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金枝Yu孽 by 枯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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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金枝Yu孽 by 枯沐(3)
·    祁明珏夹起一颗红枣放到李君然碟中,在他耳边低柔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知道醋不好吃,就不要再酸溜溜的了,吃颗枣,甜甜蜜蜜的多好·”·    李君然感觉到热气吹拂过他的耳畔,心神荡漾,回想起自己大婚时他也是这般高兴沉浸在幸福中,仿佛踩在云间飘飘然,他不由地翘起唇角,姣好的眉眼渐渐舒展,而后微微弯起。
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儿子开心,他这个做老子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期待的李望舒被小圆子搀扶着来到了自己的洞房,他微红着脸,推门进了房间,看到坐在床边的雷阙俊美妩媚的凤眼绽放出了一抹绮丽的光芒。
    雷阙是男子,很多针对女子的习俗都被省去了,待两人喝了合卺酒后,众侍者鱼贯而出,硕大的婚房成了他们两人的天地··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    透过龙凤烛微弱的光亮一身正红色的喜服,衬得雷阙霞姿月韵,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李望舒顿觉口干舌燥,他摸索着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喝了起来,眼睛依旧凝视着雷阙。
    李望舒借着酒劲将人一把推倒在床上,他轻轻舔了舔雷阙的唇,咬了下他的下巴,齿颊间带着浓郁的酒香,香醇可口,雷阙抬手勾住了李望舒的脖子,忍不住伸出舌头回舔了一下,像是得到了鼓舞,李望舒动作得更加轻柔卖力,很快从舔变成了吻,这一吻吻得两人如痴如醉,难舍难分。
    一吻方罢李望舒喘着粗气凝眸看着雷阙笑道:“娘子可准备好了”·    在李望舒温热的气息拂过雷阙的脖颈时,他举得痒痒的,直挠心尖,雷阙竭力控制着紊乱的呼吸,喉间沙哑地问道:“娘子”·    “嗯,今天为夫娶你为妻,雷将军理当尽妻子的义务才是。”
    “为妻的义务啊~”雷阙勾起嘴角,眯起眼睛,李望舒愣了一下,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狐狸,他眨了下眼睛,想要看清楚些,可未等他确认眼前的人,就感到身体一晃,两人顿时颠倒了过来。
    雷阙看着身下迷离恍惚的李望舒,抬手抚过他的脸颊,埋在他耳边,用低醇- xing -|感声音地说着什么,还未散去的三分醉意让李望舒无法正常思考,耳边倾吐着热气撩拨得他心痒难耐,让他错过了反抗的最好时机,得逞的狐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突然,李望舒觉得身上一轻,他意识到那时身上的人离开了·他支撑起身体寻找爱人的踪迹,不远处他看到雷阙捧着一件白色的纱衣微笑地走向自己。
    “这,这不是丢了吗”李望舒只看了一眼便知这就是那件他在汝南王府穿的,让他难以启齿的舞衣,迅即脸上飞红眼带羞意,转身将自己埋进了喜被中。
    “是丢了,不过为夫把它捡回来了·”·    看到爱人掩耳盗铃的小动作,男人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只觉下腹更加燥热,雷阙伸手将人捞了出来,一字一顿道:“欠、债、要、还。”
    “欠债”李望舒下意识的咕哝了一声··    “怎么殿下忘了”边问着雷阙边开始动手亲自为温润矜贵的太子殿下更衣。
    “我,我还没答应·”·    男人挑眉,拿出一本账本念了起来,李望舒猛然瞪眼,他从来都不知道雷阙是这样斤斤计较又爱耍心眼的人,耳边再次传来了低醇沙哑的声音:“怎么殿下想赖账可惜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殿下是赖不掉的。”
    李望舒眼中蒙着水气,认命地瘫软在床上认其摆弄,末了雷阙还在他的腿腕上系上了银铃,他轻轻晃了晃李望舒的脚,伴随着身体的动作银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清脆悦耳。
雷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准备享用这道佳肴··    那一夜在这空灵绕梁的余音中,雷阙以烈火烹油之势让李望舒几欲昏厥,两人尽情释放,沉沦在这情海之中,跌宕起伏。
第 49 章·绚烂的阳光透过亭中的缝隙轻抚着靠在美人榻上小憩的李望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亭外的雷阙被这份恬静吸引,静静地看得出神,无法呼吸,只觉时光静好岁月如梭。
雷阙悄悄地走进亭中,轻轻地在爱人额上落下一吻,静静地欣赏着如画美眷··“来了多久了”半晌过后李望舒半眯着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眸中朦朦胧胧倒映着清澈俊朗的脸。
雷阙上前一步将人抱起靠在自己的肩头,亲了亲爱人的发顶,伸手给爱人按摩着腰间:“若是累了,就再多睡会儿·”·雷阙自知大婚以来他不知魇足地日日索求无度,早就让李望舒苦不堪言,昨夜到最后甚至还逼地爱人流下了晶莹的泪珠。
今日两人本是约了几个相交好友去墨园赏花,雷阙心疼李望舒便寻了借口独自赴约,好让爱人能好好休息一番··“不睡了,待会儿要给金辽可汗送行,再睡怕是真要误了时辰了。”
被雷阙用灌入内力的掌心揉了好一会儿,腰间的酸疼渐渐地得到了缓解,李望舒整个人暖洋洋的极舒服,轻轻嘤咛着调整了下位置,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大婚五日以来除了必要的晨昏定省,三日回门李望舒和雷阙便极少出门。
观礼之后各国使节纷纷回国,如今康城之中只剩下大燕,金辽和肃慎三国使臣·而耶律保良一行今日也要离京了,有着雷诺这层关系,夫夫两自是要亲自送行的··“娘要走了,娘不在诺儿身边,诺儿要照顾好自己,娘亲手给诺儿缝制了不少的冬衣,天冷了诺儿要记得添衣,天热了诺儿也要记得减衣……”蝶舞拿出丝帕抹着泪拉着雷诺的手反复叮咛着。
“娘放心,诺儿知道的,若是想娘了,诺儿会吃娘给诺儿的肉干和糖果·”雷诺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牛皮袋一脸认真的说着想让蝶舞安心··蝶舞连连点头忙道:“若是肉干吃完了,就让人来金辽告诉娘,娘再给你做。”
这些日子她向老国公请求接了雷诺和她宿在驿馆,娘俩的关系有了长足的进步,亲近了不少,如今离别在即蝶舞难免有些不舍··一行人一路送行到了城外十里亭,随着金辽的队伍逐渐消失在了雷诺念念不舍的眼神中,雷诺低头垂目闷闷不乐。
李望舒见状心中一颤,脑中闪过一念,他没有将人送回安国公府,而是直接将人带回了东宫·如今他和雷阙是夫夫,雷阙的儿子自然也是他的儿子,住在东宫自是名正言顺的。
蝶舞刚走,雷诺免不了难过失落,更何况几日没见雷阙也让雷诺想念得紧,回城的一路上他都紧紧牵着雷阙,生怕又要很久才能再见上父亲一面,这一切李望舒都看在眼中。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看了眼雷阙,李望舒柔声问道:“雷诺,从今以后你和叔叔,还有父亲一起住好吗”·雷诺愣了一下,之前大伯父和他说过,父亲今时不同往日,要住在宫里,不能时常回家,他也不能常常看见父亲,可是叔叔刚刚明明说他可以和父亲一起住,那……·“怎么了雷诺不想和叔叔一起住”见雷诺一直没有开口,李望舒犹豫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雷诺自是愿意和雷阙一起住的,那他迟迟没有开口,答案呼之欲出,必然是不想和自己住。
雷诺忙摇了摇头,他不是不想和叔叔一起住,他是喜欢叔叔的,他是大喜过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他连连解释:“雷诺想的,雷诺是想和叔叔还有父亲一起住的。”
竖日一早李望舒和雷阙带着雷诺一起去了灵犀殿见李君然和祁明珏··“父亲”李望舒刚一进门,就听见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那是李凌恒的声音,他一直住在灵犀殿的偏殿中,和他的父亲聚少离多,看见李望舒他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动,他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扑闪着眼睛,迈着小腿跑过来抱住了李望舒。
李望舒一把抱起儿子微笑道:“恒儿这是雷叔叔和哥哥·”·李凌恒乖巧地叫了人:“雷叔叔、哥哥·”·“恒儿愿不愿意和父亲,雷叔叔还有哥哥一起住”·小凌恒眨了眨大眼睛,羞羞的点了点头,糯糯地应了声:“愿意。”
“怎么要接恒儿回去了”祁明珏听到儿子的话,顿时意识到儿子今儿是来接孙子回去的,旋即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被掏空了似的。
“这么多年辛苦爹爹帮儿子照顾恒儿,儿子实在过意不去·如今儿子有了太子妃,理应将恒儿接回去·免得恒儿一直影响爹爹和父皇的休息·”·“看在你小子一片孝心的份上,朕准了。”
李君然闻弦音知雅意,不管一旁失落的爱人,立马站在了儿子这边,可惜李君然是真的想多了,李望舒说的休息,真的就只是休息··有了孝武帝的一槌定音,祁明珏再不乐意也只能看着李望舒将孙子接了回去。
昨日李望舒将雷诺领回东宫后,雷阙便提议将李凌恒也接回来,他不希望李望舒厚此薄彼,如今李凌恒也算是他的儿子,对雷阙而言一家四口平安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自儿子出生以来,李望舒对儿子的关心少之又少,他愧对儿子,不敢面对儿子,便放纵他跟着祁明珏成长·而这个儿子更是他曾经背叛雷阙的产物,虽说那时他还没有明确自己的心意,但终究这是他在和雷阙感情中无法掩盖的污点,这让他始终觉得底气不足。
大婚之后,他便更刻意地回避这个问题,他从未主动提起,直到雷阙说想要一家四口一起,才渐渐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知道雷阙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李望舒本该高兴的,可却不知为什么心中苦涩。
回东宫的一路上他坐在轿撵中愁肠百结一言不发··第 50 章·安顿好两个孩子,李望舒站在窗前仰望月光凝神沉思,雷阙从后面抱住爱人含住他的耳垂,呼吸沉重。
李望舒缩了缩脖子,让了让身体,冷淡地对待热情的爱人,雷阙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舒儿,发生什么事了”·许久李望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这让雷阙更感事态严重,他眉头微蹙,抓着李望舒的肩将人转了过来,正色道:“我们是夫夫,有事你大可和我商量。”
李望舒默默承受着心中的苦涩,目光不经意地对上了雷阙担忧地眼神,迟疑片刻他道出了心中的疑惑··雷阙知道李望舒原是愁自己不够爱他才会郁郁寡欢,忍不住一亲香泽。
他不费吹灰之力便顺利探入了李望舒的口中,像狂风扫过般肆意掠夺周围的一切·李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点燃,他用尽全力的回应着,仿佛在这一刻就要将自己燃烧殆尽,直到两人都快窒息时贴在一起的唇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两人嘴角的银丝依旧绞缠在一起。
雷威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眉眼生笑,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如擂鼓般敲击在李望舒的心尖:“恒儿身上有一半的血脉是你的,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无法和他生气,我爱你,爱你的全部,也会接受你的全部。
你也许不知道那段日子对我来说有多黑暗,那个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钝刀割肉·那把钝刀慢慢地割着我心尖上的肉,每一次血肉淋漓的伤口结巴生出新肉后,那把钝刀又会再一次在那新肉上割着,一刀又一刀,那是跗骨之蛆,剜心之痛。
即使那样我依然希望你幸福,你比一切都重要,只要你幸福,就算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一样会默默支持你·”·李望舒紧握着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有些发白,他心疼这个男人,但他整个人又被染成了粉红色,凝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伸手紧紧抱住了李望舒,像是将他揉进身体中似的,雷阙哑音在李望舒耳边说道:“答应我日后无论你想知道什么,你都要直接问我,所有的事我都会告诉你,我们觉不要因为隐瞒猜忌毁了我们的感情。”
李望舒没有回答,但他更紧地回抱着雷阙,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雷阙的怀中,用行动回答他,他答应··通过这次的刨心之谈,两心中最后那点心结也被解开了,他们的心更贴近了。
李凌恒在假山后面看了很久,父亲看着练剑的叔叔,时不时还给一旁练功的哥哥擦汗,他满脸艳羡··本来父亲接他回来一起住他可开心了,可是一大早起来周围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到现在他还没能见到父亲,所以他出了松涛苑,便让人带他来见父亲,他便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而那里却没有自己的位置,就如那些宫女说的父亲不喜欢他。
他曾听宫女不小心漏嘴说过父亲不喜欢他·那是李望舒和雷阙大婚前不久,宫女们不知道他在假山里,她们那时说了很多关于父亲的事,也提到了他的母亲,这事后来不知怎得被祁明珏知道了,祖父花了好长时间开导他,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些宫女了。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恒儿,你起来了快过来·”李望舒眼睛一晃,觉得假山那里有个黑影,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儿子,他本是不知道李凌恒的作息,不敢打扰儿子,却不想让儿子产生了异样的想法,竟一个人躲在假山那里看着,他暗道日后定要在儿子身上多花些心思。
李凌恒愣了愣还是迈着小腿走向了李望舒·李望舒抱着李凌恒坐在他腿上,叉了块切好的香瓜喂给儿子:“我们一家四口是最亲近的人,恒儿以后不要再躲在假山那里,父亲是怕你睡不好,才没让人去叫你。”
李凌恒听着父亲的开解,乖巧地吃着香瓜·雷阙收剑走来,摸了摸李凌恒的头,顺手拿了整片香瓜吃了起来,刚咬下第一口,就听小凌恒问道:“哥哥不来吃瓜果”·“雷诺在练功,还有一柱香的时间,香瓜给他留着了,等练完功在吃。”
雷阙看了眼目不转睛盯着雷诺的小凌恒道,“恒儿想和哥哥一起练功吗”·李凌恒闻言两眼放光,连忙点头,他之前就对武功很感兴趣,可祖父说他还小,硬是不让皇爷爷教他,为此他有好一阵都不开心。
“不过练功很累的,恒儿能吃苦”·“嗯,能吃·”李凌恒拍着小小的胸脯保证道··雷阙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两口就消灭了一片香瓜,他又拿起一整片香瓜,一掰为二,将小的那半递给了李凌恒:“男孩子要大口吃瓜。”
李凌恒眨了眨眼睛露出灿烂的笑容,高兴地接过香瓜,学着雷阙的模样啃咬了起来,吃得满嘴汁水“咯咯咯”地笑了··香刚一烧完,雷诺就收势跑来了,接过李望舒递给他的香瓜吃了起来,觉得不过瘾学着雷阙的样子拿起了一整块啃咬起来。
看着这一大两小豪迈的吃法,李望舒嘴角直抽斜了眼雷阙埋怨道:“吃没吃相,儿子们都被你带坏了·”·吃瓜吃到一半的雷阙,一脸无辜地看着李望舒,辩解道:“他们是男孩子,又不是扭捏的女儿家。”
“歪理,男孩子也不是各个不拘小节的,也有斯文的·”·顾不得李望舒的抱怨,雷阙冲两个小的做了个鬼脸,两个小的被逗得“咯咯咯”的直笑。
李望舒再气看着这和乐融融的一幕心也被软化了··“不如明天我们去打猎如何”雷阙这个提议颇让李望舒满意,两个孩子闻言也是兴奋不已。
李凌恒还提议要带上点点,刚一开口就被李望舒以来不及准备给搪塞过去了,要带点点势必要和爹爹说,爹爹知道了那他的父皇自然也直到了,孝武帝可最是喜欢打猎的,让他知道他们去打猎那还得了,必定是要跟着去的。
两个孩子很快便熟络了起来,玩累的孩们当晚便一起宿在了雷阙的暖阁中·自此李凌恒便赖上了雷阙,不肯回自己的松涛苑去了,原因无他,只因这里离父亲们的寝殿更近。
第 51 章·“王爷,使团今日已经回肃慎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回去了”侍从小心翼翼地问着眼前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男人,他想不通使团都回去了他们着实没有理由留在敌国。
符生食指弯曲摩挲着下巴,倨傲狂慢地开口:“不急,本王的事还没办完·”·侍从应声退在一旁,而季恒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安静地听着符生的吩咐,精心准备了一份贺礼。
李凌恒撅着嘴咕哝着:“恒儿也想要自己骑马,和哥哥那样·”·看着雷阙骑在马厩中唯一的一匹小马上威风凛凛的样子,李凌恒很是羡慕嫉妒恨,他也好像自己骑马。
“恒儿还小,等恒儿再大一点,父亲教恒儿骑马,现在还不行,恒儿要父亲一起骑·”别说现在没有适合的小马,就是有李望舒也不会让那么丁点大的孩子一个人骑马,这孩子可不比雷诺,从小养尊处优的,年龄也要小上两岁,还是再等几年吧。
“再大一点,那是多大”李凌恒睁着天真的大眼睛地追问道··李望舒无奈地抚摸了下儿子的头耐心回答道:“等你和哥哥那么大。”
得到了李望舒肯定的答案,李凌恒掰开手指算了算,点了点头,乖乖被父亲抱上马,坐在了父亲身前,他只盼着自己快高长大··四人三马一路上悠闲地晃到了猎场,为了不打扰主子一家子的雅兴,侍卫们躲得远远的,在暗处保护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
“兔子,白色的·”雷阙眼尖地看到一只白兔,立刻来了精神,说要给弟弟猎只兔子回来·他一脸严肃,腰背挺直,刚一拔箭,就听后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啊嚏”声,小白兔警惕地抖了抖耳朵,站直身体,环顾了下四周,后腿一蹬迅速逃进了矮林中不见身影。
雷阙回头看了眼一脸无辜的李凌恒,挠了挠脑袋,继续找寻下一个目标,一次,二次,直到第三次,满脸的无辜再也帮不了李凌恒了,这个小捣蛋被抓了个现行,他眼中积蓄着泪珠满脸通红地委屈道:“兄弟间有福共享有难同当,恒儿不能打猎,哥哥也不能。”
雷诺先是一愣,而后收起弓箭,眉眼弯起“咯咯咯”直笑道:“好,哥哥等恒儿长大了一起打猎·”·当日雷诺果真没再- she -一箭,李凌恒也没再故意放走猎物。
整个猎场成了李望舒和雷阙的赛场,两人卯足了劲要在孩子们面前一展身手争个长短,两人最后都收获颇丰·在将猎物交给侍卫炙烤时,雷阙玩心大起,他带着两个孩子去溪边嬉戏玩闹,还捉了两条肥硕的鱼来,准备好好露一手,亲自炖个鱼汤给孩子们尝鲜。
李凌恒长这么大还没玩得这么开心过,午饭时胃口大开,一口气喝下两大碗鲜美可口的鱼汤,雷诺看着新鲜的野味也忍不住大快朵颐了起来··小圆子在边疆之时对肃慎国的那位汝南王素有耳闻,在他心中那位王爷便是暴虐的代名词,虽不耻这位王爷素日的暴戾行径,但也不会贸然自找麻烦,所以当门房递来这位王爷的拜贴时,他立即恭敬但疏远地迎了出去:“启禀王爷,太子和太子妃一早便出门了,不知何时回来,王爷千金之躯,不如改日再来。”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小圆子的意思很明确,他家主子不在,金贵的王爷小人可伺候不起,您还是先回去吧··“无妨,即是一早便出门了,想必也快回来了,本王便在府中坐等便是了。”
符生可管不了小圆子肚子中的弯弯绕绕,不等小圆子开口,符生带人径直进了门,小圆子见状只能在前给人带路··符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他提出既然太子和太子妃尚未回府,他一个人在前厅等着实无聊,便让小圆子带他到花园中的逛逛,小圆子心间打了无数褶子,但眉间舒展,强忍着厌恶之情,笑脸陪着带人专挑那些个不打紧的花园池塘闲逛了下,符生最终找了处湖心亭坐着等主人家回来。
“雷诺若是累了,就像弟弟那样和父亲同乘,靠着父亲睡会儿·”·“雷诺不累,雷诺可以自己骑马·”嘴上说不累,可手不停地揉着眼睛,看着就叫人心疼。
而窝靠在李望舒怀里的李凌恒早就呼呼睡去了,生怕儿子从马上掉下来,李望舒握着缰绳的手动也不敢动,雷阙的心揪得生疼,他开口想要帮忙,却被李望舒拒绝了,能为儿子做点什么李望舒甘之如饴,好在路途不远,转眼便到了家门口。
雷阙暗自做了决定,将来无论去哪里,都要备一辆马车··见小团子接过熟睡的皇孙,小圆子才上前禀报了湖心亭中那位不速之客的事情··李望舒皱眉对身边的雷阙轻声嘀咕道:“他来做什么”·雷阙一样摸不着头脑,轻轻拍了下爱人的肩,抬腿向湖心亭去了,边走还边说道:“我同你一道去会会那人。”
远远的看到李望舒向自己而来,符生紧紧握起了杯盏,他轻啜了口茶,眼睛死死盯着李望舒,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雷阙将符生的行为尽收眼底,心生厌恶,血气上涌,恨不能一掌拍死那只该死的苍蝇。
“不知汝南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李望舒不论心中怎么想,面上还是给出来标准的外交式的微笑,拱手作揖寒暄了起来,让人找不出丝毫的错来,又不觉有多亲近。
符生浑然不觉,他放下手中的杯盏,握过李望舒作揖的手,像老朋友般拍了拍李望舒的手背,低哑着嗓子笑到:“太子殿下言重了,是本王冒昧登门来访,打扰了殿下。”
李望舒嘴角抽搐,用力将手抽出来,悄悄将手放在衣摆擦了擦·符生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了下感受着那指间依稀留存着的丝滑般的触感··看着道貌岸然的符生,雷阙硬生生压住心头的怒火,紧握的双拳发出“咳嗒咳嗒”的响声。
李望舒哪里不知道此时的雷阙在爆炸的边缘,他偷偷拉了拉雷阙的手,帮这颗快要气炸了的肺顺气··第 52 章·“不知王爷此番前来所谓何事”见雷阙隐忍不发憋得脸色苍白,李望舒略有心疼只想尽快打发此人离开。
符生收敛视线,一脸正经道:“本王此次前来大周,见孝武帝治下康城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庶,本王有意让我肃慎国的有为青年作为谴周使前来考察,将康城的经验带回去我国造福百姓。”
“此乃好事,但兹事体大,自是要让礼部出个章程奏明皇上,由圣上定夺,此事孤自会交于礼部去办·”李望舒四两拨千斤把人打发走了,即使到了饭点,夫夫俩人也没有开口留人吃饭的意思,符生亦找不到借口继续留下,只得三步一回首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出了东宫,符生贪婪地呼吸着指尖残留的檀香味,那是李望舒的味道,他眯起眼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他转头问身边的侍从:“人都准备好了吗”·侍从急忙应是,符生满意地让人快马加鞭赶回去,一路上季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似的,静静地待在汝南王身边,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一回到北郊的宅子中,符生头也不回的径直去了自己的寝室·那里早已有两个隽秀绝伦的少年身着白色纱衣等着他·室内点着特制的催|情香,一片烟笼氤氲的景象,早已忍耐得快要炸开的谷欠望如同破冰咆哮而出的猛兽般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发泄着无尽的精力。
可不论是多么俊美的少年他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不是太过柔弱,英气不足,就是太过艳俗,贵气不足··他幻想着午后东宫见到的那人,感受着指间触碰到的温暖,顿觉下腹躁动狂热,他在眼前的少年身上疯狂地攫取。
在他耳中少年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是昆山玉碎的绕梁乐声,痛苦难耐的呻|吟声是芙蓉泣露的温婉吟唱··看着那白皙的肌肤上呈现着他亲手掐出的一道道如血的红印,他无比满足的勾唇而笑,想着不知那人在他身下沉沦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也许在旁人的眼中那人不是他可以随意宵想的,但在他符生眼中没有谁是他得不到的,他想要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不论花费怎样的代价,他都要得到他··折腾了一夜,次日符生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寝室,而房中两个被□□践踏了一夜的少年早已不成人形,许是麻木了,下人们面无表情的收拾着残局,亦或他们也不敢轻易流露怜悯之情,在这残酷的炼狱中唯有无情方能麻醉自己保护自己,他们能做的就是请府里的大夫来看一看这些可怜的孩子。
一连几日,符生都吃了东宫的闭门羹,小圆子每每都说殿下去了宫中与陛下议事,若是晚了便宿于宫中,让符生不必等了·皇宫与东宫本就一墙之隔,这明晃晃的借口分明就是不想见他。
就连谴周使的事李望舒也全权交由礼部尚书接手,如今符生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这两日气急败坏的一点就着··“洪涛,本王等不了了,那件事你这就去安排,尽快动手。”
“是·”汝南王身边有一文一武两个亲信,季恒为文,洪涛为武,要让洪涛办的事定然是无法和平解决的··“速战速决·”在洪涛快要退出门时符生还是补了这么句,跟了汝南王这么多年,自是知道主子的心- xing -,见他如此心急如焚,洪涛也不敢怠慢,转身便亲自去办了。
三日后,清风和熙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接到边境的密报,一早安国公就让人将雷阙叫了去,趁着难得的沐休日李望舒便带着两个孩子在湖心亭晒太阳··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真不知这肃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汝南王至今仍在康城逗留,边境却动作频频。”
安国公在书房和两个孙子及几个亲信讨论着这两日肃慎国的奇怪行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先让人盯着他们·”雷阙自是知道那个令人生厌的汝南王为什么还赖在康城,他绝不会告诉旁人那家伙是为了他家的殿下,就连爷爷他也不会说。
刚出了安国公府,一支箭便不偏不倚地- she -在了雷阙的脚前,他环顾四周并未看到可疑人物,捡起来,看到箭上绑了张纸,他打开,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纸上的那一行字:舒有难城外竹林。
此时的雷阙根本无法思考,他本能地上马,向城外竹林飞驰而去··“殿下,小心·”·见四周越聚越多的黑衣人向饿狼般扑向李望舒,侍卫们都惊出了一声冷汗,暗卫也早已加入了战局,李望舒身边的都是个中高手,可双手难敌四拳,敌人实在太多,更何况其中不少实力不凡。
众人眼见形势不妙,逐渐缩小了防御圈,渐渐向李望舒靠拢,将人护在中间·李望舒很快便发现对方并没有要向他下死手,当时他想对方也许是知道他的身份要生擒他为质,他是宁死也不会让歹人得手的,他手上握着匕首,随时准备着。
眼见敌人就要突破防御圈了,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雷阙赶到,后面跟着不少安国公府的府卫·这些新鲜的血液足以扭转乾坤,黑衣刺客眼见功败垂成便四散撤离,被捉的则当场自刎,让线索在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中。
在重重护卫中雷阙向握着匕首的李望舒飞奔过去,将人抱在怀中,不停地呢喃:“舒儿,你没事吧,没事吧……”·“没事·我没事。”
李望舒回抱着雷阙,一下一下地拍着··过了好半晌两人才讪讪分开,若非生死攸关情急之下夫夫俩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雷阙此时才注意到李望舒手上的匕首,他眉角皱了下,很快便清楚了李望舒的用意,随即双目涨红,声音暗哑,带着哭腔道:“舒儿,幸好这次有惊无险。
你知道吗,我不敢想若是你真的出了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下去,以后不准再动这个念头,知不知道”·李望舒猛地一愣,旋即便明白了雷阙话中的意思,他是曾有打算若是贼人真是以他为质与孝武帝交换条件,他便以死报国,他绝不会让贼人有机可乘。
他万没有想到他的爱人早已洞察了他的内心,看着铁血男儿赤红的双眼他的心温暖如春,有夫如此死而无憾··第 53 章·大周东宫,太子寝殿·“我出门的时候你不是陪着两个孩子吗怎么去了竹林。”
雷阙有些想不通今日李望舒本没有出门的计划,怎么就被人在城外袭击了··李望舒凝视着雷阙,手指绕着他散落的头发无意识地一遍一遍地绕着玩:“今日我本在湖心亭陪着两个小的,突然接了消息说育幼堂走水,这才临时赶去看看,不曾想回来的路上出了事。”
雷阙身体稍稍僵硬了一下,觉得这手法似曾相识,闻着怀中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他很快便放松了下来··育幼堂是祁明珏一手创办的,是收养那些因战祸而失去家园,失去父母成为孤儿的孩子,祁明珏不但收养他们,还请了文武老师,教他们拳脚功夫,也让他们识字明理,有时祁明珏还会亲自去给孩子们授课,他不是要培养文武状元,他是为李望舒培育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的拥护者,对是要忠于李望舒的,而不是忠于皇室的。
祁明珏很清楚大周皇室现今能同心协力,只因为如今的大周有个明主,雄主,而孝武帝对他的一心一意,又让宫中除了李望舒,并没有其它的皇子,可这并不意味着皇室中就没有其他觊觎皇位的人,那些人也许早就在黑暗中磨着尖锐的獠牙,挥舞着锋利的爪子伺机而动。
他们在自然能顾着儿子护着儿子,若他们百年之后不在了往后李望舒就得靠自己了,若想安枕无忧就一定要有绝对忠于自己的可用之人··这些在战祸中失去所有的孩子,自是最清楚战争带来的后果,也最懂得感恩让他们活下去的人。
祁明珏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知恩图报的,但这些孩子是他最好的选择,只要其中有一成能饮水思源就够了,只这一成那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这是他作为父亲留给儿子最宝贵的财富,也因此他希望儿子能多多和那些孩子接触,让那些孩子在潜移默化中知道他们要效忠谁。
因为李望舒这个小小的私心,他也为日后的大周培养了无数的名臣良将,成就了大周朝的第二个巅峰··平定惊魂之后,李望舒思绪渐渐回笼,他也察觉到了事有蹊跷:“这场火来的太过离奇,怕是有人蓄谋已久,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竹林出了事”·雷阙开诚布公,直接将飞箭传书的事说了出来,李望舒对这简单的七个字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纸上没有明确的标记,字迹明显是从书上剪下来用鱼胶粘在纸上的,看来报信的处事相当谨慎缜密··李望舒能明确这次的事件是有人背后指使,可这指使之人是谁这报信之人又是谁李望舒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夫夫两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小圆子匆匆来报说孝武帝携皇后来了·两人匆忙换了件衣服稍作整理便急忙迎了出去·不用想也知道两个父亲定然是接到了他被袭击的消息,李望舒本也没打算要瞒着父亲们,这种事就算他有意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他可不会自不量力的以为他有能耐同时封锁住两位父亲的谍报网。
“舒儿,有没有哪里伤到了”祁明珏一听到儿子被袭的消息,就十万火急地去了御书房,毫不顾忌在场众人抽筋的表情,直接将孝武帝拐来了东宫。
不等儿子行礼,祁明珏便拉着人好一通打量,见儿子没有明显外伤总算稍稍放下了一路提着的心·可终究有些心有余悸,怕儿子有内伤,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非要儿子亲口回答他才肯完全放下心来。
·“爹爹,儿子真的没事·”李望舒岂会不知这么一折腾定是让两位父亲担心坏了,李君然虽没有宣之于口,但他看得出父亲眼中的心疼和柔软,他故意转了两圈,用事实告诉两位父亲,他没事,还难得的孩子气的撒了个娇,“爹爹您看,儿子真的好好的,毫发无损。”
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可知道是谁的手笔”知道儿子没事李君然便彻底放心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揪出这幕后黑手,在他治下若连他的儿子也保不住,遭人黑手,那他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暂时还没什么头绪,”雷阙犹豫了下但还是道出心中所想,“不过我倒是觉得肃慎国的汝南王有很大的嫌疑·”·“哦符生”李君然眉毛一挑,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雷阙在他眼中一向公私分明,做事向来有理有节,绝不会像今天这样仅凭感觉臆断··李望舒知道这男人还在吃味,他也不喜欢那个色迷心窍的汝南王,不过就他对雷阙的了解,他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才会如此说,他好奇的问:“原因呢”·不过这次李望舒真是想错了,雷阙还真的就是凭直觉,他只是把所有异常的现象联系了起来,低沉优雅的声音响起,他将疑点一一道出:“肃慎使团已经离开了,汝南王万没有留下的理由,就算如他所说的是为了谴周使一事,这也不需要他堂堂王爷亲自过问,这事礼部尚书早就接手了,他根本不需要在一次次吃了闭门羹后还屈尊降贵地为这事来东宫登门拜访,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爷爷,皇爷爷”还没等李君然这些疑点发表意见,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叫着跑了进来·这小哥俩冲刺似地一下就跑到了祁明珏的身边,一人一边顿时祁明珏腿上就多了两个超大型的挂件。
李君然嘴角抽了抽,而后又抽了抽,他都做好准备要接住其中一个孩子了,结果竟是两个中没有一个选他·他斜昵了眼两个孩子,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深深叹了口气,也不怪孙子们选祁明珏,他的珏儿那么好,若是让他来选,也定然是选祁明珏的。
被两个孩子这么一闹,大家都暂时忘了正在商讨的正事·既然疑窦重重,那便有迹可循,藏得再深,也有露马脚的时候,要抓狐狸尾巴,也不急于一时··第 54 章·“大人,被抓的都自刎了,没留活口。”
安全撤出的刺客各个神情黯然··头领摇头叹了口气:“走,回去·”·一众刺客唉声叹气地跟着,被抓了那是死路,事情没办成他们回去那也是死路一条。
按主子那残暴的- xing -子,主子不会轻饶了他们··“皇爷爷,舅爷爷·”两个孩子看到御花园中下棋的两个帝王,大老远就清脆地喊出了声,走进后似模似样地行了礼,礼罢转头就去找祁明珏玩去了。
祁明珏眉开眼笑地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自从李望舒将儿子接回东宫,祁明珏看着空落落的宫殿,着实低落了一阵子,今日两个孙子一起进宫,祁明珏整个是有孙万事足,早把两个帝王抛到了脑后。
他转身对李望舒道:“你父亲和舅舅正在下棋呢,咱们去园中逛逛别打扰他们的雅兴·”·两个孩子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在御花园的太液湖边挽起裤腿带着斗笠悠闲坐着垂钓的大舅爷爷和二舅爷爷,祁明珏有些无力扶额,他这两个舅舅一上午都在这钓鱼,收获还颇丰,还钓上了不少的虾。
可话说这御花园的荷塘秋色怎么就成了个鱼塘钓虾了呢这孝武帝还真有别于其它的帝王,对于太液池中的鱼有独特的见解··小时候他贪玩曾捉了太液池中的锦鲤,小君然当场在御花园中生火烤了吃,那锦鲤可是个中看不中吃的,当年的小君然吃了后便给出来刺多肉少油厚不好吃的点评。
天知道这些个观赏鱼哪里是用来吃的,让人饱个眼福罢了·有那么个整天爱从湖里捞鱼摸虾吃的主子,宫中的大小湖泊池塘中便渐渐开始养起了可以吃的鱼虾,便有了如今的这番景象。
两个帝王闻言同时黑了脸,他们也不是多喜欢下棋,不过是男人间的好胜心作祟,无非是想在爱人、弟弟面前争个面子罢了,如今连唯一的观众都弃他们而去,这棋下得着实没了动力。
李君然率先开口:“二哥,我们俩半斤八两棋力相当,一时半会也分不出个高下,舒儿这回来也不知是不是有事,不如咱们这局就算是合棋,下回再继续如何”·“此言甚合我意,”祁明睿连连点头,“正好我也有事要和舒儿夫夫说。”
“哦”李君然边起身整理衣角边疑惑地问了句··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受午后的阳光,不想让任何人扫了兴致,早早便打发侍从下去了,整个御花园就这尊贵的一大家子,也就没了往日在群臣面前的礼仪拘谨,自在惬意,没有了束缚,说话也随便了起来。
祁明睿也无所避讳直言道:“是关于前些日子行刺的事,有眉目了·”·他说的声音不响,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加之雷阙本就是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眼中泄露出了一丝杀意,转瞬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只那一瞬间的变化,敏感的雷诺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愤怒,他有些不安的拉了拉父亲的手,而园中的大人貌似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小小的波动··祁明睿证实了雷阙的猜测,这幕后黑手果不其然就是肃慎国的汝南王符生,只是祁明睿还没弄清楚这肃慎国的目的,他向来知道这肃慎有野心,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要动一国的储君这绝非上策,更何况这还是在别人的势力范围内,这着实有些冒险。
在得知李望舒被人袭击之时,他的三个舅舅便坐不住了,难不成他们不发威真当他们是病猫了这都对他们的宝贝外甥动手了,那还了得当即云卓然便动用了玲珑阁的情报网,那可是云家的杀手锏,他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躲在暗处的无胆鼠类揪出来。
说来也巧,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刚传令下去彻查,云卓然便得了谍者的密报,那日给雷阙送消息的人原是大燕埋在汝南王府的钉子··之前那谍者通过蛛丝马迹发现符生筹划着让心腹去掳个人回来,可他不知道符生要绑谁,也不知道对方准备什么时候下手。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查出了眉目,也知道了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李望舒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及,已经火烧眉毛了,那人根本无法向往日那样通过安全通道慢悠悠地将消息递出来,真要这么做了,恐怕主子看到消息时黄花菜都凉了。
他比谁都清楚,时机稍纵即逝,为了避免中间的流转时间,他只能铤而走险直接将消息传给雷阙·那时他在赌,在赌雷阙对李望舒的爱有多深,只要雷阙脑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的下半辈子也许就会在无边的悔恨中度过。
他更在赌他自己的运气,这次的情报递送太过紧急,他根本没时间部署,太容易将自己暴露,一招不慎,他便前功尽弃,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很显然那位谍者赌赢了,但没有人知道,当雷阙接到飞箭的那一刻,他眼前天旋地转,那对他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他的殿下,他的世界将会是怎样的天崩地裂,他没有时间犹豫,他也不敢赌,因为他赌不起,不成功便成仁,他只能听凭本能,选择他的心··“果然是那个混蛋。”
李望舒怒气填胸,他就知道,这事与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脱不了干系·那人纠缠了他几天,他只要一见到那人胃里就翻江倒海,不是滋味,他每次都强忍着应酬着那个瘟神。
雷阙伸手揽过爱人的肩,温柔地抚摸,宠溺地吻了吻爱人的发顶,安抚了爱人的情绪,而他自己的眼中却充满了怒火和狠捩,凝聚了寒气的眼神像是时刻准备着- she -出冰冷的刀子,他绝不会放过那个色胆包天的人,旁人也许不清楚,可他看的真真的,那人胆敢染指他的殿下,那是自掘坟墓。
第 55 章·“别想了·”李望舒伸手轻轻揉压着雷阙的太阳- xue -,那人定然是在想着下午舅舅说的那事,虽然那个始作俑者很是可恶,但他还是不忍心自己的爱人为这事劳心伤神,“我帮你擦背好不好”·雷阙笑而不答,只是反身轻轻靠在温泉池边缘,发出无言的邀请。
雷阙舒服地享受着太子殿下的服务,不时舒爽地深深呼出一口气··东宫温泉池建在西苑的锦绣阁中,是李望舒在大婚前特意让人赶工打造的,引了后山的天然温泉水,阁□□有大大小小九个池子,都是用整块整块的汉白玉雕琢而成,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可估量。
温热的气息在室内弥漫开来,雾气缭绕飘渺,宛若置身九天银河之中,夫夫两人最喜欢在这里增进感情··在李望舒进入温泉池前,雷阙正在凝眉沉思着怎样让那个登徒浪子付出应有的代价,而此时他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看着李望舒身上一层薄薄的早已被水打- shi -的白色里衣中露出若隐若现的美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振奋了起来,叫嚣着想要冲向美味诱人的猎物·水中的李望舒如网中之鱼无处可逃,任人翻来覆去吞吃入腹,整个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没有吐出来。
清晨,凝视着在自己怀中李望舒,雷阙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伸手摸了摸李望舒眼底的大片乌青,心疼不已,他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昨晚是自己失了分寸有些过了··雷阙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给李望舒掩了掩被子,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间,他的殿下也许是真累坏了,直到午后醒来他都还没有意识到雷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二公子放心,信已经送出去了,我们的人也在沿途部署好了,就怕他不来,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了·”·雷阙一脸“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老神在在地看着雷丁道:“放心,符生恃才傲物,一向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就算明知是圈套,他也一定会来的。”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之后,雷阙接到了满意的答复,符生被五花大绑押到了雷阙面前··“雷将军,这就是你们大周所谓的礼仪之邦”符生嗤之以鼻地看了眼雷阙。
“对于你汝南王的所作所为,本将军已经够客气的了·”·符生可不是个笨的,从他收到李望舒的邀约,到路上被虏,现在雷阙这话一出他自是知道哪里出了岔子,看样子这雷阙是要秋后算账了。
说起来,他压根就没得手,顶多算是个未遂,真糟心,如今看来这姓雷的是不想善了了,他心里骂娘·想到雷阙素来德行兼备,符生自认自己也是个文武全才,他心生一计,放手一搏:“窈窕少年君子好逑,雷将军占尽先机,得了佳人,也不是凭真本事。
如今更是用计将本王绑了来,非君子所为·”·雷阙眉毛一挑,冷了声音问道:“王爷以为如何算是有真本事,如何才是君子所为”·符生暗喜雷阙上钩了,心道有戏,他面上强忍着笑意道:“听闻雷将军武艺超群,本王亦对武功略有研习,雷将军可敢给本王松绑,于本王来个君子之战,本王赢了,雷将军便不计前嫌,如何”·雷阙不答,但一个眼神,让雷丁给符生松了绑。
符生跟着雷阙来到校场,两人挑了合手的武器,二话不说便大打出手··符生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雷阙,只听“啊”一声,雷阙一剑刺瞎了他的眼睛·符生丢了手上的武器,双手捂着左眼,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耳边响起了冷冽如冰的声音:“王爷只说了你赢了该如何,却没说本将军赢了又该如何·既然王爷有眼无珠,看不清现实,那这只眼睛不要也罢,这便是本将军赢了王爷的彩头。”
“你……”符生疼得咬牙怎么也挤不出第二个字来,眼前一黑直接疼晕了过去·当他再睁眼时,他的左眼已完全看不见了,而右眼只看到他满脸焦急的亲信们。
汝南王伤还没痊愈,待伤势稍稍稳定,便夹着尾巴逃回了肃慎国·他连夜进宫面圣,向自己的兄长哭诉,希望兄长为他出头··“行了,你做过什么心知肚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了,别人也就算了,那可是大周的太子,未来的帝王,如今大周,大燕,金辽早就串通一气,一旦他们对我国三面夹击,我们还有生路吗一只眼睛就当是买个教训。”
在兄长这碰了一鼻子灰,符生心有不服,但此刻也不好发作,他如今只是个王爷·他心中不禁想问,若是易地而处,失去左眼的是他兄长,那他是不是还会咽下这口气·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肃慎国主长长叹了口气,若是再放任这个弟弟,照这么下去,早晚他这点家当都得给败了。
“国主不早了,您也该歇歇了,别累坏了身子·”肃慎国主最宠爱的舞姬如梅弱柳扶风般地走了进来··肃慎国主眯起眼笑道:“还是爱妃想着寡人,若非爱妃提醒,怕到时候我肃慎真要被那三国给划分了去。”
暂且不说肃慎国内兄弟背心,分道而行,那些都是后话··在大周当太子殿下知道了自家将军智惩祸首,夺其一眼的壮举后,他心中动容,当夜他羞红着脸,自愿穿上了那件白纱,系起了那个银铃,把自己当作谢礼送了出去。
当男人看到他时眼中光芒四- she -,那一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宫廷侯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爱情战争·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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