,给我滚一边去·”余刚反手一挥挣脱了弟弟的钳制,直接抽了小雷诺一藤。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小雷诺在狼群学到的第二条生存法则便是强者为尊,他见高大强壮的余辉也屈服在矮小瘦弱的余刚的- yín -|威之下,立刻识时务地乖乖站好。
吃了疼,认清了形势,在小雷诺的心里便清楚的确定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伯伯绝不是软弱可欺的,他也不可能会像他的父亲那样惯着他,是个绝不好糊弄的人··此后但凡余刚让他做的事情他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无论是直立行走,发声说话,还是吃饭喝药他都丝毫不敢怠慢,令行禁止,决不含糊。
很快便到了验收成果的这一日,雷阙一早便坐立不安,当看到小雷诺挺直腰板稳步向他走来时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他领回来的那个小狼崽子吗·雷诺跑了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瞟了眼余刚,见他面色不改,偷偷松了口气,又慢慢稳步走着。
他现在走路没什么问题,可要是跑起来,在速度跟不上的时候他还是会不自觉的像以前一样双手握拳撑地手脚并用地跑,他真怕自己一时兴奋过度忘乎所以故态复萌被余刚逮个正着,绕是如此在雷阙眼中如今的雷诺已然是脱胎换骨,看到日趋正常的雷诺雷阙欣喜不已。
小雷诺一路认真沉稳走着的小模样让雷阙心中一软,雷诺走到父亲面前,抱住父亲的大腿,努力开口,用沙哑的声音吃力而坚定地喊了声:“父·”·雷阙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诺,诺儿叫我什么诺儿,会说话了”·“父。”
生怕父亲没有听清楚,雷诺再次大声而坚定地喊了一声··虽然和同龄的孩子相比雷诺还差了一大截,话还说不利索,只能说简单的几个字,可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假以时日定然可以和平常的孩童无异。
雷阙伸手抱起了儿子,将儿子高举过头顶,兴奋又自豪,原来这就是为人父的感觉啊~··那个时候雷阙抱着儿子心想他的太子殿下在听见小王子喊父亲时会是什么样的心境,是不是也会如他这般欣喜若狂·第 11 章·“雷阙今天是你离开的第1105天了,这次你会回来述职吗我知道秦风那里一直有你的消息,三年前我就给他下了命令,不准他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消息,最开始是赌气,我气你不告而别,到了后来是害怕,我怕听到的会是让我失望的消息,没有消息对我而言也许才是最好的消息,只要不到谜底揭晓的那一刻希望就不会破灭。
我好想见你·”·李望舒喃喃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情,他抚摸着画卷上雷阙的脸颊,低头吻上他的唇,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李望舒的动作极其轻柔,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魔咒了,有些思君成疾。
朝堂之上李望舒终于见到了这三年来朝思暮想的人,这个早朝他的眼中只有雷阙,他整个人昏昏沉沉,耳边不停的响起嗡嗡声,可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迫不及待地盼着散朝。
一下朝罗阳就拉着雷阙就边疆的形势聊了起来,此时几个老臣也围着李望舒寒暄着·太子妃殡天三年家中有女儿的臣子早就按耐不住了,都翘首以待哪日太子殿下再娶继妃,围着李望舒的老臣们便是那些家中有女儿的。
在他们眼中李望舒就是那天上飞的白天鹅,各个对他垂涎三尺,一有机会就往李望舒跟前凑,不为别的就混个眼熟,都指着有朝一日太子殿下再选妃时能想到自家女儿,李望舒好不容易耐着- xing -子打发了这群癞□□,转眼就见雷阙正往殿外走。
·李望舒刚抬脚想追上去,却见安桂迎面而来拦下了自己,传话说是父后想见自己·李望舒向来对祁明珏孝敬有加,父后让去他自然不会拒绝,可天知道他等今天等得花都谢了,现在除了雷阙他哪还有心思去见其他人,但可偏偏这个其他人是他不得不见的。
灵犀殿·“父后有事找儿臣”·“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不是,儿子不是这个意思·”知道说错话的李望舒连忙解释。
祁明珏抱着小孙子,捏着小家伙软糯的小手,一脸慈爱,“坐吧,也没什么事,今儿你外祖那里送来的海蟹到了,各个鲜活乱跳的,就叫上你一起来尝尝鲜·”·李望舒满头滴汗,您老心疼儿子也得看看时间不是,今儿是什么日子啊,就算是吃龙肉,儿子都未必能吃出味来,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不能说,李望舒陪笑应着,只能在灵犀殿陪着老子儿子等吃。
等李君然从御书房出来回到灵犀殿时看到的便是一派父慈子孝儿孙绕膝的情形,他在殿中站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注意到他,最后还是安桂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看到黑着脸的皇帝陛下,立刻行礼问安,引来一众人等的侧目。
“陛下回来了,先坐会儿,一会儿就开饭了·”祁明珏眉眼弯弯继续逗弄着小孙子,口上随意说着··“嗷·”正说着点点一摇一摆地溜达进来了,瞅准了祁明珏身边的座一个健步就稳稳当当坐了上去,回头冲着李君然吼了一嗓子,尾巴还不停的晃啊晃的,这明晃晃的一副挑衅的嘴角惹得李君然直磨牙。
自从被祁明珏捡到,点点就成了大周最威风最幸福的豹子了,从小是饭来张口有人照顾,从没过过像外面的野豹子那样餐风露宿为猎物烦恼的日子,他还有个好主人,很体恤爱护他,主人在自己过着甜蜜幸福生活的同时也没忘记它,给它这个单身汉找了个媳妇,让它在皇宫后院安了家,如今儿孙满堂,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不过点点也有烦心事,那就是主人的丈夫老是霸占着主人,害得自己都不能找主人玩了,久而久之点点便养成了个习惯,只要有机会能隔应到主人丈夫的时候点点绝不放过,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让你知道豹子不是好惹的,别总是欺豹太甚,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点点这回又一次成功给李君然找了不自在·李君然环顾四周,看着一屋子的人欢天喜地的,一个个一双双没一个看得到他的,就连自己的爱人现在眼中也没有自己了,他的脸黑得都快成煤炭了。
李君然觉得他在爱人心中地位正在与日递减,以前他回宫时,暑日里珏儿会给他端上一碗乌梅汤消暑解渴,冬日里珏儿会给他脱裘袄还会往他怀里塞暖炉,今天就一句话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他在不满的同时又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难道这就是市井中流传的中年危机·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有了这个想法后李君然这一顿饭下来整个是食不知味,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他看着眉眼带媚越来越诱人的祁明珏,又想到自己整日伏案缺乏锻炼的松弛身体,更没有胃口吃饭了··其实这不过是李君然心理因素作祟罢了,他平日里也时常习武骑马,身材保持得很好,可不知为什么他在祁明珏面前总是缺乏自信,他害怕身边的人分走祁明珏的心,即使是儿子也不可以。
突然听到祁明珏对儿子好一阵的嘘寒问暖,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鼻腔中充斥着一股酸味·他像护食的公狮子立刻予以反击··“舒儿如今倒是需要一个体己的人在身边照顾着,太子妃也去了三年了,是时候给恒儿再找个母妃了。”
此话一出,李望舒脸色苍白,顿时清醒了三分,他今日一直心不在焉的,祁明珏见状有些担心,作为一个尽责的父亲自然是要关心下儿子的,怎知这样的关心对于儿子来说却是飞来横祸。
李望舒早就做好准备若是雷阙不能接受他,他便一个人孤独终老,宁缺毋滥,一个蓝丽韫就够他受的了,他可不想再去招蜂引蝶,招惹更多的人来委屈自己了··“父皇,此事不急,太子妃的事儿子心中愧对蓝家,暂时还不想再找新人。”
“要补偿蓝家,方法多得是,日后对于蓝家那些有能耐的子弟多多委以重任便是了,太子也不必过于自责,委屈了自己·”·“儿子不委屈,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李望舒急得满头大汗,今天是哪个杀千刀的惹着他父皇了,那人真是该死,让他无辜躺刀··“好了,舒儿对太子妃也算是重情重义,他不想做那种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不念旧情的人,你就不要逼他了,来喝碗汤。”
说着祁明珏就亲手盛了碗汤放到李君然面前,“这黄芪党参鸡汤最是滋补,健脾补气,强生健体更是不在话下,这经过御膳房的能人巧手烹制后味道也是绝佳的,陛下试试。”
此举果然让李君然熨贴了不少,眉宇间露出了一丝笑意,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城找回了点存在感的陛下有些飘飘然,彻底将儿子的事抛至脑后··本来李君然也不是真的要为儿子选妃,提及儿子的婚事不过是心血来潮摆了,他就是个自己不痛快,也要让人陪着一起遭罪的主。
如此想来我们英明伟岸的皇帝陛下也不过就是个想要吸引家长注意成天惹是生非长不大的坏孩子罢了··躲过一劫的太子殿下,虽然松了口气,可脑中却绷紧了一根弦,雷阙是他表哥,比他还大两岁,真可谓是老大不小了,至今尚未婚配,雷家的长辈应该很着急吧,那他们会不会也像父皇这样逼婚想到这里李望舒不禁脊背发凉,留给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若是雷阙点头了,娶妻生子不过就是在弹指一挥间,他不能再龟缩不前了,趁着雷阙尚在京中,他要主动出击弄清楚雷阙对自己的感情。
李望舒向来说风就是雨,只要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会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一出灵犀殿他便直奔安国公府··第 12 章·“殿下来得不巧,雷阙难得回京,被几个朋友拉着去喝酒了,殿下若有事不妨差人去知味楼看看,兴许还能碰得上。”
“我不过是随口问问,大表哥怎的就下逐客令了”李望舒有种被人看穿心事的尴尬,立刻半开玩笑似地编排起了雷辞··“殿下误会了,雷辞哪敢给殿下下逐客令啊,雷辞可巴不得殿下多来几次联络联络感情。”
雷辞在安国公府主事多年,府内府外一手抓,处事比泥鳅还滑,四两拨千斤的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今儿不为别的事,我就是来看外祖和舅舅的,与旁人无关,大表哥可别想多了去。”
李望舒立马顺坡下驴,找了个借口向安国公住的院子去了··雷辞跟在李望舒身后,难得露出了笑颜,种种迹象表明弟弟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雷二,当年你不顾哥们义气说走就走,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日”蓝礼延捧着一坛酒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得意洋洋地给雷阙倒酒,这已经是第三杯了,可看众人的架势这才是个开头,“雷二我可告诉你了,这只是第一巡,后面还有好戏等着你呢。
兄弟们你们说是也不是嘿嘿·”·“那是必须的·”武威侯世子高啸天头一个回应,紧随其后,众人连声附和,雷阙心中微颤,看来这是有备而来了。
照理说蓝礼延不该和雷阙这么热络才是,怎么说他都是蓝丽韫的嫡亲大哥,可这后宅的事源于后宅止于后宅,不论妹妹猜测的是真是假,如今人已经没了,也犯不着为了个谣言给自己树敌,给家族找麻烦。
再者,若太子真是心系此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这如今的皇长孙可是他蓝家的外孙,大家氏族本就盘根错节,蓝雷两家多有姻亲,雷阙和蓝礼延本就是三福内的表亲,雷家如今的姑娘不是已经嫁人了就是年纪太小不合适,真要再选太子妃也不会从他雷家出,将来若是雷阙得了势决亏待不了自己的外孙,他蓝家的女儿抓不住太子的心守不住太子妃之位,那是她自己没本事,与人无怨。
若是人还在,就以他妹妹那丁点城府心机指不定败在哪个狐媚子的手上,也许还得搭上整个蓝家·当年陛下选上他妹妹嫁于太子阖府上下一派欢腾喜悦,唯独他有着隐隐的担忧,以他妹妹的个- xing -只能低嫁不能高攀。
他这个妹妹可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父母对她呵护备至宠爱有加,抱在怀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婆家若是不如蓝家她自然是被如珠如宝地珍视着,可她要嫁的是大周最尊贵的家族,太子是万万不会围着她转的,她调整不好心态,摆不正位置,吃苦头的只有自己,倒头来还是瘗玉埋香收场。
东宫,海宴殿·“小丸子回来了没”李望舒在殿中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看向殿门焦急地问着··小圆子和小团子对视一眼,两人谁都不愿先开口来触太子殿下的眉头,殿下从安国公府出来都问了好几回了,当时殿下让小丸子守在安国公府门口等着雷阙一回来就给自个儿报信,让小丸子留下不为别的,就因为小丸子是他们三个中跑得最快,这都多久了,小丸子连个影儿都没,殿下能不急吗·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看着李望舒越来越沉的脸色,小圆子哪还敢再多想了,作为太子殿下身边第一贴身太监他只能任命的硬着头皮声如蚊呐地回着:“还没。”
果然,太子殿下转圈的速度更快了,犹如困兽··“小团子,你去知味楼看看人是不是还在那里·”李望舒深吸了口气呼出,定了定心神,吩咐着小团子。
小团子不敢耽搁,一溜烟撒腿跑了出去·小圆子偷瞥了眼小团子跑出去的方向满目惊羡,多好啊不用对着脸比锅底还黑的殿下,多幸福啊~··话说小团子到了知味楼瞅了一圈也没看到雷阙,便找了小二来,这可苦了小团子,他就只知道雷阙来了,和雷阙一起来的都有哪些人,有多少人,他全然不知,这要他怎么问啊~。
小二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哦,好像是有一波人,好几个像是纨绔子弟的,”小二脱口而出就绝不秒,瞟了眼小团子,看他没什么异样也就安心了,其实这个时候的小团子一门心思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雷阙回去复命,根本没闲功夫去考虑其它的,“那些豪门贵子早走了。”
“什么走了你怎么也不拦着”·小二翻了个白眼,心道我一个做小二的哪能管得着客人的去处啊~,能做小二的可不是笨的,眼珠子一转,“小的有听他们说他们接着要去邀香楼。”
邀香楼,我的妈呀,这雷大人还真会玩,那可是这阵子风靡了全京城,在上流社会迅速串红的邀美度良宵的地儿啊~,就连小团子这个小太监也是如雷贯耳,听说那里头堪比商纣王的酒池肉林,美人如云,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别说姑娘了,还有不少貌若潘安的少年,多是干净的专给那些个达官贵人尝鲜的,要在那里度春宵可真得拿千金来换。
小团子倒吸一口凉气,为雷阙捏了把冷汗,外面的人不知道,可在东宫,他们这些贴身服侍的哪个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如今只盼着雷大人就是去喝个酒听个曲,那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样都没沾,不过这话小团子自个想着也不会信,这世上哪那么多柳下惠。
“人找着了”其实这话不问李望舒也知道这人定然是找到了,事若没办成小团子也没那么大胆子就敢回来了··“找是找到了”,小团子有些吞吞吐吐,不过迫于太子殿下的威严还是老实交待了,“几位爷后来去了邀香楼。”
“哐啷当”一声巨响,桌案上的细软尽数滚落在地,不少还滚到了小团子的脚边,小团子晃了晃身子,璇即头顶传来一阵怒吼:“好你个雷阙,孤还真小瞧了你,走了朝边疆,胆都养肥了,也学着人家寻花问柳了,我倒要看看你这胆有多肥。”
第 13 章·李望舒带着小圆子小团子一路气势汹汹直扑邀香楼,活脱脱摆出了个夫主捉女干的态势··邀香楼内一班醉生梦死的显贵二代们正歌舞升平享受着人生,挥霍着父辈们积累下来的财富,丝毫不觉将要刮起的狂风暴雨。
“延哥,听说从楼兰新来了批新鲜的,男女都有,各个是绝色佳人,其中不乏舞技超群的,不如哥几个尝尝鲜·”定边侯的侄子万重远贼兮兮地笑着,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在这方面可是个特别讲究的人,不喜欢别人碰过的,在这些公子哥的行话中,这新鲜的就是没被人沾过的雏。
他们所在的包间是整个邀香楼最大最豪华的,中间有个巨大的舞池,蓝礼延斜睨了眼在坐的众人心想观舞赏曲也无伤大雅,便点头默许了,其他人自是不会反对的··万重远当即兴高采烈地去找管事安排了。
未等万重远坐定,一众舞姬已经鱼尾燕行翩翩起舞··醉眼惺忪的雷阙被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吸引,叮叮当当,煞是好听,寻声而望,便见一条芊芊玉腿上用红绳绑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铜铃,随舞步摇曳响动。
少年一身白□□状纱衣,锦帕遮面,只留出一双勾魂媚眼,舞姿曼妙,魅惑撩|人,撩|拨得座上一干人等热血沸腾··雷阙本就被狠狠灌了一轮酒,早已是七分醉意,如今又添三分陶醉,雷阙醉的不是舞者,在他眼前浮现的满是李望舒的身影,他的殿下若是穿上如此纱衣,系上如此铜铃,是否也会这般静如娇花照水,动如弱柳拂风,让人心旷神怡渐渐地雷阙眼中痴迷尽显,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从脖颈到耳根布满了粉红色。
这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一曲方罢,万重远便领着人到雷阙身边坐下,“雷二,看你难得回京,你看上的自是没人同你争的,这个宝贝就给你了,好好享用。”
说罢还偷摸了人家的下巴偷吃了口豆腐,顺手揭下了人家遮面的锦帕,那嫩滑的手感,俊俏的面容迷晕了万重远,他脑中闪过一丝后悔,不过美人多的是,错过了这个,还有下个更好的在等着他,终究是不值当为个舞姬出尔反尔被兄弟们笑话的。
少年虽媚骨天姿,但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俊美的容颜中仍夹杂着一丝青涩未曾退却··少年举起桌上的酒杯送到雷阙嘴边,雷阙岿然不动,少年有些尴尬的将手停在半空,他从小在人贩子手中辗转,因其相貌出众被卖到教坊,那里除了教习琴棋书画,自然也会教授魅惑人心的手段,在那里挨饿被打时常会有,那是他生命中最灰暗的时光。
前段时间教坊来了个大周康城的富商,选了不少人带回大周,他也在其中,少年当时开心极了,他以为从此便可脱离苦海了,谁知自己竟是被卖到烟花之地,一夕梦碎··雷阙是他的第一个客人,若是雷阙对他不满意可如何是好,如今虽然说不上好,可却比往日的教坊好上不知多少倍,至少他不用再挨饿了,他不想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了,思及此,往日的点点滴滴仿佛又重现在了少年的眼前,少年的眼角闪烁着泪光,看得众人我见犹怜。
“公子是嫌白瑜诚意不够,所以才不肯赏脸的吗”白瑜故作柔声地说着,起身径自坐到了雷阙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若是如此白瑜定要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来才行。”
万重远带头嚎叫起哄:“呦,咱们雷公子可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呀,哪有让美人如此受累的道理·”·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就是,就是,雷二理应自罚一杯。”
随着万重远开口,一众附和声此起彼伏··白瑜借势昂首含了口酒,那角度是他专门练过的,能完美地呈现出他那晶莹剔透凝脂玉肤的脖颈,他低下头密翘如蝶翼般的美睫投下了一道扇形的- yin -影,他欺身吻上了雷阙的唇,灼热的雷阙感觉到了唇的冰凉,本能的想要更多,突然一股暖流浸入口中,顿时酒香四溢,白瑜将自己口中的酒度入了雷阙的口中。
又是一阵叫好哄笑声四起·众人纷纷搂过身边如花美人撩弄起来··雷阙滚动了下喉结咽下了酒,愣在当场,他的殿下何时学会了如此让人意乱情迷的手段,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人,似是清醒了过来,面前的少年不是他的殿下,他一把推开少年。
“公子,您不能进……”·未等人将话说完,李望舒抬脚将人踢翻在地,直接闯入包间··在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也想过自己可能会看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当他面对这些的时候,他发现他还是无法承受,当他看到俊俏的少年坐在雷阙腿上度酒时,他的肺炸开了,当他看到雷阙凝视着少年的时候,他的心流血了。
李望舒看了眼屋内的人,嗤笑一声,“我大周的青年才俊如此齐聚一堂共度今宵真是难能可贵·”·蓝礼延在李望舒踏入屋内时就知道传言非虚,如今听他- yin -阳怪气的话语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是要等孤请你们出去吗”李望舒冷着脸,狠狠挤出了话,“滚·”·此时哪还顾得上怀中人,恨不能多长两条腿,顷刻间硕大的屋子就只剩下李望舒和雷阙两人。
“殿下,这里不是您该来的·”雷阙首先打破了沉默··“孤不该来,难道将军就该来了”·雷阙被这一问问得哑口无言。
“三年前将军不露痕迹的不告而辞让孤当了回傻瓜,如今将军边疆归来学人花街柳巷倒是让孤大开眼界·”·“殿下,当年没有辞行是雷阙错了,还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了雷阙揭过此事。
今日真是殿下误会了,原本只是三五好友相聚小酌,只是大家喝得兴起了,才来此继续听曲喝酒·”雷阙听着李望舒的冷嘲热讽心中百感交集,他最怕的就是他的殿下误会他。
“雷阙,我在你的眼中就是这么傻吗来这种地方有哪个是单纯听曲喝酒的还是你当我是瞎的没看到那个少年的所为”横生醋意的李望舒哪肯相信这是场误会,更何况还是他亲眼看见这场误会发生的,丢下这一连串的质问,便甩手离去,头也不会。
第 14 章·“怎得这么没精神昨晚没睡好”雷辞看着萎靡不振的弟弟有些担忧更有些纳闷,照理说按昨日太子殿下的所为若是两人把事情说开了,弟弟不该是这般光景。
“嗯·”雷阙机械地应了声·他不是没睡好,他昨晚是根本没有睡··雷辞压下心中疑惑,没有多问,只是将昨日李望舒过府找他的事原原本本说了,雷阙一听总算回了魂,丟下哥哥就往东宫跑。
他得去亡羊补牢,在误会还没发酵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前先去解释清楚··可太子殿下根本没有给他机会,他赶到东宫时被告知太子一大早就去了南郊别庄·雷阙匆匆赶到别庄,被小圆子小团子挡在了门外,两人异口同声:“太子殿下身体不适,来人一律不见。”
一连三日李望舒闭门谢客,雷阙知道李望舒没有身体不适,那不过是他的殿下将他拒之门外的借口,他的殿下是心里不舒坦,是被他气的,可就算再气,他的殿下再不肯原谅他,也不该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雷阙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的人,殿下明摆着要和他划清界线了,既然如此他便随了殿下的意,与其留在这伤心地暗自神伤,不如回去边疆眼不见为净··到了第四日他见了自己的祖父托词担心戍边军和雷诺想要提前回边疆,祖父本是不想答应的,毕竟他此番回京最大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能就放孙子走了。
可转念一想,这谈婚论嫁的事情也得孩子愿意才行,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这强扭的瓜倒底不甜,孙子若执意不肯点头,他这个做祖父的也不想太过逼迫了孙子,他可不想自个儿的孙子步了他叔父雷威的后尘,他可不比他爷爷那般铁石心肠,可以将儿子从族谱上除名,切断一起牵连。
·“既然你想回军营,那就先回去吧,京中还有不少事,爷爷一时回不去,你就多看着点,有事多和余刚商量·”·待安国公絮絮叨叨嘱咐完了,雷阙拜别父亲便奔赴边疆去了。
其实雷父本想留儿子在府中多待几日,可见儿子魂不附体好几次都答非所问的样子,他便知道儿子定是心中藏着事想找地方避一避,他是过来人,也曾经年少轻狂,他能理解儿子的心情,他也愧对儿子,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他没能给他们更多的关心,如今儿子们羽翼丰满了,他又能以什么立场对儿子指手画脚扮演慈父的角色。
见儿子转身离开,他到底还是没能憋住,最终还是说了句肺腑之言:“阙儿,你是军人,就算死也要在战场上,若是真遇上自己真心喜欢的,不要错过,放马去追,一旦错过,便回不了头。”
“小圆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禀报”李望舒握着笔继续练字,似是不经意地随口问着,眼睛却是不住地瞟呀瞟地往小圆子这边看。
没有呀,今儿没发生什么事啊,小圆子冥思苦想没发现自己漏了什么事情没禀报的,他左顾右盼向小团子和小丸子求助,小丸子一边给主子磨着墨,一边给小圆子使眼色撅着嘴使劲往宣纸上努了努。
小圆子伸头瞥了眼,乖乖,纸上满满的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雷阙两个字,小圆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儿不是不报,是人家根本就没来,谁让主子您要吊着人家呢,早就不生气了,还硬要摆个谱,得,真把人给吓跑了吧,着急上火的还不是自己,这下可好了又该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倒霉了。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雷大人,”小圆子苦着脸弱弱的刚起了个头,就见李望舒瞪圆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连笔尖上的墨汁滴在宣纸上化开都没有发现,小圆子咽了咽口水,“雷大人今儿没来。”
毁了,毁了,小丸子两眼盯着掉落在宣纸上的毛笔,侧着身子,随时防备着主子拿自己撒气泄愤··“他怎么今儿就不来了他怎么那么点耐心都没有,我都等了他三年了,他怎么三天都等不了”李望舒拽着写满雷阙名字的宣纸,满脸焦急又有些不明所以,“是不是你们这些奴才不分轻重,给雷阙颜色瞧了”·三个小字辈的奴才“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不约而同道:“奴才绝对没有,奴才哪敢啊~”天地良心,他们是真的不敢,知道自家主子心系雷大人,他们在雷阙面前是各个伏低做小柔声细语分外小心,深怕一句话说重了把雷阙给吓跑了,到那时候他们就只能拿命赔给主子了,他们哪还敢不知死活地给人甩脸色。
李望舒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巡视了一圈:“量你们也不敢·”·三人纷纷呼了口气,小团子率先开口:“说不定雷大人是被什么重要的事给绊住了脱不了身。”
“重要的事你们说什么重要的事能比孤还重要”·其实小圆子想说您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您哪来的自信断定您在雷大人心中是最重要的呢说白了您就是拼爹拼得过雷大人,其它的哪样比雷大人强了雷大人一表人才脾气又温和,甭提有多优秀呢。
不过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借小圆子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万万不敢说的··李望舒是怎么也坐不住了,带着人一阵风似的吹到了安国公府··“殿下来得不巧,雷阙今日刚回边关去了。”
“大表哥,”听到雷阙再一次不辞而别的消息,李望舒彻底爆发了,他顾不得气度风范,冲着雷辞就是一通大吼,“我哪一次是来巧了的这才回来几日啊,雷阙他又故态复萌了他倒好把人惹火了,一点责任都不用负,一言不发的就跑了。”
雷辞翻了个白眼,谁惹你了谁不负责任了他都听弟弟说了,是你自己闭目塞听不给人机会解释,他家弟弟都上门三回了,哪回不是吃了闭门羹唉声叹气回来的你还要我家雷阙怎样啊这倒好你把人逼走了,你还有理了。
雷辞很想教训一下这个表弟,可奈何爹拼不过人家,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拐了个弯:“雷阙这小子就是不像话,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就是皮再薄也该把事情说清楚了呀。
殿下别气坏了身子,我这就让人追去,非把他绑回来,他要是敢跑,我打断他的两条腿·”·第 15 章·一听雷辞发了狠话,李望舒马上就后悔自己的口不遮拦,这要是真把腿给打断了怎么得了,最心疼的还得是他自己,他立刻改口:“算了大表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至于要派人去绑他回来了。”
雷辞一听有戏,心中连连叫好面上不显,他看戏的不嫌事多,随即添了把火:“这事也不全为了殿下,这次爷爷回来本是想给他说门亲事的,人都定下了是陈大人家的嫡女,这姑娘吧,特端庄贤惠,温柔善良,人家姑娘家里都还没嫌弃他是个当兵的,他倒好自己先跑了,哪有这样的道理,我非得抓他回来给人赔不是去。”
好的不灵坏的灵,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真就上演逼婚的戏码了,李望舒都急红了眼,若真让雷辞把人绑回来了那还了得:“大表哥日理万机,雷阙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就不劳大表哥费心了,交给我,定把事情给办的妥妥当当的。”
不给雷辞拒绝的机会,李望舒带着人转瞬间脚底抹油跑了·雷辞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厅,“日理万机”他又不是皇上,实在憋得辛苦,放声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道殿下你要我交给你办什么事啊,这些都是我胡诌的,朝中那陈大人的女儿还在襁褓之中呢,殿下你平日里的精明都上哪去了,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这也太单纯好骗了吧。
“殿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李望舒狠狠地瞪了眼小圆子,兜头给了他一记糖炒栗子:“都和你说多少回了,叫少爷,你是属黄鱼的竟长了个黄鱼脑袋,空洞无物。”
“不是的少爷,小圆子是想说,这长途跋涉太危险了,怎么也得多带些个武艺高强的随从·”小圆子很委屈,他不过是个处处以主子为先的小人物,他默默揉着脑袋,不敢哼唧出声。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带那么多人做甚生怕别人不知道呀,人多容易暴露,笨·”·他这回可是自己偷摸着悄悄溜出来的,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通了祁明珏让他去南郊别庄小住,又对外称自己偶感风寒需要静养,无事不得惊扰,留下了小团子小丸子两个混淆视听,和小圆子主仆两人避人耳目微服一路向宁条梁去了。
·雷诺近来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日落后他都会守在营门外的瞭望楼等着,他时常听人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落时在外忙碌的人都会回来,每天这个时候雷诺都会在完成了余刚交待的课业后等着他父亲回来,一开始是在大门口等的,可大余伯伯说营门重地不能逗留,他求了很久,才勉强被同意在不影响叔叔们执行任务的情况下可以在瞭望楼上等着。
这日雷诺似乎感觉到父亲就要回来了,他比平日里更快的完成了功课,急忙登上了瞭望楼,他等到太阳完全下山了还是没有等到人,叔叔们正准备换岗,这时他看见远处有个小黑点快速向营地而来。
雷诺努力用鼻子嗅了嗅,旋即喜上眉梢,“父~”丢下这字手脚并用爬下瞭望楼飞一般的速度跑了出去··来叫他吃晚饭的余氏兄弟不错眼的再次看到了这豹崽子野- xing -的一面,余刚一脸无奈,之前还好好的,这怎么又回到原点了·雷阙一下马,便看到儿子用风一般的速度飞奔着扑向自己,他一把抱起儿子,雷诺张嘴在他的颈项处轻轻咬了一口,复又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咬过的地方认真舔舐着,这是野兽间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他的儿子正本能地表达着对自己的思念。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挺了挺身子,雷诺深深呼了口气,吃力的咬牙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父、亲·”·雷阙红着眼框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抱着儿子进了营帐。
他之前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会对这小子心软,这次回京他见到李望舒便什么都想明白了·这小子撒娇时撅着嘴扑闪着晶晶亮的大眼睛和他的殿下如出一撤,让他无法拒绝,可是和李望舒的一切已是昨日梦境,往事不堪回首,还好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儿子要养,他是个父亲,他不会再向上次那样不顾一切,心如死灰。
“小圆子到底是不是往这边走的,都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少爷,按这地图上看,是往这里走没错的·”小圆子说着又看了眼地图。
李望舒不耐烦的凑过去看了眼惊吼道:“这地图拿反了”·他一把抢过地图,翻了个个,重新看了起来,口中怒骂道:“笨蛋,我们彻底走反了,难怪走不到,都越走越远了。”
小圆子撇了撇嘴,他从小生活在宫中,太子殿下见识广博,这活本就该殿下自己来,怎么能指望他这个没出过宫门的人来带路呢嘴上还是一个劲的赔不是:“殿下英明,小圆子愚笨不及殿下万一,是小圆子拖累了殿下,如今我们找对了方向,定然很快便能见到雷大人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即使贵为太子也是很受用的,听了这瞬间话熨帖了不少,不再牢骚继续赶路去了··“少爷,打听到了,是这条路没错,军营就在前面不远处,直走就是了。”
“是,是吗”眼看就要到了,李望舒却没了刚开始的气势,犹犹豫豫停滞不前··都到了这个时候主子还纠结什么小圆子腹诽,他这主子从小面对雷阙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该不会是想打退堂鼓了吧,其实这样也好,现在回去兴许还没人发现呢。
“少爷,再不走天就该黑了,要不咱们先进城找个客栈住下,明儿再说吧·”·“不行,都到这了,是,是楚锥跑那么多天了,有点腿软·”李望舒心虚,听小圆子说要等明天,立刻找借口洗白自己。
“嘶”像是证明自己没有腿软,小雪嘶叫一声,撒开丫子就往前跑,一口气跑到了军营门口,丝毫不顾及小圆子骑的那匹其貌不扬的小马··其实能进宫中的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哪有差的,只是小雪身出名门,在她眼里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她压根看不上其它马匹。
“你们是干什么的快点走,运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小圆子好不容易追上主子就听到守营小将面无表情的话,他喘了几口粗气道:“我们是来找雷将军的,不是闲杂人等。”
“雷将军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着的吗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我好去禀报将军·”·小圆子想想也对,这要是一有人说找雷将军就都放进去,雷将军不得忙死,这也不安全,可这名该怎么报小圆子正琢磨着,想着偷偷朝李望舒那儿瞟眼。
“表弟风行·”李望舒抢先一步开口,“我是雷将军的表弟,风行·”·第 16 章·“谁,你说谁”·守门小将禀报时,雷阙正在抓雷诺准备给他洗澡,这小子和狼群待久了,有些畏水,洗澡就像让他上刑一样,闻风而逃,他生怕没听清楚,放着快要抓到手的雷诺都顾不上,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走近小将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是谁来了”·“那人说是将军您的表弟,叫风行,长得细皮嫩肉的,骑着匹高头大马,还带着个随从,人就在营外候着。”
雷阙先是一怔,随后喜笑颜开,欣喜雀跃的就往营门跑去了··来了,他的殿下来了,风行是李望舒的小爷爷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兼义父李泽岚给他取的字,也是他行走江湖的名字,虽然他从来没有出过康城,但作为天下第一庄的的继承人,也算得上排得上号的江湖人了。
雷诺有些不高兴了,他父亲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了出于狼崽子的护食情节,他是一定要去看个究竟的,就也跟着雷阙一起出去了··到了营门口,雷阙并没有立刻与李望舒相认,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围着李望舒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开口。
“嘶,疼疼”李望舒狠狠捏了他脸一把,让他疼得哇哇叫··“你没做梦,就是我·”·“嘿嘿,表,表弟,你怎么来了,”雷阙揉了揉半边红肿的脸,站着傻笑,但脑袋还算清醒,知道不能道明李望舒的身份,“这有规矩营门口不能久待,咱们进去再说。”
守门小将看着在前面给人牵马引路傻头傻脑的自家将军,一脸嫌弃地摇着头,“啧啧”,这有规矩营门口不能久待,才想起来啊,早干嘛去了,都待得够久了,见人长得俊什么规矩都给丟脑后去了。
进了营,雷阙让人准备了饭食,简简单单,荤素搭配,四菜一汤··荤菜是一个红烧肘子,一个烧鹅,这是雷阙自己掏的腰包,让人马不停蹄赶去最近的集镇买回来的。
蔬菜是就地取材的马齿笕和苣荬菜,这是当地常见的野菜,算不上多名贵,但胜在清热解毒,营养丰富,对身体好,李望舒一路到边关,路上必然饱受艰辛,嘴角还有些上火,雷阙看在眼中疼在心中,他的殿下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等苦。
汤是个蛋花汤,军中鸡蛋是有定数的,就算是将军,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这汤可是雷阙亲自去伙房扯下面子问小鹏要来的··宁条梁虽是边陲重地却不比京城繁华,这里是大周最北之地,土地贫瘠,不适耕作,又常年战事,虽得朝廷驰援,但物产不丰,物资匮乏确是不争的事实,在这边关军营中有这样的吃食实属难得,一顿饭算不得丰盛,但却承载着雷阙满满的心思。
李望舒赶了几天的路,一心想着要早点见着人,一路上着实没心思游山玩水,食宿不济,现在见到人了,精神一松懈整个人又饿又累,顾不得平日里的风度规矩,一阵狼吐虎咽地把自己给塞饱了。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表弟,这军中条件简陋,你就先在我的营帐中将就一晚,明儿我再给你找处舒服的地儿住·”吃了饭,消了食,雷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陈设简单的营帐,有些愧疚,想着军中不比宫中,没有高床软枕,李望舒定是睡不舒服的,他重新拿了床干净的被褥给李望舒铺上,抱着自己的被褥准备转身出营帐。
“你干嘛去”李望舒一见这架势有些不满地拉着人问道··“我怕两个人挤着,你睡不舒服,准备去别的帐中挤一晚·”·李望舒一听这话就更不满了。
赶情和我挤就是不舒服,和别人那就趋之若鹜了更何况他进营帐的时候就看到这床了,当时心里还犯嘀咕,心道一个人住的营帐这床怎么那么大,他是巴不得这是张单人床,两人挤一条被子,那才舒坦。
“和别人挤你就舒服了”李望舒动了动嘴皮子,说得满不在乎的,“再说了,我一来就把你给挤出去了,这将士们得怎么看我啊,这不成了典型的鸠占鹊巢了吗。”
鸠占鹊巢这都这什么比喻啊,雷阙想笑可又怕惹恼了皮薄的太子殿下,憋得满脸通红,可回头一想,又是一脸的苦不堪言,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同床共枕,看得到吃不到,那可是天底下最残酷的折磨了,他怎能不叫苦。
雷阙这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落在李望舒眼中可就全然不是这味儿了··他这是不愿意和我一处我都没嫌他呢,他居然就不愿意了再者又不是没睡过,小时候两人还光着一起洗过澡呢。
心里想什么嘴上便也说了出来:“小表哥是忘了咱俩打小不就是‘袒’诚相待的”·说到这个,其实那就是场意外,只是太子殿下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罢了。
当年雷阙刚被选为皇长孙的伴读,初次进宫觉着什么都新鲜,他觉得宫中的侍女仆从比他家的貌美年轻,亭台楼阁比他家的精致奢华,就连这太液池中盛开的荷花也比他家池中开的要娇艳动人,由此可见那长在宫中的莲藕必然也要比别处的肥美鲜嫩,想到他父亲酷爱吃藕,脑中便萌生了下河摸藕的念头。
他挽起裤腿一个人在池中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摸到,反倒把路过的皇长孙给吸引了过来,李望舒是独子,在宫中鲜少有同龄的玩伴,一时新奇,便也学着雷阙的样子摸下了池子,他皮娇肉嫩的自是和雷阙这种打小散养野惯的孩子不可同日而语的,从来没有走过泥地,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个四脚朝天,雷阙想拉他起来反倒被他拽趴下了。
一众宫人见状吓得人仰马翻,忙着把两个孩子抱起来,直奔净室沐浴更衣,这时才发现,雷阙比皇长孙大了不少,一时间宫中没有干净合身的衣服可以给雷阙换上,雷阙只得裹着布巾晾着自己等着人从自家取衣服来。
两个孩子当时都不经事,就这么光溜溜的厮混了好一会儿,事后李望舒没少拿这事来取笑他··“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怎么还记着呀”看着李望舒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听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语调,想到儿时的糗事,雷阙俊朗的脸拧成了一个囧字。·“这才多久啊~,我可是要记一辈子的。”
李望舒嘴角上扬得意一笑,心里像抹了蜜似的甜滋滋的,这可是他们竹马绕青梅的回忆,是他要珍藏一辈子永不磨灭的记忆··第 17 章·两个人就这么插科打诨在一张床上挤了一晚上。
竖日清晨雷阙听见外面士兵隐隐约约的- cao -练声,他眨了眨眼凝视着怀中睡得安稳的李望舒,还有些患得患失,他努力闻着李望舒身上清新脱俗的檀香味,感受着怀中人那绵长的呼吸抚过颈旁的温度,心中有着股不可言语的踏实,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虽曾幻想着每日醒来第一眼便能看到李望舒,可真要这样了,他也怕委屈了他的殿下,他的殿下是那样的好,值得拥有更好的。
其实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一个是欲|望爆棚憋得慌,一个是彻夜兴奋数着羊,只不过李望舒数着数着就偷偷挪进了人家的怀里得偿所愿的睡过去了,而搂着他的那人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一点睡意完全被驱散了,彻底睡不着了,想借五指菇凉一用又怕吵醒怀中人,一晚上这么憋着,那叫一个苦啊。
雷诺见早饭时父亲依旧没有出现顿时警铃大作·自从昨天那人来后父亲就再没出现过了,说好了要给他洗澡的也不见人影了,平日里是他躲着洗澡,这回儿却是父亲不出现了,晚上还让他和两个余伯伯挤一个帐篷,平日里他可都是跟着父亲睡的,雷诺猛然有种被人侵入他的领地抢走他的食物的感觉,他决定要去视察一番,探个究竟。
一进入父亲的营帐就看到这两人正围坐桌边一起用早餐,看着似乎吃得特别香的父亲,雷诺往桌上瞟了眼,也没见今天这桌上的饭食和平日里的有什么两样,雷诺有些纳闷,心道难道今天味道特别好·雷诺爬到他父亲身上,用手掰了块馒头放进嘴里咀嚼了两口,皱眉,吐了吐舌头,淡的,没有肉味,不好吃。
“哈哈哈”,雷阙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动作,笑着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昨天来的时候李望舒就注意到这个时刻跟在雷阙身后的小尾巴,当时刚解相思苦眼里脑中都顾不得旁人,也就没把这小子当回事,如今看到这两只亲密无间的举动,李望舒顿觉满嘴醋味,酸的自己牙疼。
雷诺鼻翼翁动,满满都是檀香味,这味道昨天他在那人身上闻到过,现在父亲身上也是这股味道,完全闻不到这两天他好不容易给父亲标记上的他自己的味道,雷诺把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很不高兴,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吐出了句话:“父、亲、早。”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却是雷诺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还是在没有任何人逼迫引诱的情况下说的他自发说的,这种质的飞跃可把雷阙乐坏了,吧唧一口狠狠亲在儿子的小脸上,小雷诺得意洋洋地瞅了眼李望舒,见李望舒震惊到无语的表情,他毫不吝啬的咧开嘴给了那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站在一旁的小圆子吓得后背发凉,这还得了,这可不得把殿下给气炸了,那小崽子看着才两三岁大,叫雷大人“父亲”,雷大人应了,那不就是说……小圆子不敢往下想,立马甩了甩头,把那些想法都赶出了脑袋。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其实小圆子不知道,雷诺跟着狼群长大食物单一,得不到人类的照顾,打小就营养不良,较之同龄的孩子个子小了不少,他可真不止看上去那么点大。
别说小圆子了,李望舒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太过错愕,一时不知所措,如今缓过气来了,当即拍了桌子··“你管他叫什么父亲谁是你父亲你凭什么叫他父亲”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似的,问得两只一愣一愣的,都还没反应过来,李望舒压根也没想给两人回答的机会,噼里啪啦劈头盖脸对着雷阙一通发飙。
“好你个雷阙,你好样的,难怪你三年不回京,竟是为的这么一出啊~,什么不好学,学那些个纨绔子弟左拥右抱,学人玩|女人我算看走了眼,我算白来了,你好,你真好……”·雷阙一头雾水,他不过收养个孤儿怎么就左拥右抱了怎么就玩|女人了怎么就招惹了李望舒发这么大一通脾气了·不知李望舒所云的雷阙一句未答,他不是不想答,他是根本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可这在李望舒看来那就是默认了,他咬牙切齿冲着雷阙咆哮道:“算你狠·”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小圆子知道主子在气头上,避而远之方为上策,可他们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生怕主子自己一个人会出事,他寄希望于雷阙能自觉追出去,可看这如树桩般闻风不动的架势,算了,小圆子认命了,一转身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雷诺做事全凭本能,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在那人离开时周身弥漫着失落和悲伤··他能感觉到那人是因为自己才生气离开的·父亲带他回来,教养他,让他不用挨饿,他不可以破坏父亲原有的生活,他不想看到父亲不开心。
他不知道人类怎么安慰自己,他学着母狼在他伤心难过时安慰他的样子,蹭了蹭父亲,希望父亲能好受点··小圆子不过略有迟疑,没有第一时间追出来,谁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主子给追丢了。
出营帐时他明明看见主子的一抹青色衣角向着左边飘去了,他旋即就追了上去,可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他到处找可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他问了守门的将士都说没见过,他去了马厩看到小雪正悠哉游哉地享用着美味的干草,知道李望舒定然也是没有来过这里的,他已经在营中找了两圈了,小圆子一时没了方向,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小圆子实在没辙了,垂头丧气地回来找雷阙想法子··雷阙一听人不见了,顿时就急红了眼,眼看天就要黑了,入夜人就更难找了·他发动全营将士一起找,一阵鸡飞狗跳还是没能找到人,好在安国公尚在京中,不然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施为。
片刻后,小鹏来报说他看到一个青衣美男子魂不守舍- shi -红着眼眶往伙房后的密林跑去了··不用细问雷阙就知道那定然是他的殿下,李望舒今日就是穿得青衣。
伙房后是成片的密林,可以直接通到营外,平日里并没有安排将士把守,因为这密林本就是戍边军故意留出的一个破绽,好让金辽人有来无回,戍边军在密林中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若要是不慎触发了哪个,可就真是要九死一生了。
第 18 章·雷阙不顾众人反对,义无反顾只身一人进了密林消失在夜色之中·小圆子仰望满天星空向上苍祈祷希望雷大人能顺利带回主子··“混蛋,亏我每日在宫中借画思人,饱受相思之苦,你倒好,良辰美景醉卧温柔乡,连儿子都有了,也不知道出来寻我,就知道疼儿子。”
李望舒一路上拿着根捡来的树枝划拉着,无意识地抽打着旁边的树木,自言自语的埋怨着,他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根本感觉不到腿酸,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出了军营的范围进了满是危险的密林。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都凌乱了,天已经全黑了,漫天的星星爬上树梢来,他眨了眨眼,看着四周环绕着的苍天大树,他很想问这里是哪啊可惜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此时他才真正领悟到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整片林子万籁俱寂,一阵- yin -冷的寒风吹过,李望舒颈后的汗毛根根竖立了起来,毛孔扩张,他缩了缩脖子,不禁打了个冷颤,即使是龙骨凤胎也敌不过这令人不寒而栗的- yin -森气氛。
“混蛋,雷阙,你个混蛋,你在哪呢你出来啊~”李望舒心中酸楚,眼中泛起了水汽,想着雷阙,全然不清楚自己是进入了怎样的一个险境,他一个不留意踩到了陷阱。
“啊~”,雷阙跟着足迹一路分辨追踪着,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啪啪啪”叫声之后受惊的鸟兽振翅飞出打破了林中原本的寂静··雷阙顿时瞳孔收缩,那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的,那声音曾让他魂牵梦萦,不知在睡梦中听过多少回,那是殿下的声音。
他的殿下正身处险境,也许殿下遇到了陷阱,也许殿下遇到了猛兽,他越想越心焦,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想到可能会失去李望舒,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他不敢耽搁,他像疯了似地拼命寻声而去。
雷阙看着树干上被刮得一道道浅浅的痕迹,神情轻松了不少,他的殿下真是聪慧过人,知道用树枝做记号,雷阙顺着这个线索找了一路,突然线索断了,地上没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脚印,他焦急万分,正在四下找寻新的线索时,突然天上掉下了根树枝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刚一抬头就傻眼了·他头上是张巨大的网,而网中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殿下··“愣着做什么,混蛋,还笑,有那么好笑吗还不快把我弄下去。”
李望舒红着眼眶看到抬头盯着自己傻呵呵笑着的雷阙,气不打一出来··他刚刚在高处看到雷阙跑来时心中- yin -霾尽散,可是想到雷阙已经有妻有子又止不住地心痛,他不想让雷阙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不想让他笑话自己,可此时此地又没有别人可以救自己于这网兜之中,最终经过一番天人争斗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丢出了树枝,果然雷阙看到这样的他就笑个不停,他堂堂太子不慎落入陷阱都已经这么可怜了那个混蛋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就是被个网子给网住了吗·其实雷阙并不是要嘲笑他的殿下,他疼惜他的殿下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他,他笑,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人,他是高兴,而李望舒却误会了。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被李望舒这么一凶,某人终于不笑了,想起了自己的正事,他抽出匕首一个飞身割断网绳放出李望舒·“啊~”在李望舒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之际,雷阙伸手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脚尖轻点树枝,使出轻功一个转圈,衣角飘起稳稳落地。
李望舒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许久没有缓过来··“啪”雷阙还沉浸在这软糯舒服的手感中不可自拔,就被李望舒那火辣辣的一巴掌给拍醒了。
“别碰我,回去抱你的美娇娘去·”·“美娇娘什么美娇娘没有啊~”雷阙一脸茫然伸手拉住再次推开自己李望舒。
“啪”甩手又是一巴掌,“儿子都给你生了,还说没有金屋藏娇你个始乱终弃的混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雷阙摸着红肿着余热未散的脸,看着甩袖愤然而去的人,总算回过味来了,他的殿下误会了,他的殿下那是吃味了为他吃味了。
他眼睛闪过精光,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一鼓作气大步追了上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不听,不听,你那些风流韵事有什么好听的,你,你,居然还笑了,寡廉鲜耻,我……”·雷阙见李望舒咄咄逼人不肯听他解释的模样,心中暗叹,美人美则美矣,如今越发不讲道理,暴躁蛮横了,这个得改,一定得改,他也不再废话,干脆直接用嘴堵住了李望舒的喋喋不休。
这一吻吻得霸道有力,吻得缠绵凄怆,这一吻如长江决堤让压抑心中多年的感情奔流而出冲垮了雷阙心中筑起的万里长城··这一吻吻得一发不可收拾,一泻千里,雷阙紧紧的抱着人就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让这人永远无法弃他而去,直到李望舒出现了明显的呼吸困难雷阙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一吻。
李望舒喘着粗气,大口呼吸着,双眸迷离恍惚,嘴角还挂着银丝,脸上因为缺氧呈现出了绯红色,整个人透出了股魅惑,看得雷阙怦然心动,他仿佛回到了初见李望舒的时候,那时也是这样的心如鹿撞。
城池将破,此时若他鸣金收兵,那他不但不配做个军人,更不配做个男人,雷阙不顾怀中美人的反抗,硬是将人抱进了山洞,金戈铁马攻城掠地自不在话下··一开始李望舒还奋起还击,渐渐地在一浪高过一浪的猛烈攻势下,他的身体早就无法承受,很快便溃不成军,缴械投降了,随着一声声高昂的呻|吟,李望舒就这么把身心都交了出来。
雷阙身强体壮精力旺盛又禁谷欠多年,一朝得释,如出闸猛虎,气吞山河,虽然理智一息尚存,但他仍在本能的驱使下抱了李望舒两次··第 19 章·阳光透过山洞的缝隙撒下了点点斑驳,所谓灯下看人美三分,借着细微的阳光,雷阙看着怀中的心上人根本移不开目光,更控制不住某处的蠢蠢欲动,可当他的目光往下移时,看到满身布满了青紫色爱痕的心上人,他忍不住心疼,他昨夜随- xing -而为丝毫没有顾及到他的殿下,他强行要了他,他看着自己弄出的痕迹满是歉疚,但他不后悔。
他压下欲|望轻轻舔着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他就像个虔诚的信徒顶礼膜拜,不带任何的情爱,他暗自起誓他会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怀中人,直到生命的尽头··“余将军,这都一夜过去了,雷将军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我们家少爷,您看是不是多派些人去帮忙找找。”
小圆子一晚上没有合眼,满眼血丝,守在密林外等着自家主子回来,可一晚上过去了,密林中没有一丝动静,这可把小圆子给急得团团转,他想来想去不能干等着,密林太大,靠雷将军一个人得找到猴年马月呀,不行,他得找更多的人手帮忙,这便有了余刚营帐中求援的那幕。
“雷将军进林子前三申五令不得私自擅动,林中机关消息密布,擅自入林只会徒增伤亡,一点忙也帮不上·” 雷阙临行前特地交待不得轻举妄动,余刚自是知道密林之中危险重重,他知道雷阙是担心将士入林后人多手杂一个不慎触动机关掉入陷阱平白丢了- xing -命。
可小圆子不知道,他只当余刚是贪生怕死的势利小人,不想冒险救一个一文不名的破落少爷·他余刚怕死我小圆子可不怕,小圆子带了点干粮准备单独行动,余刚早料到小圆子不会善罢甘休,早早将火苗掐灭在了摇篮中,他命人将小圆子直接绑了起来看管着,小圆子只能眼巴巴的瞪着余刚无能为力。
昨晚对于李望舒来说太过激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让经验极少的雷阙主导,更是被他不知轻重的开拓伤到了,现在那处还有些隐隐作痛··李望舒睡得并不沉,被舔得有些痒痒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只是想到昨晚雷阙竟不顾自己的意愿强了自己,他更是恨得牙根痒。
他从未想过上下的问题,若是两情相悦他不介意牺牲一点,但雷阙都没问过他的意思,就让他雌伏人下,如今他算什么他雷大将军有妻有儿,还和自己,想他堂堂太子却沦为了将军男|宠。
想想他就觉得委屈,一行清泪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雷阙的脸上感觉到了一阵- shi -热,他抬头看到了李望舒眼角的泪痕,心中骤然一紧,他轻轻吻了吻爱人的眼角,软声相哄,他错了,错得离谱,可他不能再忍受就此失去他的殿下,用任何方法他都要留下他的殿下,他深情的望着他的殿下,眼中饱含难言的渴望。
李望舒一言不发,雷阙的目光太过炙热,即使双目紧闭他也一样如炙烤在烈阳之下,他不敢睁眼,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憋着的满腹心酸委屈会在阳光下会无所遁形,一涌而出。
“对不起,舒儿,”头顶盘旋着缱绻而沙哑的声音,他都记不清雷阙有多久没有这么叫他了,李望舒心中止不住悸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唯有两只耳朵竖了起来,“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误会,这事应该一开始就和你说清楚的。”
李望舒右手紧紧握在胸口,雷阙要和他说清楚什么事情关于那个被藏起来的女人还是关于那个孩子不管是哪个他都不想知道,他不想面对,他怕自己承受不起犯下让自己抱憾终生的错。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肌肤相亲,雷阙怎会感觉不到怀中人明显紊乱的呼吸和紧张的身体,此情此景处处都彰显着殿下对自己的在乎,他内心如春风抚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收敛了心神,但眼中波光潋滟,经过阳光的折- she -更是闪过粼粼光泽,这早就泄露了他荡漾的心神·他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雷诺是我儿子,但他不是我亲生的。”
·“是啊~,雷诺是你儿子,我早知道了,你不必再强调了,”李望舒如山洪暴发般推开了抱着自己的人,暴躁地反驳着,“我管他是不是你生的。”
雷阙看着李望舒眼里满蓄的闪着星光的泪水,强行将人拽进怀中,紧紧抱着,吻了吻他的发顶:“他是我捡来的,是我的养子·”·“捡来的养子”正在试图将人推开的双手滞在当场,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想信喃喃问了一句。
雷阙稍稍扶起爱人,温柔地看着他的殿下,将如何发现有又如何带回雷诺的事情和盘托出··“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如此失态,李望舒是怎么都没脸将最后那四个字说出来的,他埋头于雷阙的怀中,只有两只藏不住的通红的耳朵昭示着此刻太子殿下有多羞赧。
好不容易哄好了人,雷阙可不会傻到说“我一直想告诉你的,是殿下你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他分毫没打算揭穿他的殿下,“是我不对,我没一开始就说,还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
李望舒哼哼着没有搭话,他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在人家的怀里睡了·这一天一夜着实大悲大喜伤精劳神了一回,此时误会解开身心俱疲,早就没有力气再去争论计较了。
有美在怀的将军大人难得温柔体贴了一回,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的殿下轻轻拍着背哄着人睡觉·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直到午后,两人才堪堪被对方肚子发出的抗议声给吵醒了。
雷阙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出了山洞,山中条件艰苦,只能找到些鲜果,雷阙转了又转,找来了根树枝,用贴身的佩刀把树枝的头削尖了,趟着水去溪中叉了两条鱼回来,这些足够两人裹腹了。
片刻后,把话说开的两人和乐融融地围坐在火堆旁,吃着香喷喷的烤鱼,其实也只有雷阙一人觉得两人冰释前嫌了,李望舒可还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撒呢,昨晚他雷阙爽了,可自己还疼着呢,哪那么容易就能原谅了他去,不过要罚人也得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第 20 章·吃饱喝足的两人,稍稍收拾了下残局,便起身回营·好在雷阙常年领兵作战野外求生经验丰富,一路寻人便一路做了记号,一来防止自己迷路绕圈子,二来一旦余刚带人进林子也有找人的方向。
两人便顺着来时的记号原路返回··走了没多远,雷阙就发现他的殿下今日很不寻常·平日与他在一起时他的殿下总是有说不尽的话题,而今日却分外的安静,路也走得特别慢。
“舒儿可是哪里不舒服”雷阙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李望舒横了雷阙一眼,还能是哪里不舒服始作俑者居然还若无其事的问他,这混蛋有脸问,他还没脸说呢,真是不知羞,旋即太子殿下一声不哼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看着以奇怪的方式慢慢挪动脚步艰难前行的殿下,雷阙脑中灵光一闪,食指摸了摸鼻翼,但却遮不住满脸的赧然,他走到李望舒身前,蹲下:“上来·”·李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得一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立时头顶冒烟,从脖子红到发顶,这人定然是知道了。
“上,上来,我,我背着你走·”雷大将军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从来没这么哄过人的,也是扭头含羞吞吞吐吐地半天才憋出了句整句来··算,算了,既然将军都这般低三下四求着孤了,作为明君,孤定不会刚愎自用,必是要广开言路广纳谏言的,这么想着李望舒便勤快地爬到了人家背上,双手挂在人家脖子上,很快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固定好自己任人背着走,在雷阙看不到的地方勾唇画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一路上雷阙时不时会回头问问李望舒这么背着是不是舒服肚子是不是饿了关怀之情不言而喻,李望舒感受着雷阙满满的爱意,心道若是一辈子就这样该多好,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永远走不完,渐渐地李望舒的意识一点一滴的流失,不多久就在这舒适可靠的后背上昏睡了过去。
慢慢地雷阙感觉到身后异常的安静,想回头看一看,脖颈触碰到了雷阙的额头,那里异常的灼热,雷阙当下心惊胆寒,怎么烧成这样了莫不是昨晚真伤到了人他凝神运功加快脚步往军营赶去。
“殿下您可一定要回来呀,小圆子的小命可全拽在您手心里了呀·”小圆子正呢喃自语,从早上起他已经被绑了数个时辰了,除了给他送午膳的小将,他就没有再见到一个人进来过,更别提找人帮忙去林中寻自家主子了。
眼前一晃,小圆子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看到个小小的身影快速朝自己这边移动,转眼间就到了跟前,还朝他龇了龇牙,这小子不就是把他家主子气跑的元凶狼崽子雷诺吗,他怎么来这里了·正疑惑间,小雷诺掏出了自己磨了很久的石头,小圆子顿时眼睛就直了,给一个孩子玩凶器真的没关系吗这么尖的石头如果直接捅进小圆子身体里,小圆子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自家殿下了。
不等小圆子从叹息自己多舛的命运中恢复过来,雷诺已经蹲下啃滋啃滋干起了活来,他用手中的石头使劲割着绑住小圆子的绳子··小圆子感动得都快热泪盈眶了,这么个小小的孩子,心地竟如此善良,他暗暗下定决心,等主子回来,他定要力劝主子别为难人家小娃娃了,这事不是人家孩子的错,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
他可是全都听说了,雷诺是狼堆里长大的孤儿,雷大人身边别说女人了连男人都没有,他这主子平时看着稳当持重,那是没遇上雷大人的事,一旦遇上了,主子保准是六神无主火急火燎的,这不都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就发了顿脾气跑了,这苦的还不是他这个做下人的。
绳子松开了,小圆子活动了下筋骨,绑了几个时辰就算他再皮糙肉厚也有些吃不消,手脚生麻,走路都不利索了,好不容易缓过来正准备出营帐,就被一只小小的手拉住了衣角。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转身低头,小圆子正对上一双灼灼发光像琉璃珠般乌黑精亮的大眼睛,等了半响未见雷诺开口,小圆子咽了口口水,心道这孩子莫非是想让他抱,也是这硕大的军营都是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怎会哄孩子呢,这孩子跟着他们得多遭罪啊~,行动远快于思考,伸手就准备抱孩子。
“一、起、去·”雷诺突然开口,虽然只生硬地吐出了三个字,可还是把小圆子吓得不轻,刚伸出的手滞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一张脸都苦成了根苦瓜了,这哪是个孩子呀,这分明就是个人精,有哪个孩子会帮人劫狱的又有哪个孩子会读心术的也就他单纯善良的小圆子被一时的感动冲昏了头蒙瞎了眼,最终小圆子双手拐了个弯被囧囧地收了回来。·军中人尽皆知,雷大人有多疼爱这个养子,若是让雷大人知道他带着这孩子进了密林,就算日后主子回来了,以雷大人这护犊子的- xing -子,他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就算不是抽筋剔骨,也得剥了层皮去。
小圆子缩了缩脖子,想想就疼:“小孩子哪都不能去·我也没要去哪·”·“骗、人·”雷诺直接抱住了小圆子的腿,一脸的“你不带上我,你也别想偷着去”的表情。
小圆子嘴角抽了抽,想要去扒开小家伙的手指又怕伤了他,被紧紧抱着腿也别无他法,两人正僵持间,就听营外一阵喧哗··雷诺的两只小耳朵动了动,立刻放开手撒腿朝帐外飞奔而去,小圆子一时还闹不明白怎么这小子这么轻易就肯放手了,耳边就听见有人喊:“雷将军回来了。”
、“雷将军背人回营了·”·不用想也知道这被背着的定然是自家主子,小圆子激动不已,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地疾步迎了出去,嘴里还不听地嘟囔着:“老天保佑,主子总算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第 21 章·小圆子兴高采烈一路跑到营门口可什么都没有迎到,只听到有人喊着找军医·想到被背回来的自家主子,犹如晴天霹雳,一个不好的预感直接从头顶霹了下来,莫不是自家主子出事了,小圆子惊觉自己高兴太早了,这命还悬在半空呢。
“军医,我表弟他烧得很厉害,你快来看看·”雷阙对着刚迈进营帐的军医急切地说着,脸上一扫往日的镇定,眸光不安地闪烁着··一个箭步,军医来到床边,把了把脉,仔细检查了下床上昏睡着的人,面上并未发现明显伤痕,军医微微蹙眉,这症状分明是有炎症啊,怎么没有伤呢·“如何可有不妥”雷阙看着略有迟疑的老军医,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扑通直跳,该不会真伤得很重吧,昨晚他是看到略有见红,想是第一次多少都会如此,而且他常年行军打仗,身上满布大小伤口,除了致命伤,对那些小伤他向来是听之任之,浑不在意的,故而昨晚也没多上心李望舒的伤,野外条件有限,事后也没能及时清理,如今想来必是伤口感染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 xue -,经此一事雷阙是再不敢大意李望舒身上的小伤了,以至于往后的很多年间但凡李望舒受了伤,不论大小都会让雷阙悬心吊胆神经紧绷··在军中待久了什么没见过,军医也是半百之人,瞧了眼脸红得像猪肝似的雷阙,将他那藏不住的懊悔焦急的目光尽收眼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军医便暗示了几句,雷阙的头越发抬不起来了,就恨不能贴在地上了,军医点到为止,开了药便识相地离开了,徒留懊丧不已的雷阙一人收拾残局··赶到营帐的小圆子随即被抓了壮丁,帮忙去提了热水,如此情形雷阙也无暇分身顾及儿子了,早早就让余刚把人抱了出去。
雷阙将人抱到热水中从头到尾清洗了遍,见那处红肿非常,上药时李望舒更是疼得哼哼了一声,雷阙看着在昏睡中依旧眼角挂着泪痕的心上人,低头将唇覆在了他的眼角上轻轻吻了吻,心像被撕碎了般疼得直皱眉,待一切处理妥当,给李望舒换上了干净的睡袍,将人放入被中掩了掩被角才稍有缓解。
在之后的数日里伙房中便多了一道忙碌的身影,这可把小鹏给担心坏了,雷将军虽然看着少年老成,可到底年轻,加之又有不靠谱的余辉那令人终生难忘的前车之鉴,小鹏万不敢懈怠,他在伙房外放了很多大水缸,统统都给蓄满了,以防走水,他可不想再背锅了。
他就是闹不明白,这做将军的怎么见天地赶着往伙房跑,这里不过就是烧火做饭的地儿,又没藏着掖着什么密报军情,等国公爷回来了,他定要前去请愿立下“伙房重地,闲人免进”的规矩来,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鹏这次可要先发制人,防范于未然,这锅是断不能再背下去了。
其实小鹏是误会雷阙了,雷家是名门望族达官显贵,向来秉承古人那君子远庖厨的教导,再者这么大个候门将相之家哪里用得着亲自下厨,雷阙不过是为爱当了回煮夫,想给殿下做顿爱心餐罢了。
这日一早雷阙便在伙房忙开了,叮叮当当一阵敲碗砸锅的·那日路过伙房的人都闻到了股焦糊味,纷纷摇头哀叹哪个倒霉蛋会吃到这煮糊了的膳食,人人揣着颗惴惴不安的心熬到了午膳时,见伙房端出来的膳食于往日无异,总算发憷的小心脏得到了平复,警报解除。
“雷将军,这样不行,水太多,火太旺,这粥得小火慢熬·”小鹏实在不忍白花花的大米就这么被糟践了,忍不住开口指导,总算让雷阙能得其门而入了。
说好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下厨,可对于初次下厨的人来说,要全靠自己整出一桌子菜来那根本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雷阙更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盲目自信的愣头青,便想着熬个粥,这种只要水和米就能煮出来的料理正适合他来一显身手了,平日里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步步歇,简单之处见真章,他怎么都想不到,煮粥可不比做菜容易,他都煮焦了好几锅还是没能摸索出个名堂来。
好在小鹏出言相助,终于初见成效了,不一会儿热粥出锅,雷阙满面春风地端着小砂锅出了伙房,一路上雷阙走得那是脚下生风,惹来无数将士侧目,- cao -练的将士被绊倒一大片,喂马的将士丢了手上的干草堆,手痒来找他切磋的余辉走到一半托着下巴拐弯跑了。
可在伙房中,面对满目苍痍如蝗虫过境般惨不忍睹情景,小鹏无助的眨着眼睛瘫软在地,他是惹恼了哪路神仙,这无妄之灾竟是接踵而来,每回这将军造成的烂摊子都是他收拾,故不得喘口气,他就听天由命地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少爷,您起来啦”小圆子见李望舒醒了,赶紧伺候着主子洗漱··“雷阙呢”·“雷阙在此,听候差遣。”
不等小圆子开口,雷阙端着砂锅进了营帐兀自答了··“小,小的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小圆子看着春风得意的雷阙,怔愣了片刻,耸着肩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便急步流星跑出了帐外。
“小圆子这是怎……哈哈……哈哈……”李望舒看到雷阙的脸一时没忍住大笑开来,他都可以想象小圆子先前是憋得多痛苦,才能这么丢下自己跑了出去。
“怎么啦”雷阙茫然不知,看着笑得前伏后仰的李望舒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李望舒笑着将人拉到了洗脸盆前,指了指盆中的水,雷阙探头望去,- yin -沉着脸色,就着盆中的水将脸上的炉灰洗净。
难怪一早上各个看到他都是一幅欲言又止捧腹忍笑的模样,原是因为自己顶着个野猫脸招摇过市惹的,竟也没人站出来仗义执言,这群没义气的家伙这也太可恶了··第 22 章·“你那锅里的是什么”李望舒见雷阙憋闷的脸色,识趣地硬是止住了笑意,转了话头,他可不想再往大将军那受伤的心上捅刀了,免得这颗瓷器心碎了一地不好收拾。
雷阙被刚刚那插曲一搅合还真就把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的,这会儿见李望舒好奇地伸过头来看砂锅,想起自己的来意,拨云见日,立时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掀开锅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粥出来,搅拌了两下,舀出了一勺吹了吹,待粥凉了才送到李望舒嘴边:“快来尝尝,我亲手熬的·”·听闻这粥出自雷阙之手,李望舒心中动容,向来养尊处优的雷将军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我做羹汤,如此情深义重怎能不叫李望舒倾心呢。
见雷阙无比自然的喂粥动作,李望舒赧赧虚咳一声,就着这手快速张嘴把粥卷进了口中··吃完一口,李望舒舔了舔嘴唇,这白粥里加了点肉末,又加了点菜碎,鲜甜可口,齿颊留香,回味无穷,虽非山珍海味,但李望舒确吃得满心欢喜,食指大动,很快一碗便见了底,雷阙见状,通体舒畅,不由分说又给添了一碗。
“站在外面做甚进来啊~”李望舒向帐外招了招手,小雷诺探头探脑有些扭捏地进了营帐··雷诺刚刚在帐外偷瞄了眼,看到父亲喜眉笑目地喂那人喝粥,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父亲发自内心的笑,他一直有感觉,只要父亲和那人在一起,就会特别轻松快乐,他虽然有些不高兴父亲的关爱被人分了去,可到底还是不希望父亲回到从前那样心灰意懒万事不顾的样子,早在父亲去寻那人时他就痛下决定,只要父亲平安回来,他一定会和那人好好相处,决不再惹那人生气,给父亲添乱了。
“过来·”雷阙见儿子呆呆地站着一步未动,有些不解,又招呼了一声··雷诺一脸严肃地走到了李望舒的面前,掏了半天,从层层衣服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郑重其事地打开布包,拿出了一块小小的肉干递给了李望舒。
一脸迷茫的李望舒看向笑得眉飞色舞的雷阙,大惑不解,雷阙使了个眼色示意李望舒拿下东西,而后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好小子,真是好样的,父亲没有看错你,日后你可要和叔叔好好相处,知道吗”·“嗯,好、好、相、处。”
雷诺说着抱住了李望舒蹭了蹭··倏然,李望舒豁然开朗一下子就明晰了,雷诺这是在向他示好,这孩子很多习惯还和野兽无异,对于狼群来说食物是最宝贵的,他肯把自己珍藏的食物分给别人实属不易,这也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了,李望舒笑着吃了肉干,雷诺也跟着“咯咯”笑了。
伸手抱过雷诺,让小家伙坐在自己的腿上,李望舒舀了勺自己碗中的粥喂了起来·雷诺很久没有吃过鲜肉了,这回吃到了有肉末的粥着实好吃,一口接一口的大快朵颐。
他之前给李望舒的肉干是父亲给他的,只有一丁点,他藏了很久了,平时可都不舍得吃的,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吃那么一小口··他知道这肉干可金贵了,在这军营中只有像他父亲那样的将军才能分到那么一点点的肉干,父亲怕肉干风干得太硬,他嚼不烂,伤了他的胃,就帮他把肉干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帮他装在了小布包里,告诉他只有实在想吃的时候才能吃一小口解解馋,还千叮万嘱一定要嚼烂了才能咽下去。
所以不是雷诺小气才给李望舒那么小小的一块肉干,实在是他自己也没有大块的肉干··看着小家伙吃得香李望舒自己也忍不住又吃了起来,其实刚刚那一小碗粥根本也没让他吃饱,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很快整个砂锅的粥都被消灭殆尽了,两人吃得肚皮滚圆,撑得不行,于是大手牵小手一起绕着军营散步消食了。
和小家伙在一起不免让李望舒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不知恒儿过得可好,他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因着蓝丽韫的事,他对儿子一直愧疚难当,他让襁褓中的儿子失去了母亲,他自感愧对儿子,在蓝丽韫得病之时,孝武帝怕蓝氏伤了孩子,便让祁明珏看顾着孩子,李望舒知道父后向来喜欢孩子,故而顺水推舟,在蓝氏死后,他也没有提过要接回孩子的事,他抱儿子的次数一个手都数得过来,他不是讨厌这孩子,而是不敢面对儿子,看到儿子他的内疚之情便油然而生,可稚子何其罪,也许这次回去该好好亲近亲近儿子了。
两人化干戈为肉粥,自分食了那一锅肉粥后,军营中便总是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照顾雷诺的差事便顺其自然的由李望舒一手包揽了··说来也奇怪这小狼崽子还真就被这美少年给驯服了,听话得很,就连往日最怕的洗澡,只要是李望舒帮着洗的,小家伙别提多乖巧。
不过两人太过亲近也让有些人吃不消,雷阙便是其中最不能忍受的那个人了,好不容易表明心迹留住了人,又回到了能看不能吃的时候,究其原因,就是小家伙每晚都来他们营帐挤被窝,而有李望舒撑腰,作为父亲他也是无可奈何。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你看雷诺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给他弄个单独的帐篷了”又一次在雷阙暗示了几次未果后,他再次百折不挠地发起了攻击。
“这事不急,我在给小诺洗澡时看到他胸前有个蝴蝶状的胎记,煞是好看,你可见过”·这事不急什么事急雷阙叹了口气,每次说这事时,李望舒总能以各种借口搪塞他,让事情无疾而终,这次更是改变战略,生硬地直接转移话题,避而不谈,算了就再忍忍吧,而儿子胸前那漂亮胎记的话题在雷诺跳上床后也没能继续下去。
第 23 章·大周朝堂三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太子多日不朝大小事务均由孝武帝亲力亲为,御书房中皇帝陛下唉声叹气周遭低气压环绕,连平日里最受宠的大总管杜仲都是屏气凝神,生怕一不小心踏入雷区。
“启禀陛下,大燕特使觐见,称大燕近年来风调雨顺,国运昌盛,作物丰收,特奉燕帝之命送来杨梅、荔枝等不少新鲜水果·”·孝武帝百无聊奈地挥了挥手,命人将送来的东西悉数送去了皇后那里,以解皇后思乡之情,自己则在御书房中接见大燕特使。
·按理说别国特使觐见理应是在朝堂之上百官面前,万没有如此随意,直接让人上御书房的道理,若是被好事者挑了礼,两国之间兵戎相见也不无可能·奈何这已结秦晋之好的两国,过了十几年都还没过蜜月期,至今如鱼似水不分彼此,两国皇室时常送礼走动,较之民间姻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究其原因便是大周帝后水乳- jiao -融与日俱增的夫夫情谊。
“大燕使臣泰岿见过陛下·”·孝武帝听见来人自报家门,顿时抬眸起身快步上前将人扶起:“大舅怎得亲自来了这一路上何等辛苦。”
“不苦不苦,本侯是想你们了,特向陛下请命来的,本来你二舅也要来的,奈何国公府事多,他一时脱不开身·”·早在燕英宗登基四年定远候府平定肃慎国侵扰边境有功,他便下旨封赏了外祖家,如今外祖云孝杰已是定国公,二舅云卓然成了定国公世子,大舅泰岿则封为镇远侯。
云卓然的嫡女更是贵为皇后,诞下太子,云家早已荣耀无限,尊贵非常,云家人处事谨小慎微更胜从前··“珏儿,你快来看看谁来了”李君然洋洋自得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大舅·”祁明珏看到娘家人,顾不得满心欢喜讨表扬的自家皇帝陛下,直奔二舅面前好一阵亲近··“陛下,不要了,真的不行了……”祁明珏真不知道今天这又是吃错了什么药,李君然竟如这不知魇足的野兽般精力旺盛不知疲倦,都折腾了自己三回了,还在孜孜不倦的开拓着,就算自己带着哭腔低声求饶也不见半分成效。
孝武帝使出浑身解数奋力耕耘着,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还不够深刻,罚得还不够,珏儿,朕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你是朕的皇后,眼中便只能有朕,绝不允许有像今日这般将朕视若无睹的情况发生。
皇帝陛下一个人在努力惩罚着他的皇后,可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默默承受着,跟随着身体的律动起起伏伏··竖日,看到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祁明珏,李君然眯起眼满意地笑着出门找大舅跑马去了。
“大舅回去了”见李君然回来,祁明珏便随口问了句,他本想亲自送人出城的,可奈何实在行动不便,只有由着李君然代劳了··“嗯,大燕那边还有事,大舅自是不能多待的。
舒儿越来越不像话了,舅公来了,他也不知道回宫请安·”说着李君然拿起了一颗荔枝放进了嘴里··“行了,舒儿这些年也不容易,难得去别庄小住几日散散心也没什么不好的,大舅这次走得急,只待了一天,就别让孩子来回折腾了,日后自是有见面的机会的。”
祁明珏看着满桌子的杨梅,荔枝正筹划着给父皇,义父和儿子送些去,剩下的酿酒,顺手剥了颗荔枝喂到李君然口中··自从传位给了儿子,孝文帝便在皇宫和天下第一庄两头住,有弟弟弟婿陪着,三人时不时到民间溜达溜达,亦或回宫逗逗重孙,日子过得安逸充实。
“父皇和义父的那份送去便是了,舒儿要吃就让他自己回来吃,不必送去,朕刚好也有事要和他说·”·一锤定音,安桂挑了些水果送去了天下第一庄,杜仲则亲自去别庄传话。
虽说两个庄子紧挨着,可长辈们平日里时常不在庄子,也就免了孙子每日的晨昏定省,李望舒也就是在刚到别庄时去请过一次安··“皇上招殿下回宫了,这可如何是好”听到杜仲的来意,小丸子和小圆子顿觉眼前昏暗,前路茫茫。
“你在这顶着,我赶去给殿下报信,让殿下提前准备·”小丸子刚说完便急急往马房跑去··“可为什么不是我去报信,你去……”刚说了一半,小圆子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身体,顿时将未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来个痛快的,转身朝杜仲歇息的耳房去了。
“欺上瞒下,你们真是好大的本事啊,朕这就派人把那不孝子给绑回来·”·小圆子一个人承受着帝王的滔天怒意,他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减少存在感。
“陛下,此事不宜声张,不如先暗地里让泰阿和刘星去把太子找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祁明珏到底心疼儿子,见秦风朗月被李君然差遣出去办事了,就直接揽下了找儿子的事,免得真有那愚忠不开眼的把人给绑回来,这一路上得多遭罪啊。
“罢了,罢了,就依皇后所言·”李君然刚刚是在气头上,此刻冷静下来回头想想深感兹事体大,不宜大肆宣扬,便顺了祁明珏的意,而后又补充了一句,“让他们先去宁条梁找。”
“父、抓、到、鱼·”看着雷阙手上垂死挣扎的鱼,雷诺兴奋地手舞足蹈拍手大叫··雷阙摸了摸儿子的头,宠溺地笑道:“回去让小鹏给你煮鱼汤喝。”
“嗯,鱼汤·”雷诺高兴地应着,连话都说得比以往顺溜,雷阙深深为儿子的未来担忧,这小子真不会因为吃食被人拐走了·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看着父子俩温馨的互动,李望舒也脱了外衣,加入了他们捕鱼的行列中:“这么条小鱼哪够分的,怎么着也得再捉两条大的。”
三人嬉闹正酣,从抓鱼变成了打水仗,就连向来怕水的雷诺也和他父亲一样赤衤果着上身在溪中尽情玩闹,李望舒更是玩得乐不思蜀,早将宫中那些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了,丝毫不曾想到这种事可能会有露馅东窗事发的那天。
“快,赶快去禀报主上·”小溪对岸密林暗处,正有一群人紧盯着这一家三口双眼发光,就像狼群找到了猎物浑身血脉喷张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第 24 章·“可汗,金将军传过来的消息可是真的”刚听到消息时蝶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磕磕绊绊地跑来急着想确认消息的真伪。
“蝶舞,你先别急,此事还有待查证·”·“五年了,音信全无,可汗,您让我怎能不急·”说着蝶舞珍珠般的眼泪滚滚落下,整个人梨花带雨,一头栽进了耶律保良的怀中。
耶律保良顾影惭形,五年前若非他只顾着收拾叛乱的庶弟耶律保德一时大意让人有了可乘之机也不至如此··“蝶舞你放心,本汗已经让耶律齐和耶律沙兄弟俩去一探究竟了,很快便会有消息了。”
耶律保良眼神坚定,双手紧紧抱住蝶舞,蝶舞亦止住了哭声,默默祈祷两位王子可以带回好消息来··大周,宁条梁军营·雷诺舔了舔嘴唇,双眼闪动着亮光看着李望舒。
“这鱼汤有这么好喝吗”李望舒见雷诺明显还想再来一碗鱼汤的表情,很是诧异,他也喝了鱼汤,这鱼汤虽说鲜美,可也不至于让小家伙这么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连喝了三大碗还不够。
怕雷诺吃撑,李望舒只盛了半碗给小家伙,雷诺看着碗中明显短精缺两的汤,一脸嫌弃··“喝完这碗不准再喝了·”雷阙自然知道对于从没喝过鱼汤的儿子来说,这样鲜美的汤确实有着不小的诱惑。
自从三日前带着雷诺去溪边捉鱼,当晚煮了鱼汤喝后,雷诺似乎爱上了鱼汤的味道,连着三日要喝鱼汤,今天更是放开肚子喝个没停,雷阙只能动用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来制止儿子毫无节制的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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