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要两立 by 木易飞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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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要两立 by 木易飞扬(2)
·楚峥道:“楚某几日前便已飞鸽传书告知外公江北的情况,按理来说,快马加鞭的话外公昨日便该已抵达江北,也不知路上出了什么状况……”·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楚萧上前担忧道:“不会是魔教安排了人马在路上伏击吧”·楚峥反驳:“外公来江北支援一事,除了我们几个,连苍兮派的弟子都不知,魔教如何得知”·“也是……”楚萧摸着头疑惑。
沧擎天盯着城上挂着的沧若芷,瞥一眼楚峥,一直沉默着··双方城上城下僵持不下,久久,烈日曝晒下的沧若芷突然动了动,抬头看到城下的沧擎天,血污的脸上立即淌下泪,恍惚着哽咽道:“爹爹……”·沧擎天身型一颤,瞥过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回过神看城上的人,声音沉沉道:“你们当真能守信”·对上他,婴泽没什么好脾气,故意说道:“无论我们是否守信,你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救沧若芷。”
“你——”沧擎天狠狠地盯着他··楚峥道:“沧掌门·”·沧擎天回神,看着楚峥,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又狠狠闭上了嘴,找身后的弟子招手,弟子马上递来一个长木盒。
他接过,口中若有似无地道了句:“老夫已然尽力·”·婴泽看着那木盒,暗暗对宁天道:“你看那木盒,看来这沧擎天一早便做好以画换人的打算了,若能早点交出来,沧若芷也不至于平白无故遭这些罪。”
宁天看他一眼,不予置否··沧擎天回身朝婴泽等人吼道:“放下我女儿”·古惑收回铡刀,婴泽道:“画·”·沧擎天用力将画抛上去,古惑瞬时跃起接过,宁天在后方砍断挂着沧若芷的缰绳,沧若芷垂直而落,沧擎天立刻上前接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一手交画,一手交人··婴泽满意地伸手拿画,宁天捷足先登从古惑手里截下画··婴泽哼道:“小心盒子上有暗器·”·宁天淡定地打开,翻开画卷一角,似乎确定了此画确实是他们所要的东西,朝着城下的沧擎天吼道:“沧掌门果然守信。”
婴泽在一旁幽幽道:“你不是不知道画中有什么吗”·宁天撇他一眼··沧擎天抱着奄奄一息的沧若芷,看着他们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宁天,小女之仇,我苍兮来日必报”·宁天回道:“随时恭候。”
苍兮派退至城外第二日清早··古惑突然一脸严肃地来找他们,“宁又使,婴左使·方才探子来报,无相门的人正在赶往江北城·”·宁天微愣,问道:“与苍兮派会和了吗”·“对。”
古惑点头··婴泽幸灾乐祸道:“真巧·他们要是能来的早点,沧擎天估计还没那么容易松口了·”·宁天哼道:“管他松不松口,此画本非他派中之物,咱们拿回自己的东西倒反而错了”·婴泽道:“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说,天狼山那一战,这些正派人士掠点金银财物的也就算了,劫走前教主的画做什么而且,竟还完完整整保存了十来年”·“……”宁天默不作答。
提起画的事,宁天基本都是一概略过,吩咐了古惑加派人手监视苍兮派,而后便甩甩袖子走人了··整座大院紧张兮兮地警惕了一下午,各个严正以待准备着抵抗苍兮派的进攻,可是等了一天一夜都不见城外的苍兮派与无相门地联合进攻。
古惑命人前去一查,发现城外的苍兮派与无相门早已不知所踪,古惑摸着头苦恼:到底是正派太弱了还是他们太强了这样都没打起来·楚峥跟着楚修霖回去了,宁天这才松口放婴泽去城里逛一逛,透透气。
逛到一家酒楼,婴泽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无聊地嗑着花生发起呆··古惑在一边坐着,忙着给他剥花生··“那日在江中,楚峥的迎亲队伍就是这样,从我眼皮底下走过。”
古惑抬头望去,窗外不知是哪家人家娶亲,大红的迎亲队从窗外的街道穿过··古惑如实评价道:“没有那日的气派·”·婴泽道:“要是我……不用这些礼节,只要对方能够真心实意地与我跪拜天地,订下终身,也就够了。”
……·窗外的迎亲队伍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过,繁华的街道上,人群散开,复而靠拢··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婴泽在酒店坐了大半个下午,磕了好几盘花生,终于觉得喉咙实在磕不了了,才堪堪作罢起身离开。
刚走到酒楼下面,莫叶城不知从哪突然窜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婴泽惊道:“你们不是离开江北了吗”·莫叶城皱着眉看他,犹犹豫豫道:“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请他帮忙这倒是奇了·婴泽挑眉看他,并不着急答话··莫叶城深吸一口气,道:“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一艘船,送我……回岛上。
沈萱……他们可能有难·”·婴泽似乎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你干了什么”·“我——”莫叶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不能再低了,说道:“我不小心说漏嘴,把苍兮派冰蟾被盗的事……沧掌门带着众多弟子出海了,说是要……”·婴泽突然问道:“荡平整座岛”·莫叶城一脸懊恼。
婴泽冷冷道:“海岛隐蔽,他们怎知航路”·莫叶城周身一颤,久久不语··婴泽狠道:“莫叶城,你想扬名想疯了吧”·“……”莫叶城握着拳,指尖插入掌心,渗出了血丝,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突然抬起头,吼道:“你懂什么你一个邪教魔头尚且能够凭着欺师灭祖扬名江湖而我呢自我入江湖,一路上行侠仗义,做过多少好事,可江湖上知道“莫叶城”这个名号的,又有几个”·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充斥了恨意,“只要我能端了那恶名昭著的江北海盗窝,便能像十几年前的玉面公子一样,一战成名”·天狼山大战之前,江湖上有谁知道凌青云天狼那一夜后,有谁不知玉面公子·婴泽故意刺他,道:“那你随着苍兮派一行同去屠岛便可,做什么假惺惺地来报信。”
“我——”莫叶城神色落寞,定定地站在那,站了好半晌,才沉默着转身离开··婴泽看着他的背影,道:“我回去命人备船,你且去码头等吧。”
第17章 十六章 降罚4·婴泽明白莫叶城的意图··要是想出海,他们之前回来所用的船仍停在码头,莫叶城来找婴泽,为得不过是能够让他带点人手回岛,好帮着沈萱他们抗衡一下苍兮派的人。
但江北分教毕竟属宁天管辖,用人自然得需经他同意·回去后,婴泽便将药师桓的下落告知给了宁天,以此来怂恿他分点人给自己用用··宁天不情愿地道:“之前你为何一直不提药师桓的事”·婴泽漫不经心回道:“忘了。”
宁天两眼一翻,直接将婴泽扣下,打包送回西陲总教··婴泽哀嚎:“我绑我干啥,药师桓还没救呢,我还要去救人呢我——”·宁天直接点了他的- xue -噤声,狠狠道:“你现在这弱不经风的模样还想救人乖乖回去待着吧。”
看到婴泽被人架起抬走,宁天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正准备派人把画送回去,顺带捎你回去·”·“……”·出行前,古惑偷偷来找婴泽,透露宁天已派人去码头与莫叶城会和,让他合作带路,两方算是成功达成协议,马上就能出发去海岛了,让婴泽安心回总教,先找到解毒的办法再说。
婴泽问他:“宁天同意你跟着去了吗”·古惑点头,问他:“此去海岛,左使还有什么吩咐需要属下去办的”·婴泽沉声道:“如果可以,岛上有个叫沈萱的小姑娘……”·古惑郑重道:“属下一定尽力救下那名姑娘。”
婴泽默了一会儿,突然苦笑一声,叹道:“算了,救不救……全凭天意吧·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古惑疑惑道:“……左使,若此人于你十分紧要,属下定当——”·“不紧要。”
婴泽摇头打断他,声音清清冷冷,“她患了绝症·”·“方才和宁右使……你不是说,药师桓是被那群海岛劫到岛上治什么绝症的吗”·“治不了。”
“……”·婴泽道:“药师桓根本治不了沈萱的绝症·”·……·送他们出岛时,沈萱与他拉勾,约定有缘再会。
她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对他悄悄说着:“婴泽,其实我的病是绝症,治不好的·但是我不想让哥哥担心·为了我的病,哥哥已经做了很多努力,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药师桓这些年让哥哥找的药,都是什么用处,现在我明白了。”
她说:“等下一次见面,我偷偷告诉你,好不好”·……·宁天与古惑带着众多人马出海了,前途未卜,婴泽也带了一队人护送木盒悄悄赶回西陲。
一路上风平浪静,遇上过几个劫匪,但基本很随意便能打发··悠哉悠哉抵达西陲时,已是十日之后··西陲多沙漠,又是炎热时节,因为婴泽的毫无节制,大家准备的水早在一日前便已全部殆尽,而他们却才走到沙漠的一半行程,离总教还有七八日的路程。
众人狠狠地瞪了婴泽一路,却碍于身份不敢做什么逾越的行为··婴泽舔着干裂的嘴仰天长叹道:“天呐,来一场雨吧”·沙漠下雨旁边的人鄙夷道:“左使还不如祈求上苍直接降下一片绿洲。”
婴泽道:“你懂什么·老天是谁啊老天不就喜欢求什么不来什么吗等老子把所有的可能都求遍,保不准绿洲就出现了”·“……”众人默,拉着骆驼继续赶路。
赶了三四日,婴泽又开始搞事情,把众人的粮食全部埋在了某处黄沙底下,硬生生让大家绝了食··背着木盒的申甲终于受不了了,无力地问他:“左使,有什么吩咐您就直说吧,别再折腾弟兄们了……”·婴泽挑眉,看了看他身后的木盒。
申甲顿时一激灵,立即侧身后退一步,“左使,您就别为难属下了·”·婴泽“哼”了一声,催着骆驼继续赶路··其实要真斗起来,以他现在的情况也不一定打不过申甲。
他纠结了一路,到底是吐血好还是好奇心重要·抉择不下啊婴泽轻叹··一股风沙突然袭来,吹得婴泽满嘴黄沙,他嫌弃地吐着舌头,刚想爆句粗口,突然听到申甲惊喜地看向远处,道:“快看,教主来了”·众人纷纷收拾包袱往前冲,着急的模样只差泪流满眼了。
婴泽愣神,问声望去··风沙中,教主朝他们稳步走来,丝毫不受沙尘的影响·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拉着一骆驼的包袱··申甲看着那些包袱疑惑道:“教主,您是要出远门”·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教主摇头,“来给你们送水和食物。
顺便,接应你们回去·”·教主亲自来接……感动啊·众人心里:救世菩萨啊……·申甲感动地差点热泪盈眶,赶忙解下身后的木盒,也不管时间地点对不对,先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再说·教主愣愣地看着木盒,好半晌,才伸手接过。
·江北与江中的事,宁天大抵都提前飞鸽传书告知过教主了,所以他并未多问细节,将食物与水一一分下,等风沙过后,耐心地等大家休息了半晌,才下令动身启程。
婴泽正坐在骆驼上半眯着眼养神,突然感到前方掠来一阵劲风,下意识伸手一抓,抓住了一只水袋··婴泽睁开眼,看到教主正回头看着他··“这是什么”婴泽摇了摇水袋。
教主道:“女儿红·”·婴泽不解道:“做什么给我酒”·“欠你的·”·月前离教时,被他抢走的那坛女儿红·婴泽哼哼着咬开活塞,往嘴里狠狠逛了几口酒,而后又将水袋盖上,往前扔去。
教主反手接住,疑惑地看着他··婴泽道:“以后不喝酒了·”·教主沉默,转过身,继续领着大部队前行··一晃一个月··这日,婴泽正捧着大盘葡萄啃着,百无聊赖地在自己院前看起了落叶。
眼睛随着一片又一片落叶,浮浮沉沉··申甲来到婴泽院里,便看到他这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下意识问他:“左使,您这是在”·婴泽道:“伤风悲秋。”
申甲一噎,道:“左使,教主下令寻访了西陲各地的名医,似乎都对您身上的蛊毒了解甚少·”·婴泽点头“嗯”了一声,淡淡道:“知道了。”
申甲又道:“教主说,他近日偶得了一坛名酒,让属下来问问左使,有没有兴趣前去共饮·”·婴泽道:“没兴趣·”·“这……”左使与教主,之前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左使这趟回来,整个人都- yin -沉了……申甲灰溜溜地找教主复命。
教主听到答复,只是笑了笑,命他退下后,端起桌上酒香四溢的那坛酒,举过头,张着嘴,将自己从头淋到了尾··酒坛空了,不知多少进了嘴里··他敞开上衣,在同样布满落叶的院子里,执剑托酒,带着三分醉意,晃晃悠悠舞起了剑。
院外的申甲看到,自言自语地道了句:“教主这是醉了”·“没醉·”·申甲惊讶回头,看到婴泽不知已在他身后站了多久,看着院里的教主哼哼道:“他酒量好着呢”·掰下一截树枝,婴泽飞身到院里,朝着教主当头一劈,教主身型微愣,轻笑一声,接下他的招数,两人便在院里交起了手。
枫红的落叶飘荡在半空,被他们似较真又似随意的一来一回,搅得肆意飞扬··来来回回,不知多少回合··婴泽不能动用真气,眼见体力开始不支,隐隐轻喘起来,教主见状立即收手。
院外正好传来一声急报,声音十分熟悉,婴泽愣怔着回头··“教主,左使·”来人正是古惑·他低垂着头半跪在院外,身上多处都是淌血的伤口。
婴泽上前急道:“什么事”·古惑把头垂得更低了,沉声道着:“教主,月前宁右使带领属下等人出海营救前左使,终于幸不辱命将人成功救下,只是前左使在混战中身受重伤,宁右使便将人暂时安顿在江北分教当中。”
教主皱着眉点头··“……还有吗”婴泽上前,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古惑··古惑默了半晌,才道:“……属下等人赶到时,海岛上的人几乎已被屠杀殆尽。”
“……”·“……因着前左使交代,属下此行回教,特意带回了岛上唯一幸存的……几个人·前左使请教主恩赦,放这几人入教,养伤。”
婴泽- yin -着脸,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敢问出那句话:活着的人里,都有谁·教主朝他挥手,道了一句:“把人接来吧·”·第18章 十七章 江湖1·婴泽来找沈秋的时候,他还在昏迷,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粗略包扎过,白色绷带还到处渗着血。
“他的伤……重吗”婴泽问古惑··古惑在他身后站着,回道:“药先生已替他查看过伤势,也服了伤药,只要注意修养,半个月便可痊愈。”
婴泽轻叹,坐到桌边喝着茶等他醒··等了半日,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迷茫地望着上方,呆呆愣愣的模样··婴泽上前道:“沈兄·”·沈秋斜着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发呆。
婴泽轻叹,组织着语言,正想着如何安慰他··沈秋已经先开口了,声音涩哑地道着:“她死在因你而建的那个舞台·半月前,丈高的舞台才刚筑好,她还未来得及替你排上一出戏,自己却成了这出戏的主角……在那舞台的正中央,演着老天一早便给她排好的戏。”
“……”婴泽深吸着气,试图想象着,若他们能有幸重遇,她高兴地拉着他在舞台底下,看着一出出她精心排练的新戏··沈秋淡淡道:“烧船,抢掠,杀人……明明罪在我身,却为何要降罚于她……这不公平。
老天不公平·”·婴泽轻道:“老天从来都不公平·”·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沈秋缓缓闭上眼,似乎说出这些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婴泽叹了一声,转身出门··古惑在一旁问道:“左使这就走了吗”·婴泽摇头道:“我以为我可以,可我安慰不了他·”·……·身上蛊毒不除,婴泽除了每日发呆打发点时间,根本无事可做。
除了沈秋身上的伤一天天愈合这件事稍微让他开心了点,其余事都遭的一塌糊涂··见不到楚峥,江湖上的消息因为教主的特意吩咐,几乎传不到他这里·古惑被派去教外执行任务,也没法替他问到任何消息。
“变相了的软禁·”婴泽拖着手,坐在院门口自言自语··“你不是红樱教左使吗怎会被软禁”·婴泽惊讶回头,沈秋竟然突然来找他,“你的伤……”·沈秋捂着腰处最深的那道伤口,道:“老子皮糙肉厚,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你呢你们教主没想办法帮你把毒给解了”·婴泽摇头道:“西陲这群庸医,根本不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如何解”·沈秋默。
婴泽问他:“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沈秋肃着脸思索了一番,才缓缓道:“我有一部分弟兄仍在海上未归,人马大概数百人。”
·“……所以”·“苍兮派经过大战,虽大获全胜,可也损伤颇重,如今正是趁热打铁一举拿下苍兮派的最佳时期。”
“我拿下苍兮派做什么”·沈秋不答,继续道:“我可以出海与海上的弟兄们会和,直接从海路赶到江南,如今这个时节,基本一月便可抵达江南,与你们前后夹击,攻苍兮派一个措手不及。”
婴泽轻叹,“我如今毒还未清,帮不了你·”·沈秋道:“我知道·这是我的计划,想请你转告给你们教主,机会难得·”·“……”婴泽皱眉不语。
“还有,多谢红樱教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与弟兄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沈秋……先行告辞·”·“你这是打算……”·沈秋笑了笑,转过身道:“后会有期。”
……·他这是打算,孤注一掷·第二日,古惑回教,婴泽让他将沈秋的计划告知教主,当夜,教主便同意让沈秋等人出教,并派了两个人护送他们出沙漠。
刚出沙漠的第一天,沈秋礼貌- xing -地与两人告别,其中一人突然笑着出声,道:“不用谢我,该我谢你才是·”·沈秋一愣,另一名护送他们的人震惊地看向那人,还未出口,沈秋瞬时反应过来,上前朝他颈后一劈,将人给劈晕了。
婴泽撕下人/皮/面/具,弓手笑道:“多谢·”·沈秋摇头道:“你这小娃娃,怎得这般任- xing -”·“哈哈,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教,我怎能不利用”·沈秋笑道:“那你是要与我们出海还是有其他要事”·婴泽摸着下巴道:“教主不帮我想办法,我便只能自食其力,自己去找解药了·“你要去江中”沈秋皱眉。
婴泽拍着他的肩道:“放心,我是用不了内力没错,但保命还是没问题的·”·本人都这么说了,沈秋再劝阻也是自讨无趣,大家找了家小酒馆吃了顿饭,然后便分道扬镳了。
与之前赶到江中的情况不同,婴泽这次即要防着正道人士的暗算,又要注意不被教中的人认出,一路上不停变化着脸赶路,生怕被人认出来··抵达江中的时候,婴泽实在想不到该变个什么脸好,想起这是无相门的地盘,索- xing -易容成了楚峥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在路上晃。
晃了半日果然没人认出来,街上一个个见到他都是善意地打招呼··婴泽满意地点头,无比佩服自己的易容术··只是,易容归易容,他是不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回无相门的,只能在城里闲逛,期盼着能抓到个认识的人什么的……比如楚萧·日渐黄昏,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街上各家摊贩都挂上了五彩的灯笼,婴泽一看,整座江中城,仿佛瞬间变得张灯结彩起来。
婴泽愣愣地站在一处卖花灯的小摊前,还在为眼前突变的景色感慨··身前突然冒出来一名女子,娇羞地低着头,小手在身前不安地搅着,弱弱唤他:“楚,楚大侠。”
婴泽挑眉不语,直直地看着她··女子从袖中掏出一枚香袋,颤巍巍递过来,“楚大侠,奴家……奴家喜——”·“实在对不住了啊姑娘,我表哥有心上人了”一只手突然隔在他们中间,急忙将香袋推回去,拉着婴泽就跑。
“楚萧”婴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楚萧在前头开始抱怨:“表哥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城里有这么多姑娘觊觎你,这种日子还跑到大街上晃什么……”·婴泽明白了,恍然道:“七巧节”·楚萧停下来瞪着他,继续抱怨:“表哥,你既与婴泽……便该洁身自好,七巧节啊花灯会啊什么的,以后这些日子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出来,别一天到晚地在外招蜂引蝶,虽然婴泽这个人吧,确实有点……但是他——”·婴泽“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很喜欢婴泽”·楚萧一愣,有些奇怪地看向“楚峥”,心想:表哥笑什么之前他抱怨这些,表哥从来都是立即甩袖走人一副全然不想听的模样,怎么今天安安静静站着让他“训”了老半天还对他笑得这么诡异·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说啊,你是不是挺喜欢婴泽的啊挺接受他当你“嫂嫂”的呀”婴泽噙着笑催他回答。
楚萧顿时一激灵,赶忙退开好几步,瞪着他犹豫道:“……婴泽”·缩骨易容术·婴泽严肃道:“不,我是你表哥”·“……是吗”楚萧开始不确定了。
婴泽按照楚峥往日严肃的模样看着他,刚想说几句训斥的话逗逗他··楚萧突然指着他身后惊唤一声:“表哥”·“……”·婴泽尴尬地转头,看到楚峥正站在他身后,- yin -着脸看他,不知在想什么。
“楚峥……”·楚峥盯着他不说话··“……”·婴泽一时也找不出话说,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人烟稀少的角落,不知为了什么,僵持着。
远处传来一阵声响,楚峥瞬时反应,一把将他拉向自己,婴泽一愣,狠狠地撞进了他怀里··楚萧惊地赶忙转过身回避,涨红着脸,尴尬地向路过的人点头示意··路人看一眼他背后相拥的两人,看不清是谁,便暧昧地笑了笑,快速路过。
……·婴泽被楚峥圈在怀里,感到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腰间,温热的感觉,烫得他整颗心扑通直跳··“来江中做什么”不怕危险吗他听到楚峥在他耳边轻叹。
婴泽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道:“来找你……”·随便,找解药··箍在腰间的手突然紧了紧,又很快松开,将婴泽轻轻推开,拉开一段距离,语气已然清淡了不少,对他道:“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婴泽闷声回了一句:“嗯·”·作者有话要说:·jj敏感词汇也太匪夷所思了=_=·第19章 十八章 吻·沧若芷一事过后,苍兮派与无相门这两大江湖门派之间的联姻似乎自然而然地便被略了过去。
江湖传言,无相门除了象征- xing -地给苍兮派送了点疗伤圣药与补品,此外再无任何表示·而苍兮派竟然也默默接受了这些东西,并无任何要怪罪的意思··一时之间,江湖人士们都开始摸不清楚无相门与苍兮派之间的关系了。
两派联姻被魔教搅黄,曾经的新娘子被魔教掠走,救回去后又至今生死未卜,这场结亲究竟还继不继续了·此事尚且云里雾里难以有个说法··唯一确定的是,如今整个江湖正派对红樱教的憎恶已经越发深了。
特别是,竟有传言海盗余孽如今也入了魔教,江湖人士更加义愤填膺,恨不得下一秒便冲到西陲将红樱教老窝给一锅端了··然而两大门派却忍气吞声,没有任何行动。
……·江湖正派中人如今只要见到红樱教的人便喊打喊杀,江中城里的风气更是严重,守卫也比往常要森严了不少··楚峥肃着脸,带着易容过后的婴泽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小院,才稍稍放下了警惕。
“这是哪儿”婴泽在院里到处观望着,发现院子还挺大的,就是比较空旷,没什么花花草草,少了点景致··楚峥关上门,回身对他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婴泽惊道:“这是无相门的地方”·“不算是·”楚峥摇头,领着婴泽往大堂走去,“这是我住的地方。”
“你不是住在无相门内嘛”明明之前偷偷跑来江中窥探他,他都在无相门里的呀·楚峥缓缓道:“最近搬出来的。”
“……难道是为了方便与我幽会”这个理由,连婴泽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楚峥没好气地看他,显然又不想理会他的意思。
“嘿嘿,开个玩笑嘛·”婴泽笑道,“怎么突然要搬出来了”·楚峥淡淡道:“寻个清净·”·婴泽耸了耸肩,不再细问。
楚峥看一眼他,隐隐轻叹,道:“说吧,到底为什么来江中红樱教又给你什么任务了”·婴泽摆手道:“不不不,这次真没任务,我是真是纯粹想你了。”
楚峥微眯着眼看他··婴泽握着他的手,郑重道:“阿峥,我是真的想你了·”·“……”装模作样··楚峥黑着脸掰开他的手。
大概是因为刚搬来的缘故,这间院子没有任何下人,也没有任何小厮,一切都是楚峥亲力亲为··午膳的时候,婴泽以为他会带自己出去随便吃点,或者在外面随便买点回来吃,谁知道楚峥直接拉着自己到厨房,指着灶台边上一堆柴火,一本正经道:“去,你生火。”
婴泽愣怔:“咱们这是要……做饭”·楚峥理所当然道:“不然呢”·“……”一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魔教左使,和一个同样名扬江湖的无相门少门主,躲在家里做饭·……·不知为何,婴泽觉得这事儿挺让人开心的。
毕竟之前一同学艺时,他们与师父的饭菜也基本都是他俩一起完成的,如今重- cao -旧业,倒不是非常困难··灶台下的火很快生了起来,楚峥将切好的菜倒入锅里翻炒,再熟练地起锅入盘,动作十分连贯,一点都不见生疏。
婴泽突然有点感概,道:“阿峥,你说,寻常百姓家是不是都是这般生活的每日起早贪黑,做点小买卖,买点日常用品,劳劳碌碌,一天天便也过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道:“你说,咋们什么时候能过上那种日子呢”·楚峥哼道:“我为何要与你过那种日子”·“……”·婴泽一愣,端着灶台上刚出炉的菜就要往火力倒,恶狠狠地威胁他:“说,你想跟谁过那种日子”·“……你倒了它,咋们待会儿吃什么”·婴泽道:“不吃就不吃,大不了一起饿死,做对苦命鸳鸯”·楚峥笑了笑,难得陪着他闹,“苦命倒是,鸳鸯就不必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婴泽玩起来向来很过火,也不知分寸,说着便真的要将菜玩里倒··楚峥急忙抓住他的手,“过了啊,别闹。”
婴泽“哼”了一声··刚出炉的菜,横在他们之间,氤氲的热气拂在两人脸上,带着点滚烫的气息,荡得婴泽一颗心忽上忽下,忽快忽慢地搅动。
只听,楚峥突然轻道:“现在,我不就在陪你过这种日子嘛”·“……”·婴泽愣住了,突然觉得这样的楚峥有点陌生,让他想要更加靠近,却又忍不住逃离。
楚峥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婴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闭上眼··其实,并不期待他会做什么,毕竟在岛上他就这样骗过自己一次,这一次,他大概只是想趁机夺走自己手上的菜。
婴泽不停地做着自我暗示,努力让自己不要太期待,可当那本就不期待的吻真的久久不来时……·真的会悲伤··说不上很大的伤,只是,心收不住的一阵阵在抽。
婴泽轻叹,刚想睁开眼,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突然席卷而来··婴泽微愣,瞪大了眼看楚峥··楚峥也在看他,半眯着眼,深沉的眼眸里闪着他不曾见过的流光。
“阿峥……唔·”·婴泽企图说话,楚峥一把擒住他的脑袋压向自己··他的眼睛已经缓缓闭上,不再向婴泽透露任何情感··婴泽双手一松,菜顺势而落,洒在两人身上,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闭着眼环上他的脖颈,- shi -滑的舌尖主动舔进他嘴里,找到他的,勾起来用力吮吻。
楚峥先是一愣,而后很快拿回主动权,推着他的舌开始在婴泽嘴里攻城略地,一发不可收拾……·“唔……我……透不过气……”婴泽最先缴械投降,轻推着他微微挣扎。
“忍着·”楚峥轻笑,霸道地箍紧他的腰,不再让他有任何开口的余地··婴泽呜咽着,感到楚峥的手在腰间不断游移,温热的,又带了点酥麻的感觉,让他身体止不住的发软。
这么霸道婴泽心想:老子才不怕·婴泽也开始作乱,一双手抵在他胸口,悄悄探了进去……·“……你做什么”楚峥抓住他的手,抵在他额前微喘,声音哑得不像话。
“……摸你呀·”·婴泽的声音同样低低的,还软绵绵的,听起来很是妖媚··楚峥心神一荡,又狠狠地吻住了他。
双手霸道地,更加放肆地探进了他的衣服里,炙热地双手抚过一点凸起,婴泽微颤,轻吟出声··“嗯……阿峥·”婴泽急切地唤着他,也不知自己想要些什么。
“……”·楚峥擒住他再次打算作乱的双手,拉过头顶,将他抵到墙边,不断加深着这个吻……·如果不是楚萧突然敲门,婴泽真的没把握他们会发展到哪个地步。
婴泽转过脸,看着已经面色如常,一口口扒着饭的楚峥,脑子还有点懵··楚萧拿着筷子在他面前晃,嫌弃道:“喂,婴泽,吃饭了”·婴泽一愣,赶紧回过头扒饭,故意撑着手靠在脸上,发现脸还是烫烫的。
楚萧喝着汤,口齿不清地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在干嘛呢敲了那么久门才开”·婴泽一愣,又看向楚峥··楚峥道:“你以为我们在干嘛”·“我怎么知道——”楚萧下意识回他,话到一般突然一噎。
……为什么会觉得,莫名负疚感·楚萧轻咳一声,略过这茬开始说正事,“表哥,我回去看过了,爷爷最近天天被那群掌门烦得焦头烂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知道婴泽在江中的事。”
婴泽问道:“你爷爷在烦什么”·“呃……”楚萧看向楚峥,不知该不该说,毕竟婴泽的身份……·楚峥倒是如实说道:“江湖正派对红樱教早已积怨颇深,如今经过苍若芷与海盗之事,正派掌门都纷纷来让外公主持公道,率领大家进攻西陲。”
楚萧补充道:“那群掌门也是胆小,自己有怨气,又不敢打红樱教,只能拉着无相门壮胆·”·“事关人命,自然该小心·”婴泽撑着脸看楚峥,“楚峥,你说这些,就不怕我告密”·楚峥笑着摇头,“你不会。”
这么相信他婴泽莫名觉得心花怒放,咧着嘴笑意还未到眼底,楚峥又冷不丁冒出一句:“你逃不出去·”·“……”·是啊,楚峥要是亲自看着他,无论有无内力,他都逃不掉了。
婴泽垂死挣扎地“哼”了一声··楚萧轻咳,道:“表哥,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楚峥与婴泽相识一眼。
楚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婴泽轻叹,觉得心里闷闷的·他们,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呢·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楚萧在院里稍稍坐了一会儿,为了随时给他们放风,很快便回无相门了。
楚峥送完楚萧回来,发现婴泽正坐在屋顶,看着天空愣愣出神··楚峥飞身到他身旁,隐带责备道:“没事别瞎用内力·”·婴泽无所谓地笑道:“轻功而已,费不了多少真气。
再说了,要是搬个梯子上屋顶,多没形象啊·”·楚峥问道:“你就非要上屋顶”·婴泽指着远处的月亮笑,“看,多圆的月亮。”
“……今日初七·”月亮不圆··婴泽“哦”了一声,又道:“看,多美的月亮·”·楚峥无奈地笑了笑,坐到他旁边,陪着他安静地看天。
久久,婴泽突然唤了他一声:“阿峥”·楚峥不知意味地“嗯”了一声··“阿峥”·“……嗯”·……·“阿峥。”
“……怎么”·婴泽转过头,看着他笑,轻道:“嘿嘿,高兴,就想叫叫你·”·楚峥也笑,回他:“我知道。”
第20章 十九章 吻2·七巧节过后,整个江中城陷入了结亲旺季··毕竟城内多是江湖儿女,各个潇洒不拘小节,七巧节上看对了眼的,之后再约着见几回面,若感觉还不错,便寻着媒人直接上门提亲了。
还有些急的,直接挑下了黄道吉日,择日便成了婚··这些成婚的人家里,有一家虽不是江湖人士,但却因着与无相门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而结交甚密··家中独子大婚,无相门门主便领着楚峥等人前去贺喜,楚峥怕婴泽乱跑,严令楚萧一定要看住他。
婴泽看着那个端坐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眼睛眨也不眨瞪着自己的楚萧,觉得十分好笑,“眼睛睁这么大,不累”·“不累”楚萧瞪着眼摇头。
婴泽道:“别瞪啦,我要是想跑,你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都拦不住·”·楚萧眨了眨疲惫的眼,哀怨道:“表哥也真是,做什么让我来这守你·据说今日的酒宴可是请了城里出了名的酒楼烧的,平日去吃上一桌,起码上百两银子呢……”·“你这几日都吃了多少了,”婴泽鄙夷地捏了捏他圆润的下巴,“看,脸都圆了。”
楚萧拍开他的手,哼道:“你懂什么,男子就是要长得健硕些,才能给姑娘们安全感”·婴泽不语,挑着眉看他,眼神十分诡异,看得楚萧一阵哆嗦,搓着肩道:“你你你看什么呢,这么奇怪看我作甚。”
婴泽笑了笑,拍着他的肩道,“楚萧啊……”·楚萧虎躯一震,“……干,干啥”·婴泽道:“谁说男子一定要配姑娘的”·婴泽一愣,而后黑着脸瞬时跳开好几步,指着婴泽惊恐颤道:“婴泽,你你你,你和表哥……也就算了,还指望人人都像你们一样呢啊”·婴泽摊手,随意道:“玩笑而已,这么激动作甚。”
对啊……我激动什么啊楚萧“哼”一声,心里不知为啥,感到一阵心虚··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楚萧硬生生憋了一下午没理会婴泽,晚膳时,楚萧去酒楼买饭,忍不住嘴馋地蹭到酒宴上喝了几口酒,刚溜出门便被楚峥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来这做什么”楚峥皱着眉看他··楚萧干笑:“买,买饭啊……”·楚峥看一眼他手上的酒楼饭盒,眉头蹙得更深了,“不是提前给你们备好晚膳了吗”·“厨房没有吃的啊……”·“……”·楚萧看向手里的盒子,忽然想到什么,“表——”·话还未完,便感到衣领突然一松,再转身,表哥已经不知去向,他愣愣着刚想往院子跑,楚修霖突然在身后唤他。
“小萧”·“……爷爷·”小萧摸着头笑··“不是说要在家练功吗跑到这来做什么”·“呃……”·楚修霖看一眼门外,沉着脸问他:“看到阿峥了吗”·这个问题好答多了,楚萧答道:“表哥突然想起一件要事,回门里处理去了。”
“什么要事这般着急,连个招呼都不打便跑了”楚修霖打量着神情怪异的楚萧,盯着他的饭盒,道:“你拎着饭盒做什么”·“……”糟了饭盒·“就,就是馋了……”楚萧手心直冒冷汗,垂着头不敢看楚修霖。
楚修霖蹙眉,开口刚想说话,突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楚门主·”·楚萧瞬时抬头,马上上前拉着那人的胳膊就道:“哇,真巧啊,你怎么还没回巴蜀呀”·……·……这是在认真跟人打招呼的话吗楚萧汗,正想着如何补救。
易飞扬已经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了,“近日师门无事,师父便让我在外多游历游历·”·楚萧赶忙道:“如此甚好,来来来,我刚好无聊,带你去城里游历游历”·说着,便对楚修霖随意告了声别,拉着一头雾水地易飞扬直接跑人。
楚修霖无奈地笑了笑,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回到了婚宴上··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楚峥在院里搜索了一圈,没找到人,去厨房查看,发现早上特意为他们提前备好的饭菜果然被倒在了角落,说不上隐蔽,稍稍仔细查看便看得见。
楚峥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轻叹了一声,飞身赶往无相门··难得最近城里喜事多,无相门的守卫也松懈了不少·婴泽的轻功与楚峥相差无几,楚峥回到无相门的时候,婴泽已经将无相门前前后后翻了好几间院子。
来到一处带锁的房间,婴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这里的守卫最松,按理不会藏有什么珍贵的物品,可是,为什么要锁着呢·婴泽好奇,粗暴地将锁一掌劈开,轻轻推开了门。
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婴泽捂着鼻子踏了进去··房间不乱,各式家具整整齐齐摆在该有的位置,远处的梳妆台上,还排列着几盒未开封的脂粉,说明这曾是间女子的房间。
只是不知这间房子的主人已经多久没踏进过这里,让它如今已然布满了蛛丝,染了些许灰败的感觉··无相门门主楚修霖一生挚爱武学,年轻时丧妻后并无再娶,育有一儿一女。
儿子不爱江湖,带着妻子常年在外经商,身下独子楚萧倒是在江湖上传出了点名声··楚修霖有一女,传闻她自小体弱,幼年时便不知被送往何处救治,再无音讯……·直到多年后,那名女子归家,已是一副疯癫的模样,还带回来,一个儿子。
“这里难道是……”·“这是我母亲生前的居所·”·“……”婴泽一愣,回过身,看到楚峥正站在门口,双眼直直地望向他眼里,眼神晦涩不明。
“楚峥……”·楚峥缓缓上前,道:“楚峥,无相门主外孙,其母是无相门主之女,其父,却不详·”·“……”·楚峥拉着他的手,带他慢慢走出房间,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上,拿起地上的锁重新锁上。
“……阿峥”婴泽唤他··楚峥深吸一口气,道:“世人都说,母亲是因流落在外遇到了贼人……才生下了我,所以回到家后便成日疯疯癫癫,郁郁而终。”
婴泽拉着他的手,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安慰··“婴泽,三人成虎·这个江湖上有这么多传言,在我看来,却几乎都是一派胡言·”·“你的父亲……”·楚峥摇头,已不愿再多说。
只是握紧了婴泽的手,将它狠狠攒在手心里,轻声道:“走吧,无相门没有你要找的东西·”·“……果然如此吗”婴泽垂着眼,似乎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我身上的蛊毒虽能抑制我的内力,可我催动内力过后,除了气血上涌吐上几口血,事后却并无任何不适……这蛊毒,并非什么害人之物·”婴泽看着他的背影,道:“阿峥,把解药给我吧。”
“……既已知道蛊毒是我给外公的,为何还冒险来无相门找解药”·婴泽无奈道:“若非如此,你不会将解药给我。”
楚峥向来能忍,若自己不舍身冒险刺他一刺,他估计会一直跟他这么装着傻充愣下去··楚峥叹:“婴泽,为何你要一直逼我·”·从感情,到生死,一直逼得他退无可退。
婴泽看着他不语,“嘿嘿”笑着··楚峥轻叹,将他往自己身上一带,箍着他的腰,往楚峥的小院飞去··婴泽看着脚下快速闪过的风景,突然感慨道:“难怪姑娘们都喜欢武功盖世的大侠。”
“……”楚峥默··婴泽大叫:“原来被人抱着飞的感觉真他奶奶得爽啊啊啊”·……·婴泽待着房里安静地等了一会,楚峥很快便拿着一个小盒子来找他,手里顺便还挂了串钥匙。
婴泽惊喜道:“铁环的钥匙也在你这儿”·楚峥点头,把盒子和钥匙都递给他·既然给了他解药,铁环扣与不扣也没什么区别了。
婴泽笑着张嘴,道:“喂我·”·“……”·“快啊·”·“……”楚峥轻叹,认命地拿出盒子里的药丸递到他嘴边。
婴泽张嘴一含,连药带手直接含进嘴里··楚峥一震,眼巴巴地感受着婴泽将药卷到嘴里,又回去舔着他的指尖,忽轻忽重··楚峥轻咳一声,赶紧收回手缩到身后,紧紧地握住。
另一只手把钥匙递给他,抢先道:“自己开·”·婴泽不再逗他,笑着接下钥匙自己开起锁,“你外公还挺信任你的,蛊毒让你下,铁环的钥匙都放在你这。”
·楚峥不知意味地“嗯”了声,默了一会儿,才问他:“你已经自由·接下来……想做什么”·“做什么呢……”·婴泽撑着手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凑到他面前,贴上他的额头,轻轻说道:“楚峥,亲亲我吧。”
下一秒,楚峥便压着他吻了上去,急切,又疯狂地吻··告别的吻··第21章 二十章 江湖2·此次离开,婴泽选择不告而别,因为怕楚峥挽留,又怕他不留。
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趁着楚峥再一次赴宴,婴泽便易了容,悄悄动身前往江北··一路上慢慢悠悠,走走停停,借着秋高气爽,沿路一直闲逛到了江北··自从师父死后,婴泽觉得自己似乎从未这般惬意过。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到江北的时候,已差不多是半月后··宁天一见婴泽便直接命人截住他,想着再将他绑起来打包送回总教··婴泽来来回回飞来飞去兜着圈,让那些追他的教众各个摸不着头喘着气瞎转。
“……你的毒解了”宁天撤下努力追着他的手下,“怎么解的”·“解了就行,你管我怎么解”婴泽语气十分不好地回道。
这两人只要对上,向来没什么好脾气,之前是因身上的毒,婴泽才懒得与他斗,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身,自然就开始野了··刚好手痒,楚峥与教主他都没法直接爽快地切磋,便只能磨着宁天了。
宁天倒是明白他的意图,竟然破天荒没在意他的语气,只是道:“你来的刚好,毒解了也省得我再派人送你回西陲了·教主前两日刚下来命令,让我带领分教一众人手秘密赶往江南,势必一举拿下苍兮派。
你既然无聊要练手,便随我一起去吧·”·婴泽随意答道:“好啊·”·“这么痛快”宁天奇了··婴泽笑道:“为教主分忧不是”·宁天不予置否,总觉得婴泽有些怪怪的,毕竟之前婴泽满脑子都是楚峥,成天嚷着让教主搞些江中一带的任务好派他去,若不是教主极力护着,教中不知多少人对他怨声载道。
怎么这一趟江中下来,就学会主动替教主分忧了·不可思议··来到江北第二日,婴泽见到了药师桓··他的伤似乎已经痊愈,疯病也好了些许,正坐在宁天特意为他准备的药园子里捣鼓那些花花草草。
婴泽上前打了声招呼··他半天没回··婴泽蹲到泥地里,想着帮他采采药,他嫌弃地拍开婴泽的手,道:“别乱动,有毒·”·婴泽惊:“这看着跟杂草似的……草,竟是毒草”·药师桓点头道:“毒- xing -不大,还需混着其他草药才能发挥出毒- xing -。”
婴泽问他:“你还会制毒”·药师桓道:“是药三分毒·会医人,哪个不会毒人”·婴泽笑道:“这话说的,好似全天下的大夫都不是好人似的。”
药师桓声音突而低了下来,自嘲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婴泽耸了耸肩,道:“放眼整个江湖,哪个敢说自己是个绝对的好人再说,好人的定义又是什么杀了人就是坏人,救过人便是好人”顿了顿,又道,“可是江湖上哪个人手上是没沾过血,染过命的所以,药师桓,你也别这般消沉下去,人命去了也就去了,再多想,也回不来。”
“……”·见他不语,婴泽又道:“冰蟾虽是你让沈秋去偷的,可此事也并非错全在你,你——”·药师桓突然抬头看他,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我想懂,只是有人不想让我懂。
婴泽在心里暗暗回他·乖乖闭上了嘴,沉着脸帮他理着采好的药··药师桓也没再拦他··而后,两人便都不再开口··……·宁天吩咐属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第二日便与婴泽带着教众赶往江南,一路走得都是教中暗地安排的各种密道,没什么风景,婴泽一路便意兴阑珊,但还算十分配合。
江南多水,江南城素有水乡之都的美誉··苍兮派坐落在一座湖畔边,传闻那地方本是一处无人踏足的黑泥沼泽,只因苍兮派先祖填泽而居,广收弟子才逐渐有了如今这样气派的苍兮。
然而,门派建成后,苍兮派除了最开始出过几个侠士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名堂,而后却逐渐没落,渐渐不与外人所知··直到十几年前天狼山一战,苍兮派掌门带领全派弟子尽数赴战,以身制敌,为那场大获全胜的战役铺出一条血路,才让江湖上的人又想起了这样一个门派,苍兮派这才又昌盛了起来。
十几年来,派中弟子越来越多,门派也逐渐扩张·前些日子荡平海盗窝一事,又让苍兮派在江湖中争了一口气··刚好派中掌上明珠伤势日见好转,沧掌门遍迫不及待地摆酒设宴,宴请全城。
酒席间,觥筹交错··“沧掌门,恭喜恭喜啊”·来吃酒的多是些派中门客,对沧掌门自是恭恭敬敬,一个劲儿地敬酒道喜··沧掌门一概饮下,一张嘴笑得合都合不拢,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醉生梦死间,外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掌门,码头有异·”来人贴在沧掌门耳边轻道··“怎么”沧擎天稍稍清醒了点。
“我们几日前派出海运货的船……至今未归·”那人顿了顿,道:“正常的话,今早便该到码头了·”·沧擎天一愣,心中隐约生出一丝不安。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号角声,又有一名弟子飞身前来急报:“掌门,大事不好城外密林突然- she -来数百枚飞箭,师兄弟们不敌,已经——”·号角声突而回转了一个高音,而后戛然而止,随即,一束刺眼的光束从城外- she -来,在酒席上空绽烂,而后闪出一束诡异的红色花蕊。
“………红樱教”·“红樱教来了”·“红樱教屠城了”·……·酒席瞬时慌成一团,犹若热锅上的蚂蚁,各个惊恐地到处乱窜。
沧擎天早在见到空中那束烟花之时,心绪已然紊乱,强撑着镇定命几名弟子遣散那些不会武的宾客离开··自己则飞身上了屋顶,吼道:“魔教那群厮向来作恶多端,月前毁了小女婚礼,害得小女重伤至今未愈不说,如今竟大张旗鼓前来攻城,如此十恶不赦之徒,人人得而诛之”·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下面的弟子迎合着吼了几句:“诛魔教匡正义”·一些非派中的江湖侠士便被激起了热血,举着刀剑遍誓言与他们一同抗敌。
“沧老头,我们来找你寻仇,你拉上这么多无辜的人垫背作甚”·城外传来一道用内力凝成的传声,带着回音,盘旋在苍兮派上空久久不消。
沧擎天沉着脸道:“大家切莫信了魔教的妖言惑众,他们如此声势浩大地前来,怎会只针对我苍兮一个门派”·远处又有回音传来:“沧老头莫不是当所有人都与你一般,一个不高兴便喜欢屠城,哦不对,是屠岛。”
这……摆明着就是寻仇啊··苍兮派以外的人纷纷对望,不知该不该继续待在这里,毕竟传言海盗余孽被带回了魔教,魔教借此机会来寻仇也不无可能。
沧擎天见到大家似乎已有了些临阵脱逃的意思,也懒得再废话,时间拖得多久,变数越大·他遂率着门派弟子首当其冲,往外头冲去··婴泽等人已穿过密林,在城外盘踞已久,见到苍兮派的人冲出来,二话不说便迎了上去。
战火,一触即发··婴泽主动对上苍擎天,宁天便与其他人一同迎战剩下的人··按人数上算,苍兮派占上风,但宁天手下的人也各个都不是吃素的,两方打起来,一时胜负难分。
反观婴泽那边,与苍擎天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倒是婴泽占了点上风··“沧老头,不是都说宝刀不易老嘛这才几个回合,你怎么就喘上了呢”婴泽兴致打高了,交战中还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沧擎天隐怒,一刀劈过去,只断下婴泽几根发丝··婴泽啧啧道:“我果然是后生可畏·”·“狂妄”苍擎天怒喝一声,运足全部内力进攻。
婴泽毕竟年轻,内力不比老江湖浑厚,与苍擎天焦灼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流露些疲态,苍擎天抓住时机又是一顿猛攻,打得婴泽连退好几步,眼见便要将人抓住,东南方突然传来一阵阵刀剑敲打的声音。
“喔喔喔喔”狂嚎声从天而降,下一瞬,数十个人跳进战圈,落地便是一阵强攻猛打··一个眼角带着可怕刀疤的男人飞身来到婴泽面前,截下沧擎天的刀攻了上去。
婴泽大笑一声,赶紧配合着他向沧擎天发起进攻··“其他人呢”二打一,婴泽终于又有了空闲说话··“没有了。”
“……什么意思”婴泽疑惑··沈秋道:“从来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几个·”·“……”·所以,那些所谓的海上的数百名兄弟,与他们前后夹击的计划,竟都是假的·沈秋歉意地望一眼他。
沧擎天早在见到沈秋时便已慌了心神,如今被他与婴泽再合力攻了几个回合,已显败势··终于一个不敌,让沈秋一把刀抵在了脖子,不得动弹··沈秋这才回头,对婴泽道了一句:“抱歉。”
婴泽心有不快,问他:“若我们不来攻苍兮派,你们打算如何报仇”·“……我不知道·”沈秋苦笑。
“……”·婴泽默了半晌,轻叹一声“罢了”,飞身到宁天那边帮忙··一派掌门已经败北,其余人便如散沙一般,很快便都纷纷败下阵来。
战毕,婴泽果然如开始说得一般,放过了那些非苍兮派的人··有一人站出来,狞笑道:“输了便是输了,大不了一死·你们心狠手辣血洗整个天龙寺,如今做什么假惺惺地放我们走”·宁天回道:“十五年前正派围剿天狼山,你可有参与”·那人一愣,显然不知他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婴泽道:“你看他那副弱不经风的小身板,那会儿他怕是还没出生吧”·宁天继续道:“所以,此事与你无关·”·婴泽道:“还不快走当真想死”·见那人愣着不动,婴泽撸起袖子上前便要打人的模样,那人身旁的人见状赶忙拉着他往外跑。
婴泽跟着宁天清理苍兮派,在一些留守的妇孺当中发现了仍脸色苍白的沧若芷··沧若芷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仿佛看着地狱前来锁魂的使者··“别……别杀我们……”大家慌乱地团坐一地。
唯有沧若芷一直紧咬着牙关,愣是没出声求饶··婴泽刚想按着惯例,将人都收押回总教,沈秋却突然冒了出来,道:“谁是沧若芷”·人群中的她身型一颤。
沈秋发现了她,对婴泽道:“婴泽——”·“你要沧若芷”婴泽打断他··沈秋垂眸,道:“我没资格再求你们什么,只望你念在小萱曾与你交好的份上……”·“好。”
婴泽打断他··“……”沈秋弓手致歉,重重道:“多谢·”·沈秋当着沧若芷与沧擎天的面,手刃了当时杀上海盗的近半数苍兮派弟子。
沧若芷噙着泪,硬是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沧擎天染红了的眼仇恨地盯着沈秋,被他拖上海盗船··船即将启程之时,婴泽问沈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吗”·直接杀了还是留着折磨致死·“死对于沧擎天,太过爽快。”
沈秋道:“我要他慢慢体会,自己最重要的人在眼前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婴泽看着沧若芷,张嘴犹豫了一会儿,轻道:“沧若芷对于你,好比小萱对于沧擎天,皆是无辜。”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沈秋默了一会儿,哑声道:“苍兮派屠岛的时候,却不曾如你一般通透·”·婴泽轻叹,看着他的船慢慢远去。
最终,消失在海的尽头··第22章 二十一 正邪·魔教左右教使联手灭了苍兮派满门的事传到江中时,楚萧正拉着易飞扬在酒楼里吃吃喝喝好不开心··刚喂饱了两人的肚子,楚萧便已经开始想着晚膳该去哪儿吃了。
两人走出酒楼,楚修霖突然派人来找他,急哄哄地模样让他赶紧回去商议要事,那人看了一眼易飞扬,让他也跟上··楚萧满心疑惑地回到无相门,发现门派内,那些近日来一直烦着爷爷攻打魔教的各派掌门都在,一个个均沉着脸,脸色极差。
楚萧缩了缩身子,拉着易飞扬潜到楚峥身后,悄声问他:“表哥,怎么回事啊”·楚峥沉声道:“待会儿说,先听着。”
楚萧乖乖噤声··大堂里,各派掌门早已被苍兮派灭门的消息震地怒气冲天,一大早收到消息便纷纷一齐前来无相门谏言··“楚门主,苍兮派乃江南第一大派,如今也惨毒手,想必魔教此后的目标便是我等这些小门小派了。”
空洞派掌门上前愤愤道··逍遥派掌门接道:“楚门主,无相门乃江湖领袖,您若再不出手,让我们这些人还如何在江湖上生存啊”·其余人也在搭腔,“是啊,楚门主,魔教不除,我等如何能安心……”·……·诸如此类,无非就是把无相门推向不得不再次讨伐红樱教的地步。
座中,楚修霖一直默不作声,任由他们一劝再劝,来来回回劝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停歇·楚修霖缓缓开口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众人皆愣,楚峥却突然站出来,弯腰朝楚修霖道:“外公,魔教一日不除,江湖一日难安。”
“阿峥你……”楚修霖皱着眉看他,似在讶异他突然的举动··大堂里的掌门本来已经做好了再一次无功而返的打算,如今看楚峥竟突然站出来劝战,纷纷又提起了话头,开始新一轮唇枪舌战,搅得楚修霖一顿心烦气躁,拍着桌起身,沉声道:“各掌门勿要再劝了”·楚修霖捂着额头,十分痛苦的模样,缓缓说道:“强攻红樱教兹事体大,各掌门可愿助楚某一臂之力”·这便是答应了。
各掌门欣喜若狂,各个义愤填膺,开始计划着要集结多少人,需要多久时间,什么时候适宜动身……·趁着大堂人声噪杂没人理会,楚萧拖着楚峥就往外跑。
“表哥,你为什么劝爷爷攻打红樱教啊,婴泽他——”·楚峥打断他,道:“今早从江南传来消息,苍兮派一夜之间,全数覆灭·”·楚萧一愣,问他:“……红樱教干的”·楚峥点头。
“婴泽他……”楚萧下意识不愿去相信,虽然红樱教名声一直不好,可是婴泽……·楚峥淡淡道:“红樱教左右教使一起带的人马。”
“不,不可能婴泽不可能——”·不可能什么,不可能杀人可婴泽从来都是红樱教左使,魔教不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吗·……是吗·现在的楚萧,已经不敢断言了。
楚峥突然看向遥远的西方,缓缓说道:“小萧,正邪不两立,无相门与红樱教势必会有一战,不在此时,便在以后……回去好好准备吧·估计这几日,咱们就该出发了。”
楚萧担忧道:“那你和婴泽……”·“此战结束,再说吧……”·楚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便走回到大堂里,参与进一众掌门的计划商讨当中了。
众人决心一致,很快便商定好动身前往西陲的人数与时间··启程前一晚,楚峥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院子里用完晚膳,正准备洗漱睡觉··楚修霖突然深夜到访,拉着楚峥讲了一通他娘小时候的事。
楚峥安安静静地听着,却没怎么搭话··楚修霖终于问他:“阿峥,自从囡囡回来,从来不提你父亲的事……事到如今,你愿意与我讲一讲吗”·楚峥垂眸道:“母亲既然不愿,外公又何苦来逼我”·楚修霖自嘲地笑了笑,“阿峥,红樱教一战,外公怕是……罢了,你不愿说,外公也不逼你。
只是此行西陲之战,怕是凶多吉少,你与楚萧切记好好保护自己·”·楚峥点头应下··爷孙俩便开始冷场,硬生生坐了几个时辰,楚修霖才起身离开。
第二日,正道队伍以无相门为首,浩浩荡荡地从江中出发,直逼西陲边境··本以为一路会遇到不少魔教的人半路劫杀,却哪知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西陲,竟没遇上一个魔教的人。
众人彷徨着一颗心,不安地踏进魔教的必经之路,沙漠··沙漠天气恶劣,没有遮挡隐蔽的空间,但是时常风沙阵阵,让他们视野忽宽忽窄,极易受到伏击··楚萧警惕地跟着易飞扬后面,紧握着藤鞭,紧张地东张西望,看到易飞扬一派镇定的模样,道:“喂,易飞扬,我还从没见过你动手,你武功如何”·易飞扬看他一眼,道:“不错。”
……·真不会谦虚啊··楚萧继续想着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真羡慕表哥,这时候掉链子,也不知道对他是好是坏·”·他看了看不远处,同行的莫叶城,不悦道:“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他下的毒”·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易飞扬拍了拍他的肩,“他听得到。”
“啊”·易飞扬面无表情地解释:“隔墙有耳·”·果然,莫叶城突然朝他们走来,楚萧赶紧甩出藤鞭,一脸敌意地瞪着他。
莫叶城道:“背后议论,算什么君子·”·楚萧哼道:“背后告密,当是小人·”·“你——”·“你什么你怎么,没下得了手杀海盗,如今到便来讨伐魔教”楚萧讽刺他。
莫叶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冷着脸听到最后竟是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楚萧还待开口,易飞扬突然拉住了他,凝眸看着前方··“你拉我干什——”话一愣,远处风沙里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楚萧瞬时拉紧藤鞭护在胸前。
“有人大家小心”楚修霖在前头大喝一声,全员马上进入警备状态··风沙,一阵又一阵吹过,大家的视野已经仅能看到身旁十米的地方。
沙雾中,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众人惊诧回头,又有其他人发生痛苦的哀嚎··一声又一声,听得众人心里惊涛骇浪··“稳住,莫要惊慌”楚修霖又是一声怒喝,才让大家稍稍稳下心神。
半个时辰过去,众人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风沙逐渐消散,楚修霖看着外围那些血骨凛凛的尸体,神情微怔··“很熟悉的死法,对吗”·楚修霖一惊,抬头,看到远处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了数百名人马,各个杀红了眼,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们。
楚修霖惊恐道:“不……这不可能……”·楚萧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般神情,回头看去,发现门派中一些老一辈的人都是一副相差无几的模样。
惊骇地瞪着双眼,看着远处那个,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的男人·恍若他们看到的,是那踏过十方炼狱返回人世,前来锁魂的恶魔··“你,你不是已经……”楚修霖瞪着他久久说不出去话。
那人- yin -沉着脸,冷冷地一字一句,重重说道:“熟悉的死法,熟悉的脸·楚修霖,这一次,你说,到底邪不能胜正,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红樱教魔头,他没死,他竟然没死”·此次西陲之行,不少均是当年天狼屠山的参与者,自然也认出了眼前的人,便是当年的魔教教主,耶罗·耶罗冷笑道:“你们该庆幸,我还活着。
还能亲手斩断,你们犯下的罪孽”·“魔教作恶多端,我们乃是替天行道”·各掌门虽早已乱了心神,还是强装着镇定,为自己辩解。
“替天行道”耶罗张狂地笑着,“若是真有老天爷,你们早该下那无间地狱,受永世不得超生之苦”·他仰天长啸,提起剑,率先朝他们冲了过来。
身后,宁天与婴泽领着教众齐齐迎战··楚修霖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杀”·沙漠孤烟,正邪两道,战火纷飞··战火焦灼,楚萧多次迎上魔教的人,均被婴泽一一打断,挑着他过几招,又跳入其他战圈。
楚萧的内心很复杂,在婴泽又一次帮他挡去攻击之时,终于忍不住拉住他,道:“你不用帮我,我——”·婴泽笑道:“你表哥不在,我自然要保护好你啊。”
楚萧一愣,“你怎知——”·表哥因为中毒才不得已留守西陲边境的事,除了爷爷与自己几人,应该没人知道啊··婴泽又对他笑了笑,没回答他,只是道:“此战难停,寻着机会,你就跑吧。”
“可——”还未待他多说话,婴泽便被另一人卷入了战斗,留下楚萧愣愣地站在原地,提着藤鞭,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为什么要救他呢为什么,一定要打呢……·江湖,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正与邪呢……·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第23章 二十二 正邪2·那厢,楚修霖迎上的是耶罗,从最开始的震惊恢复过来后,楚修霖终于一改受制的局面,慢慢占住上风,刀剑几番交战下来,耶罗的身上早已多了不少血痕。
楚修霖皱眉,“你,当真是耶罗”·耶罗冷笑,吐出一口血,提剑上前,继续快速猛攻··楚修霖一一格挡,道:“……不对,十几年过去,你为何还是这般模样,丝毫没有变化。”
而且,对招间,对方虽有意遮掩,可那些招招式式……·未待楚修霖多想,耶罗双眼突然涨得通红,口吐一口黑血,拿起剑冲向前,招式狠戾,打得楚修霖隐有不敌之势。
婴泽看着那方情况,赶紧闪身进来,与耶罗一起迎战楚修霖··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让婴泽招式稍滞,不慎被刺伤了腹部··耶罗大骇,赶紧将他挡在身后。
“……原来当年——”·耶罗身型一震,突然用力将他推开,咬着牙对他道了一句:“走”·事到如今,他哪里还能走·婴泽苦笑着,提剑又迎了上去。
二人合力,配合的无比默契,无论是功法,还是招式,都浑然天成,恍若一致··楚修霖心神一荡,突然想到了什么,惊骇地望着耶罗,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
耶罗隐有些走火的迹象,早已管不了他的神情变化,见他招式突然缓和下来,便立即提足真气几个狠戾的招式挥去,楚修霖突而一愣,明明挡得住的招式,却突然抵挡不住,任凭自己的剑被打飞,而耶罗的剑,则已经直戳自己的心脏。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耶罗一愣,充血的眼,神色复杂地望着楚修霖,“为什么……”·“你的仇……终于报了……”楚修霖深深地看着他,颤着手抬起来,摸到他头上揉着,动作轻的不能再轻。
“你娘……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爷爷”远处的楚萧惊呼,朝他们奔来。
战乱中,大家因为楚修霖的战败,纷纷乱了阵脚,被红樱教的人一概押下··混战,渐渐停歇,一些人心如死灰,也不再恋战你,纷纷扔了手中的兵器投降··楚萧与易飞扬冲到楚修霖身边,耶罗抽回剑,楚修霖顺势倒在了楚萧怀里。
楚萧噙着泪,唤他:“爷爷……”·楚修霖最后看一眼耶罗,又看向楚萧,拍了拍他的脸,摆出平时教训他的语气,气若游丝地训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也该长大了。”
楚萧胡乱擦着泪,狠狠点头,颤着声音一直唤“爷爷”,仿若这样,他的爷爷便能恢复如初,变回那个黑着脸追着他训斥的爷爷一般··“……”·楚修霖强撑着拍了拍他的头,吐出最后一口气,手,无力垂落,打在风沙里,溅着几颗沙尘到眼里,楚萧闭上了眼,忍着眼中的刺痛,将楚修霖紧紧抱在怀里,呜咽出声。
婴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上前··……·须臾,楚萧突然拿起藤鞭,朝耶罗攻去,招招拼命,丝毫不给自己留活路,耶罗微愣,沉着脸应对,只是一味防守,将他的招式一一化解,却没有进攻之意。
走火的后遗症已然出现,耶罗与他过了几招过后,身型便开始不稳,婴泽轻叹,无奈地帮他挑开楚萧的攻势··楚萧恶狠狠地瞪着婴泽,“你滚开”·婴泽摇头。
楚萧咬着牙攻上去,与他打在了一起··另一边,易飞扬看着耶罗,沉默了许久,突然提剑上前,直逼伤重的耶罗··耶罗没想他会攻来,错了躲避的好时机,被他连伤了好几剑之后,才忍着丹田翻涌的热血,与他搅斗在一起。
眼见易飞扬游刃有余地快要将耶罗逼至绝境,婴泽内心一阵阵惊骇,想回身前去帮忙,楚萧却绊着自己抽不开身··婴泽心下一狠,无法,不再心软,使出一套狠戾的剑法朝楚萧直攻,才有了空隙朝耶罗那边飞去。
·只是易飞扬攻击的速度太快,眼见下一剑便要刺中耶罗的要害··……·来不及了婴泽提气,一把拉住耶罗的手,一个回旋,将他护在身前。
利剑,穿堂而过··婴泽吐出一口鲜血,咬牙护着耶罗退开好几步,双腿一软,跪在了沙地里··“婴泽”耶罗扶着他,赤红着双眼,走火之势又重了几分。
楚萧上前道:“婴泽你为何要护他,他杀了我爷爷”·若是表哥也在,他也要这般护着耶罗而与他们为敌吗·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楚萧紧紧抿着嘴,愤恨地看着婴泽。
易飞扬上前,面无表情地拿剑在耶罗的下颚处轻轻一挑,面具散落,露出里面那一张同样苍白的脸··“表哥——”楚萧惊骇··……·“少门主——”·“楚大侠——”·……·怎么会·这不可能·无相门少门主,正派赫赫有名地新一代领军人物,竟是恶名昭彰的魔教教主·惊涛骇浪的表情变化,在众人身上一览无余。
包括魔教里的那些人··婴泽倒是镇定,苍白着脸,靠着楚峥怀里··楚峥狠狠地盯着易飞扬,道:“你到底是谁”·缩骨易容术之所以是玉面公子的绝学,就是因为他足以以假乱真,旁人根本看不出丝毫易容的痕迹。
易飞扬又从未见过他与婴泽扮作过别人,怎会发现他的易容术·楚峥周身冒着寒气,死死地盯着他··易飞扬看一眼婴泽,面无表情地道:“他若再不救治,便药石难救了。”
楚峥一震,低头看去,果真见婴泽已经咳出了许多血,自己的胸前已被染得鲜红··心止不住一阵阵下垂··顾不得那么多,楚峥抱着婴泽便往回跑。
易飞扬瞬时紧追,却不快不慢地恰巧离他们两臂距离,直到消失在漫天的风沙当中··宁天很快反应回来,命众人压着一众正派人士回去,自己则带着一小队人马往总教赶。
赶回去后,发现大家一切正常,并未看见易飞扬的身影··急急忙忙赶至药师桓的屋子,发现他已经开始在为婴泽把脉了··楚峥陪在床前,紧握着婴泽的双手,眼睛还是冲着血,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人,眼里再无任何杀意,唯有满腔柔情。
宁天上前,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教……主”·教主……到底是教主,还是楚峥·楚峥不答,药师桓瞪了他一眼,喝令他出去。
宁天这才闭了嘴,乖乖在一旁等着··正邪西陲一战,正派几乎全军覆灭··此战中生还的,皆是些近年来初入江湖的小辈,拖着伤重的身体灰溜溜地回中原。
半月后,西陲··“阿——”·婴泽的伤刚见好转,便又开始做起了妖,缠着楚峥给他喂药··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楚峥不喂,他就不吃。
而且必须还是某种特定的喂法··“阿——”·楚峥看着眼前大张着的嘴,轻叹一声,喝一口药,轻捏着婴泽下巴,低头覆了上去··和着药汤缠绵了一会儿,须臾,楚峥抵在他额头沉默微喘,问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婴泽舔着嘴,笑道:“这重要吗”·楚峥涩涩道:“……你若早知道,为何一直不戳破。”
婴泽摇头,柔声道:“其实也不早·在海岛的时候怀疑过,回到魔教后,才确定的·”·楚峥默··婴泽歪着头斜靠在他腿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缓缓说道:“冰蟾,玄火草都是治疗内伤的圣药,我在想,药师桓当年离开红樱教,就是为你给你找这两味关键的药引吧”·冰蟾在苍兮派,他一人之力无法得到,便退而求其次先出海找玄火草,谁知竟被海盗掠了去,一关便是几年。
那些年,药师桓借着沈秋的手,应该找齐了不少珍贵的草药,还有冰蟾……·婴泽想起了什么,抬头望他:“阿峥,苍兮派与无相门结亲,你们想必要了不少嫁妆吧”·楚峥点头,摸着他柔顺的头发,道:“那幅画与冰蟾,便是苍兮派答应的嫁妆之一。”
可迎亲队伍都出了江中,他们才飞鸽传书,反悔了··婴泽问:“那幅画到底是什么给我看看·”·楚峥皱眉,道:“怕是不行。”
“小气·”·楚峥笑了笑,又沉下了脸,道:“画不见了·”·“被偷了”可是谁又能任意出入红樱教,偷东西于无形·再说,偷画做什么·楚峥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须臾,楚峥握着婴泽的手,叠在他胸前轻抚,问:“你不问我,为何受的内伤”·婴泽享受地半眯着眼,道:“不重要了·”·“……你不怪我”·婴泽睁开眼,起身轻啄了一下他,道:“只有不再有下次。”
“不会了·”楚峥重重道··借着婴泽走火发狂特地引来玉面公子,合二人之力将杀其报仇,又将他逼到西陲不得不加入魔教,助自己一臂之力。
……够了··楚峥垂眸看他,突然翻身将他压在床上,磨着他清凉的唇瓣,一阵窒息地缠绵··半晌,他抬头,突然道:“你觉得,易飞扬会是谁”·婴泽被吻地迷糊,应道:“什么”·楚峥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
婴泽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勾着他的头又吻上了自己··“……”·楚峥轻笑,瞬时夺回主动权,双手不自觉探进他松松垮垮的衣服里……·……·算了,由它去吧。
楚峥想··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后记··第24章 后记 江湖·几日后,西陲传来急报··西陲一战,楚门主身殒,楚少门主竟是魔教教主,并亲手弑其祖父,其恶行,较上当年欺师灭祖的婴泽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湖中,人人愤恨不平,皆道:“不愧是同门师兄弟,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江湖败类”·青城派无名小卒易飞扬,孤身手刃魔教教主楚峥与婴泽首级,护着无相门楚萧脱离西陲险境,与几名大战幸存的人正在回程。
半月后,易飞扬在江湖众派的推崇之下担任江湖第一任武林盟主,江湖人士义愤填膺,纷纷簇拥着易飞扬再次带领他们围剿魔教··易飞扬随即召开第一次武林大会,邀请了全江湖的人士集结江中城。
江中城头,他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对着城下虔诚地望着自己的江湖义士,一字一句地问道:“江湖是什么”·众人愣,不解··易飞扬掀起木盒,拿出里面的画卷,手执画卷一头,将它往城下铺去。
白色的宣纸,挂在城头,纸上,画了一处沙漠绿洲,绿洲旁站着一位少女,双手举过头顶遮挡烈日,面上却巧笑倩然··画的右上角,盖着一个红色印戳,大抵是谁的明章。
“这不是楚门主那个得了疯病的女儿吗”城下有人眼尖,认出了画中人··易飞扬面无表情,开始缓缓说道:“西陲多沙漠,生存环境艰难。
二十年前,有一群沙漠商旅一路行商,来到中原谋求生存,不懂中原人土风化,被视为异类,三人成虎,渐而又被传成了邪魔外道·”·顿了顿,他道:“他们栖居在天狼山。
十五年前,无相门、苍兮派、天龙寺听信谣言,集结江湖各大门派围剿天狼山,一战成名,成了之后赫赫有名的江湖三大门派·”·“江北海盗,劫船掠货,掳去的人却大都平安且自愿留在海岛。
数月前,苍兮派攻岛,屠戮掉的人,却不知是无辜百姓居多,还是海盗居多·”·易飞扬冷漠地收起画卷,小心放心木盒里,木然道:“正是什么邪又是什么这个江湖,是因传言而存在,还是因为我们这些江湖人士而存在”·……·城下众人,纷纷噤了声。
心中惊涛骇浪,似不知身处何地··易飞扬最后漠然道了一句:“江湖,到底是什么”·……·第一次武林大会之后。
易飞扬辞任武林盟主,而后凭空消失··楚萧作为无相门门主,解散了无相门,随着父母外出行商,不再过问江湖事··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行商途径巴蜀地界,下意识问了问青城派所在,当地人却皆道,从未听过此门派。
楚萧遂黯然而归··又是一年··日常已嫌少听到“江湖”二字··楚萧正下海进货,夜里偶遇一场暴雨,楚萧赶到甲板加固货物,不慎被吹入海里。
正待游水回到船上,青衣身影一闪而过,将自己提上了甲板··“你是……”楚萧愣愣地看着他··男子主动道:“我叫云青。
楚老板贵人多忘事,我是您在码头招的人,帮忙运货的·”·楚萧问:“你会武”·男子面无表情地回道:“学过一点。”
楚萧点头,下意识道了一句:“其实,我已经学会游水了·”·云青笑了笑,道:“嗯·”·……·又是几年。
传言西陲魔教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一些人冒险前去查探,被困漫漫沙海不得归··幸而遇到沙漠中路过的商旅,好心带着他们离开··……·此去几回,世上再无人提起红樱魔教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的,多多少少都写出来了··身处这个充满谣言、谎言与遮遮掩掩不露实的江湖,我们却永远没有权力快意恩仇··这大概就是篇披着纯爱耽美江湖文壳子在无聊瞎BB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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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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