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求Yu得 by 仓鼠浅

分类: 热文
[修真]求Yu得 by 仓鼠浅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文案·虞梓吟逃出来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能否逃出生天··人被关起来还好逃离,如果心也被关起来了呢·这是一个关于异样的爱的故事。
食用须知:·1.扫雷:攻受类型据说是渣贱,仓鼠觉得他们都挺好的,没玩弄别人感情……·2.每晚22:00更新,依旧是2w以内的小短篇·3.依旧,如果被锁的话移步微博@KG不知深浅·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爱情战争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虞梓吟 ┃ 配角:韩墨 ┃ 其它:修真·☆、第一章·密林易生- yin -毒物。
即刻被困于密林中的一队载玄宗弟子,不可谓没有深切体会到此话意义··遇险地已是秘境丛林中部,远望之- yin -- yin -郁郁一片翠,内视之零零点点几缕光·枝蔓丛生,却不是什么大妨碍;只妖兽修为也强起来——修者有夜视之能,饶是如此,他们竟视也不及那窜上溜下袭击他们之物的全貌,只能就着同伴不时惊惶叫声,做些无谓抵抗。
如此,他们今日竟要葬身于这林中不成·他们只是在秘境之内与宗门走散,误入了——至少明面上是误入——丛林深处而已,竟就要不明不白地丧生于妖兽之手吗不必四望,便知众师兄弟脸上都是绝望之色。
已有人被那物袭击晕倒,然此刻无人有心救治·即使发出招式,也如同镜花水月,对林子造不成损害·无计可施——也许就要一齐丧生于此了吧——念头明了起来,有人忍受不住,试图逃开。
可御起剑的从半空坠落,死生不明;抬起腿的尚未跑出两步,便已惨叫一声倒下;更有怕得手脚僵硬,动无可动的——倒还留了条命,只是也知自己活不长了··这畜生竟开了灵智,在玩弄他们无人愤怒,这念想只添了些恐惧气氛罢了。
时间流逝,万念俱灰··然,正当此时,视野被染白,一人御剑直下,甫一落地,便望见满林子七倒八歪的弟子,怒道:“都给我醒”·这一语下,万钟轰鸣,众人如醍醐灌顶,纷纷转醒过来。
他们方才竟不知着了什么道,陷入幻境不可自拔有人暗恼自己,即使是密林,哪有那么黑的道理怕是那幻境为了渲染- yin -暗,造出来吓他们的。
自己竟还着了道,真是道心不稳··众人都醒后,一时间呼痛声此起彼伏,是了,幻境虽未伤人,然昏在丛林之中,想也全无可能不被几只毒虫袭击·于是弟子们各自摸出丹药来服下,有伤的重的,那御剑之人也拿出丹药,赐下几颗。
“谢樊师叔赐药”那弟子感动之至,便要行礼··樊典皱眉,让他先安心调息治伤·心里不悦,这些崽子,到了什么时候,竟还惦记着这些虚礼又想到自己在的这载玄宗也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一股气郁结于心,化作一声长叹。
“樊师叔,我一行幸存一十四人已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一青衫弟子,是这一小队的管事,拱手汇报·入林时是有三十人数的,一半人已折在路上了。
若是没有樊师叔出手,他们怕是见不到明日的阳光了·思及此,那人又恭敬了几分··却不料樊典开口道:“一十五人·”·青衫弟子心下纳闷,樊师叔总不能是把他自己也算上了他道:“樊师叔,那十六位师兄弟皆是我亲眼见证着,确实西去,绝无生还可能,何来还余一十五人之说”·樊典皱起眉,周身气势凌冽几分。
他将剑握在手中,劈开左右草木,向众人视线不及的一处走去——他神识感知到的第十五人便在此处,还尚在活动·林中幻境,可自然也可人为,若是这人是幻境的缔造者,被他破了幻境而遭反噬,因而未来得及逃走,樊典就不可轻易放过了。
再走几步,果然一棵- shi -漉漉的老树下瘫坐着一个人·那人身量不长,身披着已破烂的黑色斗篷,腰间隐隐坠了一个乾坤袋,周遭还弥漫着一副咸- shi -的血腥味儿。
樊典又皱紧眉头,心下疑惑·这人气息,原以为是一个筑基小修,靠近后竟发现此人还有些看不透的感觉··那人察觉到樊典靠近,抬起头来,看得出是一个青年人皮相,长相俊朗,面若傅粉,唇若涂朱——那人并非天生如此。
面色苍白是因全无血色,冷汗涔涔而致;唇色深红则是由于呕出一口血来··樊典吃惊,不由抢前一步,单膝跪地,搀扶了那人一把:“怎么是你”·青年嘴角勾起薄幸笑容:“别来无恙,樊典。”
樊典听了这话,竟怔了片刻,自嘲道:“虞九少爷竟还记得我这三百年前的小子……”他心神虽激荡,手下动作也不慢,拿出法宝丹药,便要给那“虞九少爷”疗伤。
那人也不推辞,只是当樊典招数用尽后,他也还是那副薄幸苍白样子,没有一点改变··樊典还想再试,那人却轻轻挥手拦住了他:“这伤哪那么容易好·”·樊典讪讪笑了:“也是,虞九少爷的伤,想必不是我能治好的。”
他若是能治好让人从元婴——亦或是更高境界——跌落到筑基期的伤,还在载玄宗混什么自封神医,自立门派好了·心念百转,樊典依旧不甘心,道:“若是虞九少爷不嫌弃,可否让我帮你求医”·虞九少爷只是笑:“你不必如此。
如今我也不过是只落水狗罢了·但……我确实有求于你·”·“虞九少爷不可如此少爷大恩,樊典乃至黄土没面也不敢忘有何要求,直说便是。”
“嘘……此地不可久留……”虞九少爷说完后,噤了声·樊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载玄宗小辈们业已寻来,便叹了口气,恢复平常不苟言笑的模样,道:“回宗门。”
说着,便搀扶着虞九少爷起来·虞九少爷呼吸急促,想必是牵涉到了伤处·樊典看时,他仍只是那副薄幸笑容样,仿佛所有一切都与他无关··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只是这人心里并不像他面上那样轻描淡写。
几息时间,他已将在场人都观察了个遍·惊诧,些许的敌意都无干碍·只有一名女子眼底的怨毒,虽掩饰了,还是被他捕捉到··☆、第二章·虞家,直至百年以前,都是钟鸣鼎食,势可绝伦的修真大家。
相传凡是修真大派,多多少少都会与虞家有牵涉·虞家最鼎盛时,三大门派的长老十有六七出自虞家·民间相传的唱虞家的曲子,直至今日都还不衰·即使五百年前虞家盛极而衰,也没人觉得它会破败。
毕竟,车木虽衰,亦非螳臂可当··而虞九少爷,便是虞家还未破落前的一位奇人·其人为“梓”辈,本名虞梓吟,是虞家公认的修真奇才。
六龄入道,而立筑基,百岁金丹,年至三百,竟已结成元婴·且不说他结婴速度超其余元婴老祖两倍,却说那九转金丹,九品元婴,就已是同级修士中万里挑一的·更不用说他丰神俊朗,容貌昳丽,更成了人人口中乐道的人物。
樊典当年曾被判为终身不可结丹,郁郁不可终日·幸得虞梓吟看顾,心境打通,自行修炼了二百年,终也结成金丹,在载玄宗有了一定地位··二百年前,虞家家主过世,兄弟阎墙,家产割为九份,虞梓吟竟主动离开,只索了些无关紧要的资源,不欲与其兄弟争抢。
之后再无人知晓他的消息,樊典私心里想着,虞九少爷这般好的人物,定是已登仙途,哪还用得着和俗人一般争抢怕是这烟尘扰扰的修真界,也是配不上他的。
没了虞梓吟,樊典也不再关心虞家消息,径自闭了几十年死关,出来后竟发现虞家已几近灭亡,重现于眼前的虞九少爷,也成了这般模样,连身边暗卫都不知所踪……·樊典带虞梓吟回了他自己的洞府,费了些心思糊弄门派,又在二人周围设置层层禁制,这才放心询问。
他知自己不该过问过多,但又着实担心,便从别人讲起,问起了他的暗卫··虞梓吟的暗卫从来只有一人,而那人修炼速度事实上与虞梓吟相差无多,却自愿隐藏身形,侍奉于虞九少爷身侧。
按理说,他若未死,应当不会背弃虞梓吟才对··虞梓吟暧昧答道:“我已落得什么境地,期待什么暗卫·”心下里却不禁道:“暗卫我落逃至此,可全都是他韩墨的功劳。”
想着,却觉寒意袭人,抬头看樊典,却无甚反应,便知是自己心思繁杂所致··樊典见他脸色又白几分,知晓自己问错了问题,便沉默不语·虞梓吟尚在神游,也无言语。
一时间尴尬异常··直至虞梓吟轻叹一口:“有疑惑,但问无妨·”·樊典几经犹豫,还是开口:“虞九少爷可是正被人追杀”·“是。”
“修为跌落至此,也是那人所害”·“是·”虞梓吟答得毫无犹豫··樊典额角青筋暴起,骂了声“岂有此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道:“虞九少爷如此通达直谅,得是心思多么险恶龌龊之人,才能忍心伤你至此……”·虞梓吟想抽抽嘴角,最终还是忍回去了,只是自嘲了两句自有缘法,便打算掀过此页。
一则他自认为是无情狡诈之辈,二则那伤他的韩墨……他还真不忍心说他险恶龌龊··樊典见他没说出那人名讳,也不强求,怕自己贸然行事反而给虞梓吟添麻烦。
虞梓吟又解释了自己使用传送符被截,恰巧落入那密林,樊典虽觉凑巧,又实在想不出虞九少爷欺他有何好处,便打消了心底那点疑虑,恰逢道童拿了法袍来,樊典便退了出去。
虞梓吟见那道袍隐隐莹着些灵气,便知樊典着实为他花了番心力·虽比不上他以往在虞家的穿着,但他此时也没兴味去计较这些,只把那浅青袍子随意挂在身上·无意间牵涉到伤口,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仙家法器,果不虚传,过了这么久,这丹田的伤还是毫无好转迹象……虞梓吟想着,垂下眼帘,眉头锁的更紧··辟谷期,处于筑基期与结丹期之间,也是虞梓吟如今修为停滞的阶段。
虽说入了辟谷期,修士便无需饮食睡眠,但奔逃二旬,虞梓吟疲惫不堪,便也应了樊典好意,于他洞府偏房中睡上一觉··虞梓吟自知无法安眠,果然意识消沉不久,面前便出现一副场景,正是韩墨剖他金丹那时。
二人相对而立,他已顾不得颜面,只差跪着求韩墨放过他,然而那人只是无言,冷眼看他··韩墨身量本就长他一些,站在那毫无生息,便像一块巍峨巨石·虞梓吟脸上带了悲怆神色,看起来更是气势弱了几分。
更别提,他此时浑身上下都在打颤··“韩墨,我求你……”·“吟少爷,折杀我了·”·虞梓吟咬紧牙关,试图做最后一次尝试。
他夺步试图扯住韩墨的衣袖,“别的什么都好……唯独这金丹……求求你……放过……”说话间,已是面目狰狞。
他前半生几百年,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然韩墨不着痕迹后退一步,躲过了他,忽然笑道:“吟少爷·”·韩墨生- xing -淡漠,极少微笑,虞梓吟总觉得他那张脸总要笑一笑才不浪费。
此时虞梓吟见了他的笑,脸色却黑了起来··虞梓吟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那个自己,只觉得心跳得无法忍受,忍不住就要大叫一声“不要继续下去”··梦中韩墨却听不见他叫喊,自顾自勾起笑容,唇片几开几阖,吐出一句话来。
此话一出,梦中那虞梓吟瞬时间被抽去血色,傀儡般无生气地伫立,旁观的虞梓吟却抑制不住,跌坐在地··静·片刻之间,无人言语··韩墨也不动,注视着虞梓吟,那目光里还带了点虔诚。
虞梓吟亦不动,眼中似有水波攒动··良久,他颤抖着启唇道:“好啊,你挖啊·”·韩墨毫不犹豫,召出仙器,利索将手捅向虞梓吟的丹田··这剧痛如此熟悉,入骨锥心,且,依旧不可忍受。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直到这时,旁观虞梓吟的抗拒才起了作用——他自噩梦中惊醒,缺氧般大口呼吸,眼眶已有红润··丹田疼痛又犯,虞梓吟咬牙蜷缩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很快又被迷离涣散取代。
里衣早被冷汗浸润,大约半个时辰光景,虞梓吟才稍缓了痛苦神色,无力瘫在床上·啐出一口血后,他方后知后觉地感到牙痛——这牙关,他已咬了半个时辰。
梦中情景发生于大约一月前,韩墨剖了他金丹·虞梓吟拖着伤躯,寻了个机会逃出来,到如今业已二旬时光·他如今灵力低微,若是混入寻常修士中,怕是也难寻到——这便是为何虞梓吟偏要跟着樊典。
不过这番推测仅适用于平常,若是神魂被下了追踪,不要说躲进一堆修士中,便是夺了别人的舍,这苦主也逃不了··虞梓吟不忍再忆起那日过往,便思索起与樊典的交谈来。
这小子三百年前便耿直,不通人情世故,因而心眼不会太多,虞梓吟倒也不担心樊典会对他做什么,白日里他说明自己来由时,樊典虽疑惑,也没起大疑心·只是昨日在林中见到的那名女修,若是仔细观察破除伪装,便可发现她的眼神分明来来回回在说同一句话:“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从未谋面的女修,对他有如此深刻的恨意,虞梓吟不禁呵了一声——她是为了什么恨他,昭然若揭··虞梓吟心念几转,总得想个不干碍樊典,又达目的的两全之法来——私心里,他还想让那个所谓“通达直谅”的虞九少爷在樊典心中多活一会。
想到自己的目的,虞梓吟又翻出腰间乾坤袋来,呆看半晌·这乾坤袋还是韩墨的,未印上虞梓吟的神识·他当时失了金丹,只堪堪将韩墨的神识刻印抹去,哪还有心力管它别的。
后来再想标记时,却发现这乾坤袋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不肯臣服于他·虞梓吟无奈,只好勉强与乾坤袋建立了联系··又怔半晌,虞梓吟赌气般将乾坤袋一扔,心道:“什么引魔,手脚恁慢这耽搁的也太久了。”
心里一空,又想起韩墨的模样来·从初见时不善掩饰的恶意幼童,后来几乎隐藏不见的俊俏少年,然后,便是……虞梓吟又咬紧牙关,虽痛,犹不松开——便是那,灭他虞家,阻他渡劫,死他元婴,剖他金丹的冷血男人。
……其实,也不能全怪韩墨——毕竟是要怪一点的·剩下的绝大部分,还要归到他虞梓吟身上··虞梓吟也不知韩墨究竟是否冷血,只叹他自己似乎与“求”这字犯了冲。
他这一生,所求无多,却偏偏是个费尽心思,求而不得··“当真如此吗”虞梓吟神思恍惚,想道,“我所求的,早已握在手中。
只是时时刻刻提防着失去罢了·这样,也算求得了吗”·不多时,又低笑:“韩墨啊……我该如何是好……开弓可没有那回头剑啊……”神色中,满是苦楚。
又想了一会儿,却是韩墨与他云雨时那认真表情,虞梓吟脸上发烫,赶忙念了几遍清静经,放空自己,不再想他··反正再想,那人也不能现身于此··☆、第三章·月色如注,染一山树木。
明明暗暗间,忽的现出一黑袍男子··那人气势本是凌冽,似与这山对质·须臾,那人状似不逮,后退一步,那山却猛然迸出绿芒,几几闪烁,刹那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那黑袍男子。
——这时,虞梓吟心念的那人,却在一幽静山谷,刚破了人家防护大镇,气得那谷主跳脚··韩墨一入谷,就见一老人须发尽白,吹胡子瞪眼,气的不轻。
他行了个晚辈礼,道:“晚辈叨扰·”·“不敢”那老头磨牙道,“老朽早已不管你与你家那倒霉少爷的破事请祯曲仙友速回”一届散仙被自己曾经指点过的小子破了护山大阵,不气才是奇怪。
被称为祯曲仙友的韩墨自是不走,老头又哼了一口:“若是虞梓吟那蠢货亲自来找我,倒还有话说;至于你——哪凉快滚哪去老朽寿元未尽,不想早死”说道最后,竟是连什么面子礼仪都不顾了。
韩墨仍是那副岿然不动的模样,“我来借窥苍镜,吟少爷如今下落不明·”·“下落不明”老头的胡子又飘起来,“你又对他做了什么”·韩墨终于一哽:“我剖了他的金丹。”
那老头气得不能自已,瞬息间已出手,一股醇厚的仙力直直劈向韩墨,他却躲也不躲,硬生生抗下一招——若不抗,怕是窥苍镜就毫无机会拿到了··“你做什么还要剖他金丹还有什么没有金丹才能做到的吗”老头横眉怒目,似乎韩墨不给出一个说法,他就要将对面这高他二尺的人生啖了一般。
韩墨踌躇片刻,依旧语气淡淡:“夺舍·”·金丹是为修行中一个巨大分界,修者成丹之时筋骨重塑,神魂也巩固,成丹后夺舍,几乎是无妄之想··可这小子,剖了别人的金丹,竟是为这等恶毒事老头一口气窝在心里,几乎要吐出一口陈血:“谁要夺他的舍总不能是你”·“引魔。”
“疯了”老头说完,怒极离开,韩墨忙跟了上去··“那可是仙帝下令通缉的魔头你就是要引他出来,就不怕他真的夺了虞梓吟的舍吗”那老头领着韩墨到一房内,催动仙力,瞬息间空间模糊,正化为虞梓吟所在的载玄宗。
虽是夜深,虞梓吟也无法安睡,只是手里紧紧攥着那看起来毫无不妥的乾坤袋,双目无神地眺望虚空··他黑洞洞的眼睛忽然一轮,转向韩墨的方向——这确乎是个错觉,仙人催动的窥苍镜还未有被一个辟谷期修士识破的道理。
韩墨见了这般情状,动也不动,只深深几次吐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白须老头又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就不能找别人他好歹现在还是你主人”·“是,”韩墨扭曲嘴角,“他是虞家的人。”
老头气得牙痛,又问起:“你要怎么才能放过他”·韩墨没答话,缓缓摇了摇头··“好得很”·韩墨恢复了那副水波不经的姿态,不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是虞梓吟自己的选择,让他去放了虞梓吟……真是笑话·如此想着,韩墨的视线却粘在虞梓吟瑟缩的身上,一刻也不撕下——也许暗卫做久了,有些习惯当真抹不掉。
虞梓吟觉着自己的清闲日子怕是在几百年前耗光了,这蹭吃蹭喝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樊典就领了任务,要去梵星城帮载玄宗拍些东西··有事可做,其实也合了虞梓吟的意。
他央着樊典带他去,樊典也觉得离得近些更安全——虞梓吟目前终归是个辟谷期小修,单独放在载玄宗里,就凭着樊典对他的青眼,也绝对过不安生··樊典于是让虞梓吟顶了一个随行弟子的名头,领着他去了。
虞梓吟对他的殷勤准备报之一笑,没头没脑道:“车中贵介,竟愿复识斗笠人·”·樊典闻言一震,竟想跪下行礼:“虞九少爷请莫妄自菲薄·”·虞梓吟伸手扶他起来,不受他这礼,却暗暗查看着旁边那另一个随行女修的表情。
这弟子名为红染,一双丹凤眼极为勾人,但平常敛眉时,也别有一番乖巧意味·此人正是虞梓吟初日注意到的那女修·见樊典有行礼的意图,她虽未有动作,心中怒火却是掩藏不住。
·虞梓吟确认了她于樊典有意,抿唇一笑,竟还趁樊典不注意时向她示意·红染也扭出浅淡的微笑,二人算是交锋··三人此时正在梵星城的接待艇上,共处一隔间,四下无人,虞梓吟才可和樊典说些不为外人道的话。
樊典亦信任红染至极,连这话也不避她··话说这梵星城也不愧“星”此字,竟是修建在天上,且加持了法阵,无接待艇不可入·虞梓吟对这梵星城只是略有耳闻,只当是近年来兴起的城池,也未过多在意。
只是现在,似乎不得不在意了··虞梓吟抬手掀开帘布,看那梵星城大观·自下眺乌压压遮天蔽日,从远观齐整整褐瓦朱墙,若是近看,却有隐隐威势,显露出些许淡淡仙气来。
……仙气这气息虞梓吟认得,大多数修士却不知,只当哪位大能置了什么法阵·虞梓吟心下犹疑,开口道:“这下面,是仓、井二道交际”·“是,正是当年虞家二位老祖同归于尽之处。”
樊典说话时还有些迟疑,怕虞梓吟伤情··他是多心了——那二位老祖的斗乱,还是韩墨一手设计的,虞梓吟自己也参与不少·说来令人心寒,什么血浓于水,同族情谊,都抵不上一件极品法器。
那法器,如今也物归原主,回到韩墨手中··“反误了卿卿- xing -命啊……”虞梓吟毫无压力地想·修者本该清心寡欲,所求越多,其人越浊。
受求之苦如他,兴许把神魂从头到尾绞碎了也还是脏的··“那韩墨呢,”虞梓吟心中郁郁,“你倒是果决,想什么要什么,也不管管别人·你悲惨,就要搞得别人更悲惨吗”想想又觉无稽,韩墨做事,可从不是因悲惨。
虞梓吟俯瞰去,那仓,井二道交际果然一如百载前,寸草不生,童童无物,也难怪这梵星城要建在天上··“这梵星城是谁的手笔”虞梓吟道。
“虞九少爷有所不知,这浮空之城划为二层,外层即是梵星城,是倥府麾下;内层临仙城则无定论,因为凡界无人可入·若说缔造者……传言道是近千年来唯一飞升之人,祯曲仙人。”
虞梓吟一僵,不由得攥紧了系在腰间的乾坤袋·樊典察觉出他的异态,“虞九少爷……认识祯曲仙人”·“无妨,”虞梓吟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慌乱,尽量平静道,“一个故人罢了。”
心里却叫苦不迭:“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地方韩墨怎么就没说过还有这等事”也不怪,韩墨成仙那时他死了元婴,闭了百年死关,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人做了什么。
几下计较,虞梓吟心绪渐静,无意识地搓着乾坤袋那柔和的料子,不知道又开始思虑什么·又开口让樊典帮他隐藏了灵力气息,才面色恢复如常,仿佛松了口气··只是入场时,虞梓吟的身形又微微一顿,手抚上腰间乾坤袋。
樊典只当他还有余悸,便未多言··虞梓吟却知,刚刚乾坤袋上第一道禁制已被突破·他虽非乾坤袋之主,却也与那欺软怕硬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快了。”
虞梓吟想,又生出些许渴盼之事终于成真的恍惚··☆、第四章·拍卖会本身并无甚看头,每五年举行一次,也出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拍品·然而虞梓吟来找他,说要来时,樊典还以为他有什么需要的物什,想着要帮他一齐拍下。
如今看来,他猜错了·那人自进了包厢,就一直兴味缺缺地看着外面,仿佛什么也惊不了他·虞梓吟本生得俊美,眉目含情,作出如此情态,却少了几分生气颜色。
这虞九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樊典犹记得,初见虞梓吟时,他丝毫不愧为一届英才,纵使有些许傲气,也只是给那意气风发添了几点佐助··但若是死婴剖丹之事发生在他身上,樊典自认为没有那个毅力苟活,更何况,虞九少爷曾是人上之人,这一身修为,与他而言只怕意义更重。
樊典不知,此时虞梓吟的心思,也飘到了当年,“曾经苦大仇深,试图求死的小修士,如今已可独当一面了·”·虞梓吟曾经轻狂,也不怎顾惜礼教,仗着修为上蹿下跳,到主人家赴宴,也常是酒饮一旬便借口脱身,带着韩墨随处游荡——反正那些人也只要虞梓吟这个名字赴宴,又不是他这个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某日载玄宗召开了个劳什子大会,虞梓吟自是依照惯例,脱逃至载玄宗后山,却见得樊典正要拔剑自刎,一时好奇,便救了下来··在听到樊典是因别人一句“终生不得结丹”而万念俱灰时,虞梓吟毫不客气地拿夺过来的剑剑身拍上他的头,骂道:“蠢。”
“你这剑修,心志如此脆弱,是如何活至今日的”·樊典闻言,怒不可遏,出招便向虞梓吟轰去·理所应当的,攻击被韩墨轻易化解。
虞梓吟却挥去韩墨,把剑抛将给樊典,亲自上阵与樊典讨教一番·订正,是虞梓吟虐了樊典一番··樊典亦不服软,屡败屡战,终于二人都没了兴趣,一齐收招。
虞梓吟犹嫌不够,勾唇笑道:“你道是众口铄金,我岂不知可悠悠之口难填,要是天下人都像你一样,动辄自尽,今日死一千,明日死一万,还能有人得道成仙否”·虞梓吟这话却似说给自己听:“他们说,六岁入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我如今已是听不到这等话了;他们说,耳顺之年以前筑基,必定爆体而亡,我仍旧活得逍遥自在。
如今我生身三百二十载,已结元婴……有了这等实力,他人说过的话,谁还放在眼里”·樊典听这话,哪能还不知他的身份忙起身要拜。
虞梓吟也不推辞,受了他这礼,此后时日对他也多有照料··现在想起,那时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他这一生,闲有之,成有之,乱有之,唯独没有逍遥过一天。
先前是虞家,后来是韩墨,今日与当时又有何差别不过都是自己画地为牢,还将责任推卸于人罢了·做出个反抗的样子,给谁看有求于人,自会被制肘。
心甘情愿,苦中作乐总比哀哀怨怨,痴痴缠缠好上百倍··虞梓吟出完神,手又不经意间去摸他那乾坤袋,却摸了个空··他心里一跳,暗道可恶·寻常乾坤袋会与主人有所感应,所在位置自是一清二楚,且不说那小贼偷盗之时必定切断了这感应,单说他还未成功使乾坤袋认主,这麻烦就多了几分。
抬眼一看那红染,一双丹凤眼已是吊起,果有得色,想也知道是谁做的手脚··“这是瞅准了我找不到证据啊……”虞梓吟心里有了定论,却出乎预料地平静至极,仿佛并未丢掉重要之物,只是有一趟势在必行的行程一样。
他咬破指尖,凭空绘制出一个颇为复杂的法阵,是为循着他与乾坤袋那稀薄的感应,追寻其所在·灵力绕过拍卖场,甚至整个梵星城,在浮空之城的禁制处并不意外地被仙力桎梏。
“你们的制造者尚且认我为主,不过几丝稀薄的仙力罢了,竟敢拦我”映衬着虞梓吟的想法,他释放灵力后,那些仙力齐齐让出一条通路,还有些许散了出来,缠绕于虞梓吟灵力之上,似在守护。
虞梓吟静心凝神,也不管身侧二人或担忧疑惑或饶有兴味的眼神,一心向着乾坤袋的下落之处找去··他此番动作,韩墨亦心有所感,苦笑一声··这次位置倒是一清二楚了。
既然如此,他前几日是何必去借窥苍镜,平白惹了一身臭骂呢·想归想,韩墨并未停下手中设阵步骤,倏忽间又恢复了平常那般高深莫测而存在感微弱的模样··且说那虞梓吟,半柱香后终于得了乾坤袋的下落。
“倒真是‘下落’了,竟是在地面上·”那仓、井二道交际已成死地,这人把乾坤袋丢到那里,真是恨人不死·且看那红染脸色,是笃定了他拿不回乾坤袋的,这死地之中必定还有陷阱。
虞梓吟心下冷笑,反手抽出樊典佩剑——既非本命剑,那就先借来一用吧·拿到手后,方察觉这剑颇为眼熟,竟似三百年前樊典用来自刎的那把··虞梓吟拱手道:“借剑一用。
近几日承蒙关照,今日就此别过·若是你不小气,这剑就先送我吧·”说完拂袖而去,樊典一头雾水,抬步就想跟去,却被虞梓吟喝住,只能看那人面有薄怒地离开——恍惚间竟看见了当年那意气风发的虞九少爷影子。
虞梓吟凭着载玄宗令牌一路通行,到了梵星城接近乾坤袋落处的边缘,竟一跃而下,御起随手捞来的飞剑,径直向下,吓坏了周围一众修士——只是不见那本该落下的禁制攻击。
虞梓吟于半空再次绘制法阵,凝于剑尖,而后自己养起神来,不再控剑,任凭飞剑将他带走··“是我急躁了……”落地时,虞梓吟几乎是被飞剑甩到地面,恰逢丹田旧伤未愈,引发剧痛,他站立不稳,端的要跪倒在地。
所幸他几个趔趄,也算稳住了身形·然还未站稳,又听得一串笑声:“虞九少爷竟向我这小女子行如此大礼,真是愧不敢当·”·“姑娘还是别多心的好。”
虞梓吟平了灵气,抬首望向那女子···☆、第五章·那人与红染模样有九分肖像,却多了几分魅惑·顾盼生媚,言语常笑,衣衫半褪,肌肤微丰·身上几丝魔气,揉在娇躯;平生千种姿态,透出风骚。
若让那登徒子看去,怕是早已醉倒美人乡··“原来是如此美人,怎么不用这具身体去勾引樊典”虞梓吟也笑了开,胸中如同燃起一把火,直勾勾地盯着那魔修……手中的乾坤袋。
想来樊典身边那红染只是一具身外化身,这魔修才是正主,否则不会连气息都有八分相似·倒也有趣,这身外化身的情感,也会影响本体不过,管它什么化身真身,在虞梓吟眼中显然都比不上那看似普通却从不离身的乾坤袋。
那女子见虞梓吟一眼便看穿她的身份,心下愠怒,脸上却仍挂着笑:“虞九少爷莫不是在说笑若是对他讲,魅魔朱女想要魅惑他,你猜樊典会是何反应”·“哦,”虞梓吟了然道,“一剑劈了。”
剑修多耿直暴躁,樊典虽重耿直,暴躁也是少不了的··眼见朱女眼中已含了怒,虞梓吟又开口道:“姑娘,你我并不必如此兵刃相向·”·“此话怎讲”·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你所念的,不过是樊典罢了;我所图的,不过是苟活罢了。
一个是痴痴求情,一个是苦苦求生,恕我愚钝,还真看不出这两者有何矛盾之处·况我与樊典素有旧交,你若得了我的助力,就是仅凭着那具身外化身,樊典业已是瓮中之鳖,绝无逃脱之计。”
虞梓吟说谎不打草稿,大有侃侃而谈之势,只是视线时不时还瞥向朱女手中的乾坤袋··朱女见他有游说之势,心中顿生一计,假意轻蔑道:“我在他身旁如此之久,也未敢轻举妄动,你又有何能耐,使他爱上我”·“凡人有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姑娘如何知晓我无令人倾心与你的法子”虞梓吟唤她过来,密语几句,那朱女的面色便陡然一变,多了几分真喜悦。
“姑娘若是有诚意,我即刻带你去取·”虞梓吟蹬地后退几步,笑意盈盈地看着朱女,等她回应··朱女一勾唇,将乾坤袋抛向虞梓吟,见他未有踌躇,伸手接下,便心中冷笑。
虞梓吟即便不看她的脸色,也知方才二人的交谈不过虚与委蛇,她如此痛快便归还乾坤袋,必定有些布置·然而那也无妨,别说一个魔修的布置,便是那乾坤袋上有万魔之宗的灭魂阵,虞梓吟也会毫不犹豫地接下。
——终归,那非普通的乾坤袋,而是仙帝通缉的魔头,引魔,的封印之处··虞梓吟面不改色,掐了一个法诀,这才打开乾坤袋·一众飞虫扑面飞出,全为红褐色,芝麻大小,被虞梓吟的法诀一掀,已死了大半;待他再凝了灵气,那些小玩意儿早已四散奔逃,不知所踪。
虞梓吟更不放心,又用所剩无多的灵气将周围八方扫了一遍,然而一无所察,“姑娘好手段,这虫子怕不是寻常物吧·”·“哪里哪里,不过是些畜生都算不上的小东西罢了,”朱女掩唇笑道,目光落在虞梓吟手上,“倒是虞九少爷还拿着那乾坤袋呐,真真是不要命了。”
最后几字,朱女一字一顿,虞梓吟哪还不明白她在乾坤袋上做了手脚拿捏乾坤袋的手已被暗处利器划破,汩汩流出黑糊糊的毒血来,却无丝毫痛楚。
方才虞梓吟注意全在那虫子,倒忘了这茬·饶是如此,虞梓吟也不曾松开那乾坤袋分毫··“这我倒是不解了,”朱女见虞梓吟苦力支撑,却不肯放下乾坤袋,面上现出疑惑,“那袋子里又无甚好东西,就是稍微有用的,我也未曾留下,你还死抓着不放作甚”·虞梓吟已无暇他顾,听见朱女言语也只瞟了她一眼,似怨怼,似不解。
·朱女这毒不烈,绵绵长长,如一杯小酒,使人于无形中骨肉俱蚀,是以虞梓吟发现中毒后,还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理顺这毒血是顺哪条经脉而上,如今已侵染何处。
内视一番,虞梓吟方觉此毒凶险,竟非虽血流而散,而是附上经脉,丝丝沾染牵扯,已成乱麻,贸然驱毒恐会自伤·虞梓吟并非无驱毒之法,只是眼下乾坤袋中空无一物,有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他并不精于医毒之术,便只能强以灵力止住毒- xing -蔓延,再抽丝剥茧般一丝丝将那毒拔除。
他正自顾不暇,朱女却似为他解惑,又似喃喃自语道:“也不必怨你口舌不利,纵你千般算计,恐也料想不到,我并非想要得到樊师叔·”说到樊师叔时,她眉目间竟多了几分柔和。
虞梓吟若是有余力,怕是也会弯弯嘴角,回她一句“我自然知晓”·红染入载玄宗显然年头不少,否则樊典也不会如此信任她·若是有布置,也应已完备,无布置则是不愿令樊典知晓心意,凭空插进来一个人说要帮她,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他所图者,向来非全身而退,保个什么囫囵- xing -命··——可惜他此刻不能开口,否则朱女面上的颜色必定好看的紧··朱女又道:“樊师叔那种人物,本就该心无旁骛,追寻大道而去,我这么多年也未敢打扰他……”她稍作停顿,望向勉力支撑的虞梓吟,“可你,竟敢让樊师叔如此在意,乱了他的道心,真是罪不可赦”·虞梓吟也存了满腹无奈,实在无心听这女人再絮叨下去。
只是烦躁之中,竟隐隐多了丝转瞬即逝的羡艳··朱女自顾自冷笑一声,吹起口哨来,调子诡异尖利,听得虞梓吟护体灵力不稳,几息下来竟是无以为继,带累他喷出一口污血来。
与此同时,刚刚飞窜逃去的红褐色小虫凭空冒出,扑到虞梓吟身上,狠命咬下·那虞梓吟死不松手的乾坤袋中,也飞出乌压压一片红褐色烟雾,将虞梓吟团团裹起。
那虫不知是何方诡物,叮咬之处麻痛难忍,虞梓吟支持不住,双膝一软,瘫倒在地·雪上加霜的是,那虫竟与他体内所中之毒隐隐有干系,引得他血脉发灼,如同从身体内里喷出股股岩浆来。
“莫非要爆体而亡……”虞梓吟迷迷糊糊地想,却仍不自主地引出灵力,做那杯水车薪的抵抗··朱女在旁,津津有味地观赏虞梓吟深受苦痛,标致的五官被红褐色裹住,仿佛在观赏什么喜剧,还加以评论道:“我早说虞九少爷不要命了,才敢拿着那乾坤袋。
看看,现在想松手也晚了·”·虞梓吟神志模糊,早已不知朱女何等揶揄,却迷离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直入脑门:“……想活吗”·不待虞梓吟回答,那声音又换了一句,仍是循循善诱的语气。
“……想自由吗”·虞梓吟这时才明白他是何意,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反吸了几只红虫入口,无可自控地咳起来。
那声音并未停止··“……想把他们踩在脚下吗”·这次,那人拉长了声调,言语间已用上惑人心智的功法··“……若想,便将精血喷在你右手上……”·——虞梓吟紧紧攥着乾坤袋的,正是右手。
☆、第六章·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引魔不得不承认,自祯曲仙人韩墨祭出九合杀阵毁他肉体以后,他便畏了那人··魔修不讲求什么宁折不弯,进退左右不过权宜,手段更是百无禁忌。
自爆肉体以求脱逃者,有之;过河拆桥罔顾情分者,有之;寄身死物以避耳目者,有之·而引魔,一魔便占全了这几条,加之谨慎怯懦,得以存活至今··那日他肉身灰飞烟灭,只剩一缕精魄逃出,寄身于这看似普通的乾坤袋中。
本以为自命不凡的仙人定不会发觉——且这乾坤袋也是极好的保命物什,倘使祯曲仙人发觉了也无可奈何——谁成想那韩墨也是个手黑的,抢了他的乾坤袋认主不说,还生怕他留下什么- yin -损招法,硬生生给那乾坤袋设了封印,一层犹嫌不够,再加一层。
虽对他藏身空间无甚影响,引魔若想重得自由,怕也避不开这二道封印··引魔虽时时刻刻想着突破封印,又生怕被韩墨发觉,就耐了- xing -子忍耐至今·说来倒巧,韩墨剖了他小情人的金丹,那人便趁韩墨奉仙帝命令除魔,激战正酣时,偷了他乾坤袋,逃路而去。
引魔喜则喜矣,谨慎不变,隔了二周有余才肯试着突破封印,直至方才终于破了那里层封印,可当他触摸外层封印时,却头疼不已——这破封印竟要主人的精血才能解开。
如今韩墨神识封印已除,若说主人,便是这乾坤袋的持有者了··引魔也不心焦,来日方长,以他之能还不怕诱惑不了一个怕极韩墨的小子··却不想,这机遇来得如此之快。
引魔旁观了虞梓吟与红染、朱女的交锋,是故不疑有它,心里盘算着如何用魔功诱惑这小子,如何趁机夺了舍·修魔不比修仙,前期修炼极快,他也不嫌弃这小子修为低下,反要谢谢韩墨无意间送了他这样一份大礼。
却说虞梓吟已是难过之至,筋脉似乎已被融化,又切肤感到百分疼痛·那虫定是有沸血之能,闹得虞梓吟全身既热且痛,便是妄图从眼中挤出几滴泪来,也只觉眼角炽热,不见半点- shi -润。
此等情状下,再听那引魔一番魔功诱导,怎可能抵御得了当即尽力感受到了舌头,也不管用了多大力气,只是咬破舌头,喷出一口精血来,多半撒给了焦土,亦有牵连着带上乾坤袋的。
引魔心中一喜,当即破开那外层封印,直窜入虞梓吟口鼻·不想那小子已落到这般地步,依旧不好对付,竟在识海中与引魔纠缠起来··引魔自然不惧他,也看得出虞梓吟是强弩之末。
他正忙着压制虞梓吟的神魂,却未留意到外界已是天地改换,原本笑靥如花看戏模样的朱女,已被巨大的威压压趴在地,恶狠狠想要抬起头而不能成功··引魔自是告捷,眼看着就要将虞梓吟的精魄拆吃入腹,却忽觉不妙,赶忙退回。
只见虞梓吟神魂之间有一点亮光袭来,穷追不舍,竟是伤到了他本体··不可能他引魔修炼千余载,最看重的就是这神魂,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一个辟谷期——纵使从前是金丹期——的小子伤到才对·惊诧之间,反应自是慢了几分。
当他察觉到祯曲仙人那恶心而熟悉的气息时,魔已被困在一个繁杂的大阵中··韩墨伫立于阵心,微抿双唇,存在感稀薄,若非细心观察,便无法察觉·正是这样的他,使得引魔不敢力敌。
引魔心神激荡,不管韩墨近在眼前,也弃去了夺舍的好材料虞梓吟,只化作一团黑雾,试图冲破大阵,脱身逃去··那阵本非为引魔设置,功用也非攻击,而是时光停滞。
真正的困阵另有阵眼·韩墨自不会好心告知引魔,只冷眼看他胡乱破阵,平静启唇道:“引魔瓴琊,- xing -行暴戾,杀伐无数,罄竹难书·奉仙帝之命,将其就地格杀。”
说话间,韩墨已召出一印·那印溢泛金光,如有照世威能,令人心生敬畏·韩墨将印抛向天空,它便膨胀数倍,照彻四方·又在刹那间狠狠拍下,轻易碾碎引魔的神魂。
而后功成身退,化为一道金光,回到韩墨手中··一届魔头,曾使听者闻风丧胆,两股战战;终于被人毁了肉体,碾了神魂,嘶嚎着灰飞烟灭于太虚之间··此击如风扫落叶,轻易至极,韩墨心忧那魔头还有后招,又施了几个招法,将方圆百里检查了一遍,不在话下。
韩墨将丹药送入虞梓吟口中,助他催发药力;须臾,又添了粒修复神魂的仙药,待他自行分解利用·韩墨有心用了那几粒极品丹药,然虞梓吟此时并非当年,却是受不了那强烈的药- xing -了。
虞梓吟虽意识不清,却也能自行吸收药力,修补神魂经脉·不知几时,他将灵力运转一周,见经脉畅通,已无大碍,这才缓缓睁眼··韩墨正坐在虞梓吟身侧,为他护法,忽觉一阵拉力,是有人扯住他衣领,试图拽他俯下身去。
韩墨见虞梓吟已醒,便不与他用力,任凭他将自己拽倒··☆、第七章(完)·虞梓吟也顾不得其它,他见到韩墨时已情不自控,干脆顺遂心意,将韩墨拉住,又翻身压在他身上,颇为莽撞地吻了上去。
韩墨从善如流,很快又反客为主,挑弄吮吸着虞梓吟的唇舌·虞梓吟纵使什么也想不进去,闷胀感总还是有的,过了不久便头晕眼花,狠咬了韩墨一口,自行挣了开,大口喘气,脸已憋得通红。
“丢人现眼”虞梓吟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不欲看韩墨的表情,视线游离起来·忽而瞟到自己身上,见那衣衫在地上摸爬滚打的,已蹭了一层灰,青一块灰一块,好不光彩。
虞梓吟却是个不在乎的,吐出口气,掀开袖子,看刚才所发现的异状··只见那右手,自手指伤处一直向上,条条红丝蔓延,竟如植物- jing -须一般,虞梓吟解开上衣,果然上身全都布满了错杂红丝,定睛一看,那纹路竟是沿着经脉而上,停至心口周围三寸之处。
“原来如此·”虞梓吟心知这纹路是朱女所用毒效,若是不及时医治,怕会是筋骨寸断而亡,死后化为一滩血肉,极其难看·虞梓吟用手抚摩大臂,触感一片光滑,未有突起,先松了一口气。
又像想起什么,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看向韩墨:“脸上也有”韩墨点头··面上未如上身一般纹路错综密布,只一条红纹从右眼角散开,分成几支,有一支细微的绕了几圈,便同其它红纹一样向下延伸,看上去有些诡异,但配上虞梓吟精致的容貌,诡异感便被冲淡了几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虞梓吟“哦”了一声,轻叹一声,却听得韩墨道:“好看·”面上一热,心中却一紧,一股委屈泛了上来,似有泪水就要涌出。
他长这么大也没哭过几回,更不是委委屈屈的- xing -子,当下呵笑一声,又扯上韩墨的黑衣,显然想与他继续亲热·韩墨眼神斜向一边,虞梓吟一扫,发现朱女还趴在不远处,看态势是已被威压震昏。
韩墨此举,是问他要怎么处置··虞梓吟随口道:“你处理了就是·”韩墨闻言,召出一塔状法器,将朱女收了进去,拢共不过几息时间··虞梓吟见不久前还差些取他- xing -命的人如此轻易地被韩墨料理,神色平静,只是想起她那具名为红染的身外化身来。
身外化身需活人供养,是魔修手段,是以虞梓吟了解甚少,也不知本体死后身外化身会落得何等下场·本有心问问韩墨樊典那边的情况,刹那间又打消了这念头——管他怎样,以后总是了无关碍的。
虞梓吟呆怔几秒,又附身去亲韩墨的唇,这次总算记得换气,一吻下来二人皆是气息不稳··虞梓吟便伸手去扒韩墨的衣服·韩墨也不反抗,只低低唤了声:“吟少爷。”
虞梓吟听他声音,手下更快,不一会儿就把韩墨扒光,自己也把那本来就已盖不住什么的上衫,连带下衣一齐扔到一边··虞梓吟又跪着压在韩墨身上去亲他,完了还移到韩墨耳边去咬他耳垂,低语道:“我想要。”
韩墨如同接到指令的傀儡,反身就把虞梓吟压在身下,“叫什么吟少爷,- yín -少爷才是真·”·虞梓吟知道会是这结果,吃吃笑了起来:“你高兴便是,怎么叫都好。”
幕天席地,韩墨也未做准备,硬邦邦便捅了进去·二人毕竟熟悉,即使有痛也是一时半刻,很快就都情难自已··用情深时,韩墨沿着虞梓吟眼角红纹,留下串串细碎的吻,沉声道:“梓吟,我爱你……”·虞梓吟听到这直白言语,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日韩墨剖他金丹时的光景。
韩墨说,要他假装逃走,引出引魔·引魔胆怯,必得有了万全的主意才肯现身··于是,便要剖虞梓吟金丹··虞梓吟心知他说得句句属实,但要被剖去金丹的人是他虞梓吟,岂能不怕·怕也无用,挣扎亦无用,全都败在韩墨一句话下。
正如重逢之时,多少责怪怨怼,全败得一塌糊涂··又想起韩墨那笑,瘆人得紧;说的话更是让人毛骨悚然了——·“吟少爷想放弃”·他没说下一句,虞梓吟已在心中替他补上了:“我若放弃,你便放弃,对吧。”
“我若放弃你的条件,你便放弃予我的爱,是吧·”虞梓吟在心里念了两遍·韩墨与金丹孰轻孰重,看似两难,其实答案明了至极··于是他即使战栗,却仍强撑着说:“好啊,你挖啊。”
容不得片刻犹豫,一旦犹豫,便可能失去韩墨··虞梓吟一生所求不多,最紧要的,便是韩墨··彼时,还是惊世奇才的虞梓吟向他的暗卫韩墨表露心迹时,那人却提出了条件。
·“我所要求的,吟少爷听从我便是·”·他所求何物虞家灭亡,仙帝下位··亲手毁去自己的家族,亲手毁了自己,只要他一日还心念韩墨,便一日不得安宁。
虞梓吟呵呵笑出了声,声音嘶哑:“韩墨……我也爱你……”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仿佛出口的不是爱语,而是仇恨一般··未几,虞梓吟又喃喃言语,却似带了哭腔:“我爱你……你知不知道……”语毕,眼角已沁出几大颗泪珠。
韩墨一一为他舔去,不再开口,只身下动作猛甚,最终止住了虞梓吟的嘴··他心里却是想:“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完事后,韩墨也不轻松,恨不得扑倒在虞梓吟身上,陪他一起昏睡。
稳了心神,不再昏沉,他才收拾好二人装束,打横抱起虞梓吟,听得他混沌中道:“对了……这是哪儿……”·此时才想起这等问题,饶是韩墨也对他略感无奈。
虞梓吟那问题其实不用问,因他醒时已回他与韩墨居住的山中·睁开双眼,果然又见韩墨尽职尽责地侍候在旁··他尝试动了动,觉着身上已清爽,却不急着起床。
他多日浅眠,对床这物事倒是积累了难以言喻的感情·虞梓吟又指使韩墨做了些粥饭,吃完后方才懒洋洋地走出屋门··韩墨此时是仙帝座下名将,颇受器重,却极罕出现于仙界,除却在下界除魔,大半时间都是充个尽职尽责的暗卫,来伺候他了。
虞梓吟素来对此毫无感想,韩墨自也不会提起这事··今日,见韩墨忙前忙后,为他煮粥温饭,虞梓吟心中郁积,闷闷不乐起来··有这等厉害人物侍候,应当九死不悔了才是。
可他犹觉烦闷··是因得了不该有的,才如此难过是了,得之,畏失·孰知这世间能否失而复得,只是那失去的苦,便让人无法忍受。
虞梓吟决意不能,不会失去韩墨,也为此付出许多·可仍旧心悸不安·何时才能心安推倒仙帝那日恐怕至死方休。
虞梓吟心中一沉,忙止了这念想··“世间多少伤心事,都是自伤罢了·”虞梓吟排遣一般想着,“至少现在他还是我的·”·半晌,他垂下眼睑,将灵力运行了一个周天。
辟谷期的灵力,于他真是少的可怜··“韩墨,我想重塑金丹·”虞梓吟撇嘴道·韩墨早有准备,递了几套辟谷期的修炼功法·心法自是不必,虞梓吟自幼修习的必是极品。
虞梓吟不急着接功法,反而端详起韩墨来··他深爱这人,这人如今亦深爱他·极好··“极好·幸甚至哉·”虞梓吟随手挑了一本功法,如此想道。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正是诗曰:·佛曰极苦求不得,我道求得强作乐··可怜癫世有情痴,舍了清白投深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一下后记,没有兴趣的小天使咱们有缘再会啦。
因为下一篇和这一篇又差了很多,所以没有脸推,唯一的共同点是比较- yin -暗吧……·最后挣扎一下,最近会开长篇,修真甜萌文,算是补偿最近两篇的负面情绪,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来看一下。
☆、后记·缘起·初次见面,这里是写作仓鼠浅,称作仓鼠的傻浅··对写后记的执着,可以追溯到五年以前,填完坑以后开始胡扯真是太幸福了·不过因为坑或者是时间的关系,有些作品就不会有系统的后记成稿,可以说是仓鼠的一个遗憾。
这次的后记是为虞九少爷和韩墨而写,成稿与写后记的时间相差一年多,但这份心情倒是完全没有消散··本篇的灵感来源是绪川千世的漫画《赤红的剧场》,原型cp是卖高跟鞋的少爷和他家的助理。
回忆起来应该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吧··我:真不愧是绪川的攻,太扭曲了··小天使:我倒不觉得他扭曲,感觉那个攻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他对小受也是有感情的。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这段话酝酿到后来,就出现了虞九少爷与韩墨的故事··如果我现在说“韩墨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恐怕会引起部分妹儿的不适。
在写的过程中,主题就有点偏向于“二人之间是不是爱情”了·求不求的倒是其次,这次真的可以说,“虞九少爷就是这种人”了吧··一个为了维系爱情,不惜损伤自己,背叛家族;一个为了报仇雪恨,不惜伤害爱人,逼迫相煎……私心里觉得都是渣渣,应该在一起。
之所以会觉得虞九少爷比较可怜,是因为韩墨胃口太大,不懂得适可而止·往后写总有一天会be的啦··文案和文名写得很劝退,确实也不是很希望妹儿因为这种文而不开心啦。
写完文以后,拿给列里妹儿看,直接就被说“以后不要拿渣贱给我看”,自那以后就没有写过这类的攻受,也很少写伤神的文了··直到前天,在看了一大堆治愈系漫画来愈合自己受伤的小心心后……仓鼠黑化了。
接下来的一篇是咸盐,放在同一个系列“沉醉不知归路”里·这个系列以后还会有几个短篇,那些都是bl啦··小伙伴看了那一篇咸盐以后,竟然开始仿我的文了,让我觉得这篇可以拿出来说一下。
小伙伴:“发吧发吧,我感觉这会是你收藏最多的文·”·傻子仓鼠,在线打脸,坐等冻死··如果能看到这里的话,真的感谢小天使啦,一鞠躬··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修真]求Yu得 by 仓鼠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