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留情,饶阁主一命+番外 by 窥见身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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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留情,饶阁主一命+番外 by 窥见身外身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文案·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金雀阁阁主(受)·一个江湖排行榜第二的元泷教教主(攻)·化干戈为玉帛,化兄弟为侠侣·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均辰,薛策 ┃ 配角:易璟,崇习,百里泉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 新身份·白衣沉静,披对襟广袖衫,腰系浅色缎;·青丝垂肩,挽鱼形象牙笄,额顶美人尖。
宋均辰瞧着铜镜里的自己,心中五味陈杂··谁能想到,这副翩翩君子模样的躯体里,住着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婢女芙秋端着精致的红木盒子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小指微翘着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从中捧出一块通透细腻的凌霄花玉佩来,低垂着眼眸为宋均辰佩戴于腰际。
这双纤细的手,竟在微微发抖··“你在害怕·”·“公子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有点冷……”芙秋手中一顿,随即慌忙跪下伏地将额头紧贴双手手背上,声音颤抖道。
“早春仍寒,”宋均辰望着跪下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犹豫着要不要扶起,但最后还是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记得加衣·”·“是……奴婢谨遵公子教诲。”
“下去吧·”·“是,奴婢告退·”芙秋倒退了几步,随即转身低头迈着极快的小碎步匆匆走出了内室··宋均辰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怕鬼··一个溺水而亡的死人,身体僵硬如石,唇色苍白如霜,当所有人都在惋惜不已商量后事的时候,他却一口气突然喘了上来,宛若诈尸,醒来后更是- xing -情大变,完全像变了个人,不得不让众人猜忌是否是水鬼上身,惊恐不已。
如此怪事,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几乎人人撞见宋小公子,都是绕着走的,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宋均辰却将流言置若罔闻··鬼就鬼吧,自己意外在另一个时空复活,本来也是匪夷所思。
只是自己如今这身份,有些麻烦··本该是在高楼大厦中为未来努力拼搏的普通年轻人一个,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什么金雀阁的阁主,乍一听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实则手中全是烂摊子。
金雀阁是江湖上共享的情报组织,消息是可以卖的,也是可以买的·有人想除之而后快,也有人想利用这个组织的存在,本来前几年一直相安无事,可就在一个月前江湖上有件大事发生了,三天前原本的金雀阁阁主“宋均辰”也因此命丧黄泉,只留下一堆谜团。
宋均辰以前只是个活在自己小世界里的文艺青年,靠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吃饭,其余一概不会,如今让他既要像组织老大一样管理好一个宗阁,又要像警察侦探一样解谜破案,太费事了,他宁愿没有来过。
但自杀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死过一次,更加清楚生命的可贵··除了接受现状,别无他法··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宋均辰只喝了口温茶,便坐上小厮茂春一早准备好的马车,往城北去了。
金雀阁在江湖上名气不小,但几乎没人知道,它的总部只是一个酒楼,更没人知道酒楼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这位看起来貌似只知吟风弄月的宋小公子··宋均辰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悄无声息地从小道绕到后门,在跑堂恭敬的带领下上了二楼角落的一处雅间。
他不是怕见光,而是担心自己如果突然出现在人群中会吓坏酒楼的客人,影响到生意,毕竟这个城里大部分迷信愚昧的古人还在相信自己“水鬼附身”的传言··待门关严后,宋均辰掀开珠帘走进房间深处。
“阁主·”正在小憩的崇习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便早就打起了精神,站起身向来人恭敬地抱拳以礼··不得不说,这具身体前主人在□□下属这方面做的挺好。
“这两日江湖上什么消息”宋均辰自然而然的坐于上座,不急不缓的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回阁主的话,元泷教教主薛策至今仍然下落不明,不过他的左护法陶岳前日现了行踪,活动于桦郁一带。”
“桦郁倒是离晋厘不远……”宋均辰沉吟道··“阁主若是担心元泷教报复,属下这就去安排密卫时刻保护阁主。”
“不用,”宋均辰一脸平静,他不是不怕死,而是身份摆在这儿,作为金雀阁阁主,武功又在江湖排行榜上位列第七,胆怯是绝对不符合自己设定的,只能装装样子免得被人怀疑,“继续说。”
“另外……阁主您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轰动晋厘方圆百里之地了,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阁主身份,但晋厘宋氏小公子一名还是听说过……”·“所以”·“所以属下担心,原先谋害阁主的凶手还会再来。”
“你怎知我落水不是意外,而是谋害”宋均辰抬眸注视着眼前之人,此人身材修长,面庞年轻却带有一丝沉稳,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腹之一。
“属下见过阁主戏水,水- xing -很好,不该溺水·”·“我什么时候戏水了”宋均辰这倒有些意外,按理说一个巨头不应该在自己下属面前表现出这么私人的一面啊。
“和……和南堂主在万花池的时候……”·南堂主万花池·宋均辰似乎有点印象,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三大宗派道貌岸然,借我们之手陷害元泷教,如今又反咬我们一口,将我们陷于不义,我至今没想明白,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宋均辰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敲打着桌案,沉声道,“这世上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我溺水也确非意外,我们内部定有叛徒。”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崇习嘴唇动了动:“我身上也有怀疑·”·“不,你没有·”·“为何”崇习有些惊讶。
“我相信你·”宋均辰又不是傻子,他就算怀疑对方,也不会当着人家面直说的,更何况,他确实不怀疑崇习··身体原主人救过崇习的命,又如此重用他,他不该恩将仇报。
倒是崇习一脸感动··“那么害我的人究竟是谁,”宋均辰比较关心这个,“要么是有人泄露了我的身份,故意引来仇家取我- xing -命,要么就是这个叛徒亲自动的手。”
“属下认为,后一种可能- xing -更大·”·“说来听听·”·“阁主武力高强,一般人哪能轻易害得阁主- xing -命,唯有阁主信任的熟人,能从背后下手,防不胜防。”
一听到武力高强四个字,宋均辰有些自惭形秽,不知道等世人都得知自己“功力尽失”后,该作何感想··“言之有理·”宋均辰正欲张口再说些什么,却听得楼下大堂传来一阵喧闹,于是缓缓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窗前,敞开了一条窗户缝,微侧着露出半边脸向下打探着究竟发生何事。
一名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男子站在大堂一动不动,引得食客们议论纷纷··“你们怎么看门的,怎的放了个乞丐进来”一富态公子一脸嫌弃道。
“脏死了,这让我们还怎么吃饭”又有一大腹便便者抱怨着··“对不住对不住,这人力气太大,好几个壮汉都拦不住啊。”
一旁的小二忙赔不是··“何人闹事·”正当众人不满时,一个身穿檀色长袍的中年人从人群中穿了出来,宋均辰认得,这是管理酒楼的泉叔,也是他从京城带来的仅有的两名家仆之一。
“泉叔您可来了,都闪开闪开·”小二赶紧把周围镇场子的壮汉招呼走,低头哈腰地将中年男子请到了中间··“让你们的掌柜的出来·”男子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听语气似乎来者不善。
“我就是·”泉叔淡淡道··男子没有说话,只用手一挥,众人头顶上悬挂的一只红灯笼便应声落地,好在没有砸中什么客人,但这其中的威胁与不满不言而喻。
“小兄弟似乎有些过分了·”泉叔语气仍然淡淡的,并没有半丝惊慌··“过分”男子冷笑一声,“过分的是你们。”
“此话怎讲·”·“我只与你们掌柜的谈·”·“这不就是掌柜的嘛”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就是,泉叔经营全味楼都快六年了,这人就是来闹事的嘛”·泉叔确实是全味楼掌柜,但全味楼背后的主人,还是宋均辰··正在楼上观察的宋均辰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冲送酒进来的酒倌耳语一声,又重新回到座位。
“准备好你的剑,随时准备动手·”宋均辰没由来的突然微笑着对崇习说道··崇习虽心有疑惑,但深知不该问的别问,于是将手按在剑鞘上,一脸严肃的点头。
那传话的酒倌忙跑下楼在泉叔耳旁低语了几句,泉叔颔首,脸上挂着例行公事一般的微笑伸手请道:“小兄弟不如楼上细谈·”·男子心下明白,这是楼上有人要见他了,当下冷哼一声,抬脚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和小二的赔罪声中,跟着上了楼。
片刻后,这名闹事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宋均辰眼前,跟着进来的,还有风轻云淡的泉叔··第2章 第二章 左护法·“全味楼掌柜”男子声音沉声问道,声音带着冰冻三尺的冷意。
“正是在下·”宋均辰站起身来,以笑相迎··“金雀阁阁主”·“你为何知……”·还没等宋均辰说完,男子眼神一抹凌厉,二话不说便露出了袖中短刃,以万钧之势瞬间出手直冲他而去。
一旁的崇习反应迅速,腰间剑已出鞘,一招便挡开了其攻势,竟被对方的内力震得手尖略麻··男子面目狰狞,脚底步法变幻,手中短刃阵阵生风,与崇习大战起来。
一时间桌翻汤洒,叮铃咣铛声怕是楼下的人都能耳闻··宋均辰是生活在现代文明中的人,现实中哪见过杀伐的场面,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突然置身于如此强烈的杀意中,手心未免还是紧紧攥了一把汗,害怕是一定的,却还是强作镇定,压制着略微颤抖的声音不紧不慢道:“刚见面就如此大礼,陶兄很是客气。”
只要不蠢就都能想到,来人一言不合拔刀相见,与宋均辰有如此深仇大恨,又联想到刚刚崇习口中元泷教左护法陶岳现身晋厘附近的消息,十有八九就是此人了··“大礼还在后头“男子默认了自己就是陶岳,他大喝一声,抓住崇习破绽,蕴含内力的手掌趁其不备狠狠拍在其后背之上,随即借力脚尖一点,身体从半空跃起,闪着银光的利器直逼宋均辰面门而来,怕是下一秒就要将其头颅刺穿了。
崇习技不如人,中了对方一掌后嘴角有鲜血流出,眉头瞬间皱起,来不及喘息便立马转身接着应敌,却见宋均辰深陷危险,当即大喊:“阁主小心“·此时一直默默站在门帘处的泉叔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藏在衣袖中的右手,指尖一弹,一根银针瞬间无声无息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男子的后脑中,男子当即眼神涣散,在其短刃仅仅还差几公分就能割到宋均辰皮肤的时候,动作突然一滞,昏倒在地。
这根针力道若重一分,人非傻即死,力道若轻一分,除了使人吃痛便无其余效果,可见使针之人已将用针之道修炼得炉火纯青··如此惊险之后,宋均辰悄悄地咽了口唾沫,为了掩盖自己双腿已经被吓得软绵,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重新坐下。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此时崇习也回过神来,见自家阁主毫发无伤,顿时舒了一口气··“属下无能,让阁主受惊了·”崇习想起自己刚才不敌的事实,羞愧的低头请罪道。
“堂堂元泷教左护法,确实厉害,你不必自责,”宋均辰安慰他一句,随即又冲其身后的泉叔点头示意道,“适才多谢泉叔出手相助·”·宋均辰不懂武功,自然也发现不了泉叔出招时的小动作,但是他脑子不笨,这个房间一共就他们几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只有泉叔有可能动手了。
“应该的·”泉叔微笑的点了点头··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陶岳捆绑好后,又小心取下了其脑后的银针,剩下的,就是等他醒来··陶岳的梦中又出现了那天的场景,鲛人山上,元泷教内,横尸遍地,血流成河。
每一个上山来讨伐之人都围着自己指着鼻子骂道:卖国贼,女干诈小人,杀人恶魔,无耻之徒……·所有难听的骂名都莫名其妙安在了自己身上,教主身上,整个元泷教身上。
而这一切,都归因于黑白不分的金雀阁突如其来的栽赃陷害··陶岳恨的牙痒痒,猛地睁开眼,迎来的是头疼欲裂··“你醒了·”头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陶岳定眼一看,面容有些熟悉。
“这是哪儿”·“宋府·”·“你是……”·“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崇习靠在床柱,像看笑话一般看着床上之人,“昨天阁主没当场杀了你,算你运气好。”
陶岳浑身一震,一下记起了所有的事,眼里恨意汹涌,挣扎着就要起来··“哟哟哟,这么凶哦,你可省省吧,看看你身上戴的是什么·”·陶岳并没有理会自己四肢上拷的铁链,只咬牙切齿,恨不得伸长脖子去咬他一口。
“人醒了”宋均辰踱步进来··“阁主·”正在戏弄陶岳的崇习见宋均辰进来了,慌忙收起自己痞里痞气的样子,抱拳以礼后自觉的闪到了一边。
“喝点水吧·”宋均辰见陶岳干裂苍白的双唇,于心不忍,倒了碗清水送到他嘴边··陶岳愤怒得眼眶通红,头猛地一甩,硬是打翻了宋均辰手中的碗,那碗顺着枕头轱辘到了床沿。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崇习见此上前一步拔出了佩刀,厉声喝道··“没事,”宋均辰摇摇头,“你先出去。”
崇习没再多言,走之前狠狠瞪了床上的陶岳一眼,似乎在警告他老实点··宋均辰面无表情的捡起碗,“可惜了,枕头- shi -了·”·陶岳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宋均辰也不恼怒,温言问道··“若是让人知道,江湖上排行榜第七的金雀阁阁主武功全无,不知是何景象·”这是这一个月来陶岳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了。
“你怎么发现的·”宋均辰并没有慌乱,如今的他并不完全依赖武力··“你拿碗的手如此虚浮,哪里像半点习武之人·”陶岳不屑道。
“是,我不再习武了,”宋均辰离开床边,在不远处找了个凳子坐下,“但我仍然是金雀阁阁主·”·“你以为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世人若都知道你武功尽无,不知会有多少人排着队来取你狗头。
“·宋均辰并没有精力跟他磨嘴皮子,忽略掉对方挑衅的话,直入主题道:“元泷教通敌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放给金雀阁的,怪我们没能事先查清,污蔑了你们。
“·听到此处,陶岳又恢复了怒气冲天的模样··“金雀阁被利用了,可以说,我们其实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呸”陶岳一脸激动,“谁跟你们一根绳恶心至极。”
“我本想再次出面帮你们澄清,奈何三宗反咬我们一口,世人竟不愿相信我们所言……”·“怎么,你们金雀阁的狗嘴不好使了吗“没等宋均辰说完,陶岳就出声打断。
宋均辰略微皱眉,对方这句话确实不太好听··“三宗与我面上仍相敬如宾,但实则已经暗地倒戈相向,金雀阁如今日子也不好过,我想与尔等联手,揭开三宗面具,重振各自门派。
“·“哈哈哈哈,”陶岳突然又大笑起来,“黑白都能颠倒的金雀阁竟然还会求人”·“这不是求,“绕是宋均辰脾气再好,被人三番两次的讥笑嘲讽,此时也有些愠怒了,因此语气也稍冷, “你是如何知道金雀阁与全味楼有关的”·金雀阁阁主与其总部向来神秘,就算是四大堂主也同样被瞒着避着,一个元泷教教中人又如何能知,定是有人故意泄露。
这让宋均辰感到十分不安··“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那那晚杀死我的人,是你吗”宋均辰很认真的看着陶岳,面无表情,略微有些瘆人。
杀……死陶岳只当对方是口误,冷哼一声不再理睬··“你听过城东宋小公子溺水而亡又死而复生的传言吗”·陶岳不语,宋均辰便自顾自道:“都告诉你也无碍,我有三个身份,事实上,可能有四个。
酒楼主人,阁主,宋小公子,都是我·我本来在三天前就该死掉的,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从尸体又变回了大活人,但武功尽失,基本上等同于废人·我的目标是你们教主,毕竟他是江湖排行榜的第二名,矍国境内几乎无人能敌。
现在这种情况,你我联手才是最佳选择·”·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宋均辰也用尽了耐心,起身道:“今日便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陶岳仍然没有理他。
宋均辰推开门,崇习一脸担心的上前查看,见自家阁主无恙,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宋均辰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啊属下只是怕里面那小子对阁主图谋不轨·”崇习挠挠头道··宋均辰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里面的人四肢被拷,我又是习武之人,他能对我如何”·“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属下听不明白。”
崇习收起了放松的姿态,重新站好,挺直的背脊在阳光照- she -下像个现代的军人··“我想你明白得很·”宋均辰此时有种别人在陪自己玩过家家的感觉,再加上刚刚在陶岳那儿受了冷眼,心情直接降到冰点。
崇习之所以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过硬的办事能力和忠心程度之外,还有察言观色的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于是也不再绕弯子装傻了,轻声道:“阁主,其实这件事,不只是我,凡是武功不差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
“这么说,泉叔他们,也早就知道我武功尽失的事”·“……是·”·宋均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自己再怎么装,也骗不过高手的眼睛。
但他却有些高兴,这至少证明了身边这几人是真心愿意辅佐自己,而不是忌惮身体原主人的武功··倒成了自己庸人自扰了··第3章 第三章 假道士·正当宋均辰和崇习讨论元泷教一事时,小厮茂春慌慌张张跑来了。
“公子,不好了,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来闹事,说是要降妖除魔·”·宋均辰原本略有起色的心情又一下回到原点,略不耐烦道:“去看看·”·推开宋府大门,果然见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聚集在门口,嚷嚷着要请法师作法,收了宋府的水鬼。
“若我是鬼,我有做过什么伤害你们的事”·“这倒没有……”·“你家的马前天撞翻了我家的粮车”·“那你找马去作法,鬼可能在马身上。”
宋均辰冷声道··众人吃笑,先前叫嚷那人一下红了脸不再嚷嚷了··“若我是鬼,为何我身体温热,太阳下仍有影子”宋均辰站在自家台阶上,上前一步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果然有一条长长的影子出现在脚下。
众人叽里呱啦讨论了起来··“若我是鬼,为何不吃人肉不喝人血,反倒吃着常人吃的饭菜”·“这倒是……”·“诸位散了吧,不要再传谣了,若有下次,报官处理。”
宋均辰说完最后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正欲转身离去时,却被身后一人叫住··“慢着”·宋均辰循声望去,只见众人自觉让开了一条道,道路中间立有一人,身穿灰色道袍,身姿伟岸,肤色黝黑,明明是一头黑发,面容却和六十岁的老头无异。
“世上人有千种,鬼自然也有千种,这些只能证明你非寻常厉鬼而已·”·这道士虽面容苍老,没想到声音如此铿锵有力,一下调动起了众人的情绪,人们又开始嚷嚷道:·“就是,他怎么能不是鬼呢那天咱都看到尸体了对吧,硬成那个样子了,不是死透了是什么”·“这东西现在没作妖,不代表以后不作妖啊,等到那天再后悔就来不理咯。”
“还好有道长在,我们刚差点被妖言骗了”·“那你看看,我到底是人是鬼“宋均辰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那道士微微怒言,金灿灿的阳光打在他白皙俊美的脸庞上,倒看得在场的一些女- xing -心花怒放。
嗯,就算是鬼,也是只美鬼··“借府上一看便知·”这道士也不客气,一来就要往别人家里面钻··“请·”·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宋均辰右手大气一挥,做出请的手势来··眼见道长的身影慢慢被关在宋府大门内,众人仍在议论纷纷:·“道长真是身先士卒死而后已啊,那么危险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就进去了。”
“是啊,谁知道这宋府里面会有什么名堂,可千万别是羊入虎口啊·”·“怎么能是羊入虎口呢,你没看人道长因知晓过多天机而外貌异于常人吗,我敢说,这位道长道行肯定深不可测。”
“……”·站在院子中央,宋均辰有茂春陪在身旁,与突然拜访的道长对立而视,崇习不宜露面,便藏在暗处,注视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道长可看出什么了”宋均辰感觉这人身上并没有道士的那种脱俗的气息,反而一身霸气,不禁心生警觉,脸色也不怎么和善··“看出来——”道士故意拖长着尾音,慢慢抽出了身后背的桃木剑,双指在上面摩擦着,眼眸骤地一冷,猛然翻出藏在桃木中真正锋利的剑刃来,气势如虹朝不远处的宋均辰攻去,口中冷喝,“你该归地府。”
还未靠近,绕是不懂武功的宋均辰,也能感觉到对方凌厉的杀气,和陶岳不一样,这一位更加自信,也更加霸道··宋均辰急忙后退,显得有些狼狈,茂春虽表面普普通通一个少年,却也是当年和泉叔陪同自己从京城来的小能手,经过这两年的培养,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当即抽出藏于腰带中的软剑奋力阻拦,却在五招之内就处在了下风。
崇习赶忙从屋檐后一跃而加入战场,原想背后偷袭,奈何对方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直接轻松躲过··二对一也不是其对手,可见对方武功之强悍··“你是薛策”宋均辰躲在一旁大喊。
道士没有直接回答宋均辰,但他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接招二人频频后退,勉强撑住··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答案八九不离十了,这可是江湖上排行榜第二的高手啊·今天大概是宋均辰两辈子最倒霉的一天了。
“带人屠杀元泷教的是三宗,你们为何总和我过不去“宋均辰很憋屈,虽说他是整个事件的□□,但对方最直接的仇家应该是三大宗派啊。
“三宗我自会灭,你,也要杀·”·薛策冰冷的声音刚落下,便以一个诡异的剑法暂时逼退了崇习茂春二人,充满杀意的眼神像看蝼蚁一般看了正在逃跑的宋均辰一眼,嘴角一抹讥讽,身形一动似利箭般追来。
崇习茂春二人一惊,当下奋不顾身也朝其奔去··宋均辰早就见自己这方完全落于下风,便动作迅速地朝后堂某处房间跑去··好在房间不远,宋均辰气喘吁吁踹门而入,没等房间里的人反应过来,一把剑便落在了其脖子上。
“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及了终于打算动手了“陶岳冷嘲一声,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望··“你闭嘴“宋均辰此时已经没有半点风度了,死倒无所谓,他只是太讨厌这种被人追杀的感觉,还连来两次,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
排行榜第二的轻功不是盖的,下一秒薛策就出现在了宋均辰面前··看清床上被绑之人后,薛策瞳孔微缩··陶岳惊呼一声:“教……教主”·“别忙着叙旧,薛教主,你放下剑咱们好好聊聊。
“宋均辰抓住这最后的希望··“你以为这样就能拿住我“·“你尽管来试试,我手下的剑,绝不留情·”宋均辰将剑刃又逼近了几分,直到在陶岳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才停下。
薛策眼底跳动了一下··“教主,不要管我,杀了这狗贼为弟兄们报仇”陶岳喊道,作势就要把脖子往剑上送,好在宋均辰反应够快,忙把剑往后撤了撤,而就在这时,薛策看准时机身形一动直接拿剑尖往宋均辰握剑的手腕狠狠一挑,宋均辰吃痛握不住剑,再一抬眸时,一把尖利的剑就已直抵在自己心房处。
宋均辰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激动道:“三宗与你们关系如何,为何要陷害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不管有没有金雀阁,你们被灭教都是注定的结果你杀我一个,三宗的敌手就少一个,如此匹夫之勇,你如何配得上教主之位”·薛策皱眉,他之所以没有着急动手,是看在刚刚宋均辰因顾惜陶岳- xing -命下意识撤剑的份上,而现在对方临死前吼出的这番话,确实值得深思。
三宗和自己的矛盾,他比谁都清楚··难道金雀阁真的只是被迫夹杂其中·薛策手中的剑不动声色地往对方的皮肉里钻了钻··宋均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也对,元泷教一百八十名众弟子的命一夜之间消逝,如此深仇大恨,确实不指望对方能放过自己··哪怕自己真的是无辜的··宋均辰睫毛颤动着,可他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想象中的结果。
慢慢睁开眼,发现薛策正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自己,手中的剑还停留在原位,鲜血已经从衣服上透了出来··太煎熬了,要杀就给个痛快的啊·正在这时,宋均辰觉得自己胸前的剑动了,下一刻眼前白光一闪,薛策举剑挡掉了迎面而来的数根银针,暗暗惊讶于银针上所附带的浑厚内功。
随即一个矫健的身姿瞬间落下,竟是泉叔赶到··想必是崇习发的求救信号··茂春跟着翻窗而入,慌忙扶起瘫倒在地的宋均辰,看着自家公子脚下的血迹,焦急道:“公子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我的手啊……”宋均辰疼的咬牙切齿,只觉得右手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啊止血止血”·无视床边的慌乱,薛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沉声道:“是你·”·“你认得我”泉叔一向风淡云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惊讶之色。
当初为了躲避某些人,他特意用异术改变了部分容貌,又经过十几年的刻意改变,现在恐怕是曾经最亲近之人站在自己面前,也应该是认不得了,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十岁时在武林擂台上,见过先生一面,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用龙涎香。”
能让薛策叫先生的人,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人,由此可见泉叔年轻时的辉煌了··“十岁便能参加武林,薛教主果然人中龙凤·”泉叔嘴上如此应付着,心中却暗自有些惊叹,十岁就能闻香识人,天资是何等聪慧。
其实使用龙涎香的人大多是皇亲国戚,民间也有富裕人家使用,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恰恰泉叔爱用的这款龙涎香,是加了西域的某种精油在里面,有静神的药效,闻起来与其他龙涎香差别极其细微,却没想到对方连这点都能闻出来,十几年后还能以此辨人,实在不容小觑。
“不如讨教一下·”薛策一脸期待的看着对方,他向来好武,若不是找不到江湖排行榜第一身在何处,他早和第一争个高下了··“不了,我老了,打不动了,”泉叔淡淡笑道,“薛教主不如暂居宋府几日,有机会再探讨一番。”
“我今日是来杀人的·”·“那么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薛策不语··“我劝薛教主还是在宋府留上几日,养精蓄锐,再做下一步打算。”
泉叔仍然好言相劝··“如何信你·”·“这个·”·泉叔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将其展现在薛策面前··薛策看清之后,眼底浮现一丝惊讶,手上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你怎么有家父的……”·“这并非令尊的·”·薛策再仔细瞧时,果然发现这块玉佩棱角相反,像是父亲那块的另一半·他只知道父亲年轻时定是和另一个人有极深的交情,但没想到竟会是眼前这位。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而这玉佩的含义,世上不超过三人知道·这其中该有的信任,不言而喻··薛策慢慢的收回了剑,静静的立在房内·他不是怯场妥协,三大派宗的追捕对自己都无可奈何,更何况今日这点小菜,就算眼前这位泉叔武功深不可测,若真要殊死一搏,今天谁也别想在自己手中活着走出去。
“我答应留下,”薛策面无表情,“但有条件·”·“但说无妨·”·“让他,”薛策指着已经被疼晕过去的宋均辰说道,“时刻在我眼皮下。”
一方面,这是要拿宋均辰做人质了,另一方面,他能趁机了解金雀阁更多的秘密··“好·”泉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似乎早就料到这样,“以后小公子,就拜托薛教主了。”
第4章 第四章 有线索·宋均辰顾不得从右手手腕传来的疼痛,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茂春端了汤药进来,“公子,喝药吧·”·“你先放那儿。”
宋均辰站定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随即又摇摇头来回走了起来··茂春担忧的看了一眼,把药碗小心放下,默默的退了出去··自打小公子醒来后,一直处在焦虑状态,谁人都劝不动。
茂春走后,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昂的身姿走了进来··“醒了·”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宋均辰脚底一顿,有些惊讶的转身望着来人··这一看不要紧,没想到昨日长相着急似乎六十岁的半路道士摇身一变,成了面容俊朗的青年雄杰,着一袭绛紫衣袍,头顶紫金发冠,举止投足间气宇轩昂十分大气,若不是昨日见过对方,宋均辰差点以为这是哪位少爷了。
“你来作甚”·“监督宋阁主·”薛策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红木椅上,双臂抱胸冷冷的的看着眼前之人··宋均辰一下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府上这两位客人虽然将自己恨之入骨,但并不动手,敢情自己是被变相的绑架了。
这倒无所谓,宋均辰只当是收了个贴身保镖,杀害身体原主人的凶手还没找到,有这么一个排行榜第二的高手时刻在自己身边,倒不失是件好事·他寻了个凳子坐下,问道:“谁告诉你我的身份的”·这点很重要。
若这三个身份集于一人之身的消息成了众人皆知,宋府肯定不得安宁,全味楼也恐遭毒手··“不知道·”薛策冷冰冰的回答到··宋均辰略微恼怒,“你别忘了,咱们是在合作。”
“合作”薛策身子微微前倾,嘲讽地看着对方道,”我一秒内便能将你开膛破肚·”·“是是是,你厉害得不得了,”宋均辰懒得与他斗嘴,“我们安插在三大派系中的眼线大多都被拔除,金雀阁高层之中定是藏有叛徒,你若连这点都不告诉我,那咱们就等死好了。”
“我只收到一张纸,并未署名,确实不知道·”薛策重新靠了回去··“那那张纸呢”·“扔了。”
“……”·宋均辰觉得自己是在跟一头猪合作··“一张没有署名的纸你就信以为真”宋均辰盯着他侧脸,轮廓分明眼窝深邃,倒是有几分吸引力,心想元泷教若未被灭门,这样一个教主也确实是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扮作道士,来一探究竟·”·“那你是怎么确认的·”·“你身上,有金雀阁阁主的气味·”·“气味”·“一年前接触过。”
宋均辰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人武功盖世,鼻子还和狗一样灵,这都闻得出来·等等,气味如果用气味标记一个人,绕是身份再怎么改变,也会被瞬间指认。
宋均辰嗅起了自己的衣服,却只闻到淡淡的檀香··“平日为我换衣熏香的人……是芙秋”宋均辰拍案而起··派人去抓时,却早已人去楼空。
宋均辰懊恼的撑着脑袋瓜,自言自语道:“我真蠢,怪不得这两日她表现这么奇怪……”·“公子要不要派密卫去把她抓回来”茂春小心问道。
“当然“宋均辰咬牙切齿,这说不定是害他- xing -命的人,“越快越好”·茂春闻言立马提脚就要去办。
“等会”宋均辰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茂春,“能准确标记一个人的气味,一定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味道,我身边最擅长制香的只有南堂主。
茂春,去查他·”·“是“·吃完饭,宋均辰刚睡完午觉起来就得到了两个坏消息,一个是芙秋被人发现横尸野外,另一个是三宗正打着追捕元泷教余孽的借口往晋厘来。
动作之快,令人乍舌··宋均辰来到陶岳房间,竟撞见陶岳崇习二人正在讨论剑法,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阁主·”崇习见宋均辰来了,恭敬的起身相迎。
“陶公子,我来问你点事·”·“但说无妨·”陶岳正襟危坐,明显比薛策配合得多··“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金雀阁阁主的“不会又是闻气味吧·“一张纸条。”
“又是没有署名的”·“你怎么知道“陶岳一愣··“一张无名的纸条你也信”·“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陶岳一脸坚定··“纸条呢”宋均辰并没有计较太多,前两日的事大家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再提··陶岳果然还留着那张纸,从怀中摸出交给了宋均辰。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你能不能认得这字迹”宋均辰将纸条递给了崇习··崇习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这似乎是左手所写。”
“左撇子”·“属下这就去查阁内擅用左手之人·”·“嗯,”宋均辰点头,又冲陶岳问道,“不知当日……元泷教逃出几人”·提到元泷教,陶岳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不出五人。”
“都找到了么”·“有两人已经被安顿在了别处,还有一人下落不明·”·“何处”宋均辰急忙问道。
陶岳一脸警觉的望着宋均辰不言语··宋均辰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三大宗派正在来晋厘的路上,说是讨伐元泷教余孽,这两人最好不要出现在晋厘·“·陶岳有些意外,良久后才道:“多谢关心。
“·而此时,薛策正和泉叔共坐在全味楼后院的一方酒案上,各怀心事··“薛教主找我,想必是为了令尊的事·”泉叔为缓缓二人斟酒,眼皮抬也不抬道。
换作他是薛策的话,单是看到那半边玉佩,自然也会沉不住气来询问··“不知先生与家父是何关系·“薛策一直紧盯着泉叔的脸,这张脸与十几年前在武林大会上见到的俨然不再是同一张的脸。
“知交·“泉叔口中轻轻蹦出二字··“我却从未听父亲谈起过先生·”·泉叔手中微微一顿,见杯中带有淡淡黄色的酒水已经装满了四分之三,便轻轻搁下酒壶,伸出手掌做出请的姿势。
他微微笑道:“以前是·”·“家父去世前嘱托我寻找另一半玉佩的持有者,“薛策注视着眼前之人,并没有立即拿起酒杯饮酒,“并让我带一句话。”
“逝者已去,何必再留下这些空牵挂·”·“话我还是要转达的,”薛策淡淡道,“他说,对不起·”·泉叔垂眸沉默良久,眼角的伤感一闪而过,再抬眸时依然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薛教主离开宋府这么久,不怕小公子逃跑”泉叔突然转移了话题··“你在这儿·”薛策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和宋均辰深交,也不怕他个和尚跑了留下座庙。
“我自然在这儿,”泉叔顿了一下,轻声又加了一句,“一辈子都在·”·好似后半句并不是说给薛策听的··二人又共饮了三杯。
“楼里还有生意要顾,薛教主若无其他事,我便失陪了·”泉叔起身道··“先生请便,”薛策仍坐在原地,看对方衣袂从眼角飘过,“另告知先生,家父有先生一物埋于墓边,望先生早日去取。”
泉叔已经走了几步的步伐一顿,背对着他轻声道:“不必了·”·随即快步走出了后院··崇习送来了左撇子的名单,细细排查之后,倒有两人嫌疑最大。
一个曾经是南堂主的二把手,因出了差错被打断了右手,逐出了金雀阁··如果南堂主是叛徒,这个被他打断了手的人理应恨死了他,可为什么还为他卖命·另一个是插在三大宗派之一天阑宗的线人,在天阑宗大力肃清之中幸存下来,确有蹊跷,莫非是双面间谍·宋均辰突然想到,写纸条的人不一定非得是金雀阁的人,顿时觉得头大。
不管怎样,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公子,喝药·“茂春小心翼翼的把药放在桌上··“放糖了”宋均辰还记得喝第一碗时嘴里翻江倒海的苦感,那是他这两辈子喝过的最苦的中药。
“放了放了,“茂春还从怀中掏出一包牛皮纸包住的东西,”我还特意去买了果脯,给公子去去苦味·“·“算你懂事·“宋均辰欣赏的看了茂春一眼。
“公子……还有一事……“·“说·”·“三大宗派的人在全味楼包了明天的场,恐怕……”·“你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公子认为呢“·“现在下定义还太早,全味楼作为晋厘最大的酒楼,自然是那帮看重面子的狗徒的第一选择,让泉叔小心点,该撤走的东西赶紧撤走,这两日也不要主动和我联系了。”
他对泉叔倒是放心,就算出了事,相信凭泉叔的武功,也能全身而退··陶岳的精神已养的差不多了,三大宗派冲着他来,他不宜在晋厘久留,同薛策密谈了几句后,便伪装成全味楼的泔水车车夫,骗过了离晋厘最近而前来看守城门的玄朴宗子弟,一路向东。
听闻陶岳顺利出城后,宋均辰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说明,玄朴宗并未对全味楼设防,泉叔那边还暂时安全··至于薛策……·宋均辰纤长的手指习惯- xing -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眉头紧皱。
“来的只是三位长老,你如果按耐不住出手暴露了自己,打草惊蛇,以后更难取三位宗主首级·”·“不用宋阁主- cao -心·”·“你二话不说就动手拿人- xing -命,如此乱来岂不坐实了你们元泷教图谋不轨不择手段的骂名你是想要报仇,还是要清白,亦或二者都要”宋均辰好心劝道。
“你是不敢动手·”薛策语气越来越冰冷··“我又没说不动手,”宋均辰的脸色也不好看,“你还记得水鬼的传言么“·宋均辰打算利用古人迷信的这一点,用他们未知的东西吓唬他们,到时候就算查到晋厘,也只会朝着一个偏离真相的方向。
薛策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他继续说下去··“我想办法把三位长老引到府里,算上我的人手,你有几成把握让他们全部走不出宋府”·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七成。
“·“那若是他们吃坏了东西呢比如蒙汗药之类的·”·“他们不蠢·“言下之意就是蒙汗药这种小把戏对三宗长老根本无用。
“金雀阁自有非常的手段·”·“……九成·“·“应该够了,”宋均辰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等他们死后,制造成水鬼吃人的假象,散步谣言,越恐怖越好,三大宗派若想来查,我有的是□□迷惑他们。”
薛策虽然不知道□□是何物,但听得懂迷惑二字,沉吟良久后才道:“这样一来,最危险的是你自己·”·“这不还有你嘛,”宋均辰抬眸望了对方一眼笑道,“你信不信鬼神”·薛策不语。
“若真遇到鬼了,你会怎么办”·薛策还是不语,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宋均辰却接着自言自语,“若是我,肯定会离得远远的。”
薛策大概是明白了宋均辰的意思了··第5章 第五章 真闹鬼·三大宗派的人手很快气势汹汹的进了晋厘城,一众弟子开始了地毯式搜索,而三名长老却率先来到了全味楼接风洗尘。
因包了场的缘故,今日全味楼一个客人都没有··“全味楼的醉虾最是出名,几位一会儿可得好好品尝·”泉叔爽朗的笑道,恭敬地请几名长老到雅室上座。
玄朴宗的欧阳长老别有深意地看了泉叔一眼道:“我见你怎么有几分面熟·”·“咱可见过,”泉叔一脸故意套近乎的样子,“上次晋厘酒会,欧阳长老不也来了”·“欧阳长老果然是好酒之人,”一旁的乞尘长老笑道,“不知全味楼的酒,今日能不能满足欧阳长老。”
“当然能”泉叔骄傲地说道,“咱这儿的美酒,要多少有多少”·“那还不赶紧端上来。”
“是是是,三位长老稍等,这就上菜”·随即一群清雅的女子迈着莲步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品上来,一一摆好菜品后都有意无意的拿披戴的丝绫撩一下客人,捂着小嘴浅笑着退下了。
绝桓真人一脸厌恶的想避开女子的丝绫,强忍着不要发作··“你还守在这儿作甚”绝桓真人冲泉叔说道,其意义不言而喻了··“这就退下,几位慢用。”
泉叔转身离开,相比之前的谄媚,此刻的眼神冷如寒冬··欧阳长老和乞尘长老正要动筷,绝桓真人一抬手:“慢着·”·他随即拿出一根银针,往三人面前的饭菜酒水里一一验过,才示意可以吃了。
这期间欧阳长老明显的一脸不耐烦,但也没有多说话··“这鬼老头,这么怕死·”藏在暗门后一直注视着全场的崇习一脸嫌弃地小声嘀咕道,“还好没有在饭菜里做手脚。”
众人饭吃到一半,泉叔满脸笑意带着一个端着酒盘的酒倌过来了··“三位长老今日来此,令寒店蓬荜生辉,泉某这珍藏了三十年的降仙酒若再不拿出来,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泉某敬各位一杯”泉叔边说边举起精致的酒壶分别往四个白玉杯子里斟满了美酒,自己随意拿了一杯,向众人敬了敬,“泉某就先干为敬了”·随即一仰脖子,喝完后倒过酒杯,一滴不剩。
酒倌恭敬的将酒呈上··“这可是好东西啊,掌柜的有心了,”欧阳长老自然不会拒绝美酒,率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还吧唧嘴细细回味,“不错,确实不错”·乞尘长老拿过白玉杯犹豫片刻,心想同一个酒壶里倒出的酒,当掌柜的都喝了,按道理应该没什么事,于是也仰头喝下。
绝桓真人犹豫着要不要拿银针验验,但一看到泉叔炽热的眼神,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当着人家面这么做了··欧阳长老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重新坐下,自顾自的吃菜。
“老夫实在不胜酒力,还请掌柜见谅·”绝桓真人故意推辞一番,若对方执意要自己喝下,不免有鬼,那这杯酒他就一定要验一验了··“无妨无妨,”谁知对方爽朗一笑,没有计较,“几位慢聊,吃好喝好,泉某就不打扰了。”
看着泉叔离开的背影,绝桓真人思忖,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酒足饭饱之后,三大长老满意的出了全味楼,打算回客栈听听弟子们半天搜寻的结果,突然一个叫花子慌慌张张的跑来,一头撞上了乞尘长老。
“慌慌张张作甚”绝桓真人一喝,伸手将那叫花子肩膀一扣··叫花子吃痛,哎哟叫道:“疼疼疼,好汉饶命,是……是城东的宋小公子又死而复活了,当真闹鬼,当真闹鬼啊”·“死而复活”绝桓真人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真的真的,好多人都亲眼看到了,那宋小公子前几天死过一次,今天又死一次,看你们是外地人劝你们一句,撞见了那宋小公子记得离得远远的”·“一派胡言”绝桓真人将擒住他的手松开,顺手一推将其推得倒退了好几步。
“你要不信,自个儿去瞧”小叫花子没好气道,随即快速跑掉了··“鬼神这种事,真人不是最喜欢研究么,”欧阳长老- yin -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今儿个不信了”·“你”绝桓真人回过头来瞪了欧阳长老一眼。
乞尘长老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抓捕元泷教余孽要紧,先回客栈吧·”·回到客栈,得到汇报,搜寻了一上午,众弟子果然一无所获··“废物“欧阳长老怒喝,“都找遍了”·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里里外外各个角落,除了……除了……”·“除了什么”·欧阳长老一拍桌子,吓得那弟子一个激灵,连忙像抖豆子一样说道:“除了城东的宋府。
今儿宋府出了怪事,里面人围得水泄不通,弟子们实在不好搜查,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什么怪事”·“这……各位长老还是亲自去看吧,估计现在人还没散呢。”
三人立即动身前去城东,若元泷教余孽当真藏匿于宋府,那一定要争分夺秒将其揪出,免得再让其趁机逃跑··宋均辰一身- shi -漉漉的坐在人群中央,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明明吐字清晰,可旁人仍然听不懂他口中的话。
那是因为他在背英语课文··“公子啊,您可别吓小的啊,是人是鬼,您倒是说句话啊”茂春一脸泪水的跪在宋均辰身边,时不时的摇他一下。
有位婢女已经当场吓晕过去了,试想你正一个人打水洗衣服呢,突然水底冒出个双眼无神的人头,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你害不害怕·今天上午,宋府里传出凄厉的尖叫声,又有仆人慌张出来求救,周围百姓当下就抄着家伙蜂拥而进,却看到茂春正抱着宋小公子嚎啕大哭,众人拉都拉不走,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就这么站在四周时刻警惕着,慢慢地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宋府围得水泄不通。
古人平日生活里实在没什么有趣的娱乐活动,如今有现成的“奇谈”,他们哪里舍得放过,都聚在现场窃窃私语呐,好奇着这宋小公子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都让开,让开”几名弟子在前面开路,走在前面的是绝桓真人,随后是乞尘和欧阳二人··“在下天阑宗绝桓真人,听闻宋府出了怪事,特来一看。”
“原来是真人来了,这下宋府有救了”·宋均辰等这一刻等了半天了,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他猛然眼睛一睁,直愣愣的看着绝桓真人道:“胥童子是你”·此举吓了众人一跳,随即议论纷纷坐等接下来的好戏。
绝桓真人眉头一皱,这胥童子的名号他从未听说过··“故弄玄虚·”他冷哼一声··“看样子你是忘了我了,”宋均辰眼神骤然- yin -冷下来,“此次来人间,就是为了寻你,你若不把那件东西交还给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那现在就灭了你”绝桓真人二话不说,突然拔剑,直指宋均辰而去。
他是在试探对方,若这宋小公子是在作假,他这一剑下去,是人也成鬼,假的也变真··宋均辰面无表情,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真人不要啊”茂春一个倾身张开双手挡在了宋均辰前面,“公子只是被附身了而已,您这一剑是要杀了公子啊”·绝桓真人见此,赶紧收剑,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误杀掉一个无辜的正常人。
“不可能,你家公子肯定早死了,现在是一只恶鬼- cao -作着这具肉体呢”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就是,死而复生,还连来两次,你说你家公子还在,这话,谁信”另一人附和道。
“赶紧让真人收了这邪祟吧,前两天那个道士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必是被这水鬼活活吞了”·说到此处,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大白天也- yin -风阵阵。
“我家公子好着呢”茂春气急败坏,指了一圈众人道,“我家公子平日里也帮了乡邻们不少忙,如今公子有难,你们……你们就巴不得公子死”·这句话倒把乡亲们说的是面红耳赤,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宋小公子平日里虽和大家来往不多,但总是温和的样子,冬天让府里下人们帮忙清扫街道上的积雪,附近的乞丐也总是能得到宋小公子的施舍,细想起来,当真是个好人。
如今宋府有难,自然该帮··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出声道:“要不然,请真人在宋府住上几日,若是鬼便请真人降伏了事,有真人在这里,大家必然心安很多。”
“对啊,真人,您就行行好留下来吧,这事解决了,我们一定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的·”一妇女附和道,她因为害怕宋府水鬼,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这些免费的群众演员还真是优秀,弄得人家再不想答应也得顾着颜面答应下来了··所以绝桓真人只能点头··乞尘长老却略一皱眉,从他踏进宋府开始,他就总觉得宋府里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可心中的异样愈来愈强烈,于是开口道:“不知宋府还有没有多余的客房,我们二位也想……”·乞尘长老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暗自打算等夜深时候再彻查一番。
大家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另外两名长老··“自然,自然·”有人应承着,随即领大胆的几个仆人去收拾房间去了··第6章 第六章 不能平·是夜,月黑风高,宋府一片寂静。
绝桓真人一直守在被绑住手脚扔在床上的宋均辰旁边,生怕对方突然鬼变··宋均辰却只顾自己一头睡觉,一睡睡到现在··绝桓真人坐得久了,正欲起身活动一番,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起来,当即又赶紧坐下,暗自腹诽自己刚刚是何毛病,以前倒从未有过犯晕的时候。
一只匕首却悄悄接近他的脖子··绝桓真人毕竟是天阑宗长老,武功虽不及宗主,但比起一般的阿猫阿狗来还是要厉害不少,他眼眸一沉,手掌拍向身前的木桌,借力连人带凳子躲开了匕首的偷袭。
·一名黑衣人冷笑着,瞬间发起了第二波攻势··绝桓真人一边应敌,一边大喊:“有刺客”·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他希望住在隔壁的乞尘长老和欧阳长老能听见过后,赶来救他,最不济,宋府的家丁也该来打一趟吧。
然而乞尘长老和欧阳长老已经咽了气··茂春的软剑无声无息,薛策的江湖第二绝非浪得虚名,二人杀两个毒发的长老,简直信手拈来··另一边,崇习和绝桓真人来来回回斗了五个回合过后,崇习自尊心有点受损了。
自己的武功真的有这么差吗打不过元泷教左护法就罢了,如今连一个中了毒的长老也搞不定,实在愧对阁主的教导··绝桓真人此时也已明白了什么,住进宋府完全就是落入了敌人的圈套,愚不可及。
“你是元泷教余孽“绝桓真人喝问道··“我还不屑那个破教·”崇习冷声道··“那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与我天阑宗过意不去”绝桓真人搬出了天阑宗的名号,似乎希望能震慑住对方。
“天阑宗一群败类·”崇习又是一个扑身刺了过去··绝桓真人险险躲开,他的头越来越晕了··“你们……下毒了……“再蠢的人此时也猜得出来,事情很不对劲。
“还记得全味楼上菜时的美人们吗,那丝绫上的毒,可香的很·”崇习见对方已是垂死挣扎,便不妨让他死的明白一点··绝桓真人再欲说些什么,一把剑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
崇习有些恼怒的看着剑的主人,道:“你抢我的人头作甚·”·薛策冷冷看了他一眼,“磨叽·”·“你“·“好了”床上突然传来一个更加恼怒的声音,“能不能先把我松开,绑一天了都”·宋均辰早就被打斗声吵醒了。
他右手腕被人挑了筋脉,伤本就没好,又浸了水,还被捆了一个下午,已经是疼的冷汗直冒··“阁主“崇习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扑过去给宋均辰解绑。
接下来就是处理尸体了··为了避免刀伤剑伤被人看出来,众人选择用挖肉的方法销毁伤口的痕迹,挖出的肉酱再埋进深土里毁掉痕迹,宋均辰看得脸色发白,直犯恶心。
又在每具尸体上倒了水将其淋- shi -,营造水鬼害人的假象,众人便把尸体扔回了房间的床上,用被子掩好,各自散去了·想必第二天,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会是尖叫连连。
宋均辰回到房间怎么也却睡不着,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挖肉的血腥场面,实在忍不住,起身对着痰盂吐了起来··薛策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宋均辰的,尽管他并不在对方屋内,但是单凭耳力就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听到隔壁宋均辰的呕吐声,似乎要把胆汁都吐尽,薛策皱起眉来,心中疑惑··堂堂金雀阁阁主,武力尽失之前好歹也是江湖排行榜第七,难道第一次见死人·他不禁好奇,这江湖上一向神秘的宋阁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解决了三位长老,剩下的一干弟子,薛宋等人还没放在心上··水鬼吃人的故事,也编得极其离奇,宋府周围一时间变得极其冷清,百姓们宁愿多绕两个时辰的弯路,也绝不从宋府门口经过。
“公子,你这伤口沾了水,恐怕一时好不全了·”茂春边给宋均辰敷药边埋怨道··“无妨,就算右手废了,不还有你伺候吗”宋均辰忍着疼打趣。
“话是这么说……”茂春正欲说番大道理,却见薛策走了进来,当下就闭嘴了··“你又来监督我”宋均辰抬眸看向来人。
薛策没说话,靠着桌站了会儿,才缓缓道:“手怎样·”·对方的手伤,毕竟是自己弄的,适当的关心,应该能表达自己的歉意·薛策如是想到。
杀死了三宗长老之后,他已经相信宋均辰是和自己一条心了··“还好……嘶,你轻点·”·茂春打好了包扎的结,无辜的抬起手表示自己已经很轻了。
“你去打听下外面什么风声,三大宗派有没有派人来查探·”宋均辰还是最担心这个··“是·”茂春收好桌上的一堆纱布药瓶,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宋均辰和薛策二人··“怎么样,我扮鬼还挺像吧“宋均辰面露得意之色··薛策瞥了他一眼,道:“三宗并不会因为你扮鬼而放过你。
“·“除了道士和尚,我还没见过有人敢抓住鬼不放的·”·“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鬼神·”·“那就让不信的人也信·”·所以从今天起,宋府再无“安宁”之日。
什么半夜鬼叫,惊现鬼影,地砖渗血……一堆下三滥的招数都被宋均辰用上了,宋府里的仆人一下子走了大半,剩下的是实在找不着去处,暂时战战兢兢的还留在宋府做事。
三名长老丧生宋府,自然有其弟子来查案,白天查不到线索,便半夜三更潜入宋府,却经历了鬼手、鬼哭、鬼脸等一系列惊吓,等被“送”出府时已是半傻半癫状态,有民间骗子就说,这是被鬼夺了魂魄的原因。
这些事越传越远,越传越离奇,以至于现在人人提起宋府,都冷汗涔涔,避之不谈··半个月过后,三大长老宋府遇害的事慢慢的就被“鬼宅”的传言遮掩了下来,宋均辰终于松了一口气,暂时不再让崇习茂春二人扮鬼了。
崇习,茂春如释重负··此时宋均辰拆了右手手腕的纱布,伤已好了大半,却留下了一条丑陋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显眼,心想真是可惜了这原本的好皮囊,便不禁叹了一口气。
薛策突然推开门进来了··“你下次能不能敲门·”宋均辰略有不满··薛策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表情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觉得你的话我会听·宋均辰识相的重新埋下头,往自己手腕上轻轻涂抹着祛疤的雪花膏。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我打算傍晚动身·”薛策淡淡的语气在静谧的房间响起··之所以选在晚上走,是因为自己尚还在被追捕中,自然要低调一点。
“你要离开“宋均辰闻言眼睛一亮,又瞬间黯淡下去··眼睛一亮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位教主每日的监视,黯淡是因为突然想起金雀阁叛徒还没找出来,随时还会有人来害自己命,薛策走了,意味着自己的保护层又少了一圈。
·比起长针眼,显然还是命比较重要··“你要去哪儿”宋均辰换了个问法··“去我该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宋均辰无头脑的接了一句。
“……嗯·”·所以回答了跟没回答是一样的··“你不是来拿我- xing -命的么“宋均辰想起了二人刚见面的时候,但紧接着就后悔说了这句话,因为自己好像提醒了他:拿了我- xing -命你再走吧。
薛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先欠着·“·宋均辰哑然,“那祝薛教主一路顺风·“·对方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自然不会一直待在晋厘,所以他也懒得挽留。
傍晚时分,薛策乘着夕阳上路,一人一马,无人相送··倒也不是没人送,至少离府之前,那位金雀阁阁主塞给了自己一大包袱的干粮··想到这儿,薛策嘴角微微上扬,嘴里轻叫一声,双腿一夹,马儿速度便渐渐加快起来。
此时此刻,玄朴宗琅宁君正悄悄煽动着晋厘城东的百姓,欲要火烧宋府水鬼··什么狗屁鬼神之说,晋厘刚现元泷教余孽,三长老就命丧于此,余孽没抓着,人倒损失了不少,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竟还真有蠢货相信是恶鬼所为。
琅宁君眼里有森森冷意,一番算计,要借无辜乡亲们的手,捣毁宋府,抓出杀害三位长老的幕后真凶·他轻咳了一声,一袭水青色长袍衬得他颇有几分儒雅,对着台下的众人声情并茂道:·“诸位乡亲,宋府水鬼一事,想必大家已有耳闻。
我玄朴宗多年来庇佑山下百姓,怎能容忍如此邪物为非作歹·水鬼害人- xing -命已是不争的事实,若再不将之降伏,恐怕其气焰更加嚣张·今日召集大家于此,是要商讨擒鬼一事。
既然是水鬼,那必然惧怕火焰,我琅宁君还请各位助玄朴宗一臂之力,火烧宋府,降妖除魔”·一番动员下来,百姓们激动万分,当即各自拿了火把武器,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黑夜里朝宋府碾压而去。
而此时宋府内,众人正在熟睡··琅宁君自然不会真的打算靠这些百姓去“烧死”杀害三位长老的真凶·一群人这么大动静,必然会打草惊蛇,等他们真把宋府烧起来时,凶手恐怕早已逃之夭夭,因此他早早就派了人守在宋府周围,看时机成熟,悄悄提前纵了一把火,等火势略大起来时,百姓们也高举着火把围在了宋府门前。
百姓们并未在意宋府内已经燃起的火焰,只以为这是人群中谁先来来了一步所纵··琅宁君带头,将火把明目张胆的扔进了高墙内,众人纷纷效仿,一时间宋府内熊熊大火燃起,宛若白昼。
“烧死他烧死他”不知人群中是谁带头喊了这么一句,大家顿时热血澎湃跟着喊了起来··这么大动静,宋府内的人也早就醒了,陆续跑出房门大喊:“走水啦走水啦”·府内众人赶紧救火,奈何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不少人已经放弃挽救,四处而逃,一时间慌乱成一团。
此时已经走到郊外的薛策总觉心中不安,元泷教被屠那天,他也有这种感觉··他勒停□□的枣红马,立在半山坡上,回头看了不远处的晋厘城一眼··漆黑的夜空下,整座古城静静的躺在自己眼皮之下,东边却有一处火光,格外耀眼。
那个位置……是宋府·薛策眼睛逐渐张大,下一秒便扬起马鞭,勒转马头,向燃火的地方,疾驰而去··第7章 第七章 去棠州·江湖人最重情义,虽只与那宋阁主相处半月,但自三长老之事后,二人交情已然不小,薛策自然是要去救的。
今晚应该是晋厘城最不能平静的一晚··宋府内的仆人凄厉的哭喊着,拼命拍打大门,想要离开这火海,奈何外面的人已经从外面将门紧紧锁住,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宋小公子是鬼,可宋府的仆人们不是·为了防止恶鬼混入人群逃离出来,人们竟不惜牺牲宋府内十余人的无辜- xing -命,来换取自己的生活平安··琅宁君得意的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火势,时刻注意着府里的动静。
元泷教余孽定是藏匿在宋府,如此大火是不可能扑救了,大门又紧闭着,他们唯一的逃路,就是翻墙··到时候自己悄悄跟上,取其- xing -命,立下大功,空缺的长老之位,必然是自己的了。
薛策身下的马儿已经疲惫不堪,这大概是它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宵禁后晋厘城城门紧闭,薛策翻身下马,脚尖一点,竟是飞檐走壁,眨眼间就越过了城墙,往宋府赶去。
宋阁主,千万不要有事薛策咬牙暗想··元泷教如今只剩四五人,力量薄弱之极,却能拉拢到势力不小的金雀阁,是薛策万万没有想到的。
若宋阁主今晚丧生火中,他自然就少了一个盟友,于自己十分不利··所以,宋均辰一定不能死··茂春呆呆的站在自家公子卧房前,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烈火,已然红了眼眶。
这里的火势,明显比其他地方大得多··他决心已定,将一桶凉水从自己头顶浇下,作势就要冲进去··谁知一个黑影抢先他一步,一脚踹开脆弱的房门,火苗窜出,那人瞬间消失在火海之中。
“宋阁主”薛策单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避挡着障碍物,艰难的在一片火光烟尘中寻找宋均辰的身影,心中焦急万分··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出事时他应该在睡觉吧,可卧室的床,已经烧得看不清轮廓了。
薛策心里咯噔一下··“我在这儿……”正当薛策快要绝望之时,角落里传来虚弱的呼喊声··薛策慌忙循声探去,只见宋均辰蜷缩在平日洗浴的水桶里,周围的木制品被扔到了远处,也就是这么一小块的地方,没有易燃物。
他拿着被子挡在头上,谨防屋顶掉落的房梁瓦片打到自己,又用打- shi -的衣袖捂住口鼻,已然昏昏欲睡··将- shi -漉漉的人抱起,薛策护着他的头,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不断坍塌掉落火焰的房屋中,只三个眨眼的时间就冲出了火海。
“公子公子如何了“茂春慌忙去接··奈何薛策根本没理他,抱着人施展轻功,跃上高墙,消失在黑夜中。
茂春一咬牙,赶紧跟上··出现了琅宁君紧盯着不远处在房顶上跳跃的两个身影,一个点地,与数名一直埋伏在周围的玄朴宗弟子一同追了上去。
薛策紧紧抱着怀中之人,在夜晚的凉风中疾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猛地停下脚步,身后的茂春也随即落地站在了其身后··“多谢薛教主出手相救”茂春抱拳道。
·薛策静静地站在那儿,不语·因为他听到了别人的脚步声,细数下来,也有七八人,其中一个还是个高手··不过对于薛策而言,只有江湖排行榜第一才算得上高手。
“元泷教余孽,果然藏在宋府·“琅宁君转悠着手中的蛟龙枪,冷笑着看着眼前被围堵在包围圈中的两人,哦不,再加上个半死不活的人··薛策眼眸如月色般冰冷。
“原来是你放的火“茂春咬牙切齿道··“明明是百姓放的,关我何事,“琅宁君一副无辜的样子,“将你们赶尽杀绝,众望所归。”
“你“茂春还想说什么,却被身侧一个声音打断··“你们一起上吧·“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好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琅宁君冷哼一声,当即也不客气,蛟龙枪一抬,直捣黄龙而去··另外七名玄朴宗弟子也举剑冲了上来,茂春抽出软剑,傲然相迎··薛策看了怀中人一眼,轻轻将其放下靠躺在一旁,再一抬眸时,杀意汹涌。
剑出鞘,月光下森森然,与蛟龙枪对峙着··“早想和江湖第二讨教一番,薛教主可当心·”琅宁君冷笑,手中枪如毒蛇,瞬发极速且招招致命,脚下踩出玄朴宗秘门步法,攻势猛不可挡。
若换作其他人,必然在如此迅猛的枪法下撑不过三秒··但薛策一脸从容,剑举胸前,一手背后,一次次敏捷又轻松的避开对方尖锐的枪头·他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躺在地上已不省人事的宋均辰,心道速战速决为妙,随即猛一跃身,已到敌人身后,一剑刺去,对方转身双手举枪一挡,登时发出巨大的金属碰撞之声。
薛策背在身后的手突然伸出,一掌拍向对方胸口··薛策的内功是何等的霸道,一般人哪儿能承受得住,琅宁君当下便飞到十米开外,身体重重落下,一口鲜血喷出,已然重伤。
不等他爬起来,薛策身形一动即刻出现在他头顶,一剑割下,人头落地··整个过程不过五息之间··剩下那七名喽啰,已经被茂春重伤了两个,薛策手中剑光一闪,又是五个人头落地。·茂春惊愕,随即反应过来迅速解决掉另外重伤的两人··“公子如何了“茂春跑到正将宋均辰重新抱起的薛策身边,慌忙问道··“无碍,”薛策转移目光,冷冷的看了地上的几具尸体一眼道,“你最好把他们扔进宋府,烧得一干二净。”
茂春明白,这是要毁尸灭迹,若有人问起琅宁君失踪一事时,便可说是水鬼报复,罪有应得··“另外,宋小公子已经被烧死了·”薛策留下这句话后,一个跃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宋小公子的“死”,宋府水鬼一事应该能够平息下来··“薛教主带公子去哪儿“茂春追了几步实在追不上,便大喊道。
对方现在显然不想让自己追上,更懒得回答他··回应茂春的只有夜风的声音··“咳咳……”宋均辰醒来,觉得嗓子极其不舒服。
“醒了·“薛策靠着一棵大树,抱胸看着躺在地上一身狼狈的人··宋均辰从地上坐起,待看清周围一副荒郊野岭的景象后,一脸惊讶:“这是哪儿”·薛策不语。
宋均辰回想了一下,大概是猜到了什么··“茂春他们呢”宋均辰平静道··“料理你的后事·”·宋均辰闻言眉头微皱,但随即反应过来,心想应该是要制造假死,平息宋府闹鬼一事。
他沉默了一阵,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有些头晕,便扶着树埋头闭眼缓了一会儿,这才迈开步子朝一个方向走去··“你去哪儿·”薛策眼眸一沉。
“回去·”·“认路”·“找到官路再找人问就是了·”·“你现在回去是麻烦·”·两次溺水后“复活”,一次火烧后“重生”,他现在要是回去,恐怕就不是“闹鬼”这么简单了,指不定造出什么不死之身阎王爷本人之类的谣言,到时候,恐怕晋厘百姓能被活活吓死。
“可我没地方去了·”宋均辰站住脚步,低下头,突然有些难过·没了晋厘的那些人在身边,他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薛策看了他很久,才缓缓动了动嘴唇道:“宋阁主不如暂时跟着我。”
宋均辰没有发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之意,倒有些惊诧,对方竟能这么好心“收留”自己不过随即又明白了,自己虽然回不了晋厘,但金雀阁阁主的身份还在,对于这位元泷教教主而言,将自己带在身边,随时掌握着自己的- xing -命,也就意味着能随时随地利用金雀阁。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人质··想到此处,宋均辰更加难过了··“薛教主是要打算去哪里”难过归难过,正事还是要谈的。
“棠州·”·“去看海棠花”·棠州之所以带个棠字,自然是因为当地以娇艳动人的海棠闻名,现在又正值四五月份的花开旺季,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赏花。
薛策斜睨了他一眼,“我是有闲情还是有雅致”·宋均辰嘴唇动了动,“可以顺便赏花·”·他把顺便二字咬得很重。
薛策没有再理会,翻身上马,一只手勒住缰绳,另一只手伸向站在草地上的宋均辰,沉声道,“上马·”·从树冠透下来的阳光打在薛策俊朗干净的脸庞上,其中一个斑驳的光点- she -在左眼,映出其深棕色眼瞳中的深邃和平静。
宋均辰将左手交给他,右手扶着马背上了马,紧接着马儿前蹄高举,嘶鸣一声,往远方而去··玄朴宗内,宗主席闵楼已是焦头烂额,想发怒又没处可发,因为跟自己作对的竟然是鬼。
“宗主当真相信鬼神之说”另一位长老步昊之皱眉问道··“不信又如何,宋府已然烧得精光,想查也没有线索·”·“宋府没有,宋府周围总会有的。”
步昊之抿了口茶,缓缓道··席闵楼眼神一冷,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禁用力起来,狠狠道:“那便把整个晋厘翻个底朝天”·再起身时,半人高的桌子已轰然倒塌。
第8章 第八章 怪石头·“来嘞客官,您的阳春面“小二高喊一声,动作麻利的将两碗分量不少的面条呈现在两位男子面前,客套地道了一句慢用后,又转身伺候别的客人去了。
·宋均辰饿的不行,迫不及待的从竹筒中抽出一双筷子,随意搅拌了下就急忙往嘴里塞··“唔……烫……“宋均辰半张着嘴拿手往嘴里扇风,囫囵嚼了两口就赶忙咽了下去。
薛策面无表情地伸手给对方倒了一碗凉茶··宋均辰自然而然地端过茶喝了两口,重新埋下头吃了起来··“欸,你听说了吗,晋厘有个宋府闹鬼可凶了,三天前被人烧的是一干二净,昨儿竟在废墟里发现了一块奇石“·隔壁桌有五六个大汉聚在一起,正听得一个少年说的津津有味。
“什么奇石,说来听听·“·少年瞟了桌上的花生米一眼,旁边男子便立即把那盘花生米推过去了··少年笑嘻嘻的抓了把一颗一颗的往嘴里扔着,边嚼边说:“这块石头啊,有婴孩那么大,被火烧的黑不溜秋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奇奇怪怪的符号,诡异得很“·“说不定是哪家小孩瞎刻的,有什么稀奇。”
“非也非也,”少年神经兮兮的上身前倾,悄悄说到,“我搞到了复刻版,虽然只有短短一行,但只要你们瞧上一眼,就知道为何奇特了·”·“那还不快拿出来“一听到这儿,众人眼神发光迫不及待。
“想看一人三文·”少年后仰,伸出手大大咧咧的招呼着··“三文上次不还一文吗”·“上次那事儿可没这次的稀奇,跟你们讲,我觉得,这回这个闹鬼,是真的。”
“怎讲”众人眼里发出一阵好奇的光芒··“你知道那宋府死了多少人吗,“少年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道,”而且死的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一夜暴毙,浑身是水,面容狰狞,可见这恶鬼的厉害“·众人惊叹的哇了一声。
“还有半夜的鬼哭声,白色的鬼影,突然伸向你的鬼手……恐怖的很·上次有几个玄朴宗弟子夜探宋府,出来的时候七魂六魄少了一半,痴痴呆呆竟成了傻子一般,有一个回去就自杀身亡了。”
众人又哇了一声··“听说那石头,是水鬼从龙王府偷来的宝贝,虽说材质普通,可上面雕刻的东西,这世上从未见过,别以为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我好不容易复拓了一丁点,你们当真不想瞧上一眼“·“拿出来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神奇之处。”
其中一人还当真掏出三文钱扔在了少年的手掌心里··宋均辰偷听到这儿,实在憋不住了,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引得小酒馆内人人侧目··薛策看着他,有些无语。
“那石头,是你留下的“·“哈哈当然,”宋均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努力把笑声憋下去,“刻了点东西,歪打正着·”·他刻了篇中学英语课文,本来也是打算唬人的。
薛策不语,盯着他半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宋均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抬眸看他道:“怎么,难道你也想看看那石头上刻的什么”·薛策别开眼神,冷冷道:“无趣。”
“确实没什么意思·”宋均辰撇撇嘴,那篇英语课文本来就说不上有趣··“吃完赶紧赶路·”薛策又言,有些训斥的意味。
“难得出来,不能多逛逛”宋均辰一脸失望的问道··薛策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宋阁主走南闯北,出来的不少吧。”
宋均辰差点被噎住,咳了两声尴尬道:“那是以前,以前·”·二人还是在城中闲逛了一会,买了些路上吃的干粮··“这墙上的人,好眼熟啊。”
宋均辰拿着刚买的泥人羽扇诸葛亮,走到一面灰墙上,盯着张泛黄的纸仔细看了看··上面赫然写着通缉令三个大字··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那是我。”
薛策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是有点像·”·“……”·二人匆匆从人少的地方绕回了驿站,牵回马匹迅速离开了这里。
“连这样的小地方都有你的通缉令了,看样子你混得不错嘛”宋均辰坐在后面,哈哈笑道··“拜你所赐·”薛策面无表情。
“不客气·”宋均辰一本正经道··薛策手里缰绳一甩,马突然加速,差点把宋均辰抖了下去··这几日赶路,都走的山间崎岖之路,鲜有村镇。
一马二人,倒有些清汤寡水之味··“今日好歹有个山洞,不用再睡树上了·”宋均辰满意的看着眼前幽秘的小山洞,突然觉得,冷馒头吃多了,一下吃个热花卷竟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说是山洞,也不过是突出的一块巨大岩石挡住了下方的凹凸不平的石壁,偶有水滴滴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水坑··宋均辰摸了摸肚子,扭头望着薛策道:“山中可有野鸡野兔小野猪之类”·他已经四天没吃肉了,馋的慌。
薛策拴好马,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有·“·“那咱们去打猎吧·”宋均辰两眼发光··“你待在这儿,我去·”·如果宋均辰跟着去的话,凭他如此虚浮的脚步声,自己恐怕永远见不到猎物,因为猎物早就听到动静逃之夭夭了。
“我也要去·”宋均辰一脸坚定·打猎这么有趣的事,他怎么能错过··薛策看着他一脸希冀的表情,拒绝的话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竟成了同意。
二人进了树林深处,薛策走在前面,宋均辰远远的跟在后面,一会惊叹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植物,一会儿好奇于微微晃动的草丛,总以为里面有只兔子··宋均辰自然是抓不到兔子。
野兔不比家兔,一个个的比人还机警··不过薛策此时眼前有只灰色的兔子,肥肥胖胖的,足够他和宋均辰两人美餐一顿了··收敛气息,轻声靠近,一剑掷去,正中兔头。
薛策直起猫了许久的身来,正欲叫宋均辰去捡,好让他享受一下打猎的乐趣,脸色却突然一肃,脚底一闪躲开了后背偷袭而来的冷剑··那把剑趁薛策此时手无兵器,凶狠刺来,薛策一边躲闪,一边赤手空拳与之相抗,把对方压得直直后退。
正当那人完全处于劣势时,那人却往旁边一滚,速速逃去··薛策本不想去追,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环视了一圈寂静无声的树林··“宋阁主·”·无人回应。
·薛策眼眸一冷,从兔身上拔起自己的剑,循着刚刚那人留下的痕迹,急速追去··此时某处,宋均辰被五花大绑扔在黄土地上··宋均辰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观察了一圈周围,竟是一个山谷,两侧高地站了数十人弓箭手,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他们的老大,此时正站在自己旁边··不丹冷笑着,用冰冷的剑刃拍打着宋均辰的脸,啧啧叹道:“脸是一张好脸,却半点武功都不会,那薛策竟把你带在身边,莫不是拿你当玩物”·“你知道我是谁么”宋均辰并未理会对方的轻佻之言,只冷冷瞪着他道。
“我管你是谁,只要能擒住薛策,皇帝我也照绑不误·”·“皇帝倒还不至于,但是我是唯一认得晋厘奇石的人,你若杀了我,这天下就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奇石的秘密了。”
“那又如何,一块破石头,无足轻重·”·“无足轻重”宋均辰冷哼一声,“你以为三宗长老是怎么死的那上面刻的秘法,一旦习的,天下将全归他所有”·这一句话,倒真把那人唬住了,人总是会成为欲望的走狗,当他听到天下二字时,心中不可能没有半点波澜。
但那人随即又嗤笑一声道:“真当我不丹是三岁小孩儿想骗就骗你说你认得奇石,你就真认得了”·宋均辰一脸不屑,伸出一根指头,在地上写下了一串英文。
“你说我认不认得”·不丹趴在地上,细细看着那串奇怪的符号,和奇石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脸上表情顿时怪异起来··“不对,既然你认得,那为什么你不学习那功法,成为天下霸主”不丹自然不会轻易信他,心中的疑问仍然一个接一个。
宋均辰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并非我不学,而是根本学不了·我们家族天生不能习武,却一直肩负着一个使命,那就是永生追随手握奇石者,并助他夺得天下。
多少年过去了,奇石终于重出江湖,可我……唉……“·说到激动的地方时,宋均辰从眼里挤出了几滴泪水,长叹一声抒发出了天生我材必有用的慨然和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奈,演得十分敬业。
“那你……”·“没错,薛教主知道我的秘密并找到了我·不然你以为他为何要把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人带在身边徒增累赘他只是想利用我,只要再让他拿到石头,他就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的霸主”·宋均辰见对方还在半信半疑,便把薛策搬了出来。
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只道是个手无寸铁的无用之人,其实细细一想,若真是无用之人,薛策为何又带在身边呢·不丹脸上渐渐浮现震惊之色,他没想到,本来今日是来抓薛策的,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能无声无息杀死三宗长老的功法,神秘的家族传人,天下无敌的霸主之位……- yin -谋- yin -谋这天下要大乱啊·“这件事,有几个人知道”不丹激动的把住宋均辰的肩膀急问道。
“奇石现在在玄朴宗宗主手里,我本是要去找他的,却在半道上被薛教主劫持,所以目前来看,只有薛教主和你我三人知道·”·“呸,玄朴宗是个什么东西”不丹恶狠狠道,“就算要成为天下霸主,那也该轮到我们宿关宗来,最好……”·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他突然- yin -恻恻的嘿嘿一笑,道:“让我亲自来。”
第9章 第九章 小矛盾·虽然明知道那人是故意留下的痕迹,等待自己的一定会是陷阱,但薛策还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因为宋均辰在他们手里··果不其然,跟着那人拐过一个山口后,映入薛策眼帘的就是一个地形奇特的山谷。
这样的地方,最适合设埋伏,薛策要是没猜错的话,两侧应该藏着不少的弓箭手··宋均辰此时就半跪坐在山谷正中,双手被绑,嘴里被塞着布,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薛策的脸冷到了极致··他若扑身去救,万箭齐发,他和宋均辰二人将九死一生,可他若不去救……·这确实是不丹原本的计划,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
薛策可以死,但是现在宋均辰不能死了,因为他是破译奇石的唯一人··于是不丹跳了出来,将剑搁在宋均辰的脖子上··“薛教主可是来救这个人的”·薛策紧盯着对方手上的剑。
“放了他,我跟你们走·”·“可以啊,”不丹冷笑道,“不过你得先自废双手·”·“可以,”薛策一脸平静,指了指宋均辰,“先让他过来。”
“那你先废一只手·”·双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宋均辰此时不停的发出唔唔,示意自己要说话··不丹不耐烦的扯掉了他嘴里的布。
本来是堵着防止宋均辰告诉薛策有弓箭手埋伏的事,不过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因为不丹也站在山谷中间,他不会傻乎乎的命令手下冲出来向自己放箭··“我腿麻了,扶我站起来下。”
宋均辰若无其事的说道,好像自己并没有被绑架,而是在别人家做客··他相信凭薛策的武功肯定能救下自己,所以他要做的是为其提供动手的机会··“你怎么这么多事”不丹踢了宋均辰一脚。
“你还想不想成为霸主了”宋均辰冷冷的看了不丹一眼··不丹脸上- yin -晴不定,最后还是粗暴地把对方从地上抓起来站好,正欲开口,却又听得宋均辰说道:“拿张凳子来。”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不丹举起剑柄就要往宋均辰身上打,宋均辰身体一侧躲开,薛策趁机手腕一动,一道白光一闪,暗器正中不丹拿剑的手,那把剑瞬间掉地,砸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声哀嚎过后,薛策已向宋均辰冲了过去··不丹眼中浮现杀意,一个扑身将正要逃跑的宋均辰扑倒在地,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掐住其咽喉,奈何宋均辰双手被绑,无力反抗,白皙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深深的红印。
薛策此时已经逼近,不丹惊慌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话未说完,掐着宋均辰的那只手臂瞬间脱离主人身体,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四溅。
薛策弯腰扶起宋均辰··不丹趁这个时候,双腿直蹬迅速远离了二人,大喊:“放箭放箭”·薛策眼底一冷,欲要冲上前给他一个了断,却听得宋均辰沙哑着声音在他耳边轻语:·“留他一命。”
薛策低头看了宋均辰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何不杀这人,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没有再砍掉不丹的脑袋,而此时,两侧的箭雨向二人疯狂的袭来··薛策将宋均辰一把抱进怀里,调整好气息,全神贯注用双眼预测着铁箭即将落下的位置,并用耳朵听得身后破空之声以此辨位。
他的剑宛若长了眼睛,每一次挥动都能准确无误的将来袭的锐利之物挡开,脚下轻得在土面上几乎不留下任何脚印,所有扬起的灰尘都来自于铁箭的落地··随即他一个跃身,无视身后的箭雨,消失在了夕阳下。
“好不容易有个山洞睡,却被那不丹搅黄了·”宋均辰此时正一脸不高兴的躺在树下,深刻体会着风餐露宿的哀愁··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自然不能再走原路了。
不过好在薛策捡回了那只兔子,此时正将之放在火堆上烤着,周围弥漫着兔肉的香味··“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傻,明知道你武功盖世,还一个个的跑来送死。”
宋均辰躺在树下,和薛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们应该是发现我们行踪后,临时起意,没来得及请高手·”薛策细想了一下回道··“你就别谦虚了,你是我遇到过的第二厉害的。”
宋均辰看向一旁的薛策··“谁是第一”薛策斜睨了他一眼··“当然是泉叔·”·薛策冷哼一声,沉默片刻又问道:“为何要留那人- xing -命。”
“你指的不丹”宋均辰的眼神一直瞟向一旁的兔肉,喉结动了动,显然是咽了口口水,“让他带点消息回去·”·“什么消息。”
“自然是能让他们窝里斗的消息·”宋均辰不愿多做解释··薛策突然拿起了正烤的兹拉响的兔肉··“熟了吗”宋均辰坐起上身两眼发光的看着那一团焦黄的肉质,等对方分一半给他。
“只是翻个面·”薛策淡淡道,将手中树枝转了半圈,将之搁回了火堆之上··宋均辰失望的又躺了回去··邬沛城内,对元泷教余孽的通缉令依然随处可见。
元泷教私通外敌的罪名不小,官府自然紧追不舍,不愿放过任何漏网之鱼··薛策又使用了以前扮作道士时的易容术,把自己变得苍老了十岁不止,看得宋均辰十分想笑。
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非深巷里的酒馆莫属·宋均辰和薛策二人面对面坐在角落,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牛肉喝着小酒,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人的谈话···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我跟你们讲,现在金雀阁越来越不行了,最近好几个卖了消息给金雀阁的人,都被发现横死家中,死得可惨了”·宋均辰握着酒杯的手用力了几分,脸上表情十分不好看。
“我也听说了,确实大不如以前,估计跟金雀阁阁主失踪有关·”·“那狗屁阁主失踪了”有一人喝得醉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失踪的好啊,我就等着这什么阁赶紧垮了了事,害老子家破人亡的狗东西”·薛策把玩着手中的竹筷,低垂的眼眸中有道杀意若隐若现。
“老李啊,你自己干的那点破事被人捅了,怪得了谁”另一人嗤笑道··“你说什么”那被叫做老李的人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对方吼道,“你再说一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紧接着传来一番打闹声,薛策趁人不注意,桌下手腕一动,一根竹筷瞬间插进那叫老李之人的左眼中,直接贯穿头颅,顿时鲜血四溅,尖叫声此起彼伏。
宋均辰惊讶的看着薛策,正想质问,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匆匆离开了小酒馆··刚离开几步,宋均辰甩掉对方的手,怒道:“你怎么下手这么狠·”·“怎么,第一次见死人”薛策脸色也不好看。
“这不一样,那人只不过话难听了些,怎能拿命来抵·”·“你看他像是好人”·“好人坏人也不是你说了算,自有国法判他。”
“你何时有了妇人之仁·”·宋均辰瞪着他,心想武夫皆暴戾之徒··薛策也冷着脸,暗骂好心当作驴肝肺··“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刚跨进店门,小二就笑着迎了上来。
薛策冷着脸扔给对方二两银子,“住店,两间·”·“好嘞客官楼上请”·二人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心情都不怎么愉悦。
宋均辰此刻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晋厘那边怎么样了,可查到叛徒了没有··细细想来,从被人追杀到设计杀人,从深夜火灾到不丹绑架,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自己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生死之事已成家常便饭,不免心中怅然起来。
薛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跳动的蜡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天色渐渐- yin -沉下来,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这是这个春天下的第二场雨了。
还记得第一场的时候,是元泷教被灭的那天··若此次回棠州能拿到那件东西,他定叫三宗好看··薛策眼里冷意闪过,随即深吸一口气,躺倒在床上闭眼休息了起来。
宋均辰此时也躺在床上,但迟迟无法入睡——他右手手腕疼··大概是之前本就伤到筋脉,又沾过水,落下病根了,下雨- yin -天,就隐隐作痛··既然睡不着,宋均辰索- xing -爬起来,捂着右手腕,坐在窗边吹风看街景。
其实大晚上的,也没啥好看的,大家都睡熟了,也就几个灯笼还亮堂着,一个,两个,三个……等等,灯笼怎么越来越多·宋均辰揉了揉眼,确实很多灯笼正朝着这个客栈涌来,心里一惊,当下跑了出去,急促地敲打着隔壁房门,小声叫喊道:“薛教主,薛教主……“·门很快被打开了,宋均辰赶紧钻了进去,急道:“快跑“·想是白天那支筷子的事儿,已经被怀疑到了。
薛策也不多说,拿起包裹,抱起宋均辰,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在夜色中飞檐走壁·宋均辰抓紧薛策,只感觉耳边生风,再一抬头时,二人已经钻进了某间胭脂铺的阁楼内。
夜晚城门紧闭,出不了城,二人只能暂时先躲上一晚了··落地之后,薛策松开了宋均辰,自己靠在一个布袋上,闭上眼睛,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这人莫非还在生气·宋均辰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就像小时候跟父母赌气,不吃饭不理人一样,真的是……很可爱。
·两人在狭小的阁楼里,终于挨到了天亮··当胭脂铺的老板娘看到两个大男人从阁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吓得不轻··宋均辰临走前回眸笑着夸了句,“胭脂不错,改天来买。
“,这才使老板娘没有报官,反而还心中小鹿乱撞的想着,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公子··上了马,二人闯出城门,又往南去··雨还下着,毕竟春雨连绵,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不过二人都没有在意。
“以后不要那样了·”宋均辰的唇与薛策的耳朵靠得很近,突然闷闷地说道··“嗯“薛策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随后就明白过来,对方指的什么,淡淡道,”好。
“·确实,自己昨日反应过激了·一个陌生人只骂了几句,却因此丧命,实在不应该·学武不是为了恃强凌弱,更不是为了滥杀无辜,自己堂堂一教教主,何必和一个市侩小人如此计较呢。
只是当时听到对方口中侮辱的是宋均辰,他就……·马蹄小跑了一阵后,才逐渐在官道上慢了下来,改为了走··“你有没有后悔·”薛策出声打破了二人的宁静。
“后悔什么·“宋均辰不解的问道··“跟在我身边,每天逃命·”·宋均辰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在宋府的时候可是你跟在我身边。”
想起那段被监视的日子,宋均辰到哪儿,薛策基本上就到哪儿,现在却反过来,成了薛策到哪儿,宋均辰就跟着到哪儿··二人顿时心中感慨起这莫名的缘分来。
“你被官府三宗追杀,我被阁中女干细追杀,咱俩也算相依为命了,”宋均辰心想对方大概是在因为将自己也拉入危险之中而感到自责,所以接着道,“我当初不过是想收你做保镖来着。
“·“保镖”··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就是护卫之类的·”·“原来你存的是这种私心·”薛策似乎心情很好。
“那你呢,”宋均辰好奇道,“为了什么”·“自然是报仇·”·“你还想杀我啊·”·“……”·第10章 第十章 白钰岛·棠州终于还是到了,但二人并未在城中停留多久,反倒绕到山川之地,又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咱为何要往这深山老林里钻”宋均辰拄着一人高的树枝,费力的跟上薛策的脚步··“必经之路·”薛策在前面答道。
他已经尽量的放慢步伐了··宋均辰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他并不知道薛策来棠州的目的··这几日,薛策往南他便往南,薛策往北他便往北,自己竟然如此放心的跟着对方走。
这份信任哪里来的难道只是因为对方曾在大火之中救过自己一命·可一开始他是来取自己命的··薛策感觉后方没了动静,心下一紧,忙回头去看,却见宋均辰正呆呆的站在那儿。
“你在想什么·”薛策出声问道··宋均辰被熟悉的声音拉回神来,随即抬头看着他,咧嘴一笑:“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拐卖我·”·拐卖到深山老林里,给一堆老爷爷老奶奶洗衣服做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薛策懒得搭这个话茬,回过头继续抬脚赶路,但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拐卖这个词一直萦绕在薛策脑海里,挥之不去··堂堂金雀阁阁主,若能拐卖到自己手里……·宋均辰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薛策的臆想。
“薛教主,呼,歇会儿吧·”宋均辰气喘吁吁··薛策回头看了他一眼,“找个平地再歇·”·“行吧·”宋均辰呼出一口浊气,刚一抬脚要往上走,哪知突然打滑,一个后仰就要摔下去。
“小心”薛策一急,轻功一展就去抓他··宋均辰自然像抓救命稻草一样也去抓他,奈何惯- xing -太大,于是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轱辘滚下了山坡。
薛策下意识地拿手护住宋均辰的头,待翻滚停下后,忙支起上半身去查看手臂中的人,“没事吧”·好在林中植被茂盛,地上没有什么尖利的东西,两人都没受什么伤。
宋均辰被滚得七荤八素的,缓了一会儿才一脸哀怨地抬头看着薛策道:“刚才的坡,又得重爬了·“·二人索- xing -就在原地歇了会儿,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又重新踏上了山路。
眼见天就要黑了,薛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一面山壁前,抽出剑来砍向一片茂密的树丛··宋均辰心想他怎么突然拿树撒气··待那树枝被砍得差不多后,竟有一个狭小的洞口呈现在二人眼前。
“走吧·”薛策转头看向宋均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宋均辰自然而然的将自己一只手交给了对方,然后被带着侧身钻进了那个洞口··走了很长的一段羊肠道后,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谷呈现在二人眼前,山谷中间,有一片宽阔的湖泊,深蓝的湖水犹如黑夜,衬托着湖中心的一个白色小岛,岛之所以为白色,是因为岛上的建筑通体为白,修的高高的,像一座宫殿。
有一条长长的栈桥将小岛和湖岸相连,宽度刚好够两人通过··宋均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还藏着这样宛若仙境的地方··薛策与宋均辰踏上栈桥,往湖心岛走去。
看着不长的桥,走了很久,直到走近了,宋均辰才发现,岛上有人··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站住”小孩叉腰守在上岛的入口处,一脸严肃道,“你是哪来的”·“这里来的。”
“骗人,我在这儿可没见过你”小孩嘟起嘴生气的样子十分可爱··“晟儿啊,你在跟谁讲话呢”小孩背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宋均辰明显感觉到,薛策握自己的那只手颤了一下··“叶婆婆,我不认识他们·”小孩乖巧的让到了一旁··叶婆婆走近,伸长脖子眯着眼仔细看了看来人,手中的白玉拐杖突然不停的往地上敲了起来,颤声道:“是策儿么,是策儿么”·“叶阿婆。
”薛策上前略微弯腰扶住了激动的叶婆婆,轻声喊道··“真是策儿回来了,”叶婆婆反手握住了薛策,浑浊的眼里竟有了泪花,她上下摸着薛策,呢喃道,“高了,壮了,功力也有长进了……”·跟在后面的宋均辰听得一惊,这位长者长相无奇,竟能靠手摸出一个人功力如何,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代侠女。
·“后面这位,是你带回来的”叶婆婆和薛策闲叙了一番了,这才注意到薛策身旁还有个人,“是咱孙媳妇么……”·宋均辰听到孙媳妇三个字,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叶婆婆眼神不太好,大概隔远了连- xing -别都看不清吧,于是轻轻上前道:“在下金雀阁阁主,有礼了。”
“啊,不是孙媳妇啊……”叶婆婆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是耳朵还行,听到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后,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失望,也不去细看宋均辰长什么样,拉着薛策就往岛中心走,边走便嘱咐,“策儿啊,不要随便带外人进来,这是咱这儿的规矩,你都这么大了……”·薛策回头看了宋均辰一眼,示意他跟上。
宋均辰赶忙跟在后面··那小孩原本好奇,也要跟上来,却被叶婆婆一瞪···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功没练完,不准玩·”·小孩儿一脸委屈的走开了,撒气似的往湖里扔了块铜钱般大小的石块,湖上竟顿时激起了三米高的浪花,可见其石块上蕴藏的内力了。
三人上了一道白色大理石铺成的阶梯,往岛上的白钰殿中走去··原本从外观上来看,宋均辰以为该是个圣洁堂皇之处,可真真踏进里面时,虽不能用杂乱二字形容,但确实各处摆放的东西不少,而且大多都是刀枪棍棒之类,造型一个比一个奇特,各种颜色暗沉的金属一下子破坏了白色的纯洁美感。
本该高耸的房梁上,悬挂着各种干草,有的垂下来还能打到过路者的头,灰蒙蒙的,似乎吞噬了一半原本山谷中就不充足的光线··但殿中仍然有光,一种从夜明珠中透出的幽亮的光芒,星星点点的分布在大殿之中,让人仿佛有置身星空的感觉。
这些夜明珠,竟然都有拳头一般大小··宋均辰手有些痒了,心想自己要是能顺走一颗……·但是当低头看到遍地玲琅的兵器时,宋均辰识相的停止了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叶婆婆拉着薛策边走边说话,一向傲气的薛策此时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时不时的应上一声··突然一个白影闪过,一名白胡子老者从屋中窜出,向薛策攻去··薛策当下一跃离开了叶婆婆,和白胡子老头过起招来。
这是做什么宋均辰一愣,转头看到叶婆婆并不着急的神情,当下也就放下心来··几个来回后,叶婆婆终于顿了顿手中的白玉杖道:“够了够了。”
二人闻声,收招站立··白胡子老头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赞赏的看着薛策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长进不小·”·薛策拱手以礼道:“得益于二老多年教导。”
白胡子老头笑着捋了捋胡子,眼神却瞟向不远处的宋均辰··“此人是谁”·“在下金雀阁阁主,宋均辰·”宋均辰不等薛策回答,拱手回道。
“江湖人士”·“正是·”·“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江湖人士”·白胡子老头早从对方虚浮的脚步声中听出来了。
“……是·”宋均辰觉得自尊心有点受挫··“他曾习武·”薛策在一旁说道·自己的这两位师父向来看不起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因此帮宋均辰解释了一番武功尽失的事,好歹挽回了其一点形象。
“你过来·”白胡子老头向宋均辰示意··宋均辰乖乖的过去了··白胡子老头拉过宋均辰的左手,把起脉来··“这脉象奇怪,”白胡子老头怪异的看了宋均辰一眼,“丹田完好,主要筋脉也无大碍,不像是被废了武功,反倒像从未习过一般。”
宋均辰讪讪的笑了笑··“可有恢复之法”薛策突然问道··“难说·”·宋均辰看了薛策一眼,笑道:“无妨,武功没了就没了吧。”
反正就从没有过··叶婆婆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策儿难得回来,可惜慕苏去了西域,倒与她错过了·”·“改日再见慕姑姑,薛策此次回来,是想向二老借用一物。”
白胡子老头和叶婆婆对视了一眼··“何物”·“尧舜符·”·“不可”白胡子当即拒绝。
倒是叶婆婆通情达理些,虽脸上表情不太自然,但还是轻言问道:“你借这样东西,可是出了什么事”·当下薛策便把元泷教一事说了,白胡子老头听完后哼了一声道:“堂堂七尺男儿,竟想投机取巧,借用尧舜符之力。”
“女干人当道,我策儿遭人陷害,拿尧舜符讨伐仇人,有何不可”叶婆婆抬起脖子怒视白胡子老头,替薛策说话··“尧舜符一旦重现江湖,必会掀起轩然大波,更何况还有当年先帝的嘱托”白胡子眨眼就和叶婆婆吵了起来。
“尧舜符是江湖之物,不该是皇室专用”叶婆婆不甘示弱··“妇人之见江湖即是民,如何能与君分开,自当以国为重”·正当二人吵着,宋均辰却一脸疑惑,在薛策耳边悄悄问道:“这尧舜符是什么东西”·“可号召武林之物。”
薛策脸色不太好看,想是因为害得二老吵架而感到自责··“你想用尧舜符号召武林去向三宗报仇”宋均辰略有惊讶,不过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简单粗暴又快速的办法。
“原是妄想·”薛策咬牙道·尧舜符是何等江湖圣物,二老后半辈子都在守护这件东西·元泷教虽对薛策而言十分重要,但比起整个江湖,显然还不够分量,二老不愿借之,是情理之中。
薛策不会劝架,只能在旁边看二老争得面红耳赤,无奈又懊恼··宋均辰看出了薛策的为难,于是轻咳了一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你们的策儿刚刚说他饿了。”
薛策瞪了宋均辰一眼··吵架时戛然而止··“我去做饭·”叶婆婆走之前瞪了白胡子一眼··白胡子赶紧跟上,“你眼神不好使,可别把糖看成了盐。”
“那也比你做的强·”·“……”·第11章 第十一章 又出发·这座岛上,只有三人居住,叶婆婆,白胡子老头,还有那个小孩儿。
薛策口中的慕姑姑,也只是偶尔来探望二老,带些外面的玩意儿进来··叶婆婆好造暗器,白胡子医术了得,重点是,二人的武功竟都在江湖第二的薛策之上··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宋均辰心想,或许这世上还有很多这样隐世的高人,不屑于去争什么江湖排行榜,默默无闻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你薛叔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煋至剑法都已经学到第三套了,你还不抓紧“叶婆婆正教导着那个小孩,一遍又一遍的练剑··小孩儿叫狄晟,咬着牙练了一整天,已是满头大汗。
宋均辰看他小脸通红的样子都替他觉得辛苦,侧眼看了看身旁薛策一贯鲜有表情的脸,心想他小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练得再累也要咬牙坚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才有了现在的不凡身手。
白胡子老头捧着个白瓷碗走了过来,步伐并不慢,可碗中满满的汤汁竟没一点晃荡··“来来来宋小友,你尝尝这个·”白胡子将碗递给了宋均辰。
宋均辰双手接过,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不禁皱了皱眉头··“我……我没病·”·“你试试,”白胡子一脸希冀的看着他,“说不定能让你恢复武功呢。”
这“说不定”三字让宋均辰有种自己成了小白鼠的感觉,不过对方也是一片好意,宋均辰接过后道了声谢,犹豫了一下,捏住鼻子,强忍着苦意,十分艰难的喝了下去。
他若真能靠这个拿回身体原主人的武功,一定要先用轻功“飞”上三天三夜爽一下··“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丹田之内有气流回来了”·“……没有。”
他连丹田在哪儿都不知道··“笨老头子,药效哪儿有这么快·”叶婆婆带着白眼走过来道··“我的药,自然见效快·”白胡子狡辩。
“也没见你治好我眼睛·”叶婆婆无情的戳穿对方··“十年前你就该瞎了·”·“还不都是为了你”·“谁叫你当年……”·叶婆婆和白胡子又吵了起来,宋均辰这两日已经习惯了二老的斗嘴,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打是亲骂是爱。
“二老,我打算明日离开·”薛策适时地打断了二老愈来愈大的争吵声··二老果然停了下来,看向薛策··“这才待了两天……”叶婆婆很明显不舍。
“还有大仇未报,届时再来陪二老·”·白胡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有的仇若能放下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你年轻的时候放下了”叶婆婆又瞪了白胡子一眼。
白胡子动了动嘴唇,还是把顶嘴的话咽了回去··外面江湖上仍然是腥风血雨,薛策和宋均辰不便多留,此时正站在栈桥口与三人道别··“这张夺命网,能瞬间缚住一人并取起半条- xing -命,你可要小心使用。”
叶婆婆把手中一个鸡蛋一样大小的东西交给了薛策··白胡子老头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瓶来,也递给薛策道:“这回魂丹可解百毒,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小屁孩儿跳了出来,随即将一个金红相间的锦袋放在了薛策手里,一脸天真烂漫地说道:“多谢薛叔叔这两日对晟儿的指点,这条晟儿最心爱的小蛇就送给薛叔叔了。”
“晟儿啊,你又上山抓蛇去了“叶婆婆闻言,瞥了他一眼··狄晟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开了··薛策重重的道了谢,又听了一番长辈的嘱咐后,这才拉着宋均辰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白钰岛。
“还请宋阁主保守白钰岛的秘密·”出了山后,薛策摸着三日未见,一直拴在树下靠周围野草为生的马儿,冲一旁的宋均辰说道··宋均辰刚又被崎岖的山路折磨了一番,此时正瘫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那是……那是自然·”·白钰岛是座世外桃源,自然不能告之世人··“这个收好·”薛策掏出怀中一物,扔给宋均辰。
“这是……叶婆婆的夺命网”宋均辰惊讶的看着手中鸡蛋大小的东西,落手时颇有些重量,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丝丝精细而极其坚韧的线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椭圆状,顶上拴有一个金环,正好能配在腰间,“你给我这个干嘛”·“给你防身。”
薛策转过头将刚摘的果子扔进马嘴·宋均辰不会武功,这个正适合他··“那怎么好意思·”话是这么说,但宋均辰还是很高兴的将其佩戴在了腰上。
“走吧,”薛策脚尖往地上轻轻一点,动作利落的上了马,一如既往地将手伸给宋均辰,“上马·”·宋均辰笑着,也一如既往地将手递过去。
棠州城内··“欸,听说了吗,那块晋厘奇石被偷啦”·“怎么可能,谁敢偷玄朴宗的东西”·“我说你还不信,玄朴宗上下正在彻查此事呢,凡是家里有奇石复拓的,都……”·“都如何了”·“都给抓走了,到现在都还没一个人出来。”
“啧,还好我没买那玩意儿·”·“你倒是想买,五百两纹银一张,你买得起么”·“这话我不爱听啊……”·刚在茶馆坐下,宋均辰和薛策二人就听得人们对晋厘奇石的议论。
“你这块石头,到底有何秘密·”薛策盯着偷笑的宋均辰,难掩好奇道··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只是刻了些类似夷文的符号,怎么就能传的家喻户晓神乎其神竟还有人不要命的去偷,连当初只卖三文钱的部分复刻版,如今都涨到了五百两白银,还暗藏杀身之祸,薛策着实想不通。
“就不告诉你·”宋均辰眨了眨眼··“……”··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薛策觉得自己是不是对有些人太和蔼了··“你信不信,那个小偷是宿关宗的人。”
宋均辰挡着嘴悄悄对薛策说道··“为何”·“就不告诉你·”·“……”·二人按照惯例找了家比较偏僻的客栈歇息,只是这次因棠州海棠节的关系,游人增多,客栈生意红火,空房竟只剩一间,二人便只能同住了。
宋均辰沐浴完,胡乱擦了擦打- shi -的头发,看薛策在桌前逗弄着一条颜色斑斓的蛇,想必是熊孩子给的那条··“这蛇有毒么”宋均辰迟迟不敢靠近。
·“剧毒·”·“呃……那它吃什么”·薛策拿长长的镊子从一个小瓶中夹出了一条粗壮的蜈蚣,“这个。”
“……你喂饱了记得收好·”·等对方把桌上收拾干净后,宋均辰才小心翼翼的在桌前坐下,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集合各大门派,血洗三宗。”
薛策讲到此处,眼露冷意·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筹集人手杀上去,奈何二老不愿将尧舜符借与他,那便只好自己一一去各大门派劝说了··“你怎么血洗带着人往别人老家冲”宋均辰一愣,问道。
“不然·”·“你怎么还想着蛮干,先不说是不是以卵击石,如今三宗是世人眼里的圣地,你说血洗就血洗,岂不背负嗜杀如命的恶名”·“何惧恶名,胜者为王。”
薛策冷然··宋均辰摇摇头道:“三宗实力不容小觑,短时间内不可能将其击倒,你若硬要一战,又要血流成河,江湖更加大乱·”·“那该如何。”
薛策脸色十分不好看··“先等等我的石头,”宋均辰沉吟片刻道,“上次放走的那个不丹,被你砍了一臂,已经是废人一个,他必须要有一个筹码在宿关宗中立足。”
“我骗他说,奇石上刻的是神秘的功法,习得者可成天下霸主,而能看懂这功法的人,世上只有我一个·想必那个不丹为了保命,将之告诉了宿关宗宗主,并成了唯一一个见过我并且能指认我的人。”
“玄朴宗奇石被偷,十有八九是宿关宗所为,看玄朴宗这么大力查找的样子,应该也已经知道奇石的秘密,那么剩下的,就是让他们窝里斗了·”·“再怎么内斗,三宗也并不会因此消失。”
薛策想做的,是让他们在这个世上不复存在··“当然不会,”宋均辰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这只是为了削弱对方而已,剩下的,就是找个好时机,一击致命。”
两人谈话时,薛策一直看着宋均辰,对方带着水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后,- shi -了部分单薄的衣衫,使之紧贴在身上,依稀见得里面凝脂般的皮肤·那精致的五官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粉唇微动正专心致志地说着他的计划,薛策心里不禁暗想,若他生为女子该如何·若他生为女子,虽可成美人尤物,但绝不会有现在的建树,不会漂泊于江湖,不会成为金雀阁阁主,更不会此时此刻在这儿与自己共商计策,反而只能做深闺小姐,年岁一到便嫁作他妇,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想到此处,薛策眉头紧皱,双手不禁捏紧了拳头。
“薛教主薛教主“宋均辰见薛策出神的模样,叫喊了两声··薛策回过神来,暗自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好笑。
“薛教主,明日咱们去看海棠花吧·”宋均辰一手置于桌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倾着上身,伸长脖子正一脸希冀的看着薛策··宋均辰的姿势,却把半边细长的脖颈完美的暴露出来,交衽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点点白皙光滑的胸膛,一缕青丝垂下来,竟增添了一丝男子不该有的妩媚。
薛策慌忙别开头去,稳了稳心神· “好·”·第12章 第十二章 南堂主·第二日,用了易容术的薛策带着兴高采烈的宋均辰去了当地的海棠节··人山人海,薛策紧紧拉着宋均辰,害怕他被人流冲散。
宋均辰赏的是花,薛策赏的却是赏花人··能特意来棠州看花的人,自然都是有闲情逸致的爱花之人·商人们向来不会放过任何商机,不管是外地来的还是本地来的,大家都聚集在一处花市上,趁着一年一次的好时机,向来来往往的爱花之人兜售自己手中的奇花异草。
宋均辰此时正站在一盆兰花面前,闻着淡淡的花香,一脸陶醉··这兰花只开了一朵,从正面看,像一张睡着的人脸,从侧面看,又像半张蝴蝶斑斓的翅膀,十分奇特。
“这位公子可是看中这盆兰花了不瞒您说,这花来自极深的山谷之中,是上好的佳品,世上绝对仅此一朵·”老板见有生意可做,于是赶紧上来冲宋均辰推销道。
“仅此一朵我那儿一堆你要不要“正当宋均辰要出口赞叹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清澈的声音,他转过头去看来人,略有惊艳。
此人身穿墨色缎袍,头戴鎏金墨玉冠,腰佩鹤衔梅黄玉,脚踩纹锦绣金线的长靴,面容俊秀,白白净净,修长的五指握着精致的纸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哎哟,原来是周公子,我就说嘛,是谁能有这么犀利的眼光。
快请上好的茶来”老板谄媚的对着来人低头哈腰,又冲旁边的伙计喊了一声··宋均辰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位周公子,总觉得十分熟悉··那周公子眉毛一挑,一双丹凤眼和宋均辰四目相对,笑道:“初来乍到者,可小心受骗。”
薛策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冷眼瞧着来人·他能看得出来,这人身怀武功,而且绝对不差··“多谢这位公子提醒·”宋均辰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人,但礼节还是要应付的。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本公子那儿有株金雀兰,兄台可感兴趣”那人走过宋均辰身边时,微微倾身,像是诱惑一样说道··宋均辰听到金雀二字,瞳孔微缩。
他想起来了,这位周公子的面孔如此熟悉,他就是南堂主·“你……”宋均辰正想出口叫他时,对方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上,将宋均辰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对方紧接着笑道:“本公子难得请客到府上,不要拒绝哦,明日府中等你·”·随即扭头十分熟络地和卖花的老板讨论起花草来,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宋均辰面色沉重地离开了铺子··“那人……”薛策开口··“是南堂主,”宋均辰烦躁的揉了揉脑袋,“那人行踪不定,怎么偏偏在这儿遇到他了。”
“你的人”·“不一定,也不知泉叔那边查的怎么样了,万一真是他出卖的我们,那我们现在……”·“去他府上会会便知。”
“咱不会是羊入虎口吧”·“有我在,放心·”薛策淡淡的说道··也是,身边有这么个武林高手,至少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
一想到此处,宋均辰便舒心了许多··次日,二人进了周府,有下人领着在大堂坐下,婢女恭恭敬敬地端上了茶,不过薛宋二人都没有动··“兄台可来了,我可等候多时。”
那周公子笑着走进来,身后有一小厮抱着盆金色的兰花跟着,待进了大堂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中间的楠木桌上··“看看,这金雀兰长相喜人吧”·宋均辰嘴角微微一扯,没想到这戏做的挺足,还真拿了盆兰花来赏玩。
于是宋均辰也装模作样的起身绕着兰花转了一圈,却发现泥土里有些异样,定睛一瞧,只觉得恶心,“你这花长了虫啊·”·“哎呀”那周公子闻言惊呼一声,慌忙跑来仔细看了看,懊恼道,“不应该啊,这土里好好的,怎么就长虫了呢,这花表面鲜艳,可根想必已是千疮百孔了,可惜,可惜。”
宋均辰心里一震,直直地看着那周公子·他可是在暗指金雀阁内有叛徒一事·“拿了一盆养坏了的花给客人瞧,实在惭愧,兄台若是不嫌弃,不如到鄙人花室一观,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宋均辰自然点头答应,他倒要看看,此人还有什么戏码··“我这花室只准与我意气相投的爱花之人进,还请兄台带来的这位朋友在大堂稍坐·”周公子笑着拦下了欲要起身跟来的薛策。
宋均辰给薛策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想着宋均辰身上有叶婆婆的夺命网,薛策努力使自己放心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冷声道:“快去快回·”·宋均辰笑了笑,跟着周公子绕到了大堂后。
穿过几条暗暗的走廊,那周公子终于在一扇乌黑的房门前停了下来,拿钥匙打开了房门上的锁,对旁边的宋均辰笑道:“这兰花啊,适合生长在- yin -暗的地方,这房间可是我请人特意打造的,环境不错吧”·宋均辰警惕的看向屋内,一盆盆茂盛的兰草摆在精心雕刻的红木架上,有暗暗的光线照- she -进来,并不至于太黑,- yin -- yin -凉凉的,确实适合养兰。
“这兰草有的廉价,有的昂贵,我这儿藏的,自然都是稀有之物,平日里上着锁,就防有人偷我的宝贝兰花,”那周公子做出请的手势,继续笑道,“兄台请进吧。”
“周公子先请·”宋均辰回请道,站在门口迟迟不肯动弹··周公子笑笑,率先走了进去,打开了两扇封着暗纸的窗,这才使屋里亮堂了许多。
宋均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迈起腿跟着走了进去··“可惜这盆幽兰不在花期,兄台错过了这世上花香之最·”·一提起香,宋均辰心里又咯噔了一下,果然,南堂主最擅长制香,也对香最为敏感,只有他才能用香味来跟踪自己,难不成此人真是……·正当宋均辰忐忑之时,突然听得房门砰地一声被人关上,当下心中一惊,背后冒出了冷汗。
那周公子停止了对兰草喋喋不休的介绍,背对着宋均辰,轻声道:“阁主,别来无恙·”·宋均辰暗自拽紧了叶婆婆的夺命网,心想要是对方敢动手,他就让他尝尝被金丝网刺扎得遍体鳞伤的滋味。
对方慢慢的转过身,直直地望着宋均辰,丹凤眼里竟满是自责和温情,随即缓缓跪下··“你这是干什么”·“易璟未能及时保护阁主,让阁主受苦了。”
周公子就是易璟,易璟就是周公子·此时他难掩激动之情,眼里竟有泪花闪现··宋均辰没料到对方竟是这样的反应,心里暗道怎么剧本没有按照自己想象的来·“总部查到南堂,我才得知金雀阁有叛徒一事,又联想已有的线索,我敢断言,东堂主难逃干系”易璟俊秀的脸上浮现出愤怒,“一年前,东堂主借博美人一笑之由,从我手中换取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熏香配方,定是他对阁主下的手”·“也有可能是你。”
宋均辰恢复冷静道·“东西南北四大堂主中,只有我和北堂主见过阁主真面目,我没有理由再用香味标记阁主·”·“如果香是东堂主放的,你没有怀疑过我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香吗”·易璟羞愧的垂下头道:“这也正是我自责的地方。
我已经一年多与阁主没有见面了,自然不清楚阁主身上有那种香·”·“为何一年多没有见面”宋均辰仍觉得疑点重重··“是……是……”易璟犹犹豫豫,“是阁主不愿意见到易璟。”
“又是为何”·“阁主心里不清楚吗”易璟眼眶通红的看着宋均辰,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样子,“明明知道人家心意,绝情拒绝不说,连见面都不再愿意了”·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所以南堂主是个断袖,单恋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宋均辰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没有放下戒心,道:“我如何信你”·“不能取得阁主信任,易璟宁愿死。”
他咬牙道··“那你死给我看看·”正在此时,二人头顶上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随即屋顶被人一脚踩开一个洞,下一秒薛策就稳稳地落在了宋均辰身边。
“你怎么来了”宋均辰一脸惊喜··“说了快去快回,磨磨蹭蹭·”薛策有些责怪之意··“你是何人”易璟一脸恼怒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薛策质问道,但他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与你无关,”薛策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不是要死我成全你·”·随即薛策从怀中掏出锦袋,打开袋口放在地上,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吐着黑色信子快速的爬了出来。
“这是……魍魉蛇”易璟惊呼·这种蛇十分罕见,颜色越浓艳,意味着毒- xing -越大,江湖上大多是三色,可这一条,身上足足有五种颜色,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薛教主……”宋均辰悄悄在背后扯了扯薛策的衣角··薛策回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阁主最怀疑的就是你,你以死证明清白如何”薛策抱胸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易璟说道。
“真的”易璟望向宋均辰,一脸的不愿相信,“阁主真的……不相信易璟”·“除了香之外,确实还有很多线索指向你。”
易璟闻言,竟缓缓流下两行男儿泪,咬唇呆坐了一会儿,突然把手伸向了魍魉蛇,再抬手时手上便赫然留下两个血洞·他抬头望向宋均辰,无奈地笑道:“现在你信我了吗”·“我……”宋均辰没想到对方竟真的敢寻死。
“五年前我加入金雀阁,是出于对阁主的爱慕·我一步步摸爬滚打坐上了堂主之位,以为阁主会多看我一眼,能做知心朋友,把我当心腹,竟是我痴心妄想了。
均辰啊,我把心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蛇毒扩散的十分迅速,易璟意识开始慢慢消散,口中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已发不出半点声音了,跪着的上身已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就要倒下。
宋均辰赶紧拉了薛策一把,道:“快救他”·薛策早已拿出了白胡子老头给他的白玉瓶,从中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来,粗暴的塞进了易璟的嘴里。
第13章 第十三章 有误会·虽然吃了解药,但还是会不舒服一阵子,易璟破涕为笑地张罗着薛宋二人住下,然后被下人搀扶着去歇息了··“你说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宋均辰没想到,一个人真的会为了另一个人的信任而不要命的··薛策没说话,他自从听到某堂主对宋均辰一厢情愿的告白后,心情就不怎么好··“易璟应该不是做戏给我们看的吧”·“不知道。”
薛策冷声道··“反正我看着不像,南堂主应该是个好人·”·“宋阁主上午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我收回上午的话。”
第二天,易璟刚醒来就屁颠屁颠地去找宋均辰了··“阁主啊,还住得惯吗”·“还可以·”·“一会儿西市街口有唱戏的,阁主想不想去看”·“不了不了,欣赏不来。”
“那去我后院逛逛吧,除了兰花,我还种了好多稀奇东西呢·”·“……”·薛策半躺在屋顶上,见到二人在花园里有说有笑,脸顿时拉长了三分。
午饭时,易璟不断的给宋均辰夹菜··“阁主尝尝这个,本地特色,我特意找专人做的·”·“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还有这个,先是炸了一道,又焖熟了淋上秘制的酱汁,特好吃。”
“够了够了,太多了吃不下·”·“那就喝点汤,这龙凤汤可鲜了,尝尝,尝尝·”·“……”·看着易璟和宋均辰如此亲密,薛策已然没有了胃口。
午休之后,宋均辰又被易璟热情的拉去赏玩根雕··易璟擅长制香,一般香料又多从植物中提取,只要是跟草木有关的东西,他向来颇爱研究,所以·除了奇花异草之外,根雕也自然而然的成了其挚爱。
他特意留了一室,置放着出自各地名家之手的根雕,均是造型奇特,刻画细腻,栩栩如生,隐约还散发着各类木头特别的香气··大的足有一人之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刻的是观音罗汉,有的刻的是花草楼台,看得宋均辰眼花缭乱,赞不绝口。
一旁的易璟嘴中滔滔不绝地向宋均辰介绍着各个作品的来头和寓意,一脸得意··立在屋顶之上的薛策听着脚下二人相处如此和谐,面色黑如炭··晚饭自然也是在易璟不断给宋均辰夹菜盛汤中度过的,他本来还想拉着宋均辰到后院赏月看星星,奈何天公不作美,一眨眼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既然这样,那阁主早点歇息吧,明日我再带阁主在当地玩耍一番·”易璟依依不舍地撑着伞将宋均辰亲自送回了房间,临走时还不忘回头道,“有事叫我啊”·“……”·宋均辰暗自腹诽,这应该是他遇到过的最热情的人了。
热情过了头,十分不适应··回到房间刚坐下,却见窗外白光一闪,随即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将宋均辰吓了个激灵·听着窗外不小的雨声,宋均辰伸出右手,摸了摸手腕上那条蚯蚓一样的疤,心想今晚可能又要疼的睡不着了。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不知道薛策现在在干嘛,应该是在喂蛇吧··他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没和自己说话,倒有些不太习惯··思忖了一会儿,宋均辰站起身来,推开门顺着走廊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敲了敲。
“谁”房间里薛策的声音响起··“我·”宋均辰答道··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宋均辰紧了紧单薄的衣服走了进去。
“宋阁主有事”薛策脸上的易容术已经被去掉了,露出原本年轻的面容,但此时的脸色并不太好看··“我……”宋均辰也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或许只是想看看眼前之人,“我怕打雷。”
宋均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你可以去南堂主房间·”薛策冷冷道··“你这儿近·”宋均辰脱口而出··薛策不说话,坐回床边擦拭着自己的剑。
宋均辰一时也没有话讲,为了掩饰尴尬,便想伸手给自己倒杯茶··他习惯- xing -地伸出右手,却忘了- yin -雨天手腕的毛病,刚把盛有大半壶的茶壶拎起来不到一指的高度,却突然失了力,堪地使茶壶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壶盖也掉了下来,便忙伸出左手把那壶盖按在桌上,不让它继续滚动。
宋均辰暗自吸了口凉气,把右手藏回身下,左手把那茶盖重新盖回茶壶上,脸上一红,觉得有些丢人··薛策擦剑的手一顿,抬眸问道:“你手怎么了·”·“没事,没事,老毛病。”
宋均辰咧嘴一笑,拿左手给自己倒上了茶··薛策眉头一皱,他大概能猜到几分··他收好剑,往宋均辰这儿来,寻了个凳子坐下··“手给我。”
“啊”宋均辰灿灿的笑笑,“不用吧·”·“给我·”薛策一向是命令的口吻··宋均辰乖乖的伸出握成拳状的右手。
薛策轻轻拉过,翻过来看着对方手腕上的疤,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当初自己怎么狠得下心,生生把他的筋脉挑断呢·暗自运气,单手覆盖在对方手腕处,用内力将其淤血暖化。
宋均辰只觉得手上热热的,待对方收回手后,他转了转手腕,确实是好了很多,高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手·”·“为何不早告诉我·”薛策看着他道,眼神复杂。
“告诉你什么”·“手的事·”·“嗨,又不是什么大事·”宋均辰一笑而过··“你是怕我内疚。”
宋均辰一愣,随即笑道:“算是吧,没关系,就当我赔罪好了·”·比起元泷教一百多号人的鲜血,这点小毛病确实不算什么··突然传来敲门声,薛策起身去开,原来是下人抬了洗浴的热水进来。
“你要洗澡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宋均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大晚上的莫名其妙跑到别人房间赖着,确实没有礼数··“待着,”薛策走到屏风后,将脱下的衣服搭在屏风之上,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待到雷声停。”
原来他真以为自己怕雷··宋均辰一想到自己对他撒了谎,更加不好意思了·听到屏风后传来的阵阵水声,他突然很想绕到屏风后面去偷看一下··习武之人,应该身材很好吧。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趴在桌上,困意袭来,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便沉沉睡去··薛策擦干身体穿好干净衣服,再出来时,一眼就看到枕着自己手臂熟睡过去的宋均辰正流着哈喇子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看着对方的睡态,薛策嘴角微微上扬,将他拦腰抱起,慢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弯腰将人放平时,薛策的脸与宋均辰贴得很近,他清晰的听到对方呢喃的梦呓··“薛策……”·他竟喊了自己的名字。
薛策错愕的看着宋均辰熟睡的脸,一张可让女子嫉妒的脸,心中浮起一股异样··宋均辰向来只叫自己薛教主,而自己也一直叫他宋阁主,听着是尊称,却总有种疏远之意。
第一次听到对方口中叫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只是梦话,但却使薛策莫名的觉得……很高兴··不过,他为什么睡觉叫自己名字·他梦到自己什么了·薛策觉得第二天有必要好好问一下。
天刚亮,易璟就穿着自己最满意的衣服,兴冲冲的跑到宋均辰房间门口敲门喊道:“阁主,阁主今日去不去游湖啊”·奈何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反倒是隔了数米之外的另一个房门被打开,宋均辰从中钻出个脑袋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看着易璟道:“你找我”·“你,你怎么在别人房间”易璟一脸惊讶,他记得那间房是阁主身边那个朋友所住,莫非他们两人……·不,一定不是这样的,阁主早就说过他并非断袖,他们两人可能只是交换了房间而已……易璟如是安慰自己。
随即薛策也从中探出半个身子来,一下子给了易璟一个重击··“你们,你们竟然……”易璟指着房门口贴在一起的二人,气得跳起了脚。
“我们怎么了”宋均辰看看易璟,又看看薛策,一脸茫然··看易璟生气的一个甩袖转身走掉,宋均辰感到莫名其妙,打了个哈欠,回房准备更衣洗漱。
薛策嘴角上扬,也回到房里,坐在凳子上悄悄看宋均辰更衣洗漱··他昨晚可是在这张凳子上坐了一晚上··饭桌上,易璟一直摆着脸色,根本不动筷子。
“你怎么了”宋均辰问他·从早上开始,这位南堂主就从七月变成了二月,由热一下转冷,必然是有什么事了·也毕竟吃着人家住着人家的,宋均辰便好心关心他一句。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这一问不要紧,对方一下就张开嘴嘚吧嘚的说了起来··“阁主不喜欢易璟便罢了,明说就是,为何要骗人”·“我何时骗你了”·易璟咬着唇,眼神在薛策和宋均辰二人中来回看了好几圈,才终于抬起手来指着薛策,看着宋均辰恼怒地质问道:“你骗我喜欢女子,那你跟他又是怎么回事”·宋均辰一愣,第一反应竟没有反驳前半句话,而是将关注点放在了后半句的“你和他”上。
他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薛策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你说吧,你和他怎么回事,阁主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我就不做这南堂主了”·易璟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受到某人辞职的威胁,宋均辰只得耐心的解释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不信你俩都睡一起了”·宋均辰脸上一红,快速的望了薛策一眼,发现对方并未有怪罪的神情,便暗自舒了口气。
“我不管,你不准跟这个人在一起,要不然……”易璟咬了咬衣袖,似乎做了个很重要的决定,“要不然我做小也行”·薛策的眼神顿时如利箭一般向易璟- she -来。
宋均辰抱住脑袋,面露痛苦··这要放以前,要是能有一个女子也像如今的易璟这般追求自己,宋均辰求之不得··但是现在,他只觉得头大,不仅是- xing -别问题,还有精力问题。
叛徒一事还未解决,泉叔等人不在身侧,三宗又暗创萧灵门四处打压金雀阁,自己作为一阁之主,哪儿还有多余的精力考虑这些儿女情长·更何况,这是儿儿情长。
“你莫要胡搅蛮缠,我与他并非你想的那样,更没有做大做小之说·南堂主既为一堂之主,却不思正事不务正业,一年里玩忽职守,将肩上重任推之他人,这堂主之位你坐或者不坐,并无多大差别。”
宋均辰深吸一口气,转头严肃的看着饭桌前的易璟,一长串话下来语气虽是平和,却透着股冷淡,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不管这还未动筷的满桌饭菜,转身离去··傻子也能看出来,宋均辰是真的生气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逛青楼·回到房间,宋均辰心乱如麻··他脑海中还回荡着易璟口中的“你和他”三个字··我和他,我和他……我和他不过是共事,又都是男儿身,怎么可能在一起。
想到这里,宋均辰狠狠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发出瓷器破碎的清脆声,一脸懊恼··薛策此刻站在其屋顶之上,听到房间里传出摔砸东西的声音,眉头一皱··“你在这里作甚。”
易璟本想来道歉,却见一人立于屋顶,当下一个跃身,也落在屋顶之上,向那人不客气地问道··薛策不做回答,眼眸一沉,突然转身,向易璟出手··但他并未拔剑。
易璟反手格挡,怒火中烧,当下赤手空拳,和薛策从这个屋顶打到那个屋顶,难舍难分··“好厉害的武功”易璟心中暗自惊诧,他虽一早就看出此人并非等闲之辈,但还是没有想到,对方的武功竟比自己高出如此一大截,要不是对方手下留了三分情面,自己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
·“你究竟是谁“易璟紧盯着薛策,身形狼狈··“关你何事·”薛策口中冷冷蹦出这四个字来,出手速度不减。
正当宋均辰终于冷静下来,思考着正事时,一名下人突然拍打着自己的房门,焦急地大喊道:·“不好啦,公子朋友和咱家公子打起来啦“·打起来了宋均辰一惊,这可得了,薛策的身手,易璟哪里挡得住,当下便出了房门,由下人指着,抬头一看,果真见两个身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正打得如火如荼。
薛策气定神闲,易璟面红耳赤,很显然,前者在遛着后者玩··“住手”宋均辰大喊一声,面露怒意··屋顶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收住手,往宋均辰这边望来,随即纵身一跃,眨眼间便都落在了宋均辰所在的院落中。
一旁的下人心想,还是这位宋公子的话有分量,刚才他们一帮人劝了许久二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这倒好,两个字一喊就解决了··还没等二人开口,宋均辰先出口质问道:“你们为何动手”·薛策侧过头去不答。
他这两日心中火气盛大,本就看这南堂主不顺眼,如今又见宋均辰被这南堂主惹得如此恼怒,向来温和之人竟都被气得在屋里乱摔乱砸,他更是难压火气,非得教训教训这南堂主不可。
易璟先是狠狠瞪了薛策一眼,他哪里知道对方为何对自己突然出手,本想向宋均辰打一番小报告,但一想到吃饭时的事,随即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媳妇一样拉扯着自己的衣袖,弱弱地小声道:“阁主,易璟知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薛策站在一侧不语,显然脸色不怎么好看。
宋均辰深吸一口气,心道还是正事要紧,于是望着易璟道:“那事不要再提了,我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易璟眼神一亮,“阁主但说无妨,易璟鞠躬尽瘁”·“尽瘁倒不至于,宿关宗有个叫不丹的人,你去查查他现在在何处。
“·“不丹听说那人被薛魔头硬生生砍下一条手臂,可惨了,阁主查他干嘛”·听到薛魔头三个字,薛策和宋均辰二人眼里同时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薛魔头”宋均辰没有回答亦璟的话,反而反问道··“对啊,勾通外敌图谋不轨,杀人如麻背信弃义,魔头二字很适合他。”
薛策冷眼看向易璟,心想刚刚怎么不下手重点··“我不是替元泷教澄清了吗”虽然世人不相信,但宋均辰确实发出了微弱的正义之声。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说起这个,阁主也是,三宗明明都凭着金雀阁搜集的证据端了人老窝了,还非要站出来说是误会,倒显得阁主反复多变,像是故意为之……”·“你信我还是信他们”宋均辰脸上又有怒意浮现。
“当然信阁主了”易璟脱口而出··“那把眼睛放亮点,赶紧去查”宋均辰声量提高了一分。
“我这就去”易璟见他又要生气,连忙脚底生风乖乖办事去了··“你查不丹作甚·”待易璟没影后,薛策望着宋均辰道。
他记得上次的那个不丹,在宿关宗中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奇石的事情,需要趁热打铁·玄朴宗和宿关宗现在只是暗地里小打小闹,还没到狗咬狗的地步,所以我想,是时候把我放出去了,”宋均辰想借不丹之口,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我是唯一能看懂奇石的人,不管石头现在在谁手里,没有石头的一方一定会竭力阻止有石头的这一方得到我,那么两方一定会动手,到时候鹬蚌相争……”·“没有石头的一方,”薛策突然出声打断了宋均辰的臆想,“可能会选择杀了你。”
宋均辰一愣,这点他倒是没有想到过,不过随即一笑道:“不是还有你嘛·”·他相信薛策会护他周全··薛策闻言,心中一动··他这是把命托付给了自己·“今日南堂主胡乱言语,还望薛教主不要见怪。
“宋均辰突然又开口道·易璟莫名其妙把自己和薛策绑在一起,虽说都是男儿,不必讲究闺阁名声,但好歹也是江湖名士,被误会成断袖不说,还当面如此口无遮拦,换作是他,也不免生气,更会心生嫌隙。
他以为薛策出手教训易璟,就是因为易璟乱说话··“无妨·”薛策沉默片刻道·他倒挺喜欢那人的“胡言乱语”··只用了两日的时间,易璟就将不丹的消息带了回来。
此人既是宿关宗的人,自然应该身在宿关宗,但因断了一臂,武功不济,又是宵小之辈,宗主见之眼烦,就将此人送回了老家,派有宿关宗弟子看守··“那他如今在何处”宋均辰忙问道。
“离棠州不远,住在麾城,”易璟眨眨眼继续道,“阁主,要不要我给你把人抓来”·“抓来做甚,”宋均辰摆了摆手,“那人平日都何时出门,出门都干些什么,摸清楚了么”·“这人被宿关宗看守着,也不怎么出门,倒是爱逛青楼,你说这手臂都断了,一只手是不是……”·宋均辰轻咳一声,易璟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备马,去一趟麾城·”·“阁主要亲自前去带上我,带上我好不好·”易璟像是撒娇一般扯着宋均辰的衣袖道,一旁的薛策眼角一瞥,握剑的手动了动,但又看了宋均辰一眼,还是忍下了。
改日再找这南堂主“切磋切磋”··“你不能去,还有另一件事交给你·”·易璟脸上毫不掩饰的浮现出失望,但又随即打起精神来,“阁主尽管吩咐。”
“将此物交给玄朴宗宗主,记住,以一个随时可以消失的身份·”宋均辰将一封书信交给易璟··“易璟明白了·”·薛宋二人有了不丹行踪,随即上马前往麾城。
说起来,宋均辰还从未逛过青楼,他心里不禁有些期待,不知这古时候的烟花场所究竟会有怎样的风景··宋均辰和薛策二人刚进了青楼,就引得满楼烟尘女子频频注视。
一个唇红齿白风度翩翩,一个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看穿着都是不差的人家,当下就有好几只莺莺燕燕围了过来,抛着媚眼叽叽喳喳地喊着公子小相公之类··宋均辰眼睛发亮,笑着任由她们的纤手摸在自己身上,倒是身边的薛策眉头紧皱,看哪个女子扑过来,就朝她瞪着,冷冷的眼神吓坏了姑娘们,便都识相地走开了。
·老鸨笑着贴上身来相迎道:“哎哟这是哪儿来的两位俊生,可有看上我家的姑娘们了,环肥燕瘦任君挑,个个都是会伺候人的……”·宋均辰从袖中摸出一锭纹银递给了老鸨,色迷迷的在众女子中打量了一番,道:“可有会弹琴的”·当下就有五六个站了出来,脸上擦着脂粉,酥胸露出了一半。
宋均辰从这几人中挑选了一个自己觉得最漂亮的,学着电视上流氓痞里痞气的语调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啊”·“小女子唤作湘娘。”
女子趴在宋均辰怀里,手指绕着头发娇嗔道··宋均辰当即笑着搂住美人就要往楼上走去,却瞥见一旁的薛策还单着一人,也不愿挑姑娘,于是问道:“薛兄迟迟未动,可是这里的姑娘入不了薛兄的眼”·“你手里那个不错。”
薛策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湘娘娇羞的把头埋在宋均辰怀里,心里为自己一下迷倒两人的姿色暗自得意··宋均辰一愣,随即笑道:“我倒不介意和薛兄共享。”
薛策似乎是同意了,抬脚冷冷的跟上··湘娘心里一慌,心想难道自己今晚……要伺候两个人·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一角的不丹看在了眼里。
他暗自恶狠狠道:“好啊,竟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该趁这两人床上- yín -靡之际,一举拿下”随即快步出了青楼,走到一暗地,口中呼哨,三名宿关宗弟子随即出现。
虽说这三名同门是来看守不丹的,并不听候其差遣,但当不丹将计划一说之后,四人一拍即合,当即悄悄往青楼某个房间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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