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彼旷野(蛮荒)+番外 by 巫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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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彼旷野(蛮荒)+番外 by 巫羽(2)
·躺卧在熊皮上,辰还是昏沉沉地睡,太疲倦了··不知过了多久,辰被疼醒,他身上好几处地方仍在作疼,他爬起身,看见绷疼淤青的双腿,那顿棒打脚踢下,他的双脚受伤最严重。
洞- xue -外,日头偏西,要安然在野外渡过这一夜,辰必须行动起来··他拖着伤腿到四周拾枯枝,堆放在火坑旁,再从皮兜里拿出小木弓,用弓弦套住钻火的小木棒一头,来回拉动小木棒,快速摩擦,钻木取火。
火星在草絮里跳动,辰激动地捧住草絮,放在唇边轻轻吹动,烟蹿起,火苗燃烧·辰连忙将草絮放进火坑,在草絮上加上小枯枝和枯叶··未几,枯枝和枯叶“啪啪”地燃烧,将昏暗洞- xue -照亮。
有火了·辰往火堆上加几根大的枯枝,提供燃烧的材料,才离开洞- xue -,他背着弓箭,往林丛走去··拣枯枝时,他发现附近有许多松鼠,他饿极了。
辰躲在树后,静静观察,等一只肥大的松鼠进入- she -程,且还毫无警觉,辰拉开弓·只听箭“嗖”地飞出去,一只松鼠便带着一根箭从树上坠落··辰拣起松鼠,把箭拔出,晚饭有着落了。
他早不是多年前那个离开星洞,惊慌失措的孩子,随着年岁增长,遭受更多苦难的磨练,他已是一位老练、沉稳的猎人··火坑上,已经燎毛的松鼠正在用文火烤,辰耐心地拖来树枝,将洞口遮掩。
夜晚降临,辰撕咬松鼠肉,想起,曾经有人和他一起住在这山洞里,跟他一起吃东西,一起守夜·想要有个对自己好的人陪伴,对辰而言是件只能奢望的事,他没有族人,孤独一身,易有一个强盛的部族。
他应该在族人的照顾下,过得很好,他是西山巫和朱矛崖的儿子,部族里,不会有人胆敢欺负他·辰很羡慕他,也很感激他,在大贝他们殴打自己的时候出手相助,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出头。
天黑后,林中百兽的声音,令人心神不安·辰挎弓执矛,裹着旧熊皮,坐在洞口内守夜··在野外,要想活命,天黑后,绝对不能入睡··这一夜,辰的运气很好,只有两头猪獾在洞口徘徊,被辰- she -杀了一头。
睁着眼,坚持到天亮,辰感觉整个人已冻得快僵·他回到火坑旁烤火,吃下数片草药叶子,卷着秃毛的熊皮,在火边沉沉睡去··洞口歪倒的树枝,让晨光在洞里绽放,那是喜悦的光芒,意味着这位孤独的居住者,侥幸的活过一夜。
一头猪獾无声无息地躺在洞- xue -里,它身上还插着一根箭·它虽然腥味大,且肉柴,但至少能填饱肚子··辰疲倦且舒坦地睡去,离开星洞的第一天过去了,并不那么悲惨。
在辰离开的那个早上,狸陪着西到林地里寻找辰,但他们两人不敢走得太远,只能在附近找·他们没找到辰,西红着眼眶返回星洞,听着身边人们乐呵呵说:“脏毛这次终于走了。”
“就怕他又回来·”·“回来我第一个赶他出去”·“就是,还有脸回来,这个叛徒·”·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没人在乎辰会不会死在外头,会不会遭遇到野兽。
西走到辰平日睡觉的地方,坐在空荡的石头上,独自哭了许久·狸只能陪她坐着,她哭多久,他陪伴多久··“妈妈没了后,我们都还小,有时会挨饿,可是辰有一口吃的,都要分给我。”
西泪水滴落,哭得双眼通红,她将手指举起,指着上层的人,愤怒说:“他们都说辰坏,辰是最好的人,他们才是坏人总是欺负辰,还把辰赶走”·狸小声安慰:“西,他会回来,你别哭。”
认为辰会回来,恐怕是大部分人的猜想·独自一人在野外生活,那绝对是不要命了·在星洞虽然受欺凌,至少还能活命··“呜呜……他不会回来了。
他身上伤都还没好,他是被逼走的,他不会回来了·”西哭得更厉害,大概是想起小时候辰曾离开过一次,那次是由猎矛将他背回来,腹部遭豹子咬伤,险些没命。
妈妈死了,猎矛也死了,辰不会回来了··狸拍着西的肩,温语:“我们再去找找,我我喊人来帮忙,再一起去找找……”他想起辰还有个算得上朋友的人——胖木,也许胖木愿意和他结伴出去找。
西将狸抱住,哭得伤心欲绝··然而,当狸找上胖木,说明要去找辰,胖木慌得很,不仅拒绝,还让狸别再找他··“他是星洞叛徒,你还想去找他,他们也会把你赶走。”
胖木小声说着,神情惶恐··正值年轻气盛的狸,因和西走得亲近,他相信辰绝不是坏人,也不顾忌外人怎么说·但奈何,几乎所有星洞的人,都如此不喜欢辰,他只能借着群体狩猎时,四周多多留意,希望能发现辰的身影。
但更可能,辰已经尸骨无存,遭野兽袭击,吞噬··辰在飞鼠洞住了三天,白天睡觉,夜晚守夜·他在洞口设下一处陷阱,在上面铺草,用于自保·有一晚,这个陷阱,掉进一头豹猫,叫了大半夜。
夜里漆黑,外头不安全,天亮后,辰拿矛要扎死它,才发现它脱逃了··这三天里,辰用来养伤,受伤捕猎不容易,食物不充足,本就消瘦的辰,瘦得双颊凹陷·但即使如此,身上的淤青渐渐消去,双腿也不再浮肿,行动能力恢复。
·辰又一次收拾行囊,他要离开星洞人的地盘,留在此地并不安全·若是单独遇到星洞那堆敌人,他会没命·他们以前不好杀他,顾忌着同部族不许互相残害的规定,而今,再无任何规定,能保辰的命。
第四天的清早,辰走出星洞人的猎场,进入白湖畔··他知道,白湖有支部族,较友善,他们住在自己挖的土- xue -里,猎鹿为生·辰曾遇到过他们几次,相互间并不起冲突,也不会弓矛相向。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会有部族肯收留我吗辰想··不会有的,我是星洞人口中的祟鬼,还是一位被原部族驱逐的人··辰在白湖穿行,远远地,他看到大虎,看见狼,它们的身影在白湖不罕见,也看到野猪和豹的足迹。
辰继续前行,他意识到得继续往西去,才能避开猛兽,不知不觉中,他进入西山洞人的地盘··他从清早走至午时,他走得很累,又饿又渴,步伐缓慢·他爬上一处土丘,坐在丘上歇息,喝水。
这里视野好,能一览四周,无论是敌人是猛兽接近,他都能很快发现··空腹灌上水,竹筒里的水喝完,饥饿感有所缓和·此时最让辰担心的不是食物,而是夜晚入宿的地方,他需要在天黑前,找到适合藏身的洞- xue -,但落日林西面的山林,他并不熟悉。
辰将身子靠着树干,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有些暖和,山丘下有条河,有吃草喝水的鹿群,一切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他一个人也能活下去,只要身体恢复健康,他能打猎,也能对付猛兽和敌人。
河边的鹿群四散开来,辰留意到有两个猎人出现,距离较近,辰认出其中一人常在易身边,长得瘦高·辰背负行囊,警觉起身,离开土丘·他不知道易不在的时候,这些西山洞人会不会攻击自己。
长得瘦高的猎人,发现辰,他挥动双手在囔叫着什么,看似挺激动·辰不安地往林地里跑,他不确定对方的意图,他很少受到他人善意的对待,反倒常因他人的恶意而受伤害。
辰跑开,对方在后头追,辰慌张地躲进林丛,在茂密的树叶后,鸟兽叫声中,隐匿自己的踪迹··“喂,你跑什么别跑”·长脚亦追上一段路,停下脚步,前面的人已经消失在林丛,他颇有点无奈。
莫紧跟着,脸上还有点小激动,他问:“亦,我们要抓他吗”·“抓他干么算啦·”长脚亦想多半是被当成了图谋不轨的敌人,追得太热情,把对方吓跑了。
“不抓了吗”莫问··长脚亦转身走人,说道:“走,回去告诉易”·易要是知道救他的那位星洞人,就在他们的地盘上,一定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导演:下章小辰辰就会去西山洞生活了··辰:大概没人肯收留我了··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长脚亦:抱歉哈,追得太热情把他吓跑了。
第16章 接纳·易身上伤痕众多,尤其以肩上的刺伤最为严重,当时关在豢养牲畜的地方,伤口又没有得到好好治疗,已经感染··回到西山洞的头天,易发烧,烧得意识模糊。
但他体质实在很好,第二天,烧就退了··他在骨屋里醒来,身边守着巫采和朱矛崖··巫采执着易的手,温和说:“我儿,你做噩梦了·”巫采的手指很冰凉,捂着儿子的头,念着:“吾族的神灵庇护吾儿,不受恶神侵扰。”
在梦中,易显得很痛苦,身子扭动,双拳紧握,还流了不少汗水··“巫,我梦见辰,他被野马追逐,还被豹子撕咬,他……”易用力坐起身,觉得肩头疼得厉害,他皱眉说:“他快没命了,我要去救他”·朱矛崖的大手搭在易肩上,将他摁倒,说道:“你病成这样,能上哪去”·易挣扎两下,发现病弱的自己压根不是老爹对手,值得乖乖躺下。
他瞪大眼睛看老爹,眼眶泛红,他说:“朱矛崖,你以前教导过我,伙伴有危险,不能不管,我要去救他·”·“做梦做糊涂了,你怎么救他他人在星洞。
就是不在星洞,你又知道他人在哪里”朱矛崖觉得这孩子是让高烧把脑子烧得不清楚··巫采温声:“我儿,你别激动,我来看看他,你有他的什么物品吗”她将手中一只牙雕小人,放在易头侧,那是传说中的太阳神,它是一个有鸟头、翅膀的人,能驱逐恶神。
巫采从易那边知道有辰这么个人,而且儿子对他感到愧疚··易在身上摸索,还真让他摸出样东西,他从怀里拿出一片干枯的草药叶子,问道:“巫,这是他给的草药,可以用吗”·巫采点了下头,接过叶子,转身往火坑走去。
她将一把粉状的东西,扬入火坑,再放入那片草药叶子,烟雾腾升,袅袅浮动,像似在呈现着什么·巫采挥手将烟雾打散,平淡说:“他还活着,他孤身一人,在有火光的地方,野兽离他很远。”
巫采的占卜以往都很灵验,易愣愣听着,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我会让人在落日林里打探他消息·”朱矛崖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巫采安抚说:“等我儿伤好,会再见到他·”··易将太阳神的牙象捏在手中,一向话唠的他,一时倒是无话,只仰头看着满天星光··骨屋的上方有两处孔洞,用于透光,它是猛犸象两只空荡的眼窝,白日会呈两束光,照进骨屋,神圣而神秘。
夜晚,能透过它们看到星辰和月亮··易在西山洞只乖乖养了两天伤,第三天,他人已离开骨屋,待在自己的卧所·他这样好动的人,是不可能蒙头睡大觉,认命养伤的。
午后,狩猎的队伍回来,朱矛崖特意过来探看儿子,发现他的卧处空无一人··“易呢”朱矛崖问一旁的女孩朵··“他刚刚还在,我来找他,就不见了。”
朵揪着一束野花,她也觉得奇怪,易身上有伤,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快·朱矛崖想也没想,走出洞口,往上一望,见坐在山顶上的易·他那模样呆呆的,没有以前那么好动,像似有着心事。
按以前,朱矛崖会训斥他,让他赶紧滚下来,好好去躺着·此时,朱矛崖难免心疼,被俘虏,被折磨,都会让人意志消沉·不过以易的- xing -情,大概用不了几天,又会像头野鹿,漫山遍野瞎跑了。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在洞- xue -中休息几天后,易便就跟随捕猎队伍,前往落日林·他的肩膀尚未痊愈,无法参与捕猎,只是跟着走动而已·伙伴们发现,他时常往北面的山林探看,想也知道,他在挂念一个人。
·人们不难理解这样的情感,落难时,给予自己的帮助的人,总是令人难忘··这天,易照旧跟着狩猎队伍,这次和老木头,鹿角、黑獾一队·他们不猎鹿,在林中追踪一头豪猪。
豪猪肉质鲜美,奈何不好捕猎,四人合力围捕··老木头和黑獾是父子,两人负责扎伤豪猪,易和鹿角负责撵赶,围堵··“噗噗……”豪猪先是慌乱地逃窜,才发现自己四面楚歌。
“嗷嗷……”接着受伤而愤怒的大叫,全身的刺都竖起,冲击猎人··见豪猪朝自己而来,老木头眼疾手快,一矛将它扎死,那勇猛,矫健的身姿,仿佛他仍是位青壮,而非是灰白须的老头。
鹿角“啊啊”地叫,他蹲在地上,抱住脚,疼痛难忍·豪猪攻击猎人时,他让豪猪的针毛刺伤·这种针毛有倒刺,钻在肌肉里,要想把它弄出来,过程可就很酸爽了。
老木头帮鹿角检查伤处,易从树上下来,走到鹿角身旁,见他噙着泪·鹿角有点耿直,豪猪冲向他的时候,他拿弓- she -,而不是躲开·像易骨碌地就上了树,非常机智。
四人很快出林子,老木头拖着豪猪,黑獾和易搀扶鹿角·此时不过午时,他们的狩猎就已结束··四人沿着河畔走,突然见到长脚亦和莫的身影,他们快速跑动,长脚亦远远就喊:“易,我刚刚看到辰,他在鹿林里”·易丢下猎豪猪的伙伴,拔腿就追,他跟上长脚亦,只留给老木头等人一个背影。
鹿角一脸不解,问道:“长脚亦说什么”·“不管他们了,回去·”黑獾颇有老爹沉稳的- xing -格,他搀住鹿角,继续前进。
他想,大概是叫易一起去猎鹿,易和长脚亦和莫的关系最好··鹿林的树木葱密,寻个人并不容易,易独自行走其间,寻找辰的踪影··易边走边喊:“辰你在哪里我是易,你别害怕”他独自进来,就是怕长脚亦和莫将辰吓着,他又跑了。
幽深林子,不见人影··太阳逐渐偏西,辰猎得一头矮鹿,背上它,瘸着脚艰难行进·他在林子里发现一个大树洞,能容身,夜里可以栖息·他想着,似乎又能活着渡过一晚,有食物,有住所,还不至于太绝望。
半途上,他放下斑鹿,坐地上喘气,他额头都是汗,但是冷汗·双脚疼痛地厉害,不过等回到树洞,他就能好好歇歇,辰自我安慰··在林子里过夜,辰有- yin -影,他当年就是在林子里遇袭,险些葬送豹子腹中。
辰对自己鼓励:“起来,得赶紧回去·”他迫使自己站起身,天黑前,他必须回到树洞··他蹲在地上,抓住斑鹿的两条腿,打算搭肩上,突然,斑鹿像似活了,自个离开地面。
辰吃惊回头,见到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笑容依旧灿烂,他肩上搭着一头斑鹿··他兴奋不已,不停地说:“辰,你真不好找,我把鹿林都找遍了·”·“星洞人把你赶出来了是不是你怎么不去找我你到我们部族来住,我跟巫说好了。”
“辰,你怎么不说话,你伤怎样了”·易还在说着话,他显得特别激动,扛着头鹿,在辰身旁兜转,也不嫌累·辰蹲在地上,他一时懵了,完全没意料到会遇到易。
易伸出手臂,将辰从地上拉起,催促:“走走,我们回西山洞去·”·辰呆呆地跟着易走,他有脚伤,而易留意等他,走得很慢·不觉,两人走出鹿林,辰突然止步,易不解看他。
辰此时脑子没那么混乱了,他问:“你们部族的人,肯接纳我吗”·“肯啊,我跟巫和朱矛崖都说了,亦和莫也认识你,大家都知道你对我好。”
易笑得露出两颗虎牙,霞光照在他脸庞,使得他的笑容特别灿然··辰觉得阳光有些耀眼,还有:谁对你好了··两人继续前进,来到河畔,长脚亦和莫猎得一只马鹿,个头不大,还幼鹿。
易喊着:“亦,你过来帮我背鹿·”长脚亦抬头,淡定看着易和他身旁的少年,回道:“你不是背得好好的·”·易催促,招手:“快过来”·“你是要干么”长脚亦还是走了过去,并将斑鹿挪到自己的背上。
易说:“我背辰·”麻溜地,就在辰身前蹲下身··“……”辰脸微红,他一时也不知道要做何反应,他见长脚亦张大了嘴,莫一脸惊诧。
“天快黑了,走吧·”长脚亦很快淡定,扛着鹿先走·他瞧出来了,辰有脚伤··易催道:“辰快过来”并拍了拍自己的背。
“我自己走·”辰拒绝,他还能走··见辰坚决不让自己背,易只得暂时放弃背他的念头·辰瘦瘦的,应该没什么分量,感觉可能比头斑鹿都轻,又不麻烦,可是他不让他背。
看着辰一瘸一拐,用力跟上的吃力模样,易还是挺在意··路上不时有易的声音:“辰,我背你啊,我背得动·”·辰拒绝:“不用,我走得动。”
又走上一段路,易又开始说:“辰,让我背你吧·”·“不用不用,都说走得动了·”辰羞恼,看见身边的长脚亦一脸揶揄地笑。
终于,西山洞出现在眼前,西沉的太阳,正在从山林里消失,余辉照着洞口的四人·很快,有人发现四人中有一位新人,毕竟大家从小都认识,来个陌生人,一眼认出。
那人囔囔:“长脚亦,那人是谁”很好奇,探头打量··“是星洞的辰”长脚亦的声音很响,他说:“就是救过易的那个星洞人”·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哦,原来是他呀”·“看起来年纪很小,他还背着弓箭,他是猎人吗”·“他是不是受伤啦”·闻讯的西山洞人们跑出来围观,他们聚集在辰身旁,好奇又热情,全然和星洞画风不同。
辰紧张地手心都是汗,他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一张漂亮的脸呈现呆滞状态··一个女孩站在山洞入口,她给捕猎回来的猎人们送热汤·她见到辰,也递上一碗汤,温语:“辰,你喝。”
辰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拿过碗,一口饮下·温热的汤入腹,浑身舒畅,暖意直达四肢··易站在石阶上,喊他:“辰,上来·”眉飞色舞,伸手要拉辰。
·辰把手递出,易一握住,将他拽了上去·易的手很暖,他的笑容也很暖,四周人的笑语声,也让人感到温暖,辰的眼角有些- shi -润··作者有话要说:易:嘿嘿,老婆娶回家。
——————————·易:说谁是野鹿满山乱跑阿喂·朱矛崖:知子莫如父··第17章 新家·在野外流浪两日一夜的辰,孤独得像头野兽,而非一个人。
此时,和数十个同类住在灯火通明且温暖的山洞里,周身的人们热情而友善,像场梦般,辰仍有不真实的恍惚之感··陆续有人过来火坑边就餐,易逮着一位就介绍:“辰,这是朱矛崖,这是爪痕,还有这位是老木头。”
他坐在辰身边,很是亲密··老木头仿佛身边没发生过任何事,自若喝他的肉汤,爪痕瞅了辰一眼,跟老木头嘟囔,像似在说:星洞人头发都留这么长,男孩和女孩可不好分。
辰头发长,因病弱而显得身材单薄,要不是脸上有伤,青一块紫一块,眼神不好的,还以为他是女孩呢··朱矛崖霸气地往地上一坐,一只手支在大腿上,神情严肃。
他目光投向辰,说道:“辰,你以后就在西山洞住下,会打猎吧”·辰认得出他是朱矛崖,哪怕没有易的介绍,他回道:“会打猎·”他的声音清亮,四周对他好奇的人们,还是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纷纷把头抬起。
这位星洞人,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是沉默寡言··朱矛崖点了下头,他看得出辰年纪不大,但稳重·虽然辰人长得挺瘦,力气上差点,但是个少年,还会长大。
爪痕问:“都打些什么动物”·“矮鹿、大鹿,有时也猎兔子·”辰如实回答·他知道猎鹿猎兔是很普遍的技能,西山洞人的食物有猪肉,还有熊肉。
爪痕似乎对辰有些看不上眼,淡漠道:“也行,别只会- she -兔子就行·”他觉得辰实在太瘦弱了,而且面有病容,不是个健康的人··当然他这样的印象,在日后是要被颠覆的。
“爪痕,辰- she -箭很准,是很厉害的猎人”易帮辰说话,止不住地夸:“我们上次遇到一头大熊,就是那头把我抓伤的熊·我打不过它,还是辰把它赶跑”·“这么厉害”·“我看他很弱啊,还是个瘸子。”
“不是瘸子,他被人打伤了·”·身边的人们小声讨论,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辰的事·听到有人质疑,易拍胸膛保证:真得真得·任凭易将他夸出花来,辰捧着碗,平静看肉汤。
一大碗肉汤,热乎乎的,身前还有一条烤鹿腿——易递来的食物··“吃啊,你饿了吧·”易招呼··辰抬起头,易笑说:“别不好意思,快吃快吃,你都饿瘦得像头老狼了。”
又抓来一大块烤排骨,往鹿腿上堆,认真说:“要多吃点,伤才会好起来”·辰脑中呈现一头饿得皮包骨还秃毛的老狼,心里有点懊恼。
他知易是关心的话语,所以也就默认了··身为饿病老狼的辰开始喝他的肉汤,他发现同样是肉汤,西山洞的肉汤比星洞好喝,一点也不腥,特别香·用的是好肉去熬,而不像星洞,熬汤材料是内脏和碎骨头。
有人拍了下辰肩膀,对他说:“赶紧吃掉,一会易要把你鹿腿抢走·”辰抬眼,看见长脚亦在坏笑,“有易在,你可不能吃这么慢·”·易啃着一条排骨,拿眼瞪长脚亦,他说:“我抢你的肉,也不会抢辰的肉。”
“哦,知道你跟他好·”长脚亦捡根细小树枝剔牙,慢悠悠走开,他到星洞中央,那片露天的地方看月亮··易引以为傲,说着:“那当然,他是为我才受伤,我要对他好,特别好辰,你还要喝汤吗我给你盛。”
易探过身来,想拿辰的空碗·辰觉得此时至少有十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很不自在··易瞅见辰脸涨红,他关心问:“你是不是发烧了”随即,一只大手捂在辰额头上,辰毫无防范。
辰拨开他的手,将身子一侧,连说道:“没发烧·”他用力啃鹿腿,吃得很快·吃饱后,就可以离开这众人聚集的地方了··易收回被拨开的手,毫不介意,话语关切:“辰,我们巫会看病,等会我带你去骨屋。”
辰点了下头,他初来西山洞,是得去见见西山巫··站在骨屋外,辰惴惴不安,他盯着骨屋挂的皮帘子,眼神发直·易走出来,催促他:“快进来巫要见你。”
辰紧张地手心都是汗,他顾虑星洞人说他是祟鬼的话,他觉得也许自己真是个不祥之人·巫有神力,她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辰走进骨屋,他腿伤不便,弓着身,像个小老头。
巫采第一眼看到他,略微惊讶,她看到一个单薄,病弱的人,像似被苦难压弯了腰·当辰缓缓抬起头来,巫采看见他那双局促不安的眼睛,她温语:“别怕·”这孩子看起来跟易差不多大,可全然不同,他孤独而焦虑。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巫采温和的目光,还有嘴角淡淡的笑意,让辰愣住·骨屋有一盏油脂灯,它的光昏黄,但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巫采的仪容·辰从没见过这么端雅,庄重的女人,她很美,很和蔼,她身上仿佛有种力量,能让人静心,让人心平气和。
巫采的笑意不减,她说:“辰,听我儿说,他在星洞时,你给他送药草和食物,多亏你照顾我儿·”·巫采说话时,辰态度很谦逊,虽然他不善言辞··辰将身子压低,慢慢伏在地上,只是说:“多谢巫收留我。”
巫采还没说什么,易已经在拉辰,说着:“起来吧,你脚有伤·”辰想巫是你母亲,你才敢这么随便,也只能由着易把他拉起,硬是扶他到一旁坐下,坐在猛犸象的一根大腿骨上。
巫采说:“我看看你的脚伤·”·她走到辰身旁,光线昏暗,她刚想让易去把油脂灯拿来,忽然身后一片光照来,易手里已拿着灯·巫采想儿子难得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向来粗心大意。
油灯下的伤腿,还残留有挨打后的伤痕,或大或小伤口遍及整条腿,大多是皮肉伤·不过看他走路的吃力样子,应该是伤着骨头··巫采用力按住辰的小腿,辰吃疼想收回,又咬牙忍住,任由巫采在他骨头上掐按。
易的头凑过来,挨得很近,他温热的气息在辰耳边,他说:“巫,他的脚能治吗”·巫采查看后,只顾和辰说:“你需要养伤,伤不轻,但不必担心,它会好起来,我们的神灵会保佑你。”
她留意到辰脸上冒出的冷汗,心想这孩子疼也不喊不叫,很隐忍··辰颇诧异,问道:“神灵……会保佑我吗”星洞信奉的是虎神,他是虎头人身的神,刚强勇猛,庇护着星洞的勇士,他不喜欢弱者。
巫采的双手在编织着什么,编得很快,她把编织好的东西递向辰,她说:“天地间的神灵庇护每一个人,只要人们信奉他们·”·辰接过巫采的护身符,那是一个圆型的草环,草环上有四条“脚”,它有点像一只眼睛。
这是太阳神的护身符,不过此时辰还不认识··第一次得到祝福的辰,将护身符放到衣中,贴着胸口·他以后,会有个神灵庇护他,他将不再孤零零··巫采不只给辰护身符,还给他药粉,让他敷伤脚,并叮嘱养伤时,不要下地走动。
站在骨屋外,易蹲下身,热情说:“我背你,来·”辰很想无视,自顾问:“易,我睡哪里”·西山洞的人们已经入睡,一眼望去,似乎每个适合躺卧的地方,都有人睡。
“睡我那里啊,我那儿好,没风,暖和”易连忙站起身,接着又蹲下,他这次声音小了:“我背你,你别不好意思,他们都在睡觉,没人看到。”
谁不好意思了··“来,快来·”易拍拍他那并不是很宽厚的背··辰心一横,趴了上去··易的双臂勒住辰的大腿,将人托起,他是个能扛一头马鹿的人,背辰轻轻松松。
辰的手臂僵直,根本不知道怎么放,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背·他相当紧张,而因紧张又生几分懊恼,他的心情复杂,是种说不出的感受··没过多久,易将辰放下,心满意足说:“到了,就是这里”·他展示他的卧处,那里铺着条虎皮,四周干净,地面平滑。
他睡觉的地方确实很好,宽敞高大,暖和且安静·辰那位于星洞下层的窄小卧处,跟这里比,简直是给牛羊住的陋窝··辰在附近走动,看中一块昏暗、偏僻的地方,他说:“我睡这里。”
易一口反对:“那边不好,下雨天会有雨水,就睡我这里,就这么定了·”正厅里适合睡人的地方,剩得不多,哪个位置也不比这里好··易去拿来辰的行囊,发现是条秃毛的熊皮,嫌弃:“这条破皮子就不要了,你先跟我睡,明天找朱矛崖拿条新皮子。”
辰赶紧把“破皮子”抢来,他不想跟易睡··卷着破熊皮,侧身躺下,一手臂长的距离外,睡着易··辰失眠了,易呼呼睡着,还是那样,睡得四仰八叉,睡姿真差。
这一天,从遇到易开始,一切就朝着辰毫无意料的方向发展·怎会如此他本该睡在寒风嗖嗖,野兽咆哮的野外··皆因身后之人··作者有话要说:导演:采访下啊,搬去新的集体宿舍睡,你感觉怎样·辰:心情很微妙,不是很想要这个室友。
易:委屈,我对你不够好吗·辰:……·第18章 渐渐融入·辰从西山洞醒来的第一个早上,精神不错,因卧处暖和,昨夜睡得舒服·他睁开眼睛,最先入目的是易,比清早照进洞- xue -的那缕光还来得显眼。
易坐在他身旁,盯着他的胸口看,看得专注·辰的上衣下滑,露出大片胸脯,辰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一看·易还没觉察辰醒来,他伸出手试图将衣服再拨开一些,易终于出声:“你在干么”·易被吓了一跳,他把手缩回去,问道:“辰,你胸口那条伤是怎么回事”听到易这么问,辰恍然,他从地上坐起,把衣服拉好,回答:“被野兽抓伤。”
见辰不让自己看,易还是挺好奇,问着:“什么野兽,能抓出这么大的伤·”那条狰狞的伤疤,很长,而且可能也不只一条,被衣服挡住,易没看清楚。
辰回:“豹子·”·易说:“很疼吧,你身上好多伤,比我的还多”·辰点了下头,说:“现在不疼啦·”这伤是几年前留下,不痛不痒,只是难看而已。
易在辰身边坐下,看辰将那条秃毛的熊皮折好,搁在身侧,不禁瞅眼隔壁自己那凌乱的卧所·辰从皮兜里拿出一只装水的竹筒来,易立即殷勤说:“我帮你装水。”
他勾走竹筒的绳索,提上它离开··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没多久,易回来了,竹筒装着满满的清水·辰接过竹筒,问他:“易,你不用去打猎吗”·西山洞的早上,洞- xue -里只剩寥寥几人,其他人都出去忙活,该打猎的打猎,该采集的采集。
易什么自然说:“我照顾你呀,不好吗”·辰默然,他解开药粉的包装,将药粉兑水,在一块陶片上搅均·易要搭手,辰说:“我不用你照顾。”
易无趣地蹲在一旁,那模样还有几分委屈··向来习惯自己照顾自己,不过是给伤脚上药,辰完全能胜任·等给伤口敷好药粉,辰抬头去看易,发现他已不见,原先他蹲的地方空空荡荡,一时心里竟有种空荡之感。
偌大的洞- xue -,只有两三个人影,而辰这边,只有他孤零一人··谁想没过多久,易突然又出现,他手里端着碗,远远就说:“就剩这么一碗,豪猪汤,可好喝了”他来到辰跟前,乐呵呵把碗塞给辰。
辰捧住碗,眼睑低垂,若有所思·易蹲在地上,双脚叉开,手肘支在大腿上,托着腮,看着辰,仿佛在催促:快喝吧··咕咕将汤喝完,肉吃掉,等辰抬眼去看易,发现他人再次消失。
这次易是真得离开了,没再出现,大概是去打猎吧··辰睡觉养伤,不知睡了多久,觉得有人在扯他头发,睁眼一看,身边有三位孩子·扯他头发的是个小婴儿,其余两个大点的孩子,在玩辰的钻火小弓。
两个孩子见辰醒来,一个说:“他醒来了·”另一个说:“他会打我们吗”钻火小弓的弓弦已经断了,拿在其中一个孩子手上,辰皮兜里的物品也都被翻出来,散落一地。
辰:“……”·辰坐起身来,两个孩子机智地跑开了,只剩那个小婴儿·婴儿爬到辰大腿上,抓着他的皮围裳一顿啃,皮围裳很久没洗·辰将他提起,正打算轻放在一旁,他突然哇哇大哭。
·哭声很快引来一位妇人,她笑盈盈过来,塞给婴儿一只木刻的小鹿,她问辰:“大头和毛虫呢”辰顿了一下,他手指洞口,那两个孩子已经挂在树梢上,在摘树上果子。
大概西山洞孩子的皮是一脉相承··妇人摇头说:“叫他们帮忙看下蛋儿,又跑出去玩,我得到山顶晒肉干,再放着要生虫了·”·蛋儿在啃那只小木鹿,把小鹿啃得到处是口水,他自个玩耍,似乎还挺乖。
辰说:“我看他·”·妇人笑语:“他很乖,就是爱爬动·”·妇人离去,辰曲起一只脚,手搭在腿上,他听着洞外孩子们嬉戏的声音,看着身边仍在津津有味啃木鹿的蛋儿。
傍晚,狩猎队伍回来,辰见易也回来了··易扛着一头鹿,和狩猎的伙伴们有说有笑,部族里的女孩们聚到他身边,有给他递汤的,也有塞给他果子的·看得出来,他很受族人喜爱。
火坑边,人们开始忙碌,准备晚餐··洞- xue -外的天渐渐暗下来,洞- xue -内散发食物的香味,西山洞人热热闹闹聚集在一起吃晚餐·辰坐在角落,惆怅地摸摸自己的伤脚,突然听到说话声接近,他一抬头,便就见到易和他的伙伴。
易提着一只烤兔子,肩上搭着一条新皮子,长脚亦端着一碗肉汤··长脚亦把肉汤搁地上,看易塞给辰烤兔子和新皮子,羡慕道:“我那回从崖上摔下,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不一样,你又不是为我摔下来,辰是因为我才被人打伤·”易还讲出道理来了··夜里,吃饱喝足的辰,裹着新皮子准备入眠,他身旁仍旧躺着呼呼大睡的易。
这样的夜,让人莫名安心··辰在星洞养了三天伤,由于有人照顾,且吃得不错,他恢复得很快·原本菜色的脸,也有血色了,人看着也不那么憔悴··不过辰还没开始参与打猎,朱矛崖让他先把伤养好再说。
白日,洞- xue -里的青壮纷纷外出,辰被留下来·他会给自己找点事做,去外头拾取枯枝木材,给火坑添火,或者去割莠草,喂养猪羊··有时也制作工具,带蛋儿,或者照看西山洞那群熊孩子。
西山洞人比星洞人更擅长打猎,所以他们食物不匮乏,不过他们在制作工具上面,就没星洞人讲究·就拿钻火的工具来说,星洞人用小木弓钻火,西山洞人还是用双手搓木棒钻火。
辰闲着没事,就坐在火坑边制作小木弓,他在西山洞制作的第一把钻火小木弓送给了易·后来长脚亦跟他讨要,于是辰也送他一把··此时,辰手头在制作的这把钻火弓,则是要给黑獾。
黑獾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有天他和父亲早早打完猎回来,见辰在火坑边制作工具,他坐在一旁看了一下午·辰也是个话不多的人,两人就这么坐在一起,默然不语,仿佛有种默契。
钻火小木弓实在便捷好用,很快西山洞的人们都在制作它,使用它··不知不觉间,西山洞人习惯了辰这位新族人,而辰也养好了伤·他身体康复后,开始展露出他的另一个才能——弓箭。
养伤期间,手艺生疏,为练箭术,辰在一棵树上挂只猎物,远远站着,拉弓- she -箭·他默默练习,他- she -出的箭,几乎百发百中 ··最开始,他身旁站着爪痕,接着朱矛崖和朱矛向都过来了。
朱矛向看着树上那只被- she -成刺猬的走地鸡,问辰:“你在星洞,跟谁学的弓箭”辰把箭从猎物身上拔出,回收箭囊,抬头说:“猎矛,是他教我弓箭。”
朱矛崖和爪痕对视一眼,他们知道猎矛,他是星洞一位老猎人,曾经赫赫有名··朱矛向问:“原来是猎矛,他还活着吗”·辰忧伤地摇了摇头。
同在一旁观看的莫问长脚亦:“猎矛是谁”长脚亦也摇头,他不认识··黑獾抱着胸说:“他是星洞的一位羽环勇士·”·莫问:“很厉害吗”·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黑獾没理睬他,即然是星洞的羽环勇士了,当然厉害,这不是白问嘛。
辰那边,朱矛向仍在问他话,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得,朱矛向把长脚亦给喊了过去·长脚亦不情不愿前去,他猜测挺准,果然老爹朱矛向说:“亦,你跟他比试比试。”
长脚亦也会用弓箭,在西山洞一众用矛的猎人里,他- she -箭才能尤为突出··于是那只走地鸡再次被挂在树上,长脚亦朝它连- she -六箭,每支都- she -中了。
长脚赤擦擦鼻子,抬眼去看朱矛向,像似在说:我也行呀··朱矛向指指辰原先站着拉弓的位置,再指指长脚亦所站的位置,辰站得离猎物更远,他说:“差多了。”
长脚亦这就有点不高兴了,抱着弓回:“要是头鹿离那么远,当然换矛,箭又- she -不死·”·像似得到提醒,爪痕问辰:“你矛使得怎样”·辰回:“平日里都用箭打猎,很少用矛。”
大概是有意要测试辰的技能,朱矛向让长脚亦和辰比试矛·长脚亦扛着矛,看向围观的莫和黑獾,一脸为什么是我的无奈··长脚亦的矛也用得很好,辰跟他交手,没几下就被打败。
“不行,还得练习·”爪痕皱眉摇头,看着被打倒在地的辰··朱矛崖抬眉:“你教他”·辰从地上坐起,长脚亦伸手拉他一把,嫌弃起辰的矛:“你这矛太软了,你拿它使不上劲。”
辰拍拍身上的沙土,摇头说:“换别的矛,也打不赢你·”这长脚的少年,是个很优秀的猎人,辰能看出来··西山洞成年猎人用的都是棘林的黑矛,辰用的是普通木材制作的矛。
爪痕问朱矛崖:“你那边还有黑矛吗”·朱矛崖回:“还有·”·“他弓箭不错,身手看着也不差·”爪痕有点刮目相看,不只是这样,康复后的辰,看起来也不再病恹恹,他身姿挺拔,举止间有份沉稳。
“会比你教易容易·”朱矛崖也觉得辰的能力不会差·易年幼时,因为朱矛崖对他太严格,总是挨骂,他不爱跟朱矛崖学矛,后来是爪痕教他的。
“就怕他学会了,又回去星洞·”爪痕有点顾虑,怕给自己人制造敌人··此时,辰已经收拾好弓箭,返回洞- xue -,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辰和长脚亦比试时,易正好跟着老木头父子去林地里设陷阱捕猎,没能看到。
他是回来后,才知道长脚亦把辰打倒在地··黄昏,火坑旁··易边啃肉边说:“他伤才好,当然打不过啦,就像亦你打不过我一样·”气得长脚亦拿根燃烧的木头想戳他,说他:“我打不赢你,我还打不过辰”·“快拿开”易左躲右闪。
莫正烤着一只鸡,低头闻闻香气,觉得熟透了,他撕下根鸡腿,递给辰说:“辰,鸡腿给你吃·”辰接过,脸上露出淡淡微笑··作者有话要说:易:他是个伤员,你还对他下狠手·长脚亦:见色忘友,有妻卖友。
第19章 吃醋·西山洞附近有水源,平日取水方便,那是用来饮用的水,是条山泉,冬日不结冰··辰到山泉下游的水池洗澡,这一段不用于饮用,偶见西山洞人到此洗衣物。
辰数日来一直在养病,身体脏污也不敢清洗·今日,脱得精光,泡在冷水里,辰哆哆嗦嗦地搓洗身体··脏兮兮的发辫,全都解开,用手抓洗,身体血污的缝隙,则用草束搓擦。
辰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浑身透红才离开水池,此时他倒是不觉得冷,适应了这份冰寒··洗好身体后,辰蹲在水池旁,将自己的衣物泡一泡,拖出来,用木棍拍打。
在水池上头,时有女孩们取水的身影,她们留意到辰,无不把头探一探·褐绿色的山石间,辰白皙的身体,很是显眼··拧干衣物,辰将它们搭在肩上,返回西山洞。
他自然不可能是赤裸着身子回去,他编一条草围裳,遮住下身·人们在炎热的夏日,会脱去兽皮,改穿草围裳,冬日可就很罕见了··辰一路引人注意,不只因他穿草围裳,还因他身上的伤。
胸口、腹部、背部、大腿、小腿,无一幸免,伤痕大小的区别而已·有些来自野兽的抓咬,有些来自打斗,有这样伤痕的人,谁也不想招惹··- shi -皮衣需要烤干,辰在卧处附近生了一堆火,把皮衣搭在支起的木架上,用火慢慢烘。
他坐在地上照看,光着背,长发披肩,露出两条修长的脚来··今日猎人们没去打猎,易从外头游荡回来,一见辰只穿条草围裳,他止步打量·辰脸上的伤都好了,他本就眉目清俊,兼之洗白白后,更有种洁净,漂亮之感。
易凑到辰身边来,惊喜问他:“你去洗澡了·”辰把正在烤的皮衣翻个面,应声:“嗯·”·易坐得离辰很近,他突然伸手去摸辰肩上的发,他手指蹭过辰的肌肤,留下微热的触感。
辰本想拨走咸猪手,却见他垂着眸,英气的眉眼迫在眼前,他唇鼻的气息拂在脖间,辰不知为何,抬起的手轻轻又收回··幸好易很快就对辰的长发和肩失去兴趣,改用眼扫视辰胸口的伤痕,他皱眉说:“好重的伤”·他就这么对辰胸前的伤耿耿于怀,辰看他难受的表情,一时默然。
易又想动手动脚,他伸手欲摸辰胸上疤痕,被辰打走,挑眉说他:“别乱摸·”这都什么坏习惯·易托着一边腮,说道:“摸一下又不会怎样。”
目光还往辰身下瞟,不过辰虽然穿着草围裳,但围裳编得密,遮挡得严实··火上的皮衣仍旧- shi -淋淋,冬日里要晾干一件衣物,可不是容易事·辰不时将它挪一挪,挨火近些,希望它赶快干。
就是在避风、相对暖和的洞- xue -里,辰冬日只穿条草围裳,也觉得浑身发冷··易突然起身离开,辰以为他无趣走了·没多久,又见他拿着衣物回来,看材质是鹿皮,而且还很新。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给你穿,快穿上,等会着凉了·”易把鹿皮衣塞给辰,他的皮衣多,女孩们常缝制送他··辰摸着柔软的鹿皮子,又看眼木架上穿得脱皮,灰不溜秋的破皮衣,心里自然是喜爱的。
再说也确实很冷,手脚哆嗦·辰先将皮衣穿上,收好领口,绑好衣带,随后他站起身打算换皮围裳,这时,他瞥向易·易毫无避开的意思,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身体。
都是在一个山洞住的,相互间确实不避讳,又不是异- xing -··辰背过身去,刚解下草围裳,就听到易兴奋地声音,他说:“你还挺大的嘛·”·辰:“……”·“不过没我大,我的最大”易像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继续说:“辰,你跟亦比比看谁大。”
你们没事干就比这东西大小吗·辰把皮围裳穿上,它长度很长,能盖住小腿,腿部再无凉飕飕之感·一身崭新的鹿皮衣,针眼规整,穿得合体,辰顿时亮眼不少。
辰穿上新衣服后,抓住长发,想弄短,西山洞的男子不留长发·他去找来一把平时用来割莠草的蚌刀,把头发当草割··“你们星洞男人干么把头发留那么长,看起来就像是个女人。”
易随口一说,两人第一次相遇,他就误认为辰是女人··辰抬眼,寒光从眼梢闪过,他拿着锋利的蚌刀,不动声色问:“你说什么”·易选择噤声,乖乖蹲在一旁看辰把披肩长发,削成齐耳短发,再不敢胡说一句。
西山洞的男子们,喜欢编几个辫子,编得很粗狂,随意·辰也在耳边随手编了几条发辫,出于习惯,他把两支漂亮的红色羽毛缠在辫子上·他的无意之举,使得他造型惹眼,以致日后竟有红羽辰的称呼。
从辰换衣到装饰头发完毕,易这么个好动的家伙,一动不动看着,看得入迷·辰每次抬眼,往身侧一瞅,都以后那地方会空荡无人,但每次易都在··辰收拾好,站起身,对呆呆的易问:“好看吗”他也是一时起意,本不会去问这种话。
“唔,好看·”易拍拍手上的土,模样似有些不大自在,他转身走了··辰是伤病折磨下来到西山洞,那时他憔悴得脱相,随着他康复,面貌一新,西山洞的女孩们才惊讶发现,他长得真好看·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给人舒服之感,从他身边走过,都忍不住多瞧一眼。
不过辰不够高大强壮,女孩们更喜欢颜值高且强悍的男子,譬如易这般··辰开始参加狩猎活动,他跟在易身边,易和长脚亦、莫一起猎鹿,他就去猎鹿;易和老木头父子猎矮马、野猪,他就跟着过去协助围捕。
今日,辰在林地里,和老木头父子、易一起设陷阱,为狩猎矮马做准备·这种狩猎方式,也就是将马群驱赶入陷阱区,捕抓掉落陷阱的马··易挖好第二个坑,他矫捷地从坑中跳出,见不远处的一口土坑还在掘土,那是辰挖的坑,易喊:“还没挖好吗不用挖太深。”
·土坑里有两个人头在动,易走过去,发现是黑獾在教辰布置木矛,手把手教·黑獾本就是个话很少的人,所以与其动口不如动手··易看黑獾贴着辰的背,抓他执木耒的手,脸挨靠他的脖子,易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跳下土坑,往黑獾身边挤,边用力挤边说:“不就是竖矛,有什么难,我来,辰你看着”·他抢过黑獾手中的木矛,全凭蛮力,连插两支木矛,将矛深深扎进土中。
黑獾有点莫名其妙,但易气势惊人,他退到一边,辰皱眉,决定还是按照黑獾教的方式来··“怎样,比你们的快吧·”易回头问辰,那模样像在邀功。
辰不领情,回他:“你这方法只有你能用,易,你快出去·”不大的土坑,挤了三个人,其中两位还是魁梧之人,连转身都麻烦,更别说布置矛林了··易瞪着黑獾说:“黑獾出去,我教你。”
黑獾本抱胸站着,大概是觉得无趣,自个爬出坑走了·辰继续用木耒挖洞,照黑獾教的法子布矛·陷阱里的矛很讲究,不仅要竖得牢固,而且得排序整齐,确保能扎伤扎死猎物。
易在旁协助,他递给辰矛,两人合力将其余的矛竖起·黑獾一走,易也不胡闹了,认认真真干活··布置好陷阱,易先翻出土坑,再伸手拉辰·辰出坑,和易一起往陷阱上铺树枝和枯草,用于遮掩。
他们做好陷阱,见老木头和黑獾在别的土坑里忙碌,易跑去帮忙,丝毫没有适才蛮横不讲理的模样··辰抬手擦汗,看着易的身影,他若有所思,却又摇了摇头··作者有话要说:辰把皮围裳穿好,心中骂道:流氓·第20章 狭路相逢·冬日天寒,猎人们归来,女孩递上热汤,为他们驱寒。
对于心仪的对象,还会给对方披上一件自己制的皮衣,以示爱意··辰没有这双重荣幸,易则不同,一个女孩给他端汤,另一个女孩给他披皮衣,简直人生赢家·易似乎习以为常,裹着大皮衣,坐在火坑边大口喝汤。
给他披衣的女孩是朵,她坐在易身边,跟易说着什么,易偶尔回两句··她是经常在易身边的人,其实,如果有人留心,也会发现辰总在易身边··他总跟着易打猎,吃饭坐的位置在一起,他们夜晚睡在一处,形影不离。
易打猎鲁莽,辰谨慎,时时帮他化解危险·有次易险些被头野猪顶到,是辰不顾危险,毅然冲上去,连- she -数箭,将野猪- she -倒··“他不要命,你怎么也跟他胡来”当时老木头将辰训了,他是个寡言的老头,因为惊愕,以致又劝了一句:“别被他带坏了。”
打猎时冷静,沉得住气的辰,很得老木头赏识,只是易一旦出点什么事,辰就全然不像他自己··火坑边,朵拿出两条长长的熊皮条子,她对易说:“你脚上皮子都磨破了,我帮你换上。”
易喝着汤,还在与长脚亦和鹿角聊天,对朵的话,他应了声“哦·”·他将脚伸出,朵便捧着他的脚,把缠脚的破皮子解开,重新帮他缠上新皮子。
她做得很仔细,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能感到她的爱意··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在喜欢易的女孩里,朵和易走得最亲近,也许因为她是长脚亦的妹妹··一位叫成的年轻猎人,大概对朵有点意思,他也伸出一条腿来,戏道:“朵,我的脚也好冷啊。”
不过他的待遇有些惨,头挨了长脚亦一掌,长脚亦说:“自己去割皮子”·辰同样坐在火坑边,这次坐得有些远,不过还是听到年轻猎人抱怨的声音:“我也不差啊。”
简直说出了西山洞几个瘦型猎人的心声··饱食一餐后,人们要么去卧下,要么到星洞中央的大石上看月亮,星星·辰不自觉就跟在易身边,一起坐在大石子上,听易胡扯什么:你们能看到星星就叫星洞,我们西山洞也能看到星星,不是也要叫星洞嘛。
朵坐在易身侧,她手指天空一颗流星,欢喜说:“易,你看那颗星星掉下来了这里也有一颗”易仰头一看,露出惊喜之情,他说:“走走,我们到山顶上去看。”
此时西山洞的不少人都往洞- xue -外跑,到外头看流星·辰从大石子上下来,打算跟上易,这时长脚亦拉住了他·这一拉,耽误辰跟上易的脚步,那家伙跑得比鹿快,一眨眼功夫,人已消失在洞口。
辰不解看着长脚亦,问他:“亦,怎么了”·长脚亦拍拍大石头,示意坐下,他自个往上一坐,说道:“辰,他们俩去看星,你就别跟了。”
他大概是唯一一个留意到辰总在易身边的人··辰知晓长脚亦的所指,默然留了下来··长脚亦抬眼瞅上空,仿佛在说这里也能看·辰看着流星,心里想长脚亦真是个疼妹妹的人。
朵喜欢易,但易的兴趣是打猎和打架,对女孩并不主动··两只单身狗看了一会流星,见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孩从洞- xue -里边走出,长脚亦连忙迎了过去,殷勤问:“朱,要和我一起去看星吗。”
女孩无疑同意了,长脚亦挽上她的手一起离开··西山洞的女孩比例少,不像星洞的女孩多,能在同部族里找到自己心仪女孩的男子寥寥无几·辰心思不在女孩身上,此时的他,仰头看着天空的流星,心情静谧,不觉孤独。
辰独自在洞- xue -中央看星星,直到流星不再出现,辰才回到他的卧处,准备歇下·然而裹着那条光滑,暖和的新皮子里,辰睡不着,睁眼看易空荡的卧处··山顶之上,看星的人只剩易和朵,寒风瑟瑟,朵缩在易身侧。
她半个身子贴向易,暖暖的,软软的·易仍是手足无措,别看他能干死一头剑齿虎,他对女孩可毫无经验··当易回到他的卧处,西山洞的人们大多已睡去,星洞深处有若隐若现的声音,细小得如同衣物窸窣。
这个声音已折磨辰一段时间,当辰看到易和朵一起回来的身影,感到一直莫名烦躁··易和朵话别,两人似乎玩得很开心,朵脸上有不多见的笑容··回到自己卧处,易脱去身上披的长皮衣,搓搓冷手问:“辰,你怎么不到山顶看星。”
辰睨着易,打量他松垮的衣襟,若无其事地说:“我在下头看·”·辰看易脱光上身,只穿条短围裳,身材健美,宽肩细腰,腰下……辰别过脸,但还是忍不住又窥视一眼。
易钻进虎皮子里,他没立即睡去,他很快爬起身懊恼说:“是不是有人在雨洞”·雨洞是西山洞中的一个洞窟,那里隐蔽,相爱的男女们会去那儿。
易卧处的位置确实很不错,但如果有哪些家伙,还没进雨洞就胡来,还是会有细小的声音,经由通道传递··“长脚亦在里边·”辰说。
“和谁”易乐得咧嘴··“和朱·”辰亲见长脚亦带人进去,所以他知道··易趴在皮子上,下巴靠在手臂,望着洞厅正中的月光,他兴奋说:“亦肯定高兴死了”·辰瞅他结实的臀部,还有流畅的腰线,心里感觉相当微妙。
辰将皮子蒙头,隔绝易,还有那极其细微的声响··小时候,辰采集的时候,曾撞见他不该看见的事情·那是个清爽的秋日,就在红果林里,他看到一只绑着羽环的强健手臂,勒着另一男子的腰身,他们似痛苦似愉悦的声音吓着年幼的辰。
以致辰捧在怀里的果子掉落一地,慌张地逃走了··那时不懂,渐渐也就懂了··近来,幼年见到的场景,时而会浮现眼前,而这是在来西山洞后才开始。
大概是吃饱了,就思- yín -欲,在星洞压根没这心思··冬日的一天,在冰天雪地下,西山洞猎人进行冬日的白湖狩猎,这次是猎犀··老猎人们带着一众青壮,颇有传授的意思。
年少的猎人中,只有易和长脚亦、黑獾单独猎过白湖犀,其他人都是群猎的经验··朱矛崖站在山头一块突出的大石上,远眺白湖,对一众青壮说:“这次要猎犀,领队的人带好自己的人,不要有人受伤了。”
同在大石上的朱矛向将长矛一指,点向白湖一角,那么树木稀疏,他说:“小心大牙虎,遇到危险就吹陶号”·于是青壮被分成两队,领队的人一个是长脚亦,一个是黑獾,他们都领到一只陶号。
易不开心了,问朱矛崖:“为什么我不能带队明明我猎犀最厉害”·“你还想带队,上次你带人冲进犀群,使得我们两人摔伤”朱矛崖都想拿朱矛戳这个胡来的儿子,没把他开名,能让他跟来白湖猎犀就不错了。
易小声分辩:“可是我也救了人呀·”·长脚亦揽他肩,笑语:“你要是被毛犀追赶,掉下崖,我也会背你·”易瞪他一眼,觉得上次就不该救他。
分队完毕,长脚亦这队五人,黑獾那队六人,辰在黑獾的队伍里··见到辰跟着黑獾一起走,易又不开心了,他抱怨:“不行,辰和我一队”这次他挨着朱矛崖一记眼神,训他:“听不听安排不听回去”·易先是委屈,再看到跟黑獾一起离去,越走越远的辰,委屈立即为不悦取代。
那种属于自己的伙伴,被人抢走的感觉如此鲜明··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一众青壮离开后,四周寂静许多··朱矛向念叨:“冬日的白湖野兽多,我们真得不跟上”朱矛崖抱着胸,看向湖畔时隐时现的狼,淡语:“向,终有一天,我们会老去。”
哪能天天护着这群小狼崽子,他们早晚都得经受严冬的考验··被雪染一身的爪痕,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他拍拍肩上的雪,不以为然地说:“还早着呢。”
这些小年轻,都还太嫩··他们衣食无忧长大,然而西山洞也曾有过死亡和挨饿的年头,只是他们没经历过··辰跟着黑獾进入一片林地,辰背弓执矛走在最后,他不时留心身后的树木,他第一次参与白湖的狩猎活动,没什么经验。
四周时有野兽的足迹,让他心弦绷紧··黑獾在追寻白湖犀的踪迹,他是老木头手把手教的猎人,追踪猎物的本领在年轻一代中最强·黑獾从地上站起,对身后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前进。
辰攥紧手中的长矛,紧紧跟随··从高处看雪地上的猎人小队,一览无遗,最先认出辰的是齐,他第一眼不是很确定,直到辰回头那瞬·他非常不快,恶狠狠说:“这个狗东西。”
羽环牙说:“看来他们要去猎犀,跟我们一个地方·”·齐仍在厌恶地瞅着辰,终于忍不住说:“你们没认出来吗他是脏毛”·羽环牙和大贝往齐手指的方向看去,都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短发鹿皮衣,跟同伴交谈的英气猎人,会是以往那个脏兮兮,脾气古怪的脏毛·大贝痛骂:“这个狗东西”·黄尾说:“没想到他没死。”
大贝摸着他的矛,- yin -冷说:“他就要死了·”·大狼这时正好巡视回来,他跟羽环牙禀告:“牙,有两队西山洞猎人,我们要回去吗”·羽环牙淡语:“跟上他们。”
大贝应和:“就是,寻个机会把他杀了,这个叛徒”·作者有话要说:易:谁敢杀他问过我的长矛吗,我的长矛已经饥渴难耐啊啊啊不对,导演,我们没在一队·————————·辰:想换一个室友。
易:完全不想换··第21章 教训·白湖犀,是一种披毛犀牛,生活在开阔的林地里·这种动物群居,种群庞大,要狩猎它们并不容易,猎人往往会被愤怒的犀群攻击。
黑獾率众人穿过平坦疏木林,沿着下坡的道路,进入一处地势复杂的林地·在这里,动物的脚印纷乱,黑獾能一一辨认,他很快寻觅到雪地里的犀群··有十数头,栖息在林间,它们安然吃着树叶、扯藤条,毫无警觉。
黑獾将队中人员散开,让他们各自找位置,他是个话少的人,没做进攻讨论,只告知要围猎·夜辰和黑獾合作过捕猎,知道他围猎的方式,看来其他人也都清楚,各归各位。
刚做好狩猎准备,趴在高地的黑獾,看到长脚亦的队伍正朝他们这里前来··看来,两队人跟踪着同群猎物足迹,追寻来同个地方·今年冬日,白湖的猎物比往时来的都少,以前光犀群就有三四群,不会出现两支狩猎队伍追踪同一兽群的情况。
两边人汇合,相互以眼神手势交谈,决定共同狩猎·雍易见和另一支队伍碰头,心中喜悦,立即去找寻夜辰··夜辰在一棵大树上,蹲得很高,他是负责- she -箭的人,由此居高,视野开阔。
雍易蹭蹭爬上树,攀着树枝,来到夜辰身边,喊他名字,夜辰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夜辰也已发现另一支狩猎队抵达,所以雍易来到他身边,他不意外,他压低声说:“你到下面去。”
雍易坐在树桠上,执矛,笑语:“不去·”·于是夜辰在高枝上,雍易在矮枝上,两人一起等候狩猎号令··没过多久林中响起鸟叫声,那是众人准备好后,发出的暗号。
雍易摘片叶子,悠然卷唇里,也吹奏出相同声音,以示他们这边可以动手··倏然,林中吆喝声四起,猎人们都不知道打哪钻出来,他们凶悍地挥舞长矛,朝犀群发- she -弓箭。
犀群慌乱四奔,遭遇拦击,就去顶撞拦阻他们的人,猎人的喝声,野兽的怒叫声交织在一起,惊起林中的飞鸟··号令声一起,雍易就跃下树,敏捷地像头豹子,他用长矛掷伤领头的披毛犀,并不顾危险直闯犀群,紧紧追逐头犀。
夜辰在树上放箭,为雍易掩护,他发- she -出三箭皆中头犀,但对皮厚实的披毛犀而言,猎鹿弓的威力太小了,箭羽只能让它流点血,但扎不死它·不多时,猎人们追逐着群犀,已跑出老远,夜辰这边只剩他一人,他把弓箭收起,准备爬下树加入大部队。
也就在这时,一支长矛朝夜辰飞- she -而来,夜辰眼疾手快躲避,事出突然,他侧身一闪,脚下踩空,竟是从树上坠落·他蹲的是棵高大的树,树长在陡坡上,这一摔可大可小。
在坠落瞬间,夜辰看到对面山丘上的人影,是羽环牙的人他们就埋伏在附近·幸好夜辰的身子在落地前,挂断树木,得到缓冲,没摔成重伤。
落地后,夜辰立即翻身,手握弓箭,边快速后退,边巡视四周··听四周声响,除远去的狩猎声外,还有逐渐接近的脚步声,猝然,另一支长矛照脸飞- she -前来,夜辰迅速伏地躲过,一声冷笑传至,是黄尾的声音:“脏毛,你今天死定了”·黄尾的话语刚落,林丛里响起其他人的说话声。
大狼:“脏毛,没想到吧,我们跟你很久了·”·大贝:“别跟他废话,一矛扎死他”·星齐:“他手里有弓,小心些。”
夜辰认得他们的声音,心中惊愕,真是狩犀反遭人猎·夜辰屏住呼吸,将身子藏在一棵树后,手中的弓拉开,随时准备反击··第一个接近的身影被夜辰捕抓,夜辰探身朝草丛- she -出一箭,传来一阵咒骂声,是大狼,几乎与此同时,夜辰遭遇来自后方的袭击,星齐挥- she -长矛,朝他刺来,夜辰躲避不及,脸上被矛刃割出条血口子。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夜辰几乎瞬间就做出反应,他抓住飞- she -而来的长矛,紧握矛杆,便冲上前去,一矛将星齐撂倒在地·在西山洞这些日子,雍易和长脚亦都教过夜辰长矛,他使矛的技能长进不少。
倒地的星齐简直不敢置信,他敏捷爬起身,扑上去要揍夜辰,又被夜辰一矛打在腿上,星齐发出痛声··羽环牙已经追来,看到这一幕,他啧啧称奇:“没想到,还长能耐了。”
他抛出一支长矛给星齐,他拦住夜辰的退路,饶有兴致观看··此时,黄尾、大狼、大贝已跟过来,对夜辰形成包围··星齐被夜辰打得恼火,对伙伴喝道:“你们谁也别动手。”
他挥动长矛,轻蔑地对夜辰说:“脏毛,你真以为打得过我”·以往用拳头互殴,是因为这人还是星洞人,不能杀死,而今已是敌人,他不会留情。
夜辰挥动长矛,冷冷说:“脏毛死了,我叫夜辰”·两人撕打在一起,新仇旧恨一起算,和星齐的打斗中,夜辰没怎么落下风,这些日子在西山洞吃好喝好,夜辰的身体可比以往强健。
黄尾和大狼观看打斗中的夜辰,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早不是他们认识的脏毛,他衣着光鲜,充满自信,而且居然还会使矛了··大狼和黄尾本要在后头偷袭,掷夜辰长矛,但怕伤到激烈打斗中的星齐,正迟疑。
大贝暴躁大喊:“你们快弄死他啊,别磨蹭”在树上偷袭夜辰的便是大贝,所以他此手中无武器,要是他手里有矛,已经去扎夜辰了··“找死你们想弄死谁”·一个洪亮而强悍的声音宛如从天而降,不过雍易也确实从天而降,他从高处跃下,他身子在半空翻滚,瞬间落地、站起,一气呵成,他将手中长矛一抖,人已护在夜辰身旁。
只见他一手执矛,一手还抓着一只陶号,他突然将陶号吹奏,浑厚的号声响起:“呜呜……”穿透林间,惊动百兽··不论是雍易的出现,还是这陶号声,都来得太突然,让敌人顿时懵住了。
分队不久,雍易就无赖地抢走长脚亦的陶号,挂在自己身上,不想这时正好派上用场··“走”羽环牙沉着冷静,命令同伴退离,这无疑是理智的抉择。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雍易提起长矛,跃身直奔羽环牙,他半道被大狼和黄尾拦阻,缠斗·夜辰护他,两人并肩作战,此时齐也加入战斗,他仍是攻击夜辰。
大贝早跑得没影,他怕雍易,是那种看到他就双脚直抖的恐惧··大狼和黄尾不是雍易对手,边打边跑,星齐还在和夜辰恶斗,雍易想协助,夜辰喊他:“雍易,让我和他单打”·“好吧,你要小心。”
雍易看得出夜辰不比星齐弱多少,还真没动手··也许是因为对星洞这些人有满腔怒火,也许是因为雍易在一旁看着,和星齐对战的夜辰英勇而无畏·他敏捷地闪避,翻跃,凶悍地进攻,刺挑,阳光照在雪地上,也映在他身上,白雪皑洁,乌发红羽,如此的耀眼。
看着这样的夜辰,雍易用指腹焦躁地蹭着他的黑矛杆,他心口有股热意,他虽不明这是什么,却被炙得难受··林中很快传来西山洞猎人的喊叫声,声势浩大,来者恐怕有十多人之众,星齐的伙伴也在焦急催促,星齐不敢恋战,急着脱逃。
他也寻到机会,他的伙伴朝雍易投- she -长矛,转移夜辰的注意力,他们大叫:“星齐还快走”·星齐逃得狼狈,慌张钻进林丛。
雍易和夜辰没追,敌人已进入林中,轻率挨近,会遭埋伏··长脚亦和黑獾率队赶来,正好看到星洞人逃进林丛的身影·长脚亦忙着去看雍易和夜辰,问他们怎么回事。
“是羽环牙那群人哼,还敢偷袭夜辰,跑得真快,要不打死他们”雍易摸着自己的矛,恶狠狠地说··“夜辰你怎样”长脚亦打量夜辰,见他身上沾染泥土,头发凌乱,显然打斗得激烈,不过没瞧出有伤。
“我没事,他们追上我时,雍易正好赶来·”夜辰朝雍易投去感激的眼神,还好他来,并且身上有陶号,否则今天凶多吉少·雍易高出夜辰半个头,正站他身旁,不由自由,仍是护卫的姿势。
想起他从天而降,护在自己身旁的模样,那时夜辰什么也不怕··雍易被夸了,他扬着头,得意说:“我就知道你出事了我找不到你,大家都在就你不在。”
那时雍易刚杀死那头庞大的头犀,四处寻觅夜辰的身影,想得他一句夸赞·不想四下寻不到夜辰,他很着急,急忙往回跑·白湖野兽多,他怕夜辰落单,遭遇猛兽袭击。
这日猎犀活动,有惊无险,收获不错·青壮猎人们,扛着猎物,返回虎王岩,朱矛崖和朱矛向等一众老猎人,早等候他们多时··天空渐暗,似要下雪的样子,朱矛崖命令众人速速离开白湖,不要耽误。
长脚亦和黑獾跟朱矛崖禀报星洞人的行踪,朱矛崖听说雍易居然吹陶号求助,而不是瞎打一通,觉得这小子近来沉稳了·他和老熊皮有两边休战的承诺,不过如果星洞人来惹事,他们也不怕事。
雪纷纷扬扬,从白湖,一路扬到西山洞··猎人们肩披白雪,匆匆返回洞- xue -,此时,外头已天昏地暗,大雪满旷野··皮毛犀的肉质粗糙,但也能吃,猎犀主要为的是皮,次之才是为肉。
犀皮主要用于贸易,换来西山洞族人缺少的盐和石燧兵器··雪下得大,天寒地冻,人们吃饱后,早早去歇下··夜辰和雍易在两人的卧铺之间,烧起一堆火,用于取暖。
夜辰裹着长皮衣,坐在火堆旁烤火,火光映红他安逸的脸庞·雍易侧躺在铺上,着看夜辰,想起他白日在雪地里打斗的英姿,和此时简直两样,但无论是他安静垂眸时,还是挥动长矛,双眼因专注而闪耀时,都很吸引人。
雍易不只盯着夜辰的脸庞看,还抬手去摸他装饰红羽的发辫,两人挨得很近·夜辰抬眼看雍易,眸子流光,他似有不解···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夜辰,你这样坐着,好像个女人啊。”
雍易口不择言,把心中的想法直接说出·其实他想说的是好看,奈何他的形容能力相当低下··“要打架吗”夜辰拨开雍易的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雍易悠然躺卧,用双臂枕头,他笑语:“你打不赢我·”·这倒是真的,夜辰很清楚,无论是打猎,还是打架,雍易在西山洞的青壮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他想起两忍初遇时,打的那场一架,他被雍易骑在身上狠揍,根本招架不住。
那时怎会想到,他们没成敌人,反倒成为伙伴,甚至还睡到一块了··天冷得很,夜辰回自己的卧铺睡觉,他还是背向雍易,这样能让自己安然睡去·对着雍易的脸,总是很容易胡思乱想,夜辰觉得这很不好。
雍易睡不着,他心中有团火,在炙烧着,遍及四肢·他翻过身,目光扫视夜辰的腰身,还有那看起来瘦削的肩,还有他柔软的发·雍易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他闭上眼,去想在山顶上看星,朵朵身子靠得很近,想她身上柔软的触感,不由自主将这份欲念迁移。
他想得简单,觉得身体会热得很,产生那种欲念,肯定是在想女人··作者有话要说:易:没错,我一定是在想妹子·辰:脑子简单,四肢发达。
第22章 似爱而非·冬日的狩猎, 往往都是围猎, 出猎一次, 能吃上许多天·天冷,在雪地里挖个冰窟,就能储存食物, 存着慢慢吃··西山洞的人们冬日比较悠闲,悠闲的众人,要么在火坑边烤火, 慢悠悠干着手头的活, 要么钻洞窟里谈情说爱,要么干脆就找个避风的地方蒙头睡觉。
夜辰还没渡过这样悠闲的日子, 他闲不住,星洞冬日的生活, 比西山洞艰难许多,天天得找食物·夜辰跟长脚亦学习用矛——本来雍易要教他, 但是雍易根本不会授学,跟黑獾学习动物足迹辨识,他很好学, 而且聪明。
不只是如此, 夜辰还特别勤快,时常出去捡树枝、扛木头,为主厅的大火坑储备燃烧的材料·他很喜欢西山洞的生活,以致有时,他还会带带蛋儿等几个小孩子··年轻猎人们可不喜欢带小孩, 嫌弃他们爱哭闹,觉得这是女人做的事,再说这难得的清闲日子,自然是找心仪的女孩谈恋爱。
雍易最近跟朵朵走得近,朵朵和女伴们出去采集,将他喊上,他竟肯跟去·以前这种事,他总是拒绝,并说他是个猎人,到林子里当然是去打猎,又不是去发呆··午时的一场小雪停歇,夜辰坐在山顶,眺望远处的林丛。
那里,是妇女孩子们采集的地方,雍易在那边··不狩猎的时候,夜辰发现他和雍易难以相伴左右,起先十分不习惯,渐渐也适应了·他初来西山洞时,雍易是他唯一相熟的人,多半是出于依赖。
随着居住时间长后,夜辰跟长脚亦,黑獾等人混熟,伙伴不再仅限雍易一人··远处,采集的队伍慢悠悠回来,雍易扛着矛,走在最前面,他身边跟着挽篮子的朵朵。
两人交谈着什么,模样亲近··夜辰从山顶下来,见黑獾在附近砍伐木材,他走过去·黑獾发现他来,只抬了下眼,点个头,他真是个寡言之人··“这些木材要做什么”夜辰帮忙扶住树干,好让黑獾用石锛砍伐。
“围木栏·”黑獾收起石奔,“咔擦”一声,大手摁断树干··夜辰想那需要不少木材,他留在黑獾身边协助,将他砍伐好的木材收集在一起。
此时,雍易和采集队伍已经来到洞口·雍易充当了保护者,得到女孩们的谢言和酬谢,他心中颇高兴··雍易进山洞,他不是坐下烤火,将身上因为雪融而潮- shi -的衣服烤干,而是四处张望。
一旁,长脚亦在和朱蕊闲谈,朱蕊有一搭没一搭的刮着兽皮,雍易问他:“夜辰呢”长脚亦正在热恋,哪有心思去留心他人的踪影,回雍易一句:“你又没把他寄我这里。”
“雪才停,他会不会又出去捡树枝”雍易把上衣脱下,光着膀子烤火,他还不时往洞口外张望·朵朵拿来一件干燥的皮子,体贴地披在雍易身上,雍易回头看她,正见她微笑的脸庞。
雍易把皮子一揽,也不知道说什么,觉得她人真好··虽然跟她们去采集,自己无趣地趴在树枝上睡着,但是下次如有需要,他还是可以再去充当保护者·跟朵朵在一起,雍易发现去照顾女人孩子,其实也没那么麻烦。
雍易喝着朵朵递来的热汤——近来他和朵朵走得近,其他喜欢雍易的女孩,则自动移情其他猎人,没再抢着给雍易送汤,雍易目光仍在洞外探看,还念叨:“他是去哪里了早上也没看到他。”
仿佛很久很久没瞧见他身影,本来以前总在身边,心里在意··正在困扰时,就见黑獾和夜辰扛着木材返回,黑獾走在前,夜辰跟在后·雍易汤才喝一半,立即站起身喊他:“夜辰原来你去砍木材了。”
·夜辰走进洞- xue -,将木材卸下,抬起头,雍易已来到他身边·夜辰还以为他有什么事,问他:“雍易,怎么了”雍易顺手把手中的碗推给夜辰,笑语:“下雪了,你冷不冷,给你喝。”
夜辰觉得朵朵正在看他,他脸不知为何有点赧,他低语:“不冷·”雍易岂是个善罢甘休的人,把碗塞夜辰手里,催促:“快喝吧,还有。”
与其就这么杵在这里,引人注意,不如早些将汤喝了,把木材扛走·夜辰端起碗,一口闷完,才意识到这汤很少,问他:“你是不是喝过了”雍易蹲身,轻松抱起夜辰的木材,他说:“嗯,怎么啦”·他抬起头,唇上还有油泽。
想到他的唇碰过这碗汤,而自己的唇也碰触了,夜辰就觉得有些不自在··雍易揽抱木材,和夜辰前往豢养牲畜的洞窟,黑獾早已在里边忙碌·猪羊洞里多出三头幼猪,也不知道黑獾和他父亲老木头几时捕获。
他们两人擅长制作陷阱,捕抓幼兽··夜辰过去帮黑獾用藤条缠绑木头,协力制作一口木牢,用于关新捕获的猎物·雍易看他们两人默不作声劳作,本是很无趣,但他就是没离开。
他逗着新抓来的小猪,拉尾巴,揪耳朵朵,弄得小猪们惶恐地哄哄叫··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以往,这猪羊洞里,雍易可没少来,近来惹祸少,才告别它·雍易放过猪仔,他伸展胳膊,漫不经心说:“可以把它们关在外头,也用木牢关,能晒太阳,又不怕野兽叼走。”
他的一些话总是很随意,想到什么说什么,而身为经常给猪羊割草喂食的夜辰,觉得可行,不过他说:“天这么冷关在外头会冻死·”·约定习俗的东西,不好去打破,这些猪羊是部族共有的财产。
“等天不冷不就行了,冬天很短·”雍易大大咧咧回道··“不行,从不养外头·”黑獾难得插一句话··雍易一时觉得挺无趣,怎么他们一个说法,再看两人干活配合得很好,他心里没来由心烦,转身离开猪羊洞。
他一走,夜辰又回头看他,这才留意他披着条新皮子,看来朵朵又给他缝了件新衣··真令人羡慕,就是星洞的羽环勇士们,也没有这么多衣服穿·一般人能有一套更换的衣物,也就足够。
像夜辰在星洞,只有一身破兽皮穿,每次洗衣服,都得编草围裳替代·实在麻烦,所以他一度是脏兮兮的··夜晚,夜辰往火堆里添木头,火光映着他,在洞壁上投下一个孤独的身影。
洞- xue -中央北风呼啸,雍易却跟朵朵在大央石上看星星,两人待在一起许久··夜辰把皮子一卷,躺下身,他是侧卧,一眼就看到对面雍易空荡的卧铺·他想起前几天,雍易夜里自撸的事,卧在附近的他听到声音,虽然雍易压得很低。
雍易正值寻找配偶的年纪,以后会和朵朵在一起吧,夜辰如实想··夜辰闭上眼,尽量不去想这些,能为西山洞人收留,他已心怀感激,不该再有其他企求·再说雍易是他的恩人,本该为他高兴。
这夜气温较平时暖和,夜辰几乎是被热醒的,他裹着双重兽皮,身旁还有燃烧的火堆·也可以说他是被雍易吵醒,因为雍易翻来覆去睡不着··夜辰睁开惺忪睡眼,落目烈火熊熊的火焰,显然有人才添加木柴,这人没谁了,肯定是雍易。
夜辰问他:“雍易,你起来加火了”·雍易回:“是啊,怕你冷·”·看来以往的夜晚,也都是雍易在夜晚加木柴,所以火堆到天明总还烧着。
雍易似乎很开心夜辰醒着,他立即翻起身朝夜辰走去·他蹲在夜辰身旁,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夜辰盖在肩上的皮子,这在夜辰看来举止有些怪异·雍易低着头,注视夜辰,他的气息吹在夜辰身上,双眼炙热,仿佛能在夜辰身上烧个洞。
这夜本就燥燠,夜辰脸上有汗,他身体正在发热,他斜睨雍易·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看在对方眼里,带着份难以诉说的妩媚·雍易突然把身子压低,几乎贴着夜辰,他拉夜辰的手,咬着他耳朵朵问:“夜辰,你能不能摸摸我。”
这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但夜辰还是消化掉雍易这句话,他脸涨红·他想抽回手,但雍易抓得紧,挣不开·雍易的脸庞近在咫尺,他脸上也都是汗水,他挨靠的身体很滚热。
夜辰没说话,而雍易在牵引他的手,夜辰闭上了眼睛·雍易搂住他的肩,沉沉喘息·雍易的声音就在耳边,他的唇挨着自己的脖子,夜辰的气息也跟着沉重起来。
雪夜里,人们睡得死沉,雍易和夜辰住的次厅人少,分睡得开,不易被人察觉·火堆里,木材燃烧,火星跳动··夜辰把手在木头上擦了擦,他脑中已有几分清明,他没去看雍易。
雍易仍在纠缠夜辰,他隔着皮子,从背后将夜辰抱住,他说:“我也帮你·”夜辰抓住雍易手腕,不让他碰触,不过在力气上他不及雍易·夜辰下巴激动扬起,挨靠着雍易的肩,将即将出喉的声音一并吞下。
须臾,夜辰将雍易推开,低语:“回去·”雍易像似依依不舍那般放开夜辰,慢悠悠回到自己的卧铺·他趴在地上看夜辰,火光下,他的双眸幽深。
夜辰不想被他看着,转身侧卧··夜辰脑子还处于混乱,心跳急促,许久,他的情绪才平息下来·他想自己在星洞曾见过类似的事,不过是男子间偶有的慰藉行径。
身体上的燠热,此时已消散,舒适许多,夜辰渐渐睡去··第二天醒来,夜辰不能直视雍易,躲避他视线,雍易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那般·夜辰看他又扛着长矛,护送采集队伍出去,这次护送者不只雍易,有鹿角和莫蒙,还有一位总是带条狗的少年,名叫狗牙。
冬天了,他们都已到寻找配偶的时候,只是西山洞的女孩数量确实不多,怕是得争抢一番·夜辰对于男女之事,从来很漠然,他不曾对女子感兴趣,也没哪个女孩追求他。
夜辰拿根矛,本打算去找长脚亦,让他跟自己比试·他朝长脚亦睡觉的地方走去,远远看到他还在被窝里,并且他身下还搂着一个女子··就不打扰他和朱蕊的好梦了。
夜辰独自在洞外挥动长矛,练习刺挑··他练得认真,没留意爪痕在旁看了许久,边看还边摇头·最终爪痕实在看不下去,执着矛从洞口的石头上跳下,一矛将夜辰打得连退数步。
夜辰站稳身子,见是爪痕,十分高兴,谦虚请教:“爪痕,你能教我几招吗”爪痕嫌弃地瞅眼夜辰手中的普通木矛,冷漠着脸说:“去找朱矛崖拿根黑矛。”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蒙上层薄雪的落日林,在晨曦里显得特别静谧,林丛和河畔出没的鹿群,给这份静谧赋予灵- xing -,很快也破坏了这份静谧。
在猎人们的长矛和弓箭围堵下,鹿群四散奔逃,惊得旷野鸟兽齐叫··夜辰先是- she -出一支长矛,- she -中一头马鹿的腹部,继而从背后拿来弓箭,又补上一箭。
原本快速奔逃的马鹿,应声栽倒在河畔的水草丛,再无声息·夜辰走上前去,将它打量,它的个头特别大,以夜辰的力气,他背不动它··摸着马鹿硕大的身子,夜辰想起曾经的狩猎伙伴胖木,也想起在星洞生活的小西。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们,真正让他牵挂的是小西,胖木不过是顺带想起而已··“- she -中了吗”雍易扛着头马鹿,迈着轻快脚步朝夜辰走来。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夜辰向雍易展示他的猎物,嘴角微微勾起·他时常会对雍易露出笑容,雍易也发现了,夜辰最近心情不错,还有他笑容很好看··“不错呀,用矛又用弓,一下子就死透了。”
雍易察看猎物,辨认出这头猎物的致命伤为箭造成,而木矛则用于创伤鹿,让它流血虚弱,减缓它奔逃的速度··“没你厉害·”夜辰见过雍易猎鹿,他那手法相当高超,简直跟儿戏似的。
“那当然,我以后可是会有一支朱矛的人·”一被夸,雍易就骄傲,尤其是被夜辰夸··“得不惹朱矛勇士生气才有·”夜辰笑语。
朱矛的继承者,皆为朱矛勇士亲自挑选·雍易虽然是朱矛崖的儿子,但总是挨朱矛崖训,老爹对他似乎很不满意·至于朱矛向吧,他更喜欢沉稳的黑獾,雍易又熊又皮时,也没少挨他训。
看来真是人人嫌弃呢··“夜辰,他们老训我,一定是因为我比他们年轻时厉害多了·”雍易一手拽住鹿蹄,一手叉腰,话语狂妄··“就你这样,还想比我们厉害。”
夜辰头上挨着一巴掌,回头一看,是朱矛向··朱矛向身边跟着狗牙和莫蒙,他们三人,只有莫蒙肩上扛着一头野猪·朱矛向负责传授小年轻们狩猎技能,看来这次是带莫蒙和狗牙去猎野猪。
“当然我再长大些,就能打败他”雍易才不信这个邪,哪怕每次跟老爹比试,都被他按地摩擦··朱矛向去看夜辰的猎物,满意地对夜辰点头,他喊狗牙过来协助夜辰抬马鹿。
狗牙还是带着他的狗,他本来是猎兔专业户,冬日兔子少,就也出来猎鹿·他跟夜辰一样都用弓,他身上只背弓箭,没带矛··一众猎人沿着河畔行进,狗突然吠叫起来,狗牙仿佛能听到狗语般,警觉说:“小心。”
暮河对岸的林地里,隐约出现几个身影,那是星洞猎人·不过双方离得远,构不成危险·夜辰在这些人中认出了羽环虎和胖木,他们的身影很快隐没林中。
“夜辰,还是那些人吗”雍易警惕,把长矛竖起··“不是,是羽环虎·”夜辰淡然回道··雍易认识羽环虎,对他印象还凑合,不在他的仇人归类里。
他眼里的星洞人,分为:普通星洞人,一起欺负夜辰的星洞人··朱矛向率领众人沿着河畔离开,他们扛着猎物,满载而归··回到西山洞,夜辰将猎物卸下,落地歇息。
他刚坐下,就有个女孩给他递来一碗热汤·这女孩常给夜辰递汤,她身子干巴巴,头发像草,有双黑亮大眼睛,她叫嗦嗦·名字来源自她腰间挂的一串小石子,走动时会发出“嗦嗦”的声响。
夜辰接过热汤,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女孩,女孩朝他露齿笑,夜辰也微微笑了·夜辰在星洞常年受人排挤,所以来西山洞后,只要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待他们好··傍晚就餐,嗦嗦就坐在夜辰身边,夜辰割肉吃时,不忘割一份给她。
“夜辰,我也要·”雍易把他的大碗往夜辰跟前凑,说得相当自然·也不想想他是高壮男子,手臂结实,根本不用人代劳··看他用粗实的手臂抓住一只碗向自己讨食,夜辰不想引人注意,迅速从烤全猪上割下一大块肉,塞给他。
把烤肉放雍易碗里时,夜辰发觉朵朵在看他,他莫名心虚,避开她目光··朵朵靠在雍易身旁,她的手抚摸他臂膀上的肌肉,像摸着自己的所有物·雍易似乎已习惯朵朵对他的体贴,相当自若。
看他们两人在一起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肯定去过雨洞··夜晚,雍易和长脚亦带上朱蕊、朵朵,结伴到山顶上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在洞- xue -里能听到山顶有人在吹陶号,然后吹陶号的人,被正要休息的朱矛崖训斥,想必是雍易。
夜辰裹着皮子卧下,他不觉陶号声吵,却仿佛是被勾起了什么联想·他看到干涸的河流,枯黄的草木,野兽的尸骨遍及旷野,而那些白森森的尸骨里,夹杂着几块特别的骨头,那是人类的骨骸。
陶号声远去,夜辰也睡着了··夜辰再次醒来,被雍易弄醒,他又来了……·两人蒙在被子下,相互纾解,夜辰的口鼻贴在雍易胸口喘息,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雍易低头,气息吹在夜辰脸上,呼吸声急·夜辰不敢抬眼去看对方,他知道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再贴近些,怕是要碰到对方的唇··雍易是个话多的人,但这种时候他往往不怎么说话,大概他自己也挺困扰吧。
他们只是听从了本能,如果把这事往脑子一过,连雍易那样粗糙的人也会觉得怪··两人都光着上身,肌肤相亲,雍易的身体滚热得吓人,他的臂膀揽住夜辰的肩·他似有余韵,尚不肯放开。
“走开·”夜辰低语,推开雍易·他怕被人发现,虽然夜深人静,四周昏黑··雍易用脸蹭了蹭夜辰的脖子,才迷恋不舍,将他放开·夜辰的困扰,或说懊恼正在与日剧增,但每每雍易难受地来找他,他总是纵容他。
“雍易,我问你·”夜辰终究没忍住,说去心里的话·“啊”雍易坐在夜辰身边,捋他的发辫,想他额上都是汗。
夜辰把雍易的手拨开,拉皮子将自己裹严实,他尽量平淡地问:“你常和人做这种事吗”雍易摇头,把腮帮子一托,垂眼看火光下夜辰的脸庞,他很自然回:“没有,就跟你。”
随即,他似乎为自己的回答而困扰,他又问:“夜辰,怎么了”·夜辰决定不打算再去想这事,他闭上眼,轻语:“去睡吧。”
·雍易回到对面卧下,不时朝夜辰那边看,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部·他想夜辰是不喜欢吗可是,他也不像不喜欢的样子啊。
也许是夜辰这夜的话,让雍易把他们的事过了脑,以他的认知,他觉得确实不大对,他应该去找朵朵·于是他跟朵朵走得更近乎,正好冬日无事,两人甚至一起出去抓鱼,採花。·夜辰也忙着自己的事,他跟爪痕学矛,热衷跟长脚亦比试,他已不再轻易被长脚亦打倒·不练矛的时候,夜辰会坐在火坑边制作工具,给西山洞的熊孩子们做弹弓,或者帮女孩们敲制刮削器··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嗦嗦用来剥动物皮的刮削器,便出自夜辰的手。
轻便顺手,锋利好用··这日,嗦嗦在火坑边制作熏肉,夜辰在火坑边削羽杆,制作箭羽·熏肉的味道引起夜辰注意,嗦嗦把一块熏制好的肉拿给夜辰,腼腆说:“夜辰,你吃。”
夜辰接过,咬上一口,咀嚼品尝,味道很好··同样在制作熏肉的阿桑,意味深长地对夜辰说:“嗦嗦做的熏肉好吃,你以后可就天天都能吃了·”夜辰知阿桑的意思,深觉她有所误会。
夜辰专注于吃手中的熏肉,他想起,他第一次吃熏肉,还是雍易给的一条熏猪腿··想到雍易,雍易就出现了,他提着装鱼的草篓回来,身边跟着朵朵·他们最近真是形影不离,时时刻刻在一起。
于是夜辰看雍易和朵朵,雍易看夜辰和嗦嗦,两人没打招呼,仿佛各自都不大自在·雍易和朵朵在另一处火坑处理他们抓来的鱼,然后烤着吃,没分夜辰一份,亏嗦嗦还拿熏肉分他们。
这夜,悠闲的西山洞人在火坑边跳起了舞,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夜辰不会跳,被莫蒙拉过去,手牵手教他跳·其实很简单,也就把双手挥动,踩踩脚。
人们敲击石片,吹陶号,摇陶响,弄出杂乱的声音··跳了一会舞,夜辰发现雍易和朵朵都不见,他四处寻找·在灯火阑珊之处,见雍易拉着朵朵的手行进,走在前往次厅的走廊里。
夜辰离开跳舞的人群,悄悄跟上,最终见他们接近雍易位于高台的卧铺,但他们没停在那里,而是一并钻进洞壁下的通道,那里通往雨洞··夜辰顿时觉得仿佛被人狠揍了一拳,或者谁把他心脏狠狠掐了一下,夜辰感到很不舒服,他靠着石阶坐下。
他对面便是欢喜跳舞的人群,他有游离众人之感,他们的快乐都与己无关··夜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脑中空白,直到雍易和朵朵的身影再次出来·他们一前一后从通道里出来,雍易衣衫不整,朵朵披散着发,脸色潮红。
两人看样子是要朝夜辰这边走来,夜辰才想起他坐在石阶上,连忙起身避开,回到跳舞的人群里··“夜辰”嗦嗦找到夜辰,似乎很高兴,她问:“你会跳鹿舞吗像这样。”
嗦嗦把两只手放在头上,充当鹿角,往前笨拙地跳了两下··夜辰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看着很忧伤,他点了点头··**·夜晚入睡时,雍易觉察不对劲,夜辰拉离和他的距离,两人的卧铺之间能横头长毛象了,而且只给他一个硬直的背影。
雍易本就有些沮丧,而这份沮丧和夜辰有关,于是他把被子一卷,也背对着夜辰躺下··他像似很苦恼,身子翻动,未几,他腾然坐起·他朝夜辰看,张嘴想问点什么,又作罢,无奈地躺下。
没多久,雍易还是出声了,他喊:“夜辰,你睡了吗”·夜辰没好气回:“睡了·”·雍易高兴地爬起来,跑到夜辰那儿,他的手还是不规矩地摸向夜辰的背,身子一点点挨靠。
夜辰的背绷得死死地,并且拳头握起,不过夜辰还是忍住没揍他,只冷声斥他:“走开”·原本欢喜的雍易,把手缩回,颓然坐下,再不敢胡来。
但他又不死心,他偷瞥夜辰脸色,试探地问他:“摸摸吗”夜辰感到一份无力感,可能是懊恼极了,反倒冷静了,他默然··雍易看夜辰冷似霜的脸,知晓他拒绝,他苦恼喃语:“可是我很难受呀。”
夜辰大力拉动皮子,将耳朵蒙住,连头都裹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雍易才沮丧离开,返回自己的卧铺躺下·此时的雍易,还不知道夜辰对他的“冷酷无情”,会从今夜开始。
漫长的冬日还在继续,夜辰开始天蒙蒙亮就起来,到洞外的雪地里挥矛练习·他练得刻苦,进步很大,爪痕站在他身后看时,偶尔还会赞许地点点头··夜辰抱矛坐地歇息,大汗淋漓,仿佛身体里过剩的精力,都已被发泄出来。
近来,他唯有精疲力竭后,才能有舒畅心情··他的刻苦,引起朱矛崖和朱矛向的注意,于是长脚亦又被喊来跟夜辰比试··这次,夜辰和长脚亦不相上下。
朱矛向朝洞- xue -内喊:“把黑獾叫来·”·刚睡醒,懒洋洋的黑獾走了出来,他接过朱矛向递来的黑矛,朝夜辰走去·他打量已经做出打斗准备的夜辰,他抬眼说:“夜辰,你打不过我。”
夜辰眼神坚定,启唇:“试试·”·那就试试吧,黑獾喝叫一声,将长矛刺向夜辰,夜辰敏捷躲避,才意识到,他遇到的对手斗志远胜于长脚亦十倍。
长脚亦打着哈欠,在一旁边观看,他边搓手边抱怨:“干么每次都喊我·”他抱怨归抱怨,不敢在老爹朱矛向跟前大声说,他和夜辰打平手时,深感挨了老爹一记凶狠眼神。
雪地上,黑獾挥动的矛杆打在夜辰腰上,将夜辰打得跪地·这一下看似凶狠,但熟悉黑獾的人知道,他显然手下留情·要是使出十分力,夜辰已经飞出去了,非得摔得意识不清不可。
“夜辰,没事吧”长脚亦跑过去,想拉夜辰一把··夜辰一时疼得站不起来,跪坐在雪地上苦笑:“没事·”黑獾也过来,他扶住夜辰的细腰,隔着衣服帮他揉了两下,他的力道刚好。
夜辰感到好受些了,一口气喘上来,这才由长脚亦将他拉起··爪痕总结:“力气差远了,太瘦·”·朱矛向说:“不错了,他原先矛都拿不稳。”
朱矛崖抱胸瞅上不远处跟着采集队伍的儿子,摇了摇头,最近这小子非常不思上进·别人这么刻苦练习,他整天跟着女孩们捕鱼、採果,荒废技能。·朱矛崖在手臂上敲着指头,耐心等待雍易走来,等他晃来,朱矛崖叫他:“雍易,给我过来”雍易平素像似谁也不怕,但对老爹多多少少有点畏惧,他扛着矛走了过去。
·他一来,就见夜辰扶着腰坐在地上,他关切地问:“夜辰你怎么了”夜辰本来还在气雍易,见到他靠近的脸,神情因在意而紧张,他言语不觉平和,回他:“没事,刚才和黑獾比矛。”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雍易扭头去瞪黑獾,怪他下重手,黑獾一副切磋就会受伤的拽样··朱矛崖命令雍易:“雍易,还过去,跟黑獾比试”·雍易把扛肩的矛放下,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在他挥动长矛那瞬消失无踪。
黑獾眼神凶悍,握矛的肌肉绷紧,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好战模样··两人搏斗,你来我往,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闪避都十分凶险,吓得那些采集回来,在旁观看的女孩们忙捂眼睛。
夜辰痴痴看着战斗中的雍易,他的体魄如此刚健,身姿如此矫健,他那头不羁的发在风雪中甩动,夜辰的心也跟着颤动·他闭上眼,想起夜里他近在耳旁的喘息声,他贴上来的炙热身体。
夜辰握紧拳头,将指甲扎进自己的手心,他胸脯起伏,像似要喘不过气来·他闭上眼,努力让自个平静下来,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睁开眼,眼神清明,他在女孩中见到了朵朵。
她果然也在,用着惊恐又担虑的眼神看着雍易,她如此害怕,以致提草篮的手不停颤抖,却还是勇敢的观看··一番打斗,把雪泥扬散一地,最终雍易制服了黑獾,他的矛刃逼近黑獾的脖子,又缓缓收了回去。
黑獾输得服气,平静坐在地上,仰头看雍易·雍易伸手拉他,他握住他的手,顺势起身··“雍易真可怕,我上次和他比矛,被追得爬树·”围观的鹿角咋舌,想起痛苦的记忆。
“我跟他打,他一下就把我击倒,手都震麻了·”狗牙抖着手,仿佛此时那种麻疼感还在··“……”朱矛崖仍是抱着胸,本想让黑獾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不想他近来还有长进。
看来要教训他,得自己下场才行··见朱矛崖摩挲他的朱矛,雍易已有警觉,恨不得拔腿就跑,他急忙摆手说:“不打了,我肚子饿死啦·”朱矛崖浓眉一挑,严厉地瞪着儿子,他说:“吃饱了,再来。”
没多久,洞- xue -里就充溢着食物的香味,众人聚在一起,饱食一顿·雍易舒适地靠墙歇息,他身边,朵朵在帮他的手臂涂药,他手臂被黑獾的矛打着一下,有些红肿。
雍易说:“不用擦,又没流血,皮都没破·”·朵朵还是耐心帮他擦药,擦得很仔细··夜辰用手摸摸自己的腰侧,他感到疼痛,他先前掀衣看过,淤青一大片。
他从怀里摸出两三片草药叶子,放口中咀嚼,他是个常受伤的人,知道哪种这类伤怎么医治··雍易眼尖,见夜辰在嚼草药叶子,立即摆脱朵朵,走上前去·朵朵端着草药汁,跟在他身后,急忙说:“雍易,还没擦好。”
当她发现雍易走向夜辰时,她不悦地看了夜辰一眼··她一向注意雍易,所以她很早就发现夜辰总跟在雍易身边,就是近来,夜辰不跟雍易了,雍易也总是在意他。
有时甚至雍易和她聊天,都在提夜辰·女孩的心思细腻,不像雍易这般粗糙,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尤其是那晚她和雍易在雨洞发生的事··“夜辰,你把衣服拉起来,我看看伤。”
雍易一过来,就说出他的要求··夜辰见朵朵跟了过来,他不耐烦说:“没事,小伤·”雍易才不信他没事,以他和夜辰的相熟,他知道只有疼痛难耐时,夜辰才会去摘草药叶子吃。
再则,他和黑獾交手过数次,清楚黑獾打斗时一向手重··可能是因为当初,雍易亲眼见夜辰被星洞那群歹人打得遍体鳞伤,况且还知道他在星洞经常被人欺负,由此见不得他受伤。
夜辰拒绝,雍易伸手就要去拉夜辰的衣服,夜辰扯住衣服不让他碰,奈何雍易的手劲特别大,衣服还是被拉高,腰伤呈现,雍易骂道:“狗獾下这么重的手”·他怒得想暴打狗獾,他这一声叫骂,惹来四周人注意。
不只是黑獾,连长脚亦,还有朱矛崖等人都在朝他们这边看··夜辰平素最不习惯应付众人,他用力抓住自己衣服,想遮掩腰身·雍易却不干了,从朵朵那里拿来草药汁,硬要给夜辰上药,还说他:“你不疼吗我看着都疼”·朵朵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连长脚亦都瞪圆眼睛,夜辰觉自己来西山洞后,脾气温和了许多,但此时他恼怒得不行。
夜辰狠力掰开雍易钳制的手,大步往洞- xue -里边走,雍易还想追,被长脚亦拉住··雍易脾气上来,朝夜辰的背影叫道:“疼死你算了”·“你们这是怎么了”长脚亦深感不对劲,两人素来亲好,怎么突然闹起脾气。
雍易心情暴躁,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蹲在地上生闷气·他有时做事不经脑子,人又糙,常会忽略一些事情,但这几天,他很确定夜辰不搭理他·好像在生他的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有种挫败感,很强烈的挫败感··几天后,夜辰腰伤好了,又开始天刚蒙蒙亮就去练矛,哪怕下雪也是·雍易悻悻然,蹲在洞口看他练矛·雍易这几日睡得不好,身体里有团燥火,怎么也消不下去,而每次看到夜辰,这团燥火还要再炙热几分。
雍易抓起自己的长矛,从石头上跃下,一下子来到夜辰跟前,他将长矛抡直,挑下巴问夜辰:“打一架”·天空飘着小雪,雪花落在夜辰的睫毛上,他将雪花抖去,双眼幽深,他说:“好,来打一架。”
这么冷的天,两人却像是心中有很大的怨气似的,在雪地里打了起来··他们打斗的事被狗牙最早发现,他兴奋叫喊:“快来看,雍易和夜辰打起来啦”这小子也是不怕事大,如他愿,很多人都从被中爬出来,聚集在洞口观看。
雍易一开始憋着股气,下手没轻重,将夜辰一矛扫倒,夜辰摔得不轻·见夜辰摔倒,疼痛地皱眉,雍易又不忍、心疼,立即把握矛的力气收敛,像泄气的河豚般,忙说:“不打了”夜辰哪里管他打不打,已经打红了眼,他脑中浮现夜晚雍易和他做那事的情景,他怒极攻心,进攻得越发激烈,又凶悍又刁钻。
雍易实在怕再打伤他,也下不了手,他竟是毫无招架之力,一再退让··西山洞的猎人们于是看到了稀罕的一幕:雍易居然有天,会被人追着打只见雍易慌乱闪避,被夜辰追得连连倒退,嘴里说着讨饶的话:“夜辰,别打了,我不跟你打了。”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长脚亦用手托住自己的额头,他仿佛也许明白了什么·论起打斗,雍易最凶悍,和谁打都一样,一打起来就敌我不分,但是他明明手中拿矛,却被夜辰追得到抱头鼠窜。
·“哎呀”·雍易一声痛呼,让长脚亦抬起了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雍易丢弃了长矛,坐在地上,捧着自己的右臂疼得龇牙咧嘴,而夜辰执矛,凶狠站在一旁。
夜辰脸上的凶恶几乎瞬间垮塌,他垂眸看着被他打伤手臂的雍易,不忍却又隐忍,气恼却也懊悔·这些日子里的种种情感,在此时迸发,使得夜辰眼眶发热,竟逼出了他的眼泪。
雪越下越大,人们都在朝雍易聚集,夜辰从反方向走开,孤零零,失魂落魄般··作者有话要说:易:怕老婆才是大丈夫·吃瓜群众纷纷表示:简直没眼看。
导演:易很快会开窍的,摸摸辰不哭··第23章 心疼·雍易在巫采的骨屋里疗伤, 夜辰坐在大央石上, 正对骨屋皮帘, 模样呆滞·没人指责他打伤了雍易,猎人们在切磋中,难免会受伤, 大家也习以为常。
不过人们还是感到惊奇,雍易也有被人打伤的时候,很鲜有的事, 肯定是他疏忽大意··夜辰神情恍惚, 长矛横放在大腿上,双手紧攥矛杆, 他保持了这个姿势许久。
骨屋里终于有动静传出,是脚步声, 夜辰抬头,见雍易从骨屋中走出来, 他身边是长脚亦和朵朵·雍易受伤的手臂用根树枝夹住,缠着皮条子,他仿佛没事那般, 跟长脚亦说着什么。
雍易发现夜辰, 话语戛然而止,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夜辰起身走了··“他很生气,可是我不知道哪里惹他生气·”雍易苦恼述说,目光望着夜辰离去的方向。
“他在外头坐了很久·”长脚亦出过骨屋一次, 当时就见夜辰坐在那儿,显然就没变动过姿势··“原来夜辰好凶呀,还以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朵朵以前觉得他是个安静、温和的人,但他竟打伤了雍易,简直比猛兽还可怕·朵朵心里对夜辰有不满,是他害雍易受伤,而且他对雍易的态度很怪··雍易神情沮丧,他认识很凶的夜辰,也认识安静而温和的夜辰,他显然把夜辰惹毛了,才会见到如此凶狠的一面。
可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没想明白··骨屋里,朱矛崖和巫采也显得困惑,巫采问朱矛崖:“夜辰看起来不是个凶暴的人,怎么会打伤人。”
朱矛崖也有同感,他留意过这位新成员,他很勤快、刻苦,话少而沉稳·亲生爹的朱矛崖说:“多半是雍易的缘故,有时,连我都想打他”·“他手受伤了,你可别打他。”
巫采心疼儿子,喃语··“我就随口说说,几时打过他·” 朱矛崖说得无奈·他哪里敢把儿子怎样,折断朱矛的事,都没痛揍他一顿。
这臭小子,都教他妈给宠坏了··巫采低头莞尔,她笑的时候特别美,看得朱矛崖入迷·朱矛崖的大手悄悄摸上巫采的脸庞,又轻轻收回,两人温情相视,尽在不言之中。
他们夜晚可以相伴,白日身份则只是一位部族的巫和一位部族的勇士,不能有私情··朱矛崖没在骨屋停留多久,他很快离开··送走两个最爱之人,巫采用石臼杵药,在杵声中想着那个叫朵朵的女孩。
她似乎很喜欢雍易,她是个好女孩,只是雍易这孩子,- xing -子野得像树上的猕猴,不喜静·这文文静静的女孩,似乎也不适合他··身为有神通的巫,巫采没怎么烦恼儿子的事,他是得神灵祝福的人,自有神灵为他指引人生之路。
雍易觉夜辰在避他,他走进次厅,夜辰就离开去坐在洞口,他走到洞口,夜辰就出去给莠草浇水·雍易于是坐在洞外,看着夜辰在阳光下泼水的样子,他的背影和水花一样,都在闪闪发光,看得人缱绻又怅然。
“怎么跑这边来了,我妹正在找你·”长脚亦拍了下雍易的肩,往对方视线望去,他瞅见莠草丛里的夜辰·第一次见到夜辰时,长脚亦没觉得他特别,直到他来西山洞后。
从没有猎人会去照顾莠草,也很少有猎人会帮公共的大火坑捡枯枝木头,一般都认为这是采集者的责任·他默默做事,默默跟在雍易身旁,狩猎时尽职尽守·长脚亦还挺喜欢夜辰这位伙伴,但他不是雍易这种喜欢。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长脚亦干脆坐在雍易身旁,陪他看夜辰··“我不是说了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我气·”雍易烦恼得想揪头发,抬起伤手又放下。
“不是问这个·”长脚亦皱眉,他觉得他得换另一种方式问,“你喜欢朵朵吗”雍易点了下头,未加思索便回:“喜欢。”
“你喜欢夜辰吗”·“喜欢·”·“你喜欢我吗”长脚亦问出时笑了··雍易用怪异地眼神看着这位老友,但仍拍拍他的肩,说道:“喜欢,你是我的好兄弟。”
长脚亦回头看向朝他们走来的朵朵,他的妹妹,他意味深长说:“雍易,你可别让我有一天,想狠狠揍你·”·“噫为什么你也要打我”雍易很震惊,他这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朵朵拿来两个果子,一个给长脚亦,一个给雍易·三人坐在一起,看着外头玩耍的孩子们,他们小时候也曾是这样和谐,然后一起友爱的长大··“呜呜,毛虫抢我矛”一个胖脸男孩在树下哭着,他哭声响亮。
名唤毛虫的熊孩子手里拿支小木矛,见身旁有大人,他忙辩护:“夜辰帮我做的,这是我的木矛”·朵朵过去安抚胖脸男孩,劝说:“团团别哭了,我拿黄果子给你吃好不好。”
团团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好,不给毛虫吃”·毛虫拉下一边眼皮,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孩子们哭闹时,夜辰才留意到雍易、长脚亦、朵朵都在外头。
他远远看着安抚小孩的朵朵,还有站在朵朵身旁高大的雍易,仿佛见到了未来的一家三口··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夜辰抱着莠草,避开他们,往西山洞的一条侧道走去,进入猪羊洞里喂养牲畜。
洞窟里边,老木头父子在,他们在绑一头大猪,准备抬出去宰杀··把草料给羊儿们撒上后,夜辰跟上老木头父子离开,他们会到外头宰杀,夜辰能帮前帮后··白色的雪地,被猪血染得殷红,大猪嗷嗷惨叫,脖子上的血还在喷溅,端着木盆接血的夜辰没能避开,脸上溅到血点。
他用手背擦去血迹,有一滴血从他唇上抹过,染了红唇,他长眉如画,眼睛明亮,双唇嫣红··黑獾从猪身上抽出骨刀,猛一抬头,见到夜辰的脸庞,刹那失神··阳光下的雪地明晃晃,耀眼得很,让黑獾眯了下眼睛,一向寡言的他,突然问:“雍易是不是欺负你了”他今早看见他们打架,夜辰打得很凶。
雍易这人有时蛮横好斗,还不讲理,孩童时,黑獾可没少和他打架··“没有,他一直待我很好·”夜辰心中羞愧,在愤怒过后,他反省自己··老木头抓着燧石刀片,利索地将猪开膛破肚,他用另一只手拍拍猪大腿,满意说道:“这猪还挺肥,上次杀的那头啊,饿得皮包骨。”
黄昏到来后,夜辰还是得面对雍易,他们坐在主厅的大火坑旁吃晚餐,虽然挨得很远·夜辰有几次偷偷看雍易的伤手,他的伤手被吊在脖子上,看着有点凄惨。
夜辰内心很在意,担心打伤了他的骨头,那时气急失理智,事后心疼··“哈哈哈,雍易,你手是被人打折了吗”灰鸦忍俊不住,他没亲见今早的事,但已有耳闻。
“雍易,你现在知道被人打断骨头有多疼了吧·”另一位猎人也是兴灾惹祸·显然,他们都跟雍易交过手,雍易切磋时素来没轻没重,说不准都打伤过他们。
雍易单手抓块猪骨,大大咧咧啃食,谁嘲笑他,他就作势要捶谁·他也是纳闷,怎么大家都觉得他活该呢··猎人们对他毫无同情心,然而女孩们纷纷送来她们的食物,熏肉、果子、烤鱼、炖鸡等物,在雍易跟前堆得像小山。
雍易有吃有喝,很快将烦恼抛之脑后··在有这堆东西食用的情况下,朵朵还给雍易递来一碗药汤·雍易抗拒,摇头说:“不喝,都说了自己会长好·”朵朵不气不恼,温语:“上次哥哥从崖上摔下来,也是喝药才好。”
“我妹熬那么久的药,你敢不喝”长脚亦手勾着雍易肩,拿眼瞟他··雍易只得拿起碗,咕噜咕噜喝下,眉头全拧在一起,可见味道应该是比较可怕。
他把空碗还朵朵,抱怨:“又要我吊根绳子,又要我喝药·”·他确实很不喜欢,他一向自由惯了,连父母都很少管他··夜辰听着他们三人的交谈,默默喝他的鱼汤,再吃点熏肉和烤猪肉,该吃吃该喝喝。
他填饱肚子,悄无声息离开··他觉得自己是悄无声息,雍易却在后头看着他离去·想着从夜辰来西山洞,两人从没这么陌生过,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雍易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吃饱后,跟长脚亦,朱蕊、朵朵等人到山顶看日落,等天黑漆漆,他才回到位于次厅的卧铺·此时夜辰卷着被子,像似已沉睡,他和雍易的卧铺之间,燃着小火堆,火堆烧得旺盛,暖和和的。
想他可能睡着了,雍易舒口气,他怕看到夜辰凶恶或者厌恶的眼神·今早被追着打时,夜辰看起来很讨厌他,这让雍易特别难受,比被打还难受·雍易把吊伤臂的粗绳从脖子上取下,捧着伤手望着夜辰的背发呆。
他不是个爱动脑的人,但他也不傻,夜辰待他爱搭不理,是从跳舞那夜起·那夜他做了什么呢和朵朵跳舞,还有和朵朵去了雨洞··“他会不会是喜欢朵朵啊。”
雍易盘腿坐着,托住下巴,很认真思考·洞- xue -里有其他猎人喜欢朵朵,夜辰也喜欢吗可是看起来不像啊,他好像更喜欢嗦嗦··其实那夜,我也没对她做什么呀,雍易觉得委屈。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光会生我气·看着夜辰那疏远的背影,雍易再次觉得委屈··“越想越心烦,头疼,不想了·”雍易边自言自语,单手解衣服。
他声音很低,夜辰把卧铺拉离他很远,不会被听到··夜辰其实没睡着,就听雍易在背后叹息,还絮絮叨叨念个不停·突然,雍易“哎呀”一声,夜辰立即起身,忙看向他,见雍易捧住伤手疼叫,而他的衣服才脱到一般。
大概是脱衣时,碰触到伤手,疼痛难耐·夜辰默默走过去,他帮雍易将袖子拉下来,尽量不去碰到他的伤臂··雍易光着上身坐在地上,大腿上放着他被夜辰脱下的衣服,他傻傻看着夜辰。
夜辰就跪坐在他身旁,捧着他的伤手,低着头·他看似很难过、自责,他小声问:“还疼吗”·“好疼呀·”雍易最会装伤,他小时候常装伤,以躲避朱矛崖的惩罚,他可怜巴巴问:“夜辰,你为什么打我”·他手臂夹着树枝,缠着皮子,看不出伤多重,听他这么说,夜辰只以伤很重去理解。
他很后悔打伤雍易,自责而心疼,他摸着雍易的手背,声音怅然:“我……我的错,下次不打你了·”·“不要有下次,那我可受不了。”
雍易实话实说,他可不想再这样,被他打被他冷落··“没有下次,再也不会了·”夜辰摇头,他把雍易的伤手,轻轻放在自己大腿上,用指腹蹭着伤手上包扎的皮子。
他始终低着头,那模样像似难过得要哭··“夜辰,其实也没那么疼·”雍易伸出另一只手,慢慢摸向夜辰低垂的脸庞,他觉得他像似在落泪。
雍易手心贴上夜辰的脸颊,夜辰没有避开,雍易呼吸有些急促,他用指腹触摸夜辰的唇角,紧抿的唇线渐渐舒展··指尖传来温热的气息,雍易摸到夜辰柔暖的唇,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把手缩回。
作者有话要说:易:其实没有那么疼啦,你别难过,来抱抱··辰:QAQ·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第24章 细雨·鹿·夜辰这时抬起了头, 他直勾勾看雍易, 他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的双唇嗫动,欲言又止。
雍易感到心虚,捏住自己的手指, 适才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他眼神飘忽,喃语:“你好像很难过, 我才……”·他怕夜辰突然冷斥要他走开,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去摸夜辰的脸,过脑一想, 确实是有点怪。
“像这样,你不能对我做·”夜辰面无表情, 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示意,有些话, 他打算说清楚·“不只这个,还有之前夜里我们做过的事。”
夜辰尽量心平气和去表达,他觉得最近不说, 雍易不明白··雍易难得沉默, 他像似在思考,他知道夜辰所说夜里的事指什么,夜辰也拒绝他好几天了,每次被拒后,每到夜里他还是会死皮赖脸去请求。
此时, 雍易本来还想以“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搪塞,但夜辰的眼神特别认真,他也得认真去对待··“这么做不行吗”雍易越说声越小,他觉得夜辰瞪了他一眼,他改口:“你不喜欢,那……那就不做了。”
·雍易心里其实不乐意,他还心心念念之前夜里能和夜辰亲近,他很想念那样的夜晚·像着魔那般,就是白天也会想起··“雍易,以后……”夜辰稍作停顿,“朵朵过来这里睡,我会去鹿角那边,他那儿有空位。”
夜辰觉得说出来会好些,这能免去雍易夜里找他,而且他也不必住得太难受··“她干么过来睡”雍易彻底懵了,他听不懂夜辰的意思。
“你们不是去过雨洞吗以后要住在一起·”夜辰也不知道雍易是怎么想,这有什么难懂··雍易恍然了,他仿佛被点破那般,他连忙说:“夜辰,我们那夜没做什么呀。”
仿佛怕夜辰不信,他把自己都觉得丢脸的事说出:“她一碰我,我就不行了……”·夜辰很震惊,想确认他话中虚实,却见雍易苦恼地抓着头,然后将他们那晚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两人确实什么也没做,中止于脱衣服时,雍易向来生龙活虎,可是朵朵只是隔着衣物碰触,他顿时就萎了·雍易因尴尬而慌乱,没有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胡乱绑系衣带腰带,所以他出来通道时,衣衫不整。
朵朵终归还是喜欢雍易,所以没嗔怪他无能,两人虽是未遂,但她也羞赧得双腮绯红··夜辰:“……”·他如何能想到呢,两人去趟雨洞,连亲都没亲上,衣服都没脱利索。
屡教不改的雍易一见夜辰神色缓和,又往夜辰身上凑,他抓住夜辰的手,气息吹在他脖子上,用低哑的声音说:“可是你……我就很喜欢·”·夜辰赧红脸,连耳根都红透,他立即想推开雍易,发现根本推不动他,这家伙有蛮力。
雍易还在得寸进尺地接近,他盯着夜辰的唇看,夜辰双唇嫣红,让他想起适才手指蹭过的柔软触感··“夜辰,你生气我和她亲近,没和你在一起是不是”雍易毕竟不傻,夜辰脸红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夜辰的辩护显得那么无力,他别过脸去,雍易的唇快亲到他了··“分明就是那夜我和朵朵去雨洞,出来后你就不理我了。”
雍易心情舒畅许多,他终于理清楚前因后果,他骄傲地仰头,问道:“夜辰,你是不是喜欢我,不是伙伴的喜欢,就是那种喜欢·”·夜辰的手拳起,他在忍住揍雍易的冲动,他哪来的自信。
“别乱说”夜辰低声呵斥,很想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离去··“我之前也挺苦恼,现在好像都明白了·”雍易紧紧扣住夜辰的手,他还试图用他的伤手压制夜辰。
夜辰怕自己一挣扎,把雍易伤手给弄疼,只能由着他··“夜辰,我也喜欢你,不是伙伴的那种喜欢,是……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雍易很难去描述他的感情,因为在他认知里这种情感本该只在男子和女子间产生。
“你”夜辰很惊讶,但雍易的神情很认真··雍易顺势欺身而上,夜辰的背缓缓抵在地上,被迫打开身体,仰望雍易·夜辰这时才意识到必须挣开,奈何雍易手劲特别大,再则想激烈挣脱又怕碰到他伤手,可谓困境。
这困境还是自己造成,何不将他打疼,让他放开夜辰终是不忍打他··“夜辰,我想……”雍易的唇翕动,他的脸在逐渐放大,双眼炙热。
夜辰感受到雍易的气息吹在脸上,他闭上了眼睛,随即唇上有- shi -润的触感,雍易笨拙地吻着他·夜辰瞪大眼睛,见到雍易沉迷的模样,那是有点呆呆的样子,以前从没见过。
夜辰脑中嗡嗡响,他无法思考,他用力抱住雍易的脖子,两人的双唇紧贴在一起··夜辰一回吻,雍易立即激动起来,他在夜辰身上乱摸,夜辰努力抓住他不守规矩的手,低语:“别乱来。”
厅室里不只睡着他们两人,还有其他人,虽然大家睡得远,他和雍易的卧铺又位于高层,别人不容易看到,但是声响还是会被人察觉··“夜辰,我这几天特别想你,闭上眼都想着你。”
雍易喘着气息,他急于和夜辰分享他的心情,“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没有女人,但不是那么回事·”一旦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立即就顺其自然了。
“别说了·”夜辰臊得很,他根本没有听到雍易这些话的准备··“你不理我,我心里好难受·”雍易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憋闷且又燠热。
雍易剖白内心,不忘抱住夜辰,他很喜悦能将他抱在怀里,之前的夜晚都只能望着他疏远的背影而叹·夜辰虽然身体不是软软的,也不娇小,但他的温度,气息令他迷恋。
两人拥抱在一起,雍易不忘拉来一条皮子,把两人的身子裹住·夜辰不让雍易压制,他起身伏在对方身上,让他躺在下·夜辰虽然没有特别激动的神情,但他内心喜悦,心被充盈着,这是至今为止他最幸福的时刻。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夜辰,还有这里也好难受·”雍易声音低哑,他抓住夜辰的手,想让他明白··过了好一会儿,夜辰平复急促的呼吸,想推开雍易——他已再次被压雍易身下,雍易仍缠着他不放。
夜辰看他受伤,而且还是被自己打伤的份上,只能由着他搂抱·雍易的手臂揽他腰,还不满足于揽抱,把夜辰的上衣往上拉,用温热的手掌去捂他的细腰··腰侧有淤青,被黑獾打伤,雍易轻轻地,细细地摸。
夜辰拉开他的手,并把上衣放下,他微微喘息,每一处雍易碰过的肌肤都在发热··“夜辰,你要是个女人该多好啊·”雍易又口不择言··“你说什么”夜辰冰冷的声音让周身仿佛瞬间结冰,他挣开雍易手臂的束缚,甚至握拳有打他的冲动。
雍易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温声唤他:“夜辰,你别生气·”还伸手去摸夜辰的脸,伸的是伤手·夜辰叹息,他发现自己拿雍易没有办法,但也知晓他意犹未尽。
雍易的女子之说,在于夜辰是男子,无法(他自以为)让他真正纾解心中那团炙热的火··“男子之间……”夜辰声音细小如蚊,他想起幼年在红果林的所见,但他实则也不懂。
“咦”雍易没听明白夜辰说了什么··西山洞的猎人们都很笔直,不似星洞有些弯·在星洞,有的男子间并不是单纯的狩猎伙伴。
雍易大概不懂得这类事,也没见过··此时已经是深夜,火堆的火小了,夜辰摆脱雍易,起来给火堆添加枯枝·将火烧旺,夜辰坐在火光中,他明眸皓齿,眉眼含笑。
雍易看着他,看得目不转睛,恨不得再把他用力抱住,压制在身下这般那般——雍易脑中突然闪动一下,他喃喃自语:“我要被打了”·此时他有最真切的认识,他特别对不起朵朵。
“雍易,可别让我有一天,想狠狠揍你·”·雍易很合时宜地想起长脚亦这句话,他头垂下,叹息:“哎,我要被亦狠狠打一顿了·”·夜辰有点明白,而且相当理解,换他是朵朵的哥哥,也会想狠狠打一顿雍易。
虽然不忍他被打,但也觉得他是活该,夜辰说:“你手受伤了,他也许打轻点·”·“亦才不会,他以前就趁我脚被骨刺扎伤,狠狠把我按在地上打。”
雍易想起曾弄断长脚亦宝贝的弓,然后被他趁机教训了一顿··夜辰想以雍易的能耐,大概只有朱矛崖能把他吊打,他受打时往往是自愿吧·今天他也被自己追着打,他明明手中有矛,却任由自己把他手臂打伤。
两人在各自的卧铺躺下,雍易还很兴奋,趴在虎皮上,看着夜辰,一点睡意都无·他英俊的脸庞被火光照得棱角都柔和了,夜辰看着他,轻语:“睡吧·”·外头的风声渐渐小了,它沙沙响时,仿佛下大雨般。
夜辰想到雨洞,他还从没进去过,它是否也能看到满天星夜辰呢,它上面必是能望见天空,由此下雨时会哗哗响,才叫雨洞吧··夜辰不知不觉中睡去,梦中他在雨洞里,可却不是在冬日,而是春日暖和花开的时候。
雨洞的地面,甚至有柔软的草地·而梦里,雍易缓缓朝他走来,两人脱去身上的衣物,尽情缠绵·梦中,一切都那么朦胧,犹如遮上了雨幕,只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
细雨绵绵,飘落在雨洞,也洒在落日林里,落在白湖畔·湖畔,一头高大、健美的公鹿在草丛中出没,它有一对特别的鹿角,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它跟随着另一头温顺的鹿,同样有着漂亮的鹿角。
它迷恋,徘徊不去,它抬起两条前蹄,搭在伙伴背上··林中鹿鸣呦呦,它们亲密的情景映在夜辰眸中·他意识仿佛已化身为鹿,而他的身体实则在梦中的雨洞里……·作者有话要说:导演:想看易被狠狠揍一顿的请举手。
辰:他皮糙耐打,得从内心打击,还是我来吧··易:我错了,别打了··第25章 白湖部族·落日林的冬日即将过去, 冰雪在消融, 万物在复苏·西山洞的猎人们, 在巫采的主持下,举行春猎仪式,它的过程简单但神圣。
猎人们在这天会穿上最好的兽皮衣, 带上最精良的武器,一个挨一个接受巫采的祝福·得到祝福的猎人,会在额头上有一抹朱砂, 由巫采亲自点上··夜辰排在最后一位, 巫采打量他,发现一个冬日, 他个头长高了,身体强健许多。
他执着矛, 挎着弓,腰身挺直, 已是位英气的猎人··“夜辰,神灵会保佑你,你将不会流血也不会疼痛, 野兽无法伤害你·”巫采的话语仿佛真的带有神力, 她的手指点在朱砂碗中,蘸上朱砂,轻轻一抹红,抹在夜辰的额头上。
夜辰如其他受祝福的猎人那般,单膝在地, 将额头抬起·涂在他额上的朱砂,似乎较其他人更中正,它尾巴很长,沿着鼻梁而下,使得夜辰的五官看起来特别端正、匀称。
猎人们全都得到了祝福,他们离开洞- xue -,结伴出猎,远远看去,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女人们站在洞口,目送他们整齐离去的身影,意识到春日的到来··猎人们走至一棵正在抽苗的大树下,开始分队伍,往南去白湖,往东去落日林。
朱矛崖叫走五位青壮:雍易、夜辰、黑獾、长脚亦、灰鸦·朱矛崖说:“你们到白湖去狩猎,把鹿群留给其他伙伴·”·这也是一种认可,认可了他们的成长。
来到白湖,雍易决定去白湖南岸追踪白湖象群,白湖象种类多,不限长毛象,不过近来很难大象的身影·夜辰从水边的凌乱脚印里,辨认出象的足迹,他对雍易说:“往那里去了,有两头象,一大一小。”
“看来是母子,那就放过它们吧·”雍易抱着他的矛,睨向湖畔喝水的一头犀··那是头巨犀,身上有旧伤,而且是矛箭的伤·雍易心想:哎呀,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旧相识。
夜辰手指巨犀,他已发现雍易在打它主意,至少看起来是那么回事,他说:“我们两人猎不了它,我去喊长脚亦他们一起来·”·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雍易抬手制止,他笑语:“夜辰,我认识它啊,它是我骑过的犀。”
说着就迈开大步,朝那头巨犀走去··体型庞大,且长有大角的动物,蛮脾气上来是相当可怕的,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夜辰还来不及出声拦阻雍易,奈何他已经朝巨犀走去。
只见雍易离巨犀还有好一段距离,那巨犀就已发觉他的到来,表现的非常愤怒·它咆哮,低头竖角,直冲向雍易· “喝,这么凶·” 雍易连忙躲避,一溜烟就爬上了树,比头豹子还敏捷。
巨犀直撞向树干,把一棵老树撞得似风雨中抖颤,仿佛随时会被撼倒·夜辰惊呼:“雍易,逃远点”雍易一点也不恐惧,他轻踏树桠,奋身一跃,落下时,人已在巨犀背上。
夜辰:“……”·巨犀显然也傻眼了,随即它发疯般地想摔下雍易,雍易骑在它脖子上大笑着:“哈哈哈,这次你可别想把我甩下来”·巨犀内心大概是崩溃的,目睹这一切的夜辰则相当无奈。
雍易骑着巨犀,从夜辰身旁奔过,他一手抓犀角,一手伸出,高呼:“夜辰,你手给我,我拉你·”夜辰闪开身子,尽量避远点,他可没兴趣当什么骑犀人,太危险了。
“你快下来”夜辰还是看得心惊胆战,哪怕跟在他身旁多次参与狩猎,知晓他那些冒险的行径··巨犀拼命腾跃、颠抖,奈何怎么也甩不下雍易,它愤怒得横冲直撞,奔入林中。
它带着雍易消失时,夜辰听到雍易的叫声,显得他又被摔疼了··夜辰摇摇头,循声朝林子里走去··走至林中,见雍易人正机警地站着,做出噤声的动作,他目光在窥视树叶后的某物。
夜辰捻手捻脚走至雍易身旁,他伸长脖子往雍易所看方向望去,他吃着一惊··草丛里露出两只与众不同的鹿角,组成一团燃烧的火焰,是火角鹿·身为擅长猎鹿之人,夜辰不由自主把手伸向背后的箭囊,而立即雍易按住了他的手。
如果这一系列举止有声音的话,那也是细微得不能再细微,仿佛脚踩在一片枯叶上··然而那头火角鹿却警觉逃离,隐入草木间,瞬间不见踪影··“我把它吓跑了……”夜辰有点沮丧,他那是猎鹿人的反- she -,情不自禁就去摸箭。
“我想活抓它·”雍易有自己的打算··“你活捉它要做什么”夜辰不解··“骑它呀,听爪痕说,很久以前,我们西山洞的朱矛勇士都会骑火角鹿。”
雍易露出向往之情,他继续说:“多威风啊”·夜辰:“……”·“它会不会是我之前在河边看到的那头”雍易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火角鹿这么稀少,不可能落日林有两头吧。”
夜辰抚摸弓身,低着头,他想起曾经梦见的场景,那个细雨绵绵的白湖畔·一头骑在另一头背上的火角鹿,像一个启示··“雍易,我们得打猎了。”
夜辰仰头看眼太阳,早上的时光已流逝··雍易大大咧咧走在前,肩上扛着长矛,回头对夜辰说:“走,我们去猎头猪·”夜辰跟上,在后面看他迈着大长腿,劲拔英武的样子。
一个冬日,两人都长高了,夜辰个头却还是只到雍易耳边,大概以后都是这个身高差吧··两人走上一段路,还真追踪到野猪的踪迹,并且还未见它身影,就闻它叫声:“嗷嗷……”那声音愤怒而狭促,是受伤野兽的声音。
走进一看,见到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他背着弓箭,手臂上绑着一块护臂·他最大的特色不是护臂,而是他的弓,很长的弓,比夜辰的弓长出一倍··“喂,长弓人,你- she -杀了我们追踪的猎物。”
雍易抱胸看向倒在血泊中的野猪,他其实没生气也没恼怒··长弓人是白湖南林子里的一个部族,偶尔打猎能看到他们的身影·长弓人擅长用弓,连长毛象都用弓猎杀,个个手臂粗实,膂力过人。
长弓人朝雍易和夜辰看来,他眉目俊朗,有头齐肩的发,半束在脑后·他脖子上佩戴彩贝项链,腰间挂着一小块鹿角,那是火角鹿的鹿角,鲜红似血·他启唇说话,话语声悦耳:“你们是西山洞人吧”·“是的。”
夜辰上前,对他友善地点了下头··“我叫穹申,是穹觋的儿子·”穹申做自我介绍,他举手抬足间,有份落日林猎人从不沾边的优雅··“我叫夜辰,他是雍易。”
夜辰跟对方介绍自己和雍易··“不是在说野猪嘛,怎么报起名字来了·”雍易压根没发觉这位猎人长得好看,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嘛。
雍易问着正经事:“穹申,这附近还有什么猎物吗”·穹申背起野猪,他手指前方,说道:“溪边有野牛,我带你们过去·”他迈开两条瘦长的腿,背着一头野猪,亲和地在前头带路。
“你们只有两人吗,没有其他伙伴两人可猎不来野牛·”穹申回头跟夜辰说话,虽然雍易才是拿矛的人——野牛用猎鹿弓- she -不死,但他似乎更喜欢和夜辰交谈。
三人走至溪边,果然见到三四头野牛在喝水,它们身躯庞大,野- xing -十足,另有几头野牛分布在野草丛中·穹申卸下野猪,拿出弓箭,他看来打算帮忙,他说:“我先- she -伤一头,把它放血了,你们再上去。”
“用不着那么麻烦·”雍易前一刻还在散漫慵懒,下一刻已握紧长矛,瞬间冲到野牛跟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矛扎中野牛的腹部,动作相当流畅,快准狠。
也不知道他几时就选中了猎物,这是一头落单在旁的小牛,它远离同伴,毫无警觉,属于最适合的狩猎对象··一头野牛遇袭受伤,其他野牛会愤怒攻击的敌人,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发疯的野牛踩踏,顶撞。
穹申本就被雍易的一系列动作惊得目瞪口呆,接着他看见夜辰勇猛无畏的身影,在混乱而危险的情况下,他边移动边- she -箭,冷静潇洒,箭术了得··情有独钟布衣生活·连中数箭的野牛在快速失血,雍易又连刺它数下,野牛壮实的身躯轰然倒下,本该是极难应付的猎野牛场面,却被他们两人堪称神速的完成。
穹申从树上下来,走到夜辰跟前,他提出要求:“夜辰,请让我看看你的弓·”夜辰递出了他那张朴实无华,威力很小的猎鹿弓·穹申执住它,发现着实是张劣弓,他很惊讶,他说:“你要不要跟我到部族里走一趟,我想送你一张长弓。”
他这个请求,同样让夜辰吃惊,两人初次见面,本无交情··穹申仿佛知道夜辰在想些什么,他笑语:“就是在我们长弓族里,你的- she -术也是拔尖。”
他将猎鹿弓还给夜辰,仍在邀请:“夜辰,你应该有张好弓·”·雍易正在扛野牛,那么死沉的猎物,他竟能扛得动·他缓缓站直身子,瞥着穹申,这家伙说的每句话,他都听到了。
明明刚刚才相识,却让雍易莫名觉得他碍眼··“穹申,谢谢你的好意,时候不早,我们得回去了·”夜辰虽有点心动,还是拒绝了,哪怕时候还早,他也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赠物。
穹申显得很惋惜,却热情不改,他说:“夜辰,你什么时候还会来白湖,我将弓带来给你·”·雍易抬了下眉头,心里有点不悦,觉得这人未免太热情了。
“不用,我很少到这里来·”夜辰挥了下手,辞行··“夜辰,我们走吧·”雍易已走在前头,不想再逗留··夜辰快步跟上,伸手去托雍易肩上的野牛,关切问:“雍易,一起抬回去,你这样背着得多累。”
“扛得动,一头小牛能多重·”雍易有蛮力,勉强能背动,再则他不想在这里磨磨蹭蹭,他不喜欢这个叫穹申的长弓族人,总觉得他对夜辰有意思。
雍易和夜辰走远,穹申还站在原地,他一直在注意他们,或说他一直在看夜辰·看他修长的身子,细腰上挎着猎鹿弓,他有着出众的容貌,眉眼似画,额头一抹朱砂,耳边的发上缠着红色羽毛。
路上,雍易唤:“夜辰·”·夜辰应:“嗯”·雍易在前行进,他被背负的猎物压得气沉,却还说出一长段话来:“等下次,朱矛崖跟长弓族做交易,让他给你换把长弓”·“不用,我猎鹿弓用得顺手。”
夜辰摇头··“哦,那你一直看他做什么他有我好看吗”雍易轻哼一声,他居然还在意起来了··“你……”夜辰显然很惊讶,他确实多看了穹申两眼。
其实不过是他携带着长弓,夜辰还是第一次遇到长弓族人··作者有话要说:导演:昨晚太困,竟然睡着了,今早补上昨天的章·今天还有一更··巨犀:那个人类又来了,郁卒。
易:我的坐骑又出现了,开心·第26章 春意·春日, 万物繁衍, 西山洞的单身猎人们, 也需要婚配··西山洞的年轻女子较少,由此一些青壮猎人想娶妻,得携带上物品, 可以是兽皮,鹿角,肉干之类的东西, 在部族老猎人的率领下, 前往别的部落求偶。
要是长得人高马大,狩猎技能突出的猎人, 寻找伴侣并非难事,唯独那些个头矮小, 身材单薄或者不擅打猎的人,往往被人嫌弃··莫蒙和狗牙还有没有伴侣, 他们的心像春日里的野兽般骚动,一听说要前往白湖的部族进行交易,便都兴奋不已。
这类交易不只是交换货物, 也是一个结识其他部族女子的机会·只要相互看对眼, 便能将女子带回自己的部族,生育后代··夜晚,难得的部族聚会,朱矛崖将青壮猎人们喊到一块,告知明早出行的事。
明早, 他们将前往白湖长弓族进行交易,朱矛崖点出七个刚成年,且单身的猎人,要求跟随,夜辰、雍易、莫蒙和狗牙在里边··聚会散后,莫蒙来到雍易的卧处,跟他拿一件兽衣,他的兽衣有些陈旧。
雍易的衣服总是很多,虽然近来朵朵不再给他制作衣服了··“雍易,我听说长弓觋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你会把她带回来吗”莫蒙套上新衣服,这里拉拉,那里扯扯,雍易的衣服,他过于宽大。
雍易坐在火坑边削着一块木头,他在制作箭杆,帮夜辰的忙·他没留意听莫蒙的话,回道:“我干么带她回来”·“你是我们西山巫的儿子呀。”
莫蒙脑子不大灵光,但是这事大家都这么说,说雍易会娶长弓觋的女儿··“哦,我又不喜欢她·”雍易削着箭杆,对这话题一点兴致也没有。
“夜辰会喜欢她吗”莫像似在排除他的“情敌”,如果夜辰也不喜欢长弓觋的女儿,那他的机会就多了那么一点点·他自认打猎能力比夜辰差,人长得也没夜辰好看。
雍易皱眉,把箭杆放火上烤,他不悦回:“夜辰才不会喜欢她”·他要喜欢也得是喜欢我··莫蒙欢喜离开,他近来似乎聪明了些,能去设想一些还未发生的事情。
他喜欢长弓族的女子,他小时候曾跟母亲回长弓族省亲,接触过她们,她们美丽而温柔,从不欺负愚笨的小莫蒙··夜辰到洞- xue -外头喂养家畜——初春就将猪养在外头,关在木牢之中,他没听到莫蒙和雍易的交谈。
他回到次厅,见雍易为他制作了三支箭羽,并且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他,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雍易,怎么了”夜辰挨着雍易坐,在火坑边烤火。
雍易伸手去揽夜辰的腰,将他牢牢揽在怀里,他闷声问:“夜辰,你会带女孩回来吗”他这话没头没尾,但是夜辰知晓说的是明日去长弓族的事情。
夜辰摇了下头,他不喜欢女子,对于生育后代也没有渴求·倒是雍易呢他是西山巫和朱矛勇士的儿子,他需要一位妻子,和他生儿育女,壮大西山族。
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我也不带,我们都不带·”雍易很高兴,他得到了夜辰的保证··他这话,让夜辰反倒有些担虑起来··近些日子里,他和雍易很亲昵,亲昵到周边有人察觉了他们的关系。
他不知道这种事,什么时候会传到巫和朱矛崖的耳中,而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虽然人们对于男欢女爱之事习以为常,但他和雍易终归不同··夜深,雍易离开自己的卧铺,钻进夜辰的被窝,将他紧紧抱住,如常,两人一起睡。
到天快亮时,雍易会离开夜辰身边,返回自己的卧铺··他夜夜如此,夜夜也不嫌麻烦··由于明日要早起出行,这夜,两人温存后,夜辰便就推雍易,让他快回自己的卧铺。
雍易抚摸夜辰光滑的背,下巴在夜辰肩上蹭着,就是不放手··“夜辰,你怕什么,反正长脚亦和黑獾都知道了·”雍易不是很在意,觉得他们又没干坏事,他和夜辰相互喜欢,男女相互喜欢都会有肉体上的亲近,他们也一样。
雍易和朵朵分开后,挨着长脚亦一顿揍,打得名正言顺·朵朵可能还蒙鼓里,可长脚亦却是什么都清楚··黑獾是个观察力奇佳的猎人,近来他们常在一起打猎,所以黑獾有所察觉,而坐实则是有夜雍易和夜辰去雨洞,遇到黑獾和一位叫葵心的女孩在里边。
当时大家都穿着衣服,倒不尴尬,大家也都是成年人,所以去雨洞干什么,心里都清楚··葵心跟黑獾一样话语很少,也没张扬出去,要不女孩们知道的话,可能就不再给雍易鱼汤喝,甜果子吃了。
“那不同,雍易,我不想让老猎人们知道·”夜辰用手去推雍易的脸,不让他蹭·夜辰也享受这样的温情时光,但是不能沉溺··“他又不会把我怎样。”
雍易说是这么说,还是将夜辰放开了,无疑,他想到朱矛崖·他知道他和夜辰同是男子,是有些怪,可是他也没惹祸,也没害人受伤,朱矛崖不可能因这种事去惩罚他吧·雍易回到自己的卧铺,拉被子盖身,嫌弃被子里好冷,没有夜辰暖和。
夜辰起身,往火坑里添木柴,他自然知道雍易只是随口抱怨,可要是他真得冷呢··他们夜夜相伴,再亲昵不过,夜辰觉得雍易属于自己所有,但想到明日将长弓族族,与能够当伴侣的女孩们见面,夜辰便感到担虑。
雍易的心思不难猜,但朱矛崖和巫采的意思呢·夜辰有耳闻,大家在传言,长弓觋的女儿很漂亮,也许会许配给雍易··清早,朱矛崖率领七位青壮猎人出发,青壮们都做了一番梳洗、打扮,穿上最好的衣物,他们背负沉沉的货物,前往白湖。
朱矛崖特意将雍易唤到身边,让他和自己一起领队,父子俩高大英武,器宇不凡··队伍的尾巴,跟着夜辰和狗牙,狗牙兴致勃勃,问他:“夜辰,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夜辰想了下,想不出来,回他:“不知道。”
狗牙欣喜说:“我喜欢屁股大的女孩,摸起来舒服,能生孩子·”夜辰皱了下眉头,狗牙还在自顾自说着:“你说她会喜欢狗吗有的女孩怕狗。”
狗牙屁股后面还是跟着条大狗,一人一犬形影不离,感情深挚,堪比手足··年轻人脚力好,一行人很快就进入白湖的南林子,来到长弓族人的地盘·那里长满参天大树,长弓族人居所在土- xue -和巨木之间,别具特色。
他们会在山腰挖出洞- xue -,利用巨木和藤桥充当阶梯,高高在上,能很好防范猛兽和敌人··攀登在用巨木挖出的阶梯上,回望高空下的林景,令人惊叹··夜辰是第一次前来长弓族人的领地,其他人则以前都曾来过。
西山洞人和长弓族人历来有通婚的习惯,相互间关系亲好··在朱矛崖的带领下,众人进入长弓族洞- xue -的正厅,长弓觋率领族人已经等候在里边·朱矛崖让同伴将交易的货物呈上,堆放在正厅的土台上,如小山般。
长弓觋对他们带来的货物还算满意,问要换些什么··朱矛崖将想换的东西报上,无外乎是盐和朱砂等物·长弓族的领地里不产朱砂和盐,但是他们会和外面的部族贸易,别说是朱砂,玉石他们都有。
长弓觋将朱矛崖带来的青壮们逐一打量,看到雍易时,颇唏嘘,他对朱矛崖说:“朱矛崖,仿佛还是多年前,你追着一头巨犀,闯进我们南林子·那时啊,你还不是朱矛勇士,跟他差不多大,个头也一样高。”
雍易想这个长弓觋真厉害啊,看来已知道自己是朱矛崖的儿子·以前听爪痕说,他和朱矛崖年轻的时候相貌很相似,当然,爪痕特别强调,朱矛崖年少时就很沉稳,从不惹祸,天生就是领导者。
“长弓觋,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朱矛崖不意外长弓觋瞧出他和雍易的关系··“记得,过了许多年,却似乎还在眼前。”
长弓觋有极好的记忆,这也是他身为觋的能力之一·他打量雍易,目光里带着赞许,问道:“孩子,你唤什么名字”·“雍易。”
雍易报出自己的名字··长弓觋颔首,他往一旁看去,那儿聚集着一群女孩子,她们也正朝正厅中心张望·这群女孩中,有一位高个肤白,发黑似鸦,窈窕而美丽,最为出众。
“里边有一个是我的女儿·”长弓觋说得意味深长,他拍拍雍易的肩·当年长弓觋曾想将自己的妹妹许配朱矛崖,可惜没成,而今朱矛崖的儿子长大,正好促成一桩婚事。
“你们走了大半天路也都饿了,黑箭,你带他们过去·”长弓觋命令一位手下招待客人,他转身对朱矛崖和雍易说:“朱矛崖,我们到屋里去·”·夜辰见雍易被带往长弓觋居住的屋子,他心中不安,但他没有贸然跟上。
他连同其他伙伴,在黑箭的带领下,走过长长的土走廊,前往侧厅·那儿,妇人们已经在准备食物,长弓族聚集在那里,热热闹闹··很快那群女孩们也走了过来,她们为西山洞的猎人们送来果实,递来热汤。
夜辰发现那位漂亮的女孩不在,她也许在长弓觋的屋子里吧,她应该就是长弓觋的女儿··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火坑上散发出食物的香气,身边又有女孩们相伴,除去夜辰,同来的西山洞伙伴们都兴高采烈。
夜辰捧着一碗汤,正在发呆,突然听到有人激动唤他:“夜辰,我听说西山洞人前来,还想你会不会也在”·夜辰回头一看,是穹申,他背着弓箭,扛着猎物,显然刚从外头打猎回来。
和穹申在一起的,还有两位年轻猎人,看样子是他的伙伴·不得不说长弓族的猎人们都长得瘦高,容貌较端正,也难怪女子们个个清秀··“穹申·”夜辰站起身,只是笑笑,点个头。
“夜辰,快跟我来,我把弓送给你·”穹申拉住夜辰手臂,相当殷勤,他还记得要送他一把长弓··盛情难却,夜辰只得跟着穹申走··两人走出侧厅,沿着悬空的藤木桥,通往一棵巨树,巨树枝桠上营建着一栋漂亮的木屋,那便是穹申的居所。
他有独自的屋子不说,屋中宽敞而舒适,物品琳琅··穹申从墙上取下一张长弓,递给夜辰,他说:“这把柘木弓,我没用过几次,你试试·”他看夜辰摩挲弓身,爱不释手,他笑语:“西山族人用矛厉害,不大会用弓箭,夜辰倒像是我们长弓族人。”
作者有话要说:易:我生气了,不许你送他弓导演,他是不是来抢辰的·导演(烟):你觉得呢·第27章 夜幕·长弓觋的女儿名唤穹絮, 她也会弓- she -, 而且技能娴熟。
在长弓族的第一个夜晚, 长弓族的猎人们展示他们杰出的弓- she -能力,穹絮也参与其中·她如此貌美,看着文质, 却不是一位采集者,而是一位猎人··当女孩拉动她的长弓,- she -向远处的箭靶时, 连雍易都被吸引了目光, 西山洞猎人们无不露出惊艳神情。
穹絮- she -出三支箭,皆中靶心, 她缓缓收回弓,傲气地看向在场的西山洞猎人, 她的目光扫过雍易的脸庞,如愿在他脸上看到了惊讶·她生- xing -高傲, 在长弓族中没有看中的男子,由此虽已成年,但还独身。
她有耳闻, 父亲想撮合她与西山洞巫之子, 也就是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雍易的样貌很得她喜欢,但她并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人对他有好奇心。
西山洞的猎人,都是拿矛之人,穹絮发现有一人拿着弓,且是一张长弓·这张弓, 她还十分眼熟,这是她兄长穹申的柘木弓··这把长弓,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弓弭尾缠着朱绳,很好辨认。
一时便就对这拿弓人生出几分不满,他的仪貌十分出众,想必因此而得到兄长的馈赠··“你拿的是我们族的柘木弓,你会- she -箭吗”穹絮走至夜辰跟前,她想试试他有多大能耐。
能拿他们长弓族最好的柘木弓··西山洞人往往都是高大而魁梧,是真正和猛兽搏斗的猎人,唯独这人身材修长,如同长弓族人,让人不知深浅··“懂得。”
夜辰觉得女孩似乎不喜欢他,但也不知因何被讨厌··“絮,他叫夜辰,你可别小看他,他的箭术很好·”穹申向妹妹介绍夜辰,话语里充满赞许。
夜辰见众人都在看他,他便也站起身来,他看向朱矛崖,而朱矛崖对他点了下头·雍易的位置被安排在朱矛崖和长弓觋的旁边,离夜辰有点远·雍易抻长脖子,看向夜辰,对此时的情况显得饶有兴趣,他喊着:“夜辰,你和她比试看看”·雍易对夜辰有十足的信心,他知道夜辰向来刻苦,每日不是在练箭便是在习矛。
穹絮的箭术虽然不错,但夜辰更好·夜辰远远站在靶子之外,跟穹絮所在的位置差不多远,夜辰在穹絮的注视下,将弓抬起,瞄准树上挂的草靶子··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只见箭羽飞出,划过半空,竟掉落在地,靶子都没挨上。
夜辰以往用的是猎鹿弓,长弓他还没适应,他在调试,所以这箭落空,他并不慌·紧接着,他- she -出第二箭,仍是落空·这时长弓族人开始觉得他根本不会- she -箭,人们自顾交谈,西山洞人也露出失落神情,唯有雍易着急喊叫:“夜辰,比这远的你都能- she -中,是不是弓不顺手”·穹絮对夜辰的一再失败,心生鄙夷之情,好- she -手配好弓,这张弓浪费了。
不过她仍在留意夜辰,她瞧得出来,这人和雍易像似是很好的伙伴··夜辰没回应,他不急不躁,继续发- she -,这次,他用的是连续- she -击,整整三箭,皆中靶心。
本来已经对他不抱希望的西山洞同伴们欢喜大叫,长弓族人也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他这样的- she -术,在长弓族里虽非顶尖,但也相当了不得,立即赢得长弓觋称赞的目光。
西山洞人欢呼他名字,为他而骄傲,要知道他们是个用矛的部族,族中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有这样过人的箭术··夜辰执箭呆站,他从未得过这样的荣耀,得到一大群人的认可。
直至雍易和莫蒙扑过来将他抱住,夜辰才从呆滞中恢复过来,对伙伴们绽出笑颜··长弓族人纷纷议论他,都觉得他前面两箭是故意- she -不中,说不定他的- she -术比族中的黑箭勇士还厉害呢。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夜辰第一次使用长弓,所以前面两箭用于调试··夜辰被拥簇落坐,高兴坐在雍易身边,身边是朱矛崖和长弓觋·长弓觋问夜辰名字,夜辰报出自己的名字,长弓觋又问他弓箭学自何人,夜辰如实说是星洞的猎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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