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态众生之庸臣 by 花花花花前(2)

分类: 热文
百态众生之庸臣 by 花花花花前(2)
·深夜的天被涌动人群手里的火把照亮,仿佛斜阳下的余晖,晃的箫信睁不开眼·呆坐在地下的箫信等贺佑棋到时才缓缓站起,手心被鲜血沾满,温热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指往下滴,被晃动着问到刚才发生什么的时候,在箫信的眼里,只有眼前缓慢倒下的人,和四溢的鲜血。
红,沾满了箫信整个眼眶,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红色,漫天满地的红,连宫墙外的枫叶也被染红了··太医院近乎疯狂的忙碌,皇上受刺客夜袭,生死未卜,这一夜,硕大的皇宫中,所有人,彻夜未眠。
窗外,晨光微露时,已经干结在指尖的鲜血似乎还留着余温,轻轻拂上指尖的血迹,箫信站在窗前,脸苍白如纸·不是说要重新来过吗也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声‘好’,那人听到没有……·忽然吹来一阵寒风,吹开面前的窗,窗纸呼呼作响,垂放在身侧的拳头突然握紧,指甲慢慢嵌进肉里,划破皮肉,仿若入骨,刚刚干结的血又被新鲜的鲜血覆盖,顺着指尖滴落,而箫信的脸上却依旧没有表情,苍白如雪。
不是说,要重新来过吗魏铭启,从我这里骗到的江山,你不要了吗·慢慢咬上的牙关越来越狠,直至从嘴边渗出血来,拳头猛的砸向桌面,胸口如压有千斤巨石,心内如有万虫啃噬,一口气没喘匀,箫信只觉得口中微甜,喷出一口血,沾满窗纸。
魏铭启,我不准你死你欠我甚多,还未曾还过,你若敢死,- yin -曹地府,奈何桥前,我箫信等着你,就是勒,我也要把你勒在我身边,做鬼你也只能做我箫信的鬼·你说重头来过你说重头来过……·缓缓低下眼帘:魏铭启,你还没听见我说好呢……·☆、第十三章·三日后,苍天庇佑,魏铭启醒了。
或许是因为魏铭启比箫信高,三发□□并未重伤,只是腿后有一发极深,已经- she -穿,其余两件箭并未伤及筋骨,只是皮肉受损··魏铭启躺在宫殿之中缓缓睁眼,身侧跪了满满一叠的人,伸手挥退众人,魏铭启独独留下了贺佑棋。
“你帮朕准备一座轿撵,不要太高的规格”魏铭启的声音干涩,嗓音沙哑,仿若喉咙中还带着血丝,待呼吸均匀后,魏铭启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殿,仿佛前尘种种皆为旧梦。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朝堂之上·这个血窟窿,总该填上了,魏铭启笃定的想,该结束了……·未央五年,冬,姚皇后姚淑湘,中宫失德,怀执怨怼,数违教令,削其封号,匾为庶人,终年居住寒翠宫,无诏不得出宫。
那几日,整个京城一直淅淅沥沥的下雨,仿若天泣一般,大雪微融,又寒雨连降,似乎整个京城都被一片侵骨的寒冷包围了··魏铭启再见到姚淑湘的时候,她衣着缟素,怀中抱着姚炳仁的灵位,跪于殿中,双目无神,素发素面。
推开大殿的木门,一道阳光随门缝- she -进来,姚淑湘似乎已经许久未见到阳光,不自觉的皱上眉头,闭着眼躲开了··“宫中不能穿白”魏铭启关上木门,淡淡的说。
“父亲走的时候,我没能为他送丧,如今,还不能哭一哭自己吗”姚淑湘始终没有抬头看魏铭启·她曾经也是风华正茂,娇艳动人,如今的脸色却与她身上一般苍白,空洞的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慑,干涩起皮的嘴唇毫无血色,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伶俐。
“皇上准备怎么杀我,白绫毒酒还是……我都不配……”姚淑湘暗自嘲讽的嗤笑一声。
“你后悔吗”魏铭启突然问··“后悔……”姚淑湘本来低哑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后悔在王府的时候没有生子,后悔在箫信刚进宫的时候没有杀他,后悔那天,没有杀死他,我……”·“你后悔做皇后吗”魏铭启突然打断她渐渐激动的话,姚淑湘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眉宇紧锁,眼神黯淡难懂。
“你这一辈子都为了这后位,朕只问你一句,你这皇后,做的可有滋味”·曾经,侯府家年少的大小姐,身着鹅黄色襦裙,藕荷色的披肩,站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下,吹着一把白玉短笛,那日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照在她胸前挂的一枚璎珞上,泛起朱红色的微光,稚嫩的脸颊泛着粉晕,将身后的海棠都比下几分,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也曾问过西席:这世间众多山河大川,我如何才能尽收眼底转眼,却忘了先生让他背的《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那一夜,贺佑棋早备好的轿撵在宫门下钥之后,从侧门缓缓离开,没有人知道里面坐的是谁。
这轿撵十分普通,看起来就像是平常富贵人家的一般,深蓝色的轿帘将里面盖的密不透风·姚淑湘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背的滚瓜烂熟的诗经却从来没有参透过,早就烂熟于心的文章好像从未寻求过,随着晃动的轿子,姚淑湘都没有想要掀开轿帘看一眼的冲动,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恋恋不舍,似乎她终于从那个自己曾经费尽心机想要进入的围城中出来了。
当她掀开轿帘看到第一缕晨光的时候,阳光不那么耀眼,路边的茶社正有歇脚的大叔喝着茶,缓缓走过去讨一碗茶喝,便听见旁边的人在讨论皇上废后的事情,奇怪的是,姚淑湘竟觉得,仿佛心头没有巨石,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仿若和自己毫无关系。
“姑娘,怎么称呼啊”端着茶碗过来的大叔微驼着背,皮肤粗糙,法令纹略显深,脸上却带着平和的微笑··“我……姓兆”姚淑湘淡淡的笑着回应。
“兆姑娘”大叔笑着说:“这边还有热水,不够了就自己续,不必客气”·“多谢”姚淑湘端着粗糙的泥培茶碗,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茶水,花茶茶沫,渣滓多,涩口,但当茶水入喉的时候,姚淑湘似乎觉得,一阵花香在口中渐渐升腾,茶涩,但不苦,微甜。
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这天初雪消融,阳光正暖··魏铭启身上的伤好的很快,但腿上的伤口因为颇深,所以还不能方便行走,太医劝诫要多休息少走路,他便扶着喜公公偶尔在殿内走一走。
天气渐暖,几只梁燕掠过,叽叽喳喳在梁上搭窝建巢,魏铭启也不觉得吵了,看着那梁燕不由的想起几年前他也是因为觉得燕子吵,还说过要吃烤乳燕,有人打趣道:你怎么什么都想吃,真怕哪- ri -你把我也吃了。
可不是吗,魏铭启心里不知道打起了什么小算盘,真是想把你也吃了··“世子怎么样了”魏铭启问喜公公,他知道,那天他受伤之后,箫信便病倒了,问过太医说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但需要休息,魏铭启心里心疼,但也不由自主的高兴,高兴那人担心自己。
“奴才听说,已经无碍了”喜公公恭敬的回答··“无碍就好”·“听贺大人说,世子听说皇上身体好多了,心情也不错,这几日得空教了那鹦鹉几句话呢”·“噢教了些什么”魏铭启感兴趣的问道。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皇上有空可以自个去看看”·扶着喜公公在宫中一瘸一拐的散步,魏铭启觉得心情大好,好像曾经笼罩在皇宫里的- yin -霾,终于云开雾散。
夜里,夜凉如水,月光如烟,魏铭启刚想休息,便听见喜公公在门外通报:“皇上,世子来了”·“快,快让他,进,进来”魏铭启一激动,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箫信慢慢走进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穿青衣,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身侧,眉目如画··看箫信刚想行礼,魏铭启便一把将他拉到床边坐下,拂上他的手:“嘘,别吵他们,我想和你说悄悄话”魏铭启嘴角微翘,像极了谁家的顽皮少年。
“听说你前阵子病了,好些了吗”魏铭启问··“……好了”看着那人温柔的眼神,箫信心里浅笑,我不是来看你的吗,怎么一张嘴,先问我好了没有。
“你呢,伤口好了吗”·“好多了,就是腿,还疼”魏铭启一直拉着箫信的手,两人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然而却越来越紧,也不知道是谁在用力。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朝堂之上·“幺儿……”沉默许久,魏铭启开口问:“那天,你还没回答我呢”·看着面前的人隐忍不发,缓缓伸手去拉住瘦弱的肩膀,轻轻靠向自己怀里,见那人并没有躲闪,魏铭启抬头拂上他乖顺的头发。
“那日,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说好……”·“好”·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那人面色微红,眼神坚定··“你说什么……”·箫信眼底氤氲着丝丝水气,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你说,我们重新来过,我说,好……”·话音刚落,魏铭启便堵上他的唇,轻轻的转动,温柔的嘶磨,怀中的人闭着双眼,身体微微发颤,纤长的睫毛轻微抖动,却丝毫没有躲闪,待他轻启微唇,魏铭启攻城略地,双手捧上他瘦小的脸,仿若双手捧入至宝。
这一吻,等了太久,柔软似水,温暖如初,如梦如幻,从此前尘种种,芥蒂隔阂,仿佛随这一吻,消散殆尽··“太医说你急火攻心,告诉我,你急什么”房中的人没皮没脸的笑着问。
“没急什么……”·“急什么告诉我嘛”·“……”·“其实……我也着急。”
“……你急什么”·“我急……”·“放开”·天时、地利、人和。
屋外的喜公公正觉得一切都悠然自得,月高悬,夜沉静,一切都刚刚好,却突然被屋内“啪嗒”一声吓的心里一惊,正想问上一句,便看见世子匆匆推门而出,面带红晕,眉头紧锁,正将肩头的衣衫整顿整齐。
这又是怎么了喜公公正纳闷,一转头便看见上半身挂在床边的皇上,一只手捂着腿,一只手撑着地,一脸无奈和委屈··拦世子还是扶皇上,这是喜公公今年又一个难题。
魏铭启心情大好,下了朝便可以去天合馆,昨夜那人来找自己,昨夜那人说好,魏铭启心里不断的回想昨天晚上的种种情景,手指不由自主的在空中写着各种字体的“好”,楷书,行书,隶书,草书,仿佛这个“好”字,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美的情话。
结果果然,魏铭启觉得自己这几年大约是犯太岁,诸事不顺,一上朝折子如雪花纷飞,每一本都写满了谏言:中宫缺失,不利国本,还望皇上早日立后··魏铭启气的牙痒痒,朱批都没有,一道道折子,从哪来的送回哪去·下了朝一瘸一拐的朝天合馆走,本想着上午心情郁结,兴许见了箫信就能好,谁知道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道鹅卵石搭起来的门槛,足足有半丈高,若是腿脚方便的人迈也就迈进去了,偏偏魏铭启这腿受了伤,倒是迈不进去,却一抬头正看见贺佑棋在院子里和幺儿聊的有说有笑。
九五之尊在门口气的牙根痒,里面的人一抬头,正看见一身龙袍的皇上站在门口,一看见箫信看他,马上做出一副我冤枉,我错哪了的表情··箫信也不理他,背对着门口的贺佑棋偏偏什么也没看见,一脸无辜的问:“幺儿,你这门口搭这么高的门槛做什么”·箫信一边喂着鹦鹉,一边眼睁睁盯着门口的人,两人眼神交汇,箫信也不闪躲,故意大声的说:“挡瘸子”。
贺佑棋顺着箫信的眼神朝身后看,刚一转身立刻看到一个霜打了的皇上,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想上前行礼,突然听见箫信手里喂的鹦鹉扯着脖子大喊一声:“大骗子”。
这大概就是那天喜公公说的,世子教给鹦鹉的新话··真后悔把鹦鹉给了他……·淑才人贤惠,温昭仪才气过人,秀贵妃德仁,西域公主倾国倾城·如今边疆安定,国库丰盈,百姓富足,天下太平,所以这满朝文武的手终于伸到皇上的后宫来了,不是谏言的折子,就是哪位美人的画像,呼啦啦一片堆到皇帝面前,你一言我一语,仿若此时三刻便要定出个皇后来,魏铭启坐在高高的大殿正中,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微臣以为,秀贵妃德才兼备,温良恭俭,实属……”·“李大人,你娘家弟弟前几日私买战马,大理寺赏的杖刑可好了”魏铭启眼神如一道剑光,仿若能听见刀枪相撞的声音。
李大人汗颜··“老臣认为……”·“方大人,听说贵府在席城买了所大宅子,三十六院,九曲回廊,什么时候也带朕去看看”·方大人立刻闭了嘴。
“皇上……”·“宁大人啊,听说贵家千金看上了翰林院的齐学士,前几日拉着皇嫂说媒呢,朕这赐婚的圣旨都拟好了,你看是颁还是不颁”·陆大人一脸- yin -转晴,立刻弯腰赔笑。
“皇……”·“退朝”·众臣叩首,三呼万岁··一脸的汗顺着脸颊往后颈趟,皇上油盐不进,青黄不接,十分棘手。
好在,朝堂之上还有个炙手可热的阵前候,刚一下朝,陆凌嘚嘚瑟瑟的迈着步子准备回府看他的子期美人,谁知道一出大殿,就被一群顽固不化的老臣堵在了门口··皇上如今油盐不进,侯爷怎么说也一定要劝劝皇上啊,有了子嗣我大良才能江山稳固,否则老臣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先帝列祖……估计这些唠唠叨叨的话已经在家准备了一宿又一宿,结果朝堂之上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皇上几句顶回来吃了憋,这会拉着陆凌滔滔江水把准备好的苦口婆心一遍又一遍的唠叨,直说的陆凌两眼冒金星,心里惦记着他的子期美人,实在受不了了,终于一口气应了下来。
看阵前候终于点了头,众大臣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只留下陆凌烦的头疼,只觉得耳边跟被人扣了口钟一样嗡嗡作响,伸手掏了掏耳朵,贺佑棋从身后过来一手扣住他的肩膀,陆凌刚想转头祈求一个同情的眼神,却只看见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贺佑棋朝他扬扬眉,在他肩头拍了两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朝堂之上·“……”威风堂堂的阵前候站在大殿门口,忍不住想骂一句脏话··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入大殿,一排排宫女手拿着六角玲珑的灯笼站在门外,风淡云轻,说不上的安宁和肃穆。
陆凌犹豫再三,还是禀报进了大殿··魏铭启也正头疼,放在心尖上的人本来前几日都和好了,都怪自己手贱,非要招惹他,害的这几日又进不去天合馆,面前的折子又堆积如山,睁眼闭眼就有人在他耳边说立后、立后,烦的他脑仁都要炸了,一抬眼看见陆凌一脸尴尬,明明是个心直口快的人,非要装出一副小娘子欲语还休的样子就来气。
魏铭启眯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陆大人不是来劝朕立后的吧”·“不是绝对不是”·陆凌来之前,在府邸抓耳挠腮,终于还是殿子期给出了个主意,皇上如今心烦意乱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天合馆那人,二是立后。
如今可以一件一件办,先搞定一个,再提立后··陆凌从身后拿出四个青瓷小碗,一个玲珑剔透的白玉小球,一根象牙筷子,放到魏铭启面前··“这是什么”·“臣在民间跑江湖时候玩的小玩意”陆凌嘴角一翘,露出一颗虎牙:“这叫三仙归洞,不如今晚叫上子期一起,咱们来个四仙归洞,臣已经跟天合馆那人说好了,就当是家宴”·魏铭启两眼放光,嘴角立刻上扬,一把抓住陆凌的手,脸涨的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陆卿深知朕心”·昏黄的灯笼蒙着一层薄纱,欢声笑语如水般从天合馆泄出,年纪相仿的几个人好似谁家的纨绔少年,推杯换盏,笑语嫣然。
皇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有天合馆这么好的酒局,早就把太医的话抛掷耳后,几杯薄酒下肚,陆凌掏出几个青瓷碗,扣上那玲珑白玉的小球,放在桌上,用极快的速度调换小碗的位置,陆凌曾经是个跑江湖的,这种东西玩的忒多,手速也快,几轮更换下来谁也不知道这小球究竟在哪个碗里。
把象牙筷子交给箫信,几个人各自看看自己面前扣着的小碗,让箫信猜那小球到底在谁碗里,猜不对要喝,猜对了,被猜中的人要喝··箫信手里拿着象牙筷子先看中了贺佑棋面前的小碗,贺佑棋喝了酒,脸颊略起微红,一脸堆笑的看着箫信:“幺儿,我可从没骗过你,不像有些人”瞪了一眼魏铭启,哪壶不开提哪壶,魏铭启恨的牙痒痒,贺佑棋才不管那套,继续说:“这小球在我这,真的”·再看了一眼陆凌面前的小碗,陆凌露着他那颗虎牙,把袖子挽到肘间:“世子可要相信我,这球在我这里,我可是从没骗过人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都瞪了过来,“我没听错吧”殿子期凤目狭长,嘴角含笑:“陆大人刚才是说你不会骗人吗”·“……嗯,那个什么”威风堂堂的陆大人用手蹭了蹭鼻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球,在……在我这……”·呵,殿子期嗤笑一声,转头看向箫信:“世子,下官与您第一次畅饮,定不会瞒您,这小球,在我这里”·转头再看向魏铭启,墨一般的眼眸望向面前的人,眼神坚定,明亮如星:“幺儿,你信我,在我这”·“铛”一声,象牙筷子点上魏铭启面前扣着的小碗,箫信嘴角微启,好整以暇地说:“在这”·伸手去掀扣住的小碗,魏铭启一把扣上拂在碗上的手,盯上那人深邃如墨的眼:“你信我”·“我信”·慢慢掀开扣住的小碗,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小球安静的躺在魏铭启面前的小碗里。
寒冬刚过,万物复苏,一阵微风吹来,吹动面前那人一缕青丝,划过洁白光滑的脸颊,一阵墨香袭来,如沐春风··这夜微风正好,月光正好,一切水到渠成··皇上心情大好,立后的折子虽然不批,但也没有一碰即破的狠厉了,阵前候果然聪明过人,深得圣心,文武百官不佩服都不行。
如今皇上伤病痊愈,再加上之前惹的皇上不高兴,文武百官挤破脑袋要献媚,一件件贡品直涌进御书房··喜公公拿着礼单一件一件念于皇上听,方大人送的金丝珐琅酒壶,宁大人送来两枚猫眼戒指,李大人进贡鸡血红手钏,齐大人送来金丝楠木贴金菩萨像一樽……一件件贡品送进御书房又收进库房,皇上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对于百官众臣就已经是个好消息了,只是一件事让喜公公又犯难了。
·“这阵前候送来的东西,说是要让皇上您亲启”喜公公心里犯嘀咕,陆大人就是再得宠怎么胆子大到要皇上亲启的地步··魏铭启到是不太在意,拿过陆凌送的东西左看右看也不过是个檀香木做的盒子,上面镶了一颗不算大的绿松石,怎么看也就是个寻常玩意,不知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打开盒子刚看了一眼,魏铭启“啪”的一声就合上了盖子,喜公公在旁边伸着脖子也想看看是什么,只晃了一眼,只看见里面红彤彤一片,完全没看清是什么,抬眼只见得龙威燕颌的皇帝脸上一会青一会红,从额头一直染到脖子,再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嘴唇紧闭,嘴角抽动,也不知是笑还是生气,索- xing -趁着皇上没发怒,置喙一声,夹着礼单又一次落跑了。
这天天合馆刚落灯,魏铭启就来了,门口的鹅卵石早已不见,这天合馆的大门可算是为他敞开,魏铭启挥退众人没皮没脸的直接进了箫信的卧房··“这么晚了,皇上来我这有事吗”箫信知道他不怀好意,端坐在床沿,看着站在屋中间的人,也不知道这人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一会- yin -一会晴,好像心里在做极强的斗争,挣扎许久也不动作,也不说话。
良久,箫信都有些犯困了,刚想再问一句,只见那人突然脱下金光奕奕的龙袍··墨一般的发耷拉在肩头,高冠入云威风凛凛,只是……·光洁高挑的身躯上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肚兜前面还用金线绣了一条神采奕奕的五爪金龙。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朝堂之上·这便是阵前候送的贺礼··“噗”终究没能忍住,箫信用袖子遮着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不是吗,这种场景上哪见去,堂堂九五之尊卧房里只穿肚兜,想想都觉得新鲜。
“你笑了”看着面前的人,璀璨的双眸弯成一勾月,眉眼依旧,还是多年前春风楼里温柔似水的羞涩少年··内心还在挣扎的皇帝终于不再挣扎,索- xing -厚着脸皮走过去,贴近端坐在床沿的人,弯下身子贴近他的脸:“幺儿,你终于笑了……”·波光淋漓的双眸对上,鼻尖顶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身前的人没有丝毫闪躲,得寸进尺的魏铭启一脸笑意,索- xing -把流氓耍到底:“相公,我错了……”·床沿的人一把钩过对方的脖子,主动贴上对方的唇,急促的呼吸着,红透了的脸颊涌上几分怒意,细细看去更是几分羞涩。
得趣了的皇帝更加恬不知耻,贴着那人的唇从缝隙中又挤出一句:“相公,原谅我吧……”·“闭嘴”唇的那一边,脸颊已经红至耳朵的人,皱着眉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眼见那人还要张口再说,主动环上那人的脖颈羞涩的吮咬。
便再不能隐忍,猛的将瘦小的身躯推到……·--------这里和谐一波---------·……·情至顶峰时,魏铭启猛的堵上箫信的唇,轻轻用牙吮咬,破口而出:对不起。
仿佛许多年前的那一日,春风楼的红宵床帐内,魏铭启也曾在箫信耳边轻轻说过这句话,却被当时蒸腾的欲/望忽略了,而这一日,箫信听的清清楚楚,在情至顶峰时,回应了一个弯如娥眉的微笑。
窗外月朗星稀,屋内小床上一双紧紧相拥的人,怀抱紧密··灰色的月光洒在箫信的身上,魏铭启用手撑起头从上而下去看,身下的人柔软如一滩湖水,洁净明亮的眼眸如浩瀚星空。
“朕绝不立后”魏铭启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望着目似点漆的眼,一字一句说道··“皇上可想好了”温柔的世子眼角微弯,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可给您生不出皇子”。
“朕想好了”轻轻啄上他的唇,魏铭启道:“朕只愿国家安定,百姓有所可依,至于其他,朕要做个昏君”下巴上的手又将其抬高几分,魏铭启扬起眉毛问道:“世子可想好了”·“想好了”明亮带着水气的眼紧紧盯着他的脸:“我只愿天下再无战事,我乌土纳五万精兵解甲归田,从此海清河晏,至于其他,臣要做个庸臣”。
弯如娥眉的眼对上笑意盈盈的眼,那夜月光如水,将一双人影映在光滑洁净的墙面上,是谁轻轻拥着谁,又是谁慢慢亲吻上谁的唇,纤长的十指紧紧相扣,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分不清你我。
果然啊,有些人一旦相连,便再也分不开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这篇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两个人·但更喜欢的还是陆凌和殿子期美人的故事~~·下一篇是他俩~大家下一篇见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百态众生之庸臣 by 花花花花前(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