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留情,饶阁主一命+番外 by 窥见身外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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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留情,饶阁主一命+番外 by 窥见身外身(2)
·第15章 第十五章 一场戏·房间内缭绕着淡淡麝香,一名娇艳女子正坐在两位公子前,玉手拨弦,琴声悠然··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宋均辰与薛策二人共坐一案,静静聆听着。
这已经是湘娘的第四首曲子了··薛策早已听见有四人埋伏在这个房间,两人在屋顶,两人在门外,却迟迟没有动作··他们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在等什么·薛宋二人相视一眼。
莫非……宋均辰像是想到了什么,脸突然涨红,小声附在薛策耳边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等我们……那啥,让我们有了破绽,然后才趁机下手。
“·毕竟不丹是见识过薛策武功的,若二人是平常状态,难免会使他们忌惮··薛策自然是默认了·若他是对方,也会作此打算,以便更容易得手··“要不然这样,咱演个戏,”宋均辰继续耳语道,“你装作喝醉了,我和湘娘躲上床,把他们骗出来。”
“你为什么不喝醉·”薛策挑眉看了他一眼,眼中意味深长··“这样才真实啊,”宋均辰抬眸与之对视,一脸纯洁道,“哪儿有两人一起来青楼买醉,其余什么也不干的他们又不是傻子,到时候肯定会心生怀疑。”
“……”·薛策竟一时无法反驳,沉默良久后才脸色奇怪的缓缓点头同意,然后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往桌上狠狠一搁,随即埋头伏在桌案“不省人事”。
宋均辰见他“演戏”演得如此耿直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湘娘的第四首曲子也弹完了··她媚眼如丝的倾着上身,露出半边香肩,娇滴滴的道:“公子,还要听么”·“不听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还听什么曲子呐。”
宋均辰不怀好意的笑着,朝湘娘招了招手··湘娘眼睛一亮,当即起身迈着莲步而来,走到宋均辰旁边时,装作脚底一滑,哎呀一声娇呼,软软的一个扑倒,就跌进了宋均辰怀里。
“公子……”湘娘嗔怪着要爬起来,两只手却趁机在宋均辰身上乱摸··现在已是快要进入夏天的时候,宋均辰穿的并不厚,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抚摸,当即脸上一红,赶紧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对方双手,将之从自己身上拿起。
“床上来·”宋均辰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湘娘娇羞的站起身,故意滑落了披在身上的外衣,白花花的肩膀和手臂暴露在烛光下,肥瘦适中。
她扭着腰肢走到床前坐下,一只手撑着上身,另一只手抵在半露的胸前,一双媚眼看着宋均辰,口中轻呼道:“公子——”·宋均辰觉得有些……气血喷张,暗自咬了下舌尖使自己清醒了几分,缓缓走到湘娘身边,按住对方肩膀将之扑到在床,却在其耳旁轻言道:“我不碰你,你只管叫就好。”
见湘娘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宋均辰随即拉上床上的帷幔,挡住了二人身躯··湘娘这两年见的人也不少,知道有的事最好不要问,只管做就好了,于是乖乖的听从宋均辰的话,红唇微张,不多时房间中就传来了女子的□□声。
“动手”不丹一声令下,随即破开门窗,持剑而入··薛策当即从“醉酒”中醒来,一拍桌案,激起一只酒杯,再伸手一挥,酒杯瞬间裂成三瓣,分不同方向朝其中三名闯入者飞去。
随即便是一阵打斗声··帷幔后的宋均辰听到动静后,立马翻身下床,正好撞见床边的不丹··不丹知道宋均辰不会武功,用唯一的一只手一把擒住他,欲要带其一起跳窗逃跑,奈何薛策早已处理了那三人,直接扑身上来一抓,将不丹又抓了回来。
不丹心中惊恐,将宋均辰推到一边,拔剑准备殊死一搏··但是薛宋二人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不丹··宋均辰趁两人交战之际,推开门朝外跑去··薛策伺机装作酒醉头晕,故意放不丹离开。
不丹自然跑去追宋均辰,并且很快在一座桥上逮住了对方··“这下没人再救你了,乖乖跟我回宿关宗,到时候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丹抓住宋均辰,咬牙道。
“奇石是不是在你们那儿”·“自然·”·看来确实是宿关宗偷了放在玄朴宗的石头··“你不必擒我,奇石在谁手里,我自会乖乖跟谁走”·“谅你也逃不掉”不丹果真松开了宋均辰。
“早就想逃离薛魔头之手了,你既然救了我,奇石又在你们手里,我自然会效命于你们·”宋均辰一脸正义凛然··“薛魔头我看他带你逛青楼倒是逛的舒服。”
不丹冷笑··“我素爱青楼女子,以命相逼他才肯带我去一次,”宋均辰随意找了个借口解释刚才青楼的事,又赶忙道,“趁那薛魔头还未追上来,我们赶紧走。”
·不丹闻言,拉着宋均辰正要动身,却听得身后一声响起:“留下他·”·原来是薛策追了上来,此时正静立于桥下冷眼看着桥上二人。
不丹身躯一颤,正要拿唯一的手去扼住宋均辰咽喉要挟时,又想起了上次的经历,略作迟疑之间,突然感觉有人往自己手中塞了一样东西,瞥眼去看,原来是挡在前面的宋均辰悄悄将一个纸团交给了他。
宋均辰嘴唇微动,小声与他说道:“你将我推入水中,薛魔头自然会先跳水救我,你趁机逃跑,回宿关宗召集人手,择日来救我·”·这张纸团上,自然写着确切的救人时间和地点。
不丹看了一眼桥下黑乎乎的河水,当即伸手将宋均辰往下使劲一推,随着对方的一声惊呼,他脚下使出毕生所学的轻功,仓皇逃去··宋均辰入水的扑通声响起,薛策纵身一跃跳下河水救人。
不丹回头一望,薛策果然没有追上来,当即舒了一口气,日夜不停赶回宿关宗,打算尽快将此事告诉宗主··- shi -漉漉的两人坐在岸边,相视一笑··计划得逞。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想必易璟也已经把消息放给了玄朴宗宗主,剩下的事,便不用宋均辰本人亲自出马了,只要按照纸条上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放一辆马车出去,自然会有玄朴宗和宿关宗两拨人马相争,到时候渔翁得利,金雀阁可趁两宗人马两败俱伤之时,一举将其歼灭,再将现场伪造成双方争斗以致同归于尽的假象,就可坐等两宗撕破脸皮吵起来了。
而这个计划的实施,宋均辰全权交给了南堂主易璟··宋均辰不是不想亲自监督此事,只是他现在完全病倒在床,无力顾及··那晚就不应该跳河,更不应该在跳完后还吹风。
受了风寒的宋均辰此时暗自懊悔··“你莫再给我吃药了,我会自己好的·”宋均辰躺在床上,背对着端药进来的薛策,带着鼻音瓮瓮地说道。
“不吃药如何能好·”薛策略带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放着吧,我想睡觉·”宋均辰闭上眼睛,头昏昏沉沉··他来到这个时空才两个月,难吃的药倒喝了不少,尤其是在白钰岛的时候,那白胡子老头一天之内给他尝试了不下六种药方,一副比一副苦,也不怕药贴相冲,把他这个小白鼠毒死么。
再加之现代人对中医的偏见,宋均辰是真不想喝中药··“你若不愿喝药,”薛策无奈的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继续道,“针灸如何”·不如何。
宋均辰差点脱口而出,一阵咳嗽把这三个字堵了回去··薛策皱眉,欲要去拍打床上人的背,却听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易璟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阁主。”
他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宋均辰背对着门,一听是易璟进来了,连忙从床上坐起,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办妥了,就等他们三日后往陷阱里跳,不过……”·“不过如何”宋均辰以为两宗对此事有了怀疑,当下焦急道。
“刚得到消息,北堂主遭人暗算,受了重伤,北面的消息网全被萧灵门抢占了·”·自从三宗暗自设立萧灵门以来,不停的打压金雀阁,如今竟使下三滥的手段,暗地里要金雀阁堂主之命,实在是欺人太甚,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宋均辰心中恼怒,正欲说话,又猛咳起来··“阁主身体还好”易璟一脸担忧,“要不要再找个大夫看看”·“我好得很,”宋均辰瞪了他一眼,这两日易璟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民间大夫来,扰得他睡个好觉都难,又接着道,“北面靠京城,颇为重要,你派人去帮北堂主一把,暂时按兵不动,任萧灵门威风一阵,过段时间,我定杀他个措手不及”·一股隐约的霸气竟从柔弱之相的宋均辰身上流散出来,易璟不禁愣了愣,心想一年多不见,自家阁主宛若变了个人,倒是……更加讨人喜欢了。
想到这儿,易璟灿烂一笑,一下子扑到了宋均辰身上,把头使劲在对方怀里蹭,开心的叫道:“阁主好厉害,易璟好喜欢”·没等宋均辰反应,薛策立即黑着脸将其怀中的某堂主提溜了起来,用力将他甩到了离床五米之外的地方。
易璟踉踉跄跄地站好后,一脸恼怒地扭头看向床边的薛策,喊道:“你干什么我跟我们阁主亲热,有你什么事儿”·自从上次宋均辰解释后,易璟才相信二人其实并没有那种关系,于是对薛策更加不客气起来,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吵架动手是常有的事。
薛策冷冷看着他不言语,拿下巴冲了冲窗外,意思大概就是:来来来,外面打一架说话··一想起上次被薛策遛着打的经历,易璟脸上就一会青一会白,站在那儿使劲瞪着对方,像要把对方活活吃了一样。
“都出去,我要睡觉·”宋均辰见二人又要掐起来的样子,脸上一沉,随即重新躺下,背过身来对着二人,闭上眼不再说话了··不久屋顶上就传来了二人打斗的声音。
自然,易璟还是被遛着打的那个··第16章 第十六章 来喝酒·听到计划成功了的消息时,宋均辰的风寒也已经好了大半··亭榭内,易璟此时正“挂”在宋均辰身上,眼巴巴的讨要“奖励”。
“阁主,任务完成了,易璟是不是做得很棒”·“是是是,非常棒·”宋均辰无奈的敷衍道··“那阁主要不要给易璟一个奖励一个亲亲就好——”易璟撅着嘴巴就要凑过去。
宋均辰赶紧伸出手掌挡在了对方的唇部和自己的脸部中间,随即手上传来了- shi -润感··“易璟不要亲手手,要亲脸脸,嘴嘴也行·”·“你够了。”
宋均辰脸上略有恼意··“不够不够,易璟一年多没和阁主亲热了,要不今晚我们洗鸳鸯浴吧”易璟两眼发光··“什么叫一年多没亲热了,明明从来就没亲热过。”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均辰很想发作,但一看到对方嬉皮笑脸一脸希冀的样子,又不忍心冲他发火,上次逼他中了蛇毒,心里也有些内疚,便任由对方撒娇,暗道忍忍就好。
“阁主别想抵赖,上次在万花池,阁主都对人家那个了……”易璟讲到此处,羞涩的埋下头去,对着自己的手指,一副良家少女被调戏了的样子。
“我对你哪个了”宋均辰一脸惊慌·他记得崇习有一次提到过万花池,当时崇习的表情也不太自然,难不成……这具身体的原主已经跟这位南堂主生米煮成熟饭了·“讨厌。”
易璟吞吞吐吐了很久,竟然最后从嘴中娇滴滴的吐出这样两个字,听得宋均辰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警告你,你正常点·”·易璟正要说话,眼角却瞥到薛策提着剑走了过来,当下抱紧了宋均辰躲在其身后,警惕的看着对方道:“你想干嘛”·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薛策却懒得理他,对宋均辰冷声道:“该走了。”
宋均辰见薛策脸色异常难看,当下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易璟插话:“失恋了·”·薛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走”宋均辰反应过来,“去哪儿”·“訾陵·”薛策要去找訾陵的祁安山庄,商讨讨伐三宗之事。
自元泷教被灭以来,他一直在暗中拉结门派以报仇雪耻·这些门派大多本身就和三宗有不小的仇怨,又有和元泷教的交情,一段时间下来,倒也拉拢了不少人手,只是三宗如今是旭日东升,相比之下薛策手中的筹码还是有些不够看,他情急之下才打了尧舜符的主意。
现在既然断了对尧舜符的妄想,那就还是得自己亲自去拉帮结派,壮大势力,争取早日灭了那三宗,了却这似海深仇··宋均辰闻言,正要张口,却被易璟打断··“你要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着我和阁主亲热,哼。”
薛策眼里闪过错愕,看着宋均辰道:“你不走”·易璟又插话:“阁主是金雀阁的阁主,自然留在金雀阁,我这南堂虽然肯定不如总部,但也比人生地不熟的訾陵好。”
薛策闻言沉默了半晌··确实,当初自己带着宋均辰一起走,是因为他受晋厘百姓排挤,大火之后无处可去·现在二人正身处金雀阁的南堂,他作为阁主,自然是要留下的,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被屠满门,只剩三四个手下的落魄教主,前有官兵追捕,后有三宗追杀,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抛下金雀阁,冒着生命危险,跟着自己四处奔波拉结他人呢·这一个月以来,宋均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形影不离,竟给了自己一种生活中必须有他的错觉,好像是每天该吃的饭,该喝的水一样,可说到底,还是两条路上的人。
想到此处,薛策眼神暗了下去,自嘲的笑笑,道:“是我唐突了·”·“是挺唐突的·”易璟耸耸肩,表示赞同,但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宋均辰的瞪眼。
“在下今晚动身,就此别过·”·薛策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转身离开了,宋均辰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能说什么呢··他说再多薛策也是要走的。
对方身上背负着元泷教一百多名弟子的鲜血和愤怒,有如此深仇大恨埋在心里,不能不报·自己口口声声说帮他,可如今两个月过去了,除了杀掉了送上门来的三宗长老,可还做过其他什么实际的事说什么用奇石让三宗内斗,内斗又如何,三宗现在仍然好好的,难不成真的会因为一块刻有夷文的石头而毁掉一个大宗江湖上有的时候真的要靠拳头说话,薛策一个人的拳头不够,自然会去找更多的拳头,而自己只是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累赘。
易璟出声打断了宋均辰的沉思··“冰山脸可算是要走了,阁主,你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啦·”易璟高兴的又要撅着嘴去亲宋均辰,但对方突然站起身来,把他从身上甩了下去。
“莫来烦我·”语气淡淡的扔下这四个字后,宋均辰随即迈步离开··易璟收起了笑脸,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正正方方的亭榭里,传来一声叹息。
“你走便走好了,把均辰的心带走做什么呢·”·薛策已经收拾好了包裹,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两套衣服,一把剑而已·他想起上次离开宋府的时候,某位阁主傻乎乎的送了自己一大包干粮,说是晋厘特产。
全是芝麻饼··薛策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垮了下来··看天色已被晚霞染红,是时候动身了··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薛教主,我来给你饯行。”
宋均辰捧来了两坛酒,进屋后搁在了桌上,自顾自的坐下··薛策微微一愣,抿了抿唇,把手中的剑搁下,也坐了下来··宋均辰将酒开了封,递了一坛给薛策,薛策接过,喝了一口,略微皱眉。
这是一坛烈酒··他记得宋均辰是不会喝酒的,虽然总和自己出入酒馆,但他向来只喝度数极低的米酒,怎么今日……·宋均辰见他疑惑,朗声一笑道:“江湖儿女,壮行自然得用烈酒,怎么样,我这酒,不错吧。”
薛策见一向温和的他此时竟有种豪放之气,当下心里也激荡起来,笑道:“宋阁主有心了,这大概是薛某喝过的,最烈的酒·”·二人互敬对方一下,抬起咕噜就是一大口。
“薛教主此行,任重道远,讨伐三宗之事,金雀阁定当鼎力相助·”·“多谢宋阁主·”·“说起来,也是金雀阁做的引子,害贵教如此地步,我,宋均辰,在此赔罪了。”
宋均辰说罢,捧起酒坛仰头就喝,喉结随着吞咽的声音上下滚动,像是要一口把整坛喝光一般,迟迟不把酒坛放下··薛策眼眸一沉,要去拦下他灌酒的手。
如此烈的酒,别说他了,饶是喝过这么多年黄白酒的自己,也不敢将之当水一样喝··等宋均辰放下酒坛时,坛里的酒果然已经少了一半,他皱着眉头咽下,脸已经微微发红。
“这么久以来,我还没有答谢过薛教主的救命之恩,多亏了薛教主,我才能于大火中幸存,”宋均辰举了举手中的酒坛子,向薛策示意,“我敬你·”·又是几口下肚后,宋均辰继续说道:“薛教主武功盖世,乃人中豪杰,能结识薛教主,实属我三生有幸,这一杯,敬我们二人的相知相识。”
好像是要永别了一般,宋均辰几乎将所有的肺腑之言都倾倒了出来··“宋阁主不要勉强·”薛策按住他拿酒的手··宋均辰呆呆的望着对方看了会儿,突然咧嘴一笑道:“不勉强,好喝。”
随即他又皱起眉来指了指薛策手里的那坛,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不喝”·“你快喝”他面露焦急之色。
薛策依了他的意,抬起手来喝了一口··“你喝太少了”宋均辰突然又急又怒,站起身来扑向对方,举酒就灌··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薛策皱眉,抬手就挡,从来没人敢动手拿酒如此拼命地灌自己,当下有些恼怒,正欲发作,却见对方突然哭了出来。
·“你喝呀,你倒是喝呀,喝完,醉了,你就不走了……”·薛策愕然··宋均辰不再灌他,一脸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两股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
“宋阁主,”薛策愣愣的看着眼前人,过了许久才轻声道,“你刚才是何意·”·宋均辰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坛子不说话··二人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很久。
宋均辰突然把手里的酒坛子一扔,啪地一声碎的陶片满地都是··然后蹲在那儿数起了碎片··“一片,两片,三片……”·薛策想他应该是醉了。
等他数到第五百七十七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一个酒坛子哪儿有这么多碎片,他只是每片都数了二十次而已··而且看样子他还会再数二十次··薛策看他醉成这样,实在不放心,当下决定把他抱到床上睡觉,等他睡着了,自己再走。
随即他将地上蹲着的人轻轻抓起,然后拦腰一抱,往床上走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宋均辰又数起了薛策衣服上的绣纹。
薛策上身穿的是黑色的交衽,领口镶了深蓝色的宽边,上面绣着暗色的方字回纹,想是他正在数那个··原来宋均辰醉酒后喜欢数数·薛策嘴角不禁向上扬起。
奈何衣领有一块地方是在颈后·宋均辰被抱在正面,见绣纹有一半被折起藏在了后面,便微微皱眉,双手撑着薛策肩膀微微直起上身,伸长脖子要去看剩下的那一半。
两人的脸此时靠得很近,薛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略带酒气的呼吸轻轻打在自己耳后,心中不禁涌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薛策很快就走到了床边,弯腰把宋均辰放下,奈何对方还紧紧抱着自己脖子,薛策一时站不起身来,就半压在对方身上。
他也懒得去掰对方的手,因为自己竟有点喜欢这样··但很快宋均辰就把他推开了·他看到了床幔上的流苏,他要去数那个··薛策想,他可能要数一晚上。
第17章 第十七章 捅破纸·薛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对方数数数得这么认真的样子,心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转身去拿桌上的剑和包袱··夜深了,他得抓紧时间上路。
一股凉凉的夜风从窗外吹进屋内,薛策已经走到了门口,脚下微微一顿,又转头看向床上的人,想要在临走前最后看他一眼··床上的人也在看他,脸因醉酒而通红通红的,点数的一只手还停在半空。
“你要去哪儿”宋均辰眼巴巴的看着薛策道,声音中带着点委屈··“訾陵·”薛策如实回答··“去干什么”·“拜访祁安山庄。”
“拜访它干嘛”·“讨伐三宗·”·“三宗是谁”·“……”·薛策没有再回答,因为这是一个神志不清醉酒之后智商急剧下降之人所问。
“宋阁主早点休息·”·嚅动了一下嘴,薛策说完后转过头,伸手要去推开门··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怎么不舍,还是要离开的··“你不准走”宋均辰突然大喝一声,随即冲薛策扑来,奈何喝醉的人向来脚下不稳,他又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在床上,一个踩空摔倒在地,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床脚。
“哎哟”宋均辰坐在床下,捂着脑袋嘴里直喊疼··薛策眼角一跳,赶紧又搁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宋均辰身前要扶起他··“你没事吧”·宋均辰抬起头,一只手捂着半边额头,一只手撑在地上,泪眼花花看着对方道:“你为什么打我”·薛策扯了扯嘴角,“我何时打你了”·“你看,这么大一个包,不是你打的是谁打的”宋均辰随即拿开了捂着头的手,指着额角一大块红恼怒道。
“你自己撞的·”薛策心里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要让对方喝酒了··“胡说,我又不是傻子,为何要自己撞自己,”宋均辰一把抓住薛策衣领,恶狠狠道,“你敢动手打我,我定叫你好看”·薛策看着宋均辰此时傻乎乎的样子,心里想不如趁机戏谑对方一番,于是嘴角微微一扬道:“如何好看”·“自然是先女干后杀”·宋均辰咬牙切齿道,未等对方反应过来,猛然支起上身,张口就咬上了那张薄唇。
确实是咬的,而且用力不小··薛策吃痛,却迟迟没有推开他··宋均辰见对方没有反抗,便得寸进尺的将其推倒在地,翻身坐在对方身上,边咬边扯··“先女干了你个活人,弄死之后,再女干上尸体几遍,我叫你还敢打我”·薛策感觉到唇上传来的温软- shi -热,和身上某人的重量,眼眸一沉,握住对方在自己身上乱摸乱扯的手,稍一用力,一个翻身从下变成了上。
“好啊,你还敢反抗,信不信我叫人,轮番女干你”宋均辰明明已被对方压得动弹不得,却仍然“口出狂言”,一副色厉内荏之相。
薛策嘴角一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从如此温和之人口中听到这样的不雅之言,今晚算是长见识了··“你还不放开我”宋均辰怒瞪对方。
“倒要看看是谁女干谁·”薛策眼中欲望升起,将刚才宋均辰对自己的行为全数还给了他,咬变成了吻,扯变成了摸,二人很快衣衫凌乱,缠绵在了一起。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房中惹人遐想的声音此起彼伏,红烛已燃尽大半,夜风阵阵卷着情浓··“均辰,”薛策将头埋在其发间低语,“均辰。”
回应他的是诱人的□□声··宋均辰从没尝过醉酒的滋味,因为他很少喝酒··酒醒之后头疼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身上还有一个地方疼,这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宋均辰此时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随即脸上出现惊慌之色,紧接着是一片羞红··他跟薛策……两个男人,竟然做那种事,这可得了·易璟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清粥小菜。
“阁主今天起的真晚,”易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抱着被子的宋均辰,将手中的饭菜搁下,“这都快到巳时了·”·“薛策呢”宋均辰出声忙问道。
他没注意到,自己对薛策的称呼从薛教主三个字改成了直呼其名字··“走了呗,”易璟耸耸肩道,“他不是要去訾陵么·”·“走了”宋均辰惊讶之余涌生出一股狂怒,心中暗骂,这个混蛋·“不过没走多久,估计现在才刚出城吧。”
易璟貌似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看了看地上酒坛子的碎片,便要去叫下人来打扫··看易璟走出去后,宋均辰忍着某处疼痛,慌忙下床,低头穿衣服时瞅见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红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吃干抹净就想跑,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宋均辰夺门而出,却又在府门口撞见了易璟··易璟牵着一匹马站在石狮子旁边,正在给马梳毛,看到慌慌张张要出府的宋均辰时,脸上露出灿烂一笑,道:“阁主要出门啊”·“借马一用。”
宋均辰一把夺过易璟手中的缰绳,蹬着马磴子就上了马,不等对方再说话,口中一声低喝,随即马蹄一扬,往城外绝尘而去··身后的易璟呆了片刻,看着远处逐渐变小的身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府了。
骑马跑了快一个时辰,郊外半点人影都见不到,天气又热,宋均辰急得满头大汗··“薛策”他焦急地大喊,“你个混蛋,还不快滚出来”·无人回应。
宋均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 shi -乎乎的全是汗水,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当下心中一凉,想是终归还是迟了一步,人已经走远了··罢了,就当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反正自己男儿身,也不用管什么闺阁名誉,忘了这个人,以后照样娶妻生子……想是这么想,可心中还是愤恨难平,宋均辰一咬牙,掉转马头,打算回周府去,再收拾东西回晋厘,管他什么鬼怪谣言,大不了再来一把火烧死自己了事,也比待在这个破地方好。
临近正午,夏初的太阳开始毒辣起来,宋均辰舔了舔干渴的唇,垂头丧气地骑着马在道上慢慢往回走,不多时,见路边有个茶铺,便下马去讨要一碗茶水喝··他出门出得急,哪里会带钱,茶小二见他穿着不差,长得也白净,不像故意来找麻烦的,于是好心赏给他一碗,让他坐下慢慢喝。
喝着喝着,他便哭了起来,把周围三两个茶客吓了一跳,拿怪异的眼神打量了宋均辰一番,暗道男子顶天立地,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宋均辰也知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着自己此时样子太过丢人,便趴在桌上,把脸埋着,努力把泪水憋回去,却还是传来阵阵抽噎声。
趴了一阵儿,突然感觉到桌子对面似乎有人坐下,那人把东西搁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咚的声音··这声音……是铁器,是剑·宋均辰猛地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的脸,瞳孔瞬间变大。
那道黑影挡住了其身后的阳光,俯身压来,一个吻带走了宋均辰此刻所有的心神··“半天不见,想我了”·“混……唔……混蛋。”
二人舌头缠绵许久,四周的茶客一副惊呆的样子,鸦雀无声··薛策满意的舔掉对方唇上残留的银丝,重新坐了下来,拉过那只握过无数次的手,十指相扣放在桌上,另一只手端起宋均辰喝过的茶碗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定在对方身上。
“你……你不去訾陵了”宋均辰红着脸,原本的一腔怒火被刚才的吻浇灭得一干二净··“去,”薛策放下茶碗,看着他微微笑道,“带你一起。”
再回周府时,易璟不在··宋均辰收拾好行李,留下一封道别信,便高高兴兴和薛策一起走了··不远处的房顶上,易璟望着天边,一脸苦笑··他手中拿着和昨晚二人共饮时一模一样的酒,喃喃自语道:·“等了五年,竟输给了一个半路的程咬金。”
“罢了,这酒还是要两个人喝才有味道·不知重伤的北堂主现在有没有空,听我诉一番失恋的苦心肠·”·“北上吧,也顺道探望探望。”
他一个翻身,跳下房顶,扔了手中不知味的酒,消失在了巷道··第18章 第十八章 俞仲然·临近端午,訾陵当地已有小贩叫卖起了角黍,多是白米加红枣,糯糯的带着枣香和粽叶香。
宋均辰向来爱吃粽子,甜的咸的来者不拒,刚到訾陵就一口气吃了六个,此时正半躺在客栈的床上胀得慌,暗自后悔吃得贪了··薛策推门而入,端了碗汤汁半弯着腰递给正摸着肚子的宋均辰。
“起来把这喝了·”·宋均辰抬眸看了他一眼,动作笨拙的支起上身,接过一看,棕红棕红的汤清澈见底,有股山楂加陈皮的味道,想是消食的用处,微微一笑,一口喝了个干净。
“既然都到了訾陵了,为何不去祁安山庄借住”宋均辰疑惑道··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庄主外出,明日归·”薛策在其身边坐下。
“庄主不在,我们就不能进庄么”·“我是戴罪之人,贸然拜访,恐节外生枝·”·“你信不过祁安山庄的人”·“谨慎为上,”薛策看着他继续道,“祁安山庄与宫廷有染。”
是了,薛策身上是私通外敌的罪名,涉及两国,若遇到朝堂官员,解释起来麻烦颇多··听到宫廷二字,宋均辰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如何和宫廷挂钩”·“祁安山庄的靠山是敦南王。”
“敦南王”宋均辰一惊,“那个病秧子”·不是宋均辰不尊重他人,只是病秧子这三个字似乎天生就是为这个敦南王准备的,他第一反应就给他加上了这个标签。
这敦南王是先帝最小的一个儿子,因早产的关系,一直患有恶疾,宫中太医都说此子难活到成年·先帝疼爱他,便把他送到宫外静养,在毕州给他封了个无权无势的王号,想是静养有效,如今也活过了弱冠之年,让那些太医哑然。
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和江湖人士结交·不过细想一下也是情理之中,敦南王离宫早,身处异乡,整日游手好闲不问宫中事,自然和庙堂之外的人打的交道多些··“敦南王为何与祁安山庄来往”宋均辰难掩好奇。
“早年间訾陵大旱,敦南王立山庄以接济灾民·”·“这么说,山庄里的人多是灾民所聚”·“嗯·”·“没想到这敦南王还是个大善人。”
“善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谁啊”·“自然是祁安山庄庄主·”·薛策的拜帖很快有了回复,祁安山庄庄主回来后,便差人来客栈请薛宋二人上山。
·宋均辰一直好奇这祁安山庄的庄主是何等人也,能管理好手中参差不齐的百名灾民,必然是有过人的本领,又把昔日破败不堪荒废许久的祁安山寺庙改造成如此精致又不乏大气的座座楼台塔屋,虽说肯定有敦南王的财力支持,但看其建筑风格,应该是个风雅有品位之人,而并非一字不识空有拳头的莽夫。
等见到真人时,宋均辰万分惊诧,随即是满满的悔意·他不该来的··祁安山庄庄主确实是位翩翩君子,长相柔和,举止谈吐颇有修养,与薛宋二人见面时,穿的是曲水雪衣,挽的是玉桃心嵌月光石发簪,戴着凤穿花镂空白玉壁,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又隐如天上皎洁的月光,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接近,又无法接近。
这个人,宋均辰再熟悉不过了··“薛教主莅临祁安山庄,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俞仲然笑着起身以礼··“俞庄主客气了。”
薛策回礼道··这还是宋均辰第一次见薛策这么有礼貌的样子,还原以为他只会冷冰冰的甩人脸色看··“在下对贵教之事已有耳闻,倍感惋惜,”俞仲然伸手示意,请二人坐下,让人看茶,“想必薛教主此次拜访,便是为了那事。”
“正是,”薛策端坐着,“三宗一手遮天,暗地里做了不少惨绝人寰之事,不得不灭之,此次前来,是问俞庄主能否助我,还江湖一个清明·”·俞仲然微微笑着,面上温和使人如沐春风。
“我山庄向来不参与争斗,然薛教主是人中豪杰,在下欣赏,你我二人又有多年情谊,这忙定是要帮,”俞仲然说着说着,却把眼光瞟向了一直将脑袋躲在薛策身后的宋均辰身上,话锋一转,“不知薛教主的这位朋友,是何许人也”·薛策略微转头看了宋均辰一眼,见他躲躲闪闪,心中疑惑。
没等二人回答,俞仲然突然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直直的盯着宋均辰道:“如此面熟,你究竟何人”·宋均辰暗自懊悔来之前没有用易容术。
他哪能想到,在这儿都能遇见多年前的熟人··“在下金雀阁阁主,宋均辰·”宋均辰见躲不过,便索- xing -不躲了,站起来以礼道··“你竟是金雀阁阁主”俞仲然一惊,金雀阁阁主向来神秘,江湖上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没想到此人今日竟和薛策一起来做客了,但随即眉头微皱,又走近了几分,“我该是见过你的……”·薛策见对方一直紧盯着宋均辰,面容微冷,正欲出口拦断,却听对方一声轻柔的惊呼。
“你是宋公子”·这宋公子三个字,在薛策耳朵里指的是晋厘宋府的宋某,可在俞仲然和宋均辰心里,却指的是镇国大将军宋琰之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侥幸逃生。”
“这几年,你……”俞仲然眼眶微红,声音微微颤抖着,后面的话竟迟迟说不出来··薛策皱眉·他与俞仲然交好已有五六年,却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失态的样子,想是宋均辰与他有不一般的关系,当下心中有几分不悦。
宋均辰叹了一口气,心想既然都被认出来了,就不必再装下去,于是又一拱手,垂眸道:“质子,别来无恙·”·“故人重逢,”俞仲然上前轻轻扶起宋均辰的双肘,“万语千言,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宋均辰无奈的望了坐在旁边一脸不爽的薛策一眼,觉得可能要好好解释一番了··“镇国大将军戎马一生,立下不朽功绩,却被先帝一声令下,满门抄斩,我在宫中听到此事,好几宿都彻夜难眠,宋公子能逃出生天,真是吉人天相。”
俞仲然重新坐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质子应是被困宫中,为何流落民间,做了这祁安山庄的庄主”宋均辰满腹疑问。
俞仲然叹气道:“得益于敦南王相助,暗自接我出宫,本想驱车回国,却……”·“如何”·“不提也罢,”俞仲然端起盖碗抿了口茶,不知是不是错觉,宋均辰从那茶碗后面看到了对方羞红的脸,“你们二人在一起,难道都是为了讨伐三宗一事”·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回忆了好大一圈往事,对方终于又把话题扯回了正事上面。
“讨伐三宗刻不容缓,还望质子相助·”宋均辰与薛策对视一眼,抱拳道··“不管是于你,还是于薛教主,这个忙我都会帮,只是还望各位体谅祁安山庄的出身,这里大多都是灾民,空有一身花拳绣腿,我自然不能让他们舍身冒险,所以我愿只身前往,以个人名义帮助二位,讨伐三宗。”
所以祁安山庄只出一个人宋均辰愕然··“多谢俞庄主·”薛策似是已经料到,并未表露出不满··“二位不如在祁安山庄住下,莫嫌简陋。”
如果这里都算简陋的话,那敦南王的钱就全冤枉了··出了会客堂,宋均辰小声向薛策问道:“咱们大老远来这儿,不会只是为了拉拢俞庄主一人吧”·带人讨伐仇人,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祁安山庄只出一个人,未免有些寒碜。
“你觉得十个你打一个我,哪个能赢·”·“当然是……”听到薛策戳中了自己不会武功的短处,宋均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过随即明白过来,“所以俞庄主武功跟你一样好,能以一敌百”·薛策不语,算是默认,但紧接着又纠正道:“比我差点。”
“是是是,薛教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宋均辰谄媚道··“你在敷衍我·”·“哪儿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信·”·“那我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你看·”·话音刚落,薛策猛然停住脚步,直直地看着宋均辰··“怎么了”二人本走在路上好好的,宋均辰被对方这个反应吓了一跳。
薛策沉默良久,才终于出声道:“还记得你我二人刚见面的时候吗”·“当然,永生难忘·”宋均辰笑道·被人追杀这种经历,人生难得几回。
“我当时,”薛策眼神从宋均辰的脸移到了他的胸膛,缓缓伸出手按在了对方心房上,感受着从掌下传来的阵阵跳动,轻声道,“举着剑,就抵在你这儿。”
原来刚刚那句话里的“心窝”二字,勾起了他这个回忆··他眼里满是自责,声音也带着悔意和落寞,宋均辰愣住了··站在薛策的角度想一想,众人皆逝,唯他教主一人苟活,该是背负着如何的愧疚和不安呢被屠满门,恶名脏水尽泼己身,又该是背负着如何的悲痛和怨恨呢人前的他一副高傲自负的样子,又有谁知人后的他是流尽了多少血汗和泪水。
想到此处,宋均辰心里万分心疼,又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于是伸手握住了那只按在自己心房的手,稍一踮脚,便轻轻吻上了那张紧抿的薄唇··想是这就够了。
第19章 第十九章 敦南王·在祁安山庄用过饭后,俞仲然请宋均辰前去后山喝茶··宋均辰给了薛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只身前往了··后山多种松柏,山峰之上亭亭如盖,遮挡着艳阳骄日,使人倍感凉爽。
俞仲然白衣冉冉,神态自若地煮着茶,边上放有香台,和一张琴··想是对方要和自己一番叙旧了,宋均辰微笑着在其面前盘腿坐下··“多年未见,宋公子像是变了个人。”
俞仲然请了茶,望着宋均辰轻声道··“人总是要变的·”宋均辰笑笑·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身体原主人既然是镇国大将军之子,当身怀十八般武艺,体魄强健雷厉风行,如今的自己确实不太符合这个形象。
“还记得在宫里时,你我二人切磋剑法,被琼妃撞见了,便不准你再来找我,你倒好,悄悄翻墙,还摔断了一只腿·”讲到此处,俞仲然嘴角噙笑,眼神温柔。
宋均辰哂笑,不作言语··“我身为质子,被禁锢深宫,幸得有宋公子相陪,使我儿时少了几分苦闷·”·“听闻将军府出了事,我日夜撰经祈福,求上天垂怜,没想到竟真的应了验,如今见你平安,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
“俞庄主有心了·”听到对方为自己抄写经书,宋均辰心里倒有几分感动··俞仲然摇头笑了笑,继续道:“儿时你最爱听我抚琴,不知今日可否有空闲坐片刻。
我见故人归来,倒想以琴相诉,否则千言万语难言·”·“自然·”宋均辰颔首一笑,见对方悠悠然起身,于琴台前又坐下,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按在琴面,静止了片刻,随即指尖轻轻拨弄,一阵悠扬的琴声穿于林木之间,犹如佩环铃铛,或似珠落玉盘,顷刻间连鸟鸣山泉之声都被压了下去,余音袅袅,灵动九天。
正当宋均辰陶醉其中时,琴声却突然被一男子愤怒的声音打断··“你何时找了个陌生人来,谁准你弹琴给他听的”·宋均辰闻声望去,只见那人穿着玄色联珠团窠纹绫缎华袍,腰系红宝石嵌宽叶腰带,头顶玛瑙金叶佛手发冠,如此气派,当下便猜到是敦南王无疑了。
“你今日怎么来了·”俞仲然早已停下抚琴的手,轻轻按在弦上,望着来人淡淡道··“本王若不今日来,怎能抓住你们二人的苟且之事”·“休要胡说”俞仲然恼怒,原本温和的脸微微发红。
宋均辰眼神瞟了瞟二人,想起自己和薛策的前车之鉴,当下便明白了什么,于是笑道:“我与俞庄主是儿时好友,难得重逢,自然心情愉悦,效仿起了伯牙子期,王爷莫要误会。”
“儿时好友”敦南王冷眼看着宋均辰,上下打量了一番,“姓甚名谁·”·“在下宋均辰·”·“从未耳闻,是宫里的下人”敦南王嗤笑一声。
他自然知道俞仲然是质子的身份,从小在宫中长大,既然对方说是儿时好友,那定然是皇宫中的达官贵人之子或是伺候他们的下人,但自己作为皇子又从未听说过对方的名号,那便是后者了。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宋均辰正要回答,俞仲然突然站起身来,脸色青白道:“他是镇国大将军宋琰之子,你这等轻言,实在难听·”·敦南王眉头一皱,盯着宋均辰仔仔细细看,道:“眉眼是有点像,你竟然没死”·宋均辰不禁扼腕,好像穿越过来以后,他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没死·这是有多少人盼着自己死啊。
敦南王脸色有些奇怪,却上前一把抓过了俞仲然要往山下走去··“本王不管他是谁,除了本王以外,你不准弹琴给别人听”·声音愤怒中又带点任- xing -,宋均辰见二人的样子,对其关系也猜到了几分,宛然一笑。
俞仲然无可奈何,他虽想挣脱掉敦南王的手,但又想到对方身体向来不好,不敢轻易动作,于是回头冲宋均辰抱歉的点了点头,跟着敦南王走了··回到房间,宋均辰立马向薛策汇报起了“战果”。
“我知道为什么敦南王要拿这么多钱给祁安山庄了·”宋均辰坐在薛策大腿上,搂着对方脖子,一脸八卦的样子··“为何·”薛策回搂着宋均辰的腰,看着对方的小脸配合的问道。
“敦南王和俞庄主有一腿·”宋均辰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才知道”薛策有些好笑。
“啊”宋均辰一愣,“莫非你早就知道了”·“大家都知道·”·“……所以就我一人刚刚才知道”·“嗯。”
宋均辰一下子丧了气··“我有问题问你·”薛策瞅着那张因为不高兴而撅起来的小嘴,蜻蜓点水一般在上面啄了一下··“你问。”
宋均辰眼角噙笑··“问了不要生气·”·“好·”·“你父亲是宋琰·”·“是·”·“当年,就你一人逃出来”薛策柔声问道。
宋均辰沉默了一下,脸上笑容渐渐收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汹涌而来··镇国大将军,多么威风的名头,甚至盖过了先帝,才以至于招来如此大祸··满门抄斩四个字,虽比不得诛九族,但惨象别无一二。
足足三百多号人的尸体躺在一处,有的死不瞑目,有的身首分离,全都是自己熟悉的面孔,父母亲、祖母、兄弟姐妹、姨娘、丫鬟、花匠、教书先生……哪个不是上一秒还在和自己讲话玩耍,眨眼间都变得鲜血淋漓。
年仅十五的他眼睁睁看着身边所有的一切被夺走,若不是当年泉叔相救,他恐怕……·思及此处,宋均辰打了个寒颤··薛策见他陷入回忆略带痛苦的样子,暗骂自己不该多嘴一问,当下紧紧抱住他,像是安慰般抚摸其后背。
·宋均辰回过神来,惨淡一笑趴在薛策肩膀上说道:“我父亲有恩于泉叔,当年出事时,泉叔为保宋家血脉,救下我一路躲到了晋厘,我大概是,唯一逃出来的那个。”
薛策没说话,就这么紧紧抱着他··被屠满门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没想到二人,连这点都是相像的,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薛策·”·“嗯”·“我想回晋厘了。”
“那就回去·”·“真的”·“嗯,”薛策终于放开紧抱着对方的手,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道,“明日就走。”
“好·”笑容重新回到宋均辰脸上··正当二人亲密间,敦南王突然推门而入··薛策其实早已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但懒得管他,所以此刻二人还是刚才的动作,一人坐在一人身上,均是含情脉脉的互望着对方。
敦南王见状,原本愠怒的面色突然露出些尴尬,捂嘴轻咳了一声··宋均辰一慌,要从薛策身上起来,却被对方牢牢按住腰间,固定在其大腿上,动弹不得··“王爷有事”薛策透过宋均辰的脸侧,冷冷地问道。
“本王不许仲然去讨伐什么三宗·”敦南王怒瞪他直述来意·他自然是担心俞仲然,不愿对方冒险··“俞庄主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
言外之意就是俞庄主是俞庄主,敦南王是敦南王,你为对方做不得主··敦南王脸上越来越不好看·他自然知道俞仲然的心思,自己向来随他意,他却不愿随自己意,若俞仲然执意要去帮忙,他哪里拦得住。
“你一个人的烂摊子,凭什么要别人帮你收拾”敦南王大喝··闻言,宋均辰微微皱眉,对方这句话,太过难听了·江湖以情义为重,一方有难自然八方支援。
如今元泷教身陷泥潭,虽说敦南王代表不了整个祁安山庄,但他竭力和元泷教撇清关系,说出如此刻薄之话,听了极为难受··未等薛策言语,却听一道温润却带有点点怒气的声音响起。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俞仲然四处找敦南王,想必是去了客人房间,果然一来就听到敦南王在此耍小- xing -子,心里羞愤难当,“祁安山庄初建时,常有贼匪来扰,薛教主帮了我们不少忙,后又遇到甫一派羞辱本庄,唯有薛教主为我们撑腰,王爷今日如此,岂不负了江湖情义,听了只会让人笑话。”
敦南王看着俞仲然,听他一番言语后,面露一丝羞愧,但立马又凶狠起来,道:“你我都是皇帝所生,本就不属于江湖,管他什么江湖情义,总之,本王就是不准你为别人拼命”·“王爷身为龙子,自然富贵之躯,我不过是被遗弃他国之人,不敢和王爷相提并论。”
俞仲然听到“皇帝所生”四个字,脸色异常难看,语气也冷了不少·同样是皇子,别人可以得到父亲百般宠爱,呼风唤雨,而自己却被无情抛弃,遣送敌国。
心中怨恨,可想而知··敦南王反应过来,深知自己这次是真的说错了话,当即吞吞吐吐不敢再贸然出声,偷偷观察着俞仲然的脸色,心中懊悔··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王爷能如此想,是情理之中,”宋均辰见二人闹了不愉快,当即打圆场道,“俞庄主大义,却也要为王爷着想,王爷只是太过于担心你了。”
俞仲然冷着脸,看也懒得看敦南王一眼·他当然知道敦南王的情意,只是颇觉他幼稚,脾气耍闹起来比谁都犟,总惹人生气,便不愿多管他··“王爷无心之言,还望薛教主见谅,”俞仲然羞愧的向薛宋二人拱手以礼道,“三宗道貌岸然,世人被其表面蒙蔽,盲目跟从。
如今江湖动荡,我隐隐觉得,三宗似有更大的- yin -谋在酝酿,心中实在不安·等薛教主定下讨伐之日,还请告之,我定舍身前往,助薛教主一臂之力·”·“多谢俞庄主。”
薛策颔首,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毫不在意··俞仲然又抬眸看了薛宋二人两眼,看其二人的姿势,当下便明白了几分,脸上略红··“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俞仲然一走,敦南王自然快步跟上,又是道歉又是逗乐,像个孩子般讨好他··宋均辰低头看着薛策,轻轻道:“你刚才不生气吗”·“世间百态而已。”
宋均辰闻言愣了愣,也是,只有在人生低谷的时候,才能看清世间真面目,怨不得他人,不过人- xing -二字罢了··“你觉得,敦南王和俞庄主可相配”宋均辰微微一笑,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不再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
“他们二人,我管不着,”薛策温柔的看着宋均辰,本放在其腰间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悄悄钻进对方衣服里四处揉捏,“我只知,你我二人最为相配。”
“你……”宋均辰脸一红,刚想说话,却被对方用舌头堵上了嘴··随即二人缠绵到了床上,衣衫褪尽,喘息连连··“放松。”
“嗯……啊”·又是痛苦的叫喊··又是春光无限··第20章 第二十章 救辛妍·第二日辞别祁安山庄后,薛宋二人踏上了回晋厘的路。
这么多天时间过去了,料想宋府闹鬼一事已经平息,三宗迟迟查不到线索,应该也撤离了晋厘,所以现在回去,危险不大··马背上,宋均辰在前,半倚在薛策怀里,脸上一会红一会白。
红是想到昨晚的事而害羞,白是因为屁股疼··第一次的时候,他一心只想找回薛策,所以骑马时没顾着身下的疼痛,昨晚第二次,雨露滋味尝得欢愉,没料想今日赶路,马背又硌又颠,他不得不时刻感受着某处的不适,握紧拳头,面色略有些苍白。
“薛策·”宋均辰终于忍不住了,出口轻声喊道··“嗯·”·“歇会儿·”·“好·”·薛策勒了下缰绳,将马从官道上引到旁边的树林里,找了个- yin -凉平坦之地停下,不远处有一条小河穿过,有微风夹着鸟鸣阵阵,倒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薛策将宋均辰抱下马,却见对方垂着头,脸色不太好,便轻声问道:“怎么了”·“没……没事。”
宋均辰羞道·他坐也不是,蹲也不是,下马后走到一旁扶着一棵树装作赏风景的样子,心里却暗悔,昨夜不该那样··“到底怎么了·”薛策走到其身边站立,眉头微皱。
·“我……那里疼·”宋均辰埋下头,小声嘀咕道··薛策当即明白过来,嘴角一扬,戏谑似的在其耳边低语:“要不,我给你揉揉”·宋均辰瞪了他一眼,正想责怪,却听得不远处有女子惊呼,大喊救命。
薛策眼眸一沉,警惕的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示意宋均辰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悄悄跟了过去查探究竟何事发生··河对岸,三五个黑衣人正在追杀一名女子··那女子也是女中豪杰,在数名男子的追杀下坚持了许久,但仍然因体力不支被人追上团团围住,她嘴角挂血,恶狠狠道:“萧灵门助纣为虐,你们迟早是要遭报应的”·听到萧灵门三字,另一边的薛策剑眉一挑,眼中冷然。
“你下去跟阎王爷说吧”为首一人冷笑,挥刀即砍··女子闭上双眼,却迟迟没有等来那一刀,再一睁眼时,发现刚才还在猖獗的黑衣人竟成了遍地的尸体,当下大惊,慌忙环顾四周,寻找救了自己一命的高人,却见河对面一男子负手而立,虽看不清面容,却能见其身姿伟岸,气度不凡。
女子对之感激的一笑,再支撑不住,仰面倒下··薛策转头给了不远处的宋均辰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脚下生风,好一出水上漂之后,便将河对面的女子抱回了这边。
女子身上的鲜血虽然吓人,但好在只伤在后背一处,薛策掏出金疮药正欲为她止血时,却突然抬头看了宋均辰一眼··宋均辰耸耸肩,表示并不介意,救人要紧··撕开女子背后的衣服,处理好伤口后,便将其安置在树荫下休息,静等她醒来。
薛策走回宋均辰身边,轻声道:“她刚刚提到了萧灵门·”·“我听到了,”宋均辰说道,两岸之间间隔不远,四周又这么寂静,女子临死前的大喊,耳朵不差的人都能听到,“你是因为这个才出手救她”·“不然”·“不管她是否跟萧灵门有关,救人一命总是好的。”
又是妇人之仁·薛策没有答话·如果他人人都去救,江湖上就不用再有什么暗杀组织之类了··宋均辰像是听到了对方心声似的,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道:·“我不是妇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宋均辰将烤鱼身上最后一块鱼肉掰下来扔进嘴里,拍拍手满足的摸了摸吃饱的肚皮··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旁边的女子突然哼哼了一声,薛策警惕的看了过去。
女子果真醒来了,虚弱地咬着牙支起上半身,抬眸见到不远处正围着火堆吃鱼的两个男子时略微一惊,心中有些慌乱··薛策端了碗水走来,女子认得出,他就是当时站在河对岸的救命恩人,离近了看,果真气宇轩昂,长相更是不赖,当下俏脸一红,心中怦怦直跳。
薛策面无表情的将水递给女子··女子小心接过,因失了血而觉得十分口渴,当下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一着急,竟还呛着了··“咳咳……”·“慢点喝,慢点喝。”
女子耳边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随即一根穿着烤鱼的树枝伸到了自己面前,抬头看向此人,明眸皓齿,面若冠玉,也是一副好相貌,此时正冲着自己微笑··“吃点东西吧。”
宋均辰微笑着把烤鱼递给她··“多……多谢·”女子接过,但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二人面吃··宋均辰看出对方的窘迫,于是拉起薛策走开。
等女子休息好后,薛宋二人便坐其身边细问起来··“你是何人,萧灵门为何追杀你”·奈何女子支支吾吾不肯告之身份,对其被追杀的原因也说得模模糊糊,很明显,她并不完全信任眼前二人。
薛策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正要抽剑威逼时,却被宋均辰一把按住··“你若不告诉我们你是谁,我们断然不敢收留你·你现在的情况,要是自己再遇上那些人,无疑是死路一条。
就算有天大的秘密,人死了,真相就永远埋藏在地下,”宋均辰轻声劝道,“不妨告诉你,我们与萧灵门对立,你若手中真有其把柄,还愿助我们一臂之力·”·女子突然就哭了起来,哽咽道:“都丢下我一个人……呜呜……我能怎么办……”·她抽噎着,一五一十地将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名女子唤作辛妍,是当朝宰相夫人的亲妹妹,虽说出身贵族世家,但因为生- xing -顽劣,半点没有深闺女子的样子,刀枪棍棒都能耍弄,也算是个奇女子了·宰相本无兵权,却想谋权篡位,便与江湖门派私通,暗地收揽人手心怀不轨,被宰相夫人无意中发现。
宰相大怒,将宰相夫人囚禁起来,不得与外人相见·她一介女流,心中害怕,便求助亲妹妹,在其帮助下半夜带着宰相与三宗勾结的证据逃出了宰相府·宰相夫人倒有先见之明,她将证据分为两份,其中一份自然交给了亲妹妹,以防万一。
后面的事薛宋二人大概也知晓了,宰相夫人被萧灵门杀害,唯一还剩下其亲妹妹,也就是辛妍还在外逃命··今日能撞上辛妍,简直是薛宋二人走了大运,这下拿住了宰相和三宗的把柄,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好好休息,我们会保护你的·”宋均辰给辛妍吃了一颗定心丸,告诉她跟在自己和薛策身边,一定会是安全的,等三日后回到晋厘,再将真相公诸于众。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将三宗和宰相的真面目揭开了··辛妍很快又陷入了沉睡,可以想象她已经多久没有睡过好觉,原本是娇生惯养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如今却成了沾惹杀身之祸寝食难安的逃亡者,这其中落差想必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没想到,三宗竟和公堂庙宇有染·”宋均辰枕着薛策的腿,躺在树下喃喃道··“三宗成了宰相走狗,也拉拢过我·”薛策一只手与宋均辰相握,另一只搭在其肩上,淡淡道。
元泷教在江湖上也算名列前茅的大教,人数不多,但得益于薛策的亲身指导,个个身手不凡,极为忠心,一人便能当平常门派弟子两人,其教址又离京城较近,利于叛乱发兵,自然成了三宗最想拉拢的对象。
宋均辰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拒绝了”·“嗯·”·“怪不得他们要灭你元泷教,”宋均辰若有所思,元泷教知道了三宗与宰相勾结欲要造反之事,自然要杀人灭口,“你说,咱要是直接告诉皇帝这事,不用我们出手,宰相和三宗是不都已没有活路了”·“当今皇上,能有何用。”
“也是,”宋均辰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宰相揽政,国库空虚,宓阳王和忠胤王分割兵权,当今皇上确实窝囊,不过,他再怎么窝囊也是皇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多少少也能有点用处。”
薛策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低头轻轻地亲了一口··夜风幽凉,星空璀璨,薛策闭目靠着树,宋均辰扑在其怀里沉沉睡去··寂静无声,唯有虫鸣。
第二日天刚亮,三人就收拾好了准备上路··奈何一行三人只有一匹马,宋均辰不愿意坐,于是薛策黑着脸把辛妍抱了上去,在前面牵着马走着··辛妍看着薛策的背影,一脸感动。
“那边是不是有人家”宋均辰指着远处的炊烟道,想必是农户在做饭,“去看有没有马啊驴什么的买上一只,不然咱们这么用脚走太慢了。”
何止是慢,相比百里的路程来说,这简直是龟速··一柱香后,三人进了村庄,村民们见有陌生人来,表情均是奇怪,直直地盯着三人看··“这位大伯,敢问您这匹马卖不卖”在村里走了许久,宋均辰终于见一马棚里拴着一匹老马,便笑着冲马的主人问道。
那老者一脸惊慌,忙摆手道:“不卖,不卖·”·宋均辰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道:“高价买行不行”·“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卖。”
老者说完就急急忙忙把马牵出了马棚,竟要赶进屋室内,好似手中的老马是无价的宝贝一样,生怕被人惦记着偷去··宋均辰见对方这个反应,灿灿地摸了摸鼻子。
薛策微微皱眉,道:“可是有贼人来扰”·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宋均辰疑惑地看向薛策,心想他是怎么看出有贼人的···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老者正欲进屋的背影一顿,惊恐地转过头来道:“你……你是和他们一伙的”·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回来了·薛策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将自己堂堂一教教主和一群跳梁小丑一般的强盗小贼并列在一起,确实是种侮辱··“黑道有一赤焰盟,所行之处不管贫富皆要掠夺,拿货前都会刻下赤焰盟的标志,”薛策指了指马棚边上的一个黑乎乎的火焰标志解释道,“看痕迹,应该是才留下的。”
老者颤抖着声音道:“既然三位大人知道,就快快离开此地吧,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要回来了·”·“既然你知道他们要回来,为什么不快跑呢”宋均辰问道。
“唉,”老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跑啥跑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跑到哪儿去,大家也舍不得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庄,不过是些身外物,被抢就被抢吧,命还在就行。”
“你怎知他们不会拿了东西再杀人”辛妍忙问道·她离开京城以后,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民间疾苦·百姓的钱财来之不易,抢光了还让人家怎么活又加之被江湖上见不得光的一群人追杀,她心中十分怨恨这些恶贯满盈之人。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敢把马卖给你们,他们一会儿就要来拿我的马了,只要我乖乖配合,便可绕我一命·”·二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薛策突然冷冷地开口道:“马卖给我们,我替你杀光他们。”
众人惊愕,宋均辰拉了拉薛策小声道:“你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吗”·“不知·”·“那你还敢说杀光他们,万一人很多怎么办。”
“再多也不过蝼蚁而已·”·“万一有高手呢·”·薛策怪异地看了宋均辰一眼,缓缓道:“你觉得排行榜第一会屈身于赤焰盟“·对于薛策而言,只有江湖排行榜第一才是高手。
宋均辰哑然··老者摇了摇头,道:“多谢三位大人好意,只是这事太危险了,年轻人莫要冲动·”·“无妨,”薛策一脸泰然自若地往老者屋里走去,“马留下,归我们。”
“这……”老者一脸为难··宋均辰笑着拍了拍老者的肩膀,安慰对方放宽心便好,便和辛妍一同走进了屋内打算先歇息片刻··老者叹了口气,他倒不期望这三位能如何教训那帮贼人,心想自己活了几十年也该够本了,就任年轻人去闹吧,于是转身去厨房给三位来客端了三碗清水来。
赤焰盟虽然是黑道,一身的毛病,但有一点做的很好,就是守时·说是半个时辰再来,果真就是半个时辰再来··一帮乌合之众异常嚣张的闯进村庄,没过一会儿便被薛策打得屁滚尿流的跪地求饶。
“爷啊爷,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头目的眼泪和鼻涕都擦到了衣服上··“我若放了你们,还敢再来否”薛策横眉怒目道。
“不敢了,不敢了,”小头目一脸委屈,“这村庄这么穷,就一匹马几只鸡,我何必为了这点东西和爷结仇呢·”·“滚·”·一群人连爬带滚的跑远了。
宋均辰笑嘻嘻的把银子递给一旁目瞪口呆的老者,道:“大伯,这下可以把马卖给我们了吧”·老者回过神来,忙推拒道:“不用买,不用买,多亏了三位大人相助,村里才没有损失东西,这马,我送给你们了。”
“除女干惩恶是我们该做的,买卖交易是你我该做的,一事是一事·”宋均辰不由分说,硬是把银子塞进了对方袖子里··辛妍却目不转睛地望着不远处薛策挺拔的身姿,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满是倾慕之情,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绯红一片。
村里人为了感谢薛策,特意留下三人吃饭,每家每户都端了份菜来,虽然都是家常小菜,但其热情和用心可见一斑,一时间热闹非凡,众人喜笑颜开··村民淳朴,宋均辰觉得相处起来十分轻松又心安,此时正和几个小孩儿讲孙悟空的故事,小孩儿们睁着明亮的大眼睛认真的听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薛策坐在不远处,看着宋均辰讲故事时的神态,嘴角不禁上扬··“薛公子·”辛妍端了张小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薛策身边坐了下来··“有事”薛策没有看她,淡淡道。
“不知薛公子师从何门,招数如此厉害·”辛妍虽是富家小姐,但自幼热爱江湖,研习了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却没见过薛策使的剑法··“自创。”
·“薛公子竟如此厉害,”辛妍惊讶的看着对方,定定地看了一会那俊朗的侧脸,脸上又是一红,吞吞吐吐道,“不知……不知薛公子……可有婚配”·辛妍不似寻常深闺女子,她一向大胆,但谈及男女之事时,还是难掩小女儿的娇羞。
薛策眼神仍然定在不远处的宋均辰身上,轻声道:“有·”·辛妍眼中的光一下黯淡了下去,她听得出来,对方这一个“有”字,吐出时有多么温柔。
“不知薛公子的妻子,是个怎样的妙人·”辛妍垂头问道·她虽是失望薛策已有了婚配,但又好奇该是怎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这样武艺高强顶天立地的血- xing -男儿。
“你见过了·”·辛妍一愣,她记得这两日薛策并未和哪位女娇娥有过接触,自己怎的就见过了呢·她顺着薛策饱含柔情的眼神望过去,见不远处一个清新俊逸之人正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群孩子玩耍,又想起京城盛行的男男之风,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
连续三日马不停蹄,城门上硕大的晋厘二字终于映入三人眼帘,宋均辰深吸一口气,又一下子呼出来,神采奕奕,心中充满期待··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为避免麻烦,三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才进了城··“小兄弟,你们酒楼掌柜的去哪儿了”坐进全味楼雅间后,宋均辰连忙冲跑堂问道。
“你说泉叔啊,有事儿上外地去了,也没说哪天回来·”跑堂回答道··听到这个回答,宋均辰心里顿时不安起来·泉叔很少离开晋厘,如今突然去了外地,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几时走的”·“有好些天了吧,客官是有什么急事”·“没事,”宋均辰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现在谁在代管酒楼”·“说起这个,也不知道泉叔在哪里找了个呆子来,生意不做,整天人影都见不着一个,哪里有半点代理的样子,还不如后厨的厨子呢。”
说起代理掌柜,那人的抱怨声喋喋不休··“我把这代理掌柜让给你如何”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宋均辰惊喜的看向来人,果然是许久不见的崇习。
“小的何德何能啊,这就不打扰几位了,你们聊,你们聊,嘿嘿·”那跑堂被吓得不轻,赶忙赔着笑脸,慌慌张张出去了··崇习见门被关好后,一个箭步冲上前跪在宋均辰面前。
“属下没能保护好阁主,罪该万死”·宋均辰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属下无能,有人纵火都没发现……”崇习一脸自责与懊悔,他还在纠结宋府火灾一事。
宋均辰及时打断了他道:“好了好了,这都过去多久了·我问你,泉叔去哪儿了”·“泉叔率人去了东堂主处,具体做什么事也没告诉我。”
东堂主宋均辰突然想起了易璟的话,这个东堂主十有八九就是金雀阁最大的叛徒,想必泉叔是查到了这一层,事关重大才亲自带人前去捉拿,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皇帝”宋均辰看了看一旁的辛妍,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这个··“皇帝”崇习感觉自己可能是听错了,“阁主为何……”·宋均辰大概把情况说了,崇习恍然大悟。
“这事包在我身上,”崇习拍拍胸脯道,“不如辛姑娘将事情原委用纸笔写下,金雀阁一定将书信送到皇帝手里·”·“对,”宋均辰看着辛妍道,“书信是最快的方法,剩下的就看皇帝怎么做了。”
辛妍点点头,随即起身走到不远处的茶案上写了起来··宋均辰又转过头看着崇习道:“金雀阁如今十天之内能聚集多少密卫”·“十天之内,晋厘附近,能有三十人。”
“武功都如何”·“阁主难道还不相信自己培养的密卫吗,武功自然是个顶个的好·”·“那这三十人,和宿关宗与玄朴宗两位宗主比,够不够看”·闻言,崇习和薛策均是一惊,听这话,是要对两宗动手了·“自然……自然是不够看。”
崇习背后出了身冷汗·那可是两大宗的宗主啊,一个排行榜第四,一个排行榜第八,他们要想灭掉三十名金雀阁密卫,顶多是时间问题··“那加上我,和令仙姑呢。”
一旁的薛策淡淡道··“令……令仙姑”崇习一惊,“薛教主和令仙姑有来往”·薛策不语。
这令仙姑虽是女辈,位列排行榜之末,却在江湖上留有一段传奇,她的大名,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三年前不知为何,此人突然消失于江湖,再也没出现过。
宋均辰怪异地看了薛策一眼··薛策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目光,转头去看宋均辰,却见对方很快将眼神移开··宋均辰嘴中又动了动,冲崇习道:“你赶紧去召集这三十密卫,给他们准备好天阑宗的衣服和佩剑,十天后在郭醉山,将有一场恶战。”
“另外将这名辛姑娘安顿好,她若出了什么事,你提头来见·”·“属下遵命”·看崇习带着辛妍离开后,宋均辰直勾勾地看着薛策,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令仙姑是谁”·“排行榜第十·”·“我知道,还有呢”·“庞巨侠之女。”
“跟你就没点什么关系”·话说到这儿,薛策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一扬道:“是有点关系·”·“什么关系”宋均辰一脸不爽,果然,他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有关系。
“你过来我告诉你·”薛策眉毛一挑,不怀好意地看着宋均辰··“赶紧说·”宋均辰并不上当··“不说会怎样。”
“你今晚睡地上·”·“……”·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令仙姑·当薛策听到宋均辰打算拿自己当诱饵时,死活不同意。
“放心,我很会演戏的·”宋均辰讨好般跟着薛策旁边道··“找人代你·”薛策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和不愿意··“别人会露出破绽嘛。”
·“你也会·”·“我不会,”宋均辰眨巴眨巴眼,“你放心,我只是把人引到郭醉山,密卫早早就埋伏在那儿,况且我身上还有叶婆婆的夺命网呢,不会有危险的。”
“不行·”薛策眉头紧皱··“不是还有你和那什么……何仙姑嘛,你要对自己人有信心·”·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令仙姑,”薛策纠正了下名字,“总有万一。”
“可你在南堂的时候明明答应过我的”·“我答应什么了·”·“你说过,畏手畏脚,难成大事”·“这次不一样,”薛策转过头来,十分认真的看着宋均辰,“你要面对的,是两大宗主。”
“正因为是宗主,”宋均辰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担忧和顾虑,因此耐心的劝说道,“玄朴宗和宿关宗至少表面上还是名门正派,自持清高,我只要机灵一点,他们没道理伤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人的- xing -命,等我这次去把天阑宗也拉下水后,就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好不好”·薛策闻言,目不转睛的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妥协的轻叹一声道:“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宋均辰举手承诺··留下宋均辰和崇习等人商讨埋伏一事,薛策便独自去找令仙姑了··晋厘往西,有座桃花山庄,顾名思义,满山栽种的都是桃花。
现在这个季节,桃树应该都结上果子了··此时的薛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缓缓往山庄上走去·这里的桃儿比别地早熟大半月,他沿途摘了两个毛桃吃,虽然外面的绒毛有些刺嘴,但里面的果肉又脆又甜,便想着走的时候也带上几个回去,给宋均辰尝尝。
山上有几个挑柴的农人下来,遇到薛策这张陌生的面孔后虽都满脸惊奇,但还是淳朴的向其打着招呼··薛策蓑帽下的脸不带任何表情,坐在马背上一一点头回应。
拐了道弯,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映入眼帘,一条蜿蜒小路引伸进去,仔细听时,还有溪流潺潺的叮咚声,混着蝉鸣的鸟啼声,还有远处听不真切的笛声··这个地方,似乎是比外面纷扰的凡尘要好上一些。
下了马,薛策不紧不慢的走到一处茅舍栅栏旁,看杏树下一绰约女子正背对着他,悠悠然地吹奏着手中棕褐色的竹笛··无声的注视一直到笛声停止··“你难得来这么勤。”
女子鹅黄色的裙摆被清风微微吹起,清脆的声音可与刚才叮咚的泉水相比,空灵而冷清·她说的勤,是指对方在除了清明之外的时间来··“打扰了。”
薛策淡淡道··她纤纤玉手一动,轻轻地将竹笛插回腰间,看着一地的落杏,金黄的果肉已经发黑,有些遗憾地说道:“你要是再早来几天,还能吃得上我种的杏。”
“来的路上吃了桃,也不错·”薛策把马拴在路边,绕过栅栏,走进了院子··“你先坐·”·女子指了指院子一角的石桌石凳,旁边还种着满墙的蔷薇,随即又进屋端了茶具出来,坐在了薛策对面。
“白钰岛可还好”女子姣好的容颜好似那半开未开的蔷薇,虽不如牡丹艳丽,却总能吸引路人的眼,给人十分舒适的感觉··薛策双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青茶,淡淡茗香钻入鼻中,一路上来也渴了,便多喝了两口。
“还好,”薛策点头轻声道,“两位师父又收了新弟子,资质堪比你我二人·”·他指的是狄晟,那孩子确实是个根骨惊奇的武学好苗子··“那是自然,”女子颔首,噙笑道,“能入他们二老的眼,想必都是极其聪慧的孩子。”
“嗯·”·二人沉默了片刻··“你今日来,不会是来吃桃喝茶的吧”女子眼里露出狡黠的笑,和眼眸深处的清冷有些违和。
于是薛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女子听完,柳眉微微挤在了一起··“我来桃花庄时,三宗不过小派,如今变化竟这么大,还敢……”女子原想说灭了元泷教这几个字,但顾及着薛策,便把后面的咽了回去,“所以你来找我,是要我杀人”·三年前她来到此处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如今已经是半个脱离尘世的人了,好久没杀人,乍一听有些陌生。
“人我杀,你帮我保护好他就行·”·“她”女子会意一笑,“没想到你也有了心上人·”·“那十日后郭醉山见。”
“我何时答应了”·“那我该如何劝你答应·”·“不要报出我令仙姑的名号就行·”·“自然。”
“对了,在那之前,”女子倾身上来,望着薛策的眼里露出异样的光彩,“我要见见你的心上人·”·两日后令仙姑果真骑着头小毛驴来全味楼找人来了,还带了两筐毛桃。
在令仙姑看到宋均辰之前,她万万没有想到,薛策要保护的心上人竟然是个男人··而且是金雀阁阁主,曾经武功排在排行榜第七的人··“你武功怎么没的”令仙姑比较好奇这个,虽然知道自己直接问不太妥,但也看得出来对方似乎对武功尽失这件事并不太在意。
“下河洗了个澡,就这样了·”宋均辰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子,心里莫名有几分好感,因此开玩笑道··“怕不是忘川河·”令仙姑也打趣道。
“正是·”·“东西都准备好了”薛策适时的打断了二人不着边际的对话··“我在离开南堂时就已经写好书信让易璟代传给宿关宗宗主,想必宿关宗宗主此时已经出发了。
玄朴宗倒离晋厘不远,消息三日内便能收到,只希望两位宗主在来的路上不要碰到才好·”·“所以你早在南堂时就做好了打算”薛策看向宋均辰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宋均辰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暴露了什么,于是哂笑了一下,眼神躲闪不作应答··薛策鼻子里冷哼一声,觉得自己今晚应该给某些人一点教训··一旁的令仙姑望着两人眨了眨眼,机智的转移话题帮宋均辰解围道:“话说起来,倒没想到金雀阁的总部竟在一个酒楼里。”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本来不打算在这儿的,但物色来物色去,还是酒楼方便·”宋均辰赶忙接道··“那不知宋阁主是哪里人士,应该不是晋厘本地人吧”令仙姑似乎对宋均辰很感兴趣,像查户口一样看着他问道,大概是因为宋均辰是薛策“心上人”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难得亲自见到了江湖上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金雀阁阁主的缘故。
宋均辰笑笑道:“原本是京城人士,跟着泉叔来的晋厘,见这个地方不错,一待就是好几年了·”·“泉叔是谁”令仙姑好奇道。
“上任武林盟主·”薛策代宋均辰答道··“百里泉”令仙姑惊呼,随即眼底一片怅然,“没想到十几年过后,竟是在这里重新听到他的名字。”
门外崇习的声音突然响起,请示有事禀告·他进来向正在开“茶欢会”的三人抱拳行礼后道:“刚得到消息,宿关宗宗主独孤渲已经到了耦栈,估计再过两日就能到郭醉山附近了。”
“这么快”宋均辰惊呼,他好像有些低估了古代交通工具的速度·从菖州到晋厘,难道不是至少要半个月么·“比计划提前了整整五天。”
薛策皱眉··“他为什么提前来”宋均辰想不通对方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奇石上的功法了他有些后悔过早通知独孤渲了。
“也许是提前来查探是否有埋伏·”崇习揣测道··“或者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私事要办·”令仙姑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不会是要去见席闵楼吧。”
席闵楼是玄朴宗宗主,如果二人在上郭醉山之前就见了面,那这次计划基本是泡汤了··“他一个人来的”宋均辰又赶忙问道。
“这个……目前来说是,”崇习也是一脸不确定,“但难保一代宗主身边会不会悄悄跟着护卫什么的,只是我们还没发现·”·“也是,”宋均辰眉头再也舒展不开了,既然是传授奇石功法,那对方一定会至少带一个武功高强的亲信在身边护法,敌人显然力量又多了几分,“这两日一定要跟紧独孤渲,有任何动静,速速来报。”
“是·”崇习听令后就下去了··“要想杀人的话,你们为什么不在路上刺杀他”令仙姑好奇道··“要他活着演戏。”
宋均辰答,他的眉头果然还是皱着的··薛策的手不自觉的伸上去,抚了抚宋均辰的川字眉,柔声道:“不必想这么多,到时候直接杀便是·”·令仙姑有些尴尬的把眼睛从二人身上移开,但立马又悄悄瞟过来。
宋均辰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泉叔在就好了·”·好像是应了这句话,下一秒崇习又敲门进来了,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道:“阁主,泉叔他们回来了”·宋均辰的眉头瞬间展开。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郭醉山·见到泉叔的第一面,宋均辰就仔细查看对方有没有受伤之类的··泉叔脸色苍白,受了内伤,短时间内不能再动武了··茂春伤的更重,全身上下几乎各处都包着纱布,一路奔波过后,此时又有血渗出来。
请大夫看了之后,宋均辰便让其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自己··东堂主确实是女干细,虽已被泉叔亲自带人拔除,但东面的消息网已然破败不堪,怕是和北堂一样,需要重组了。
“东堂害我的原因是什么”宋均辰坐在泉叔床边问道··“无非是觊觎阁主之位·”·宋均辰哑然·其实他倒挺愿意将这个阁主之位拱手让人的,这样自己就可以跟着薛策无忧无虑的私奔了。
想到这儿,他有些脸红起来··泉叔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一眼··宋均辰的思想很快又回到正轨,将郭醉山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泉叔··泉叔沉吟片刻,道:“小公子确定要这样”·“箭已离弦。”
泉叔点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宋均辰也不再打扰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自在耦栈之后,金雀阁就跟丢了独孤渲··“这老狐狸”崇习咬牙切齿道。
宋均辰面容严肃,总觉得独孤渲提前过来是有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要办··薛策迈着稳健而又无声的脚步走了进来,自然而然地走到宋均辰身边,把手放在对方肩上,低头在其耳边道:“独孤渲昨晚暗自去了宋府。”
见二人如此亲密,一旁的崇习赶紧埋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薛策早就猜到对方会先去奇石出处打探一番,于是就在宋府废墟等了一晚,果然见到了独孤渲。
“他果然还是怀疑得奇石者得天下一说,”宋均辰略微皱眉,又回过头来望向薛策担忧道,“宋府应该是烧得干干净净了吧”·这里的干净,自然是指不要留下任何与金雀阁或全味楼有关的线索。
“鬼宅自然得好好烧·”·“如此甚好,独孤渲没有去找席闵楼,这我就放心了·”宋均辰舒了一口气,不过转头一想,独孤渲巴不得不要让席闵楼知道这件事,又怎么会亲自去告诉他呢。
看样子是多虑了··郭醉山之所以叫郭醉山,是因为一个民间传言··古时候,有个姓郭的书生进京赶考,经过这座山,却被一仙人拦住,要请他为这座山吟诗一首,作得好的话,便能赠他一壶神仙妙酒,喝了这酒,定能金榜题名。
郭书生不假思索的写下了几行绝世诗篇,仙人很满意,自然把酒赠予他了··郭书生从不喝酒,但这神仙酒不一样,他立即噔噔几口喝完了,正欲动身继续赶路,却一头栽倒在山上醉了过去,这一醉,就睡了十年。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郭书生醒来后,发现自己胡子很长很长了,但面容依然年轻·他看到自己十年前在碑石上刻的诗,碑上已经长满了青苔,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从此再也没踏出这座山。
世人皆传,郭书生是做神仙去了··不管这个传言是真是假,但那块刻了诗篇的石碑,此刻正立在宋均辰面前··他一个人来的,至少表面看起来是,但他一点都不紧张。
“太阳如此之大,这位公子为何不在树荫下停歇·”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猛然在宋均辰后方响起,似乎就在一米之外··宋均辰一惊,转身望着来人。
只见一名昂藏七尺的中年美髯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一身花纹精致的上等丝绸足以证明此人并非平常人,若不是宋均辰知道他真面目,差点就要以为这是哪里来游山玩水的贵人。
此人无声无息就能靠近自己身背,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只是见这石碑上的诗不错,竟忘了头顶的烈阳,”宋均辰也笑吟吟的看着对方,明知故问道,“看大人的穿着,想必是来享山水之乐的吧”·“哈哈哈,”中年男子大笑了三声,抚了抚自己的髯须道,“我宿关宗的山可比这里要漂亮的多,若为了山水美景,何必大费周章跑来这里呢”·“哦那有机会一定要去宿关宗看看了。”
宋均辰笑道,言外之意就是,我愿意归顺宿关宗,帮助宗主习得绝世武功,一统天下··“那必然蓬荜生辉,”独孤渲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四方亭,“请。”
“请·”宋均辰回道··二人在亭下款款落座,独孤渲却并没有立即提起奇石功法,反而问起了家长里短,好在宋均辰事前都编好了故事,应付起来从容不迫。
“陈公子年纪轻轻气度不凡,想必家风甚好,不知令尊是……”独孤渲拖长尾音,等着对方接话··宋均辰在他面前改名叫陈均了··“家父不过一介书生罢了,”宋均辰笑道,“正如这郭醉山传言里的郭书生一样,好吟诗作赋,与世无争。”
“陈公子出身书香世家,想必也是饱读诗书,我虽自幼学武,但对文人墨客也十分欣赏,不知能否请陈公子现场作诗一首,就当在下是附庸风雅了·”·你也知道你是附庸风雅啊宋均辰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客套是假,试探是真,他若不把故事编的好听一点,对方是断然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好在以前义务教育也背了不少诗,随便一首也是旷古佳作,倒也不怕对方来考。
“大人请出题·”宋均辰一副信手拈来的样子··“这炎炎烈日,倒思念起寒冬的冰天雪地来,不如陈公子用上风雪二字,也好让我心中凉爽一下。”
“哈哈哈,大人真是幽默,”宋均辰假笑了一番,低头略作思考,三次眨眼的时间,心中就有了一首,当下沉吟道,“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天下谁人不识君……”独孤渲嘴里低喃着最后一句话,随即眼中猛然迸发出野心勃勃和自信傲然的光芒,一拍石桌站了起来,仰天大笑道,“陈公子果然七步之才,天下谁人不识君这句话真是绝妙”·随即他转过头紧紧盯着还坐在原地的宋均辰道:“不知陈公子能否助我一臂之力,让天下人成为我的天下人。”
宋均辰立马站起身来,抱拳弯腰,坚定地说道:“家族使命在身,陈某定然全力协助大人早日一手遮天”·“好”独孤渲明显激动得胡子都颤了颤,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交给宋均辰,“这是奇石上的符号,已被一一复刻下来,还望陈先生指点迷津。”
宋均辰接过,果然满满的一纸英文,当下眉头紧皱,又缓缓坐下,装作正在一脸认真破解着纸上的信息的样子··大约一柱香过去了,在炎热天气的影响下,独孤渲似乎有些等急了。
“陈公子,如何了”他打断了对方的思考,沉声问道··宋均辰本来还想再装模作样的看上半个时辰,因为他必须拖到玄朴宗宗主现身的那一刻,奈何席闵楼迟迟不出现,独孤渲似乎又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张口故意磕磕巴巴地念起了信上的内容,以此来拖延时间。
一阵奇怪的发音钻入了独孤渲的耳朵,独孤渲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细聆听着··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里的方言没听过,连突厥,天竺,高丽这些异域他都有涉足,何曾听到过这样怪异的语言,当下心里一惊,原本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殆尽。
好不容易等宋均辰念完之后,他忙道:“陈公子可知道其内涵了”·宋均辰放下黄纸,故作高深的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看得独孤渲心急火燎。
宋均辰更心急火燎··席闵楼怎么还不来·宋均辰此刻在对方炽热的注视下如坐针毡,干脆站起身来,看着远山一片碧绿,缓缓道:“要习得这样高深的功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
“那是自然,”独孤渲也没抱过一夜之间跻身江湖排行榜第一的希望,“不如陈公子此刻就与我回宿关宗如何,宿关宗上下定以贵客之礼相待·”·宋均辰正欲装模作样的答应下来,却听得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这样的好事,为何不分我一杯羹”·独孤渲闻声脸色微微一变,转身看向来人··宋均辰却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迟到了,但好歹来了不是。
“席宗主,别来无恙·”·“真是巧啊,竟能在这儿碰上独孤兄·”席闵楼一袭紫衣缓缓走来·相比同龄人,他的面容显得更加年轻,只是眼角的皱纹过深,看起来有些奇怪。
“是啊,巧的有些过分·”独孤渲皮笑肉不笑道··“独孤兄身后这位是”席闵楼已经跨脚上了亭台,正站在二人两米开外。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宋均辰大大方方的从独孤渲身后站了出来,拱手微笑道:“在下陈均,想必这位是独孤大人的好友吧,有礼了·”·“独孤兄的朋友,果然是一表人才,”席闵楼看着眼前恭恭敬敬行礼的宋均辰,眼底闪过冷意,又看向独孤渲道,“我与陈公子一见如故,不如邀请二位去玄朴宗坐坐如何。”
“改日再去拜访·” ·“今日二位恐怕必须得去·”·“怎么,昔日手下败将要与我动手”·听到手下败将四个字,席闵楼脸上一怒,当即手掌一拍,数名玄朴宗精英突然出现,将石方亭团团围住。
“你敢”独孤渲怒喝道··“比起与你的合作,我对天下霸主之位更感兴趣·”席闵楼冷笑一声,瞬间出招朝独孤渲袭去。
独孤渲应战,一条铁链陡然出现在手中,顿时与持扇的席闵楼打的不可开交起来··宋均辰哇哇大叫,直喊杀人啦救命啊,在众人耳朵里比蝉鸣更加聒噪··独孤渲与席闵楼武功孰高孰低,五十招之内便见了分晓。
玄朴宗的精英们原本是趁机抢夺宋均辰的,奈何独孤渲全力施展,一行人竟无可奈何,连石亭都踏不进一步··“席闵楼,你若执意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独孤渲见对方紧缠着不放,当下眼眸一沉,处处杀招。
·“今日若不阻止你,来日必将养虎为患”席闵楼咬牙,直接拿铁扇切断了四方支撑的木柱子,毁了碍事的亭台屋顶,命众精英布阵,誓要拿下独孤渲,或者,直接杀了那陈均·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假真相·打了半个时辰,席闵楼显然受的伤比独孤渲重,排行榜第八离排行榜第四的武功还是差了很多,更何况,二人本是同盟关系,来往密切,独孤渲对席闵楼的招数可是再熟悉不过,应付起来并不算难。
玄朴宗精英们死的死伤的伤,原先的十六人如今只剩下三个喘气的··但其实独孤渲也不好受,毕竟他还要护着旁边一个半点武功的窝囊废··席闵楼- yin -狠的看了宋均辰一眼,手中铁扇蓄势待发。
宋均辰注意到了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惊,畏畏缩缩的往独孤渲身后钻··席闵楼发起了最后的攻势,好一番声东击西,不等独孤渲反应过来,他就掉转头来直指宋均辰而去。
“陈公子”独孤渲当下使尽全力前去阻拦··宋均辰吓得腿软,似乎连逃跑都忘了··千钧一发之际,两支暗器分别从一个方向分为两路直奔席闵楼和独孤渲的致命- xue -位,二人同时一惊,独孤渲铁链一甩将暗器挡,一时间铁器相撞的声音压过了树林深处惊起的阵阵鸟鸣。
这是薛策暗中所发··席闵楼只手拿扇,身形诡异变化,堪堪地躲过了偷袭的暗器后,另一只手迅速作鹰爪状向宋均辰咽喉抓去,宋均辰早有准备,解下腰间叶婆婆的夺命网,瞬间打开机关向那只逼近的青筋暴裂的手一扔,紧接着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一个血人被包裹在天蚕丝与金线交织的密网之中,气若游丝··这网上的刺,扎进人肉里,密密麻麻··宋均辰吓了一个大跳,他万万没想到,夺命网三个字听着骇人,用起来更是恐怖。
现在宋均辰心里最崇拜的人非白钰岛的叶婆婆莫属··不远处的独孤渲见此,心中大骇,当下才明白,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宋均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衫,一脸的平静,好像刚刚的激战并未发生过一样。
“我帮大人擒住了席宗主,大人高兴吗”宋均辰似笑非笑地看着独孤渲说道··独孤渲脸色极其不好看,尽管知道自己中了计,但还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对方是真的没有半点武功。
因此他扯紧手中铁链,二话不说冲宋均辰甩去,甚至能听到破空的声音··一根竹笛突然绕住了那根铁链,随即一个浅笑的女子出现在二人中间,青丝冉冉,身姿灵动,片刻就将对方的铁链固定在了自己的竹笛之上。
“你是何人”独孤渲大惊失色,江湖上本是男子居多,武功能与自己匹敌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如今这位年纪不大,却敢和自己牵制,来路不小。
随即他面色一沉,手上猛然使力,奈何对方并不打算和他硬碰硬,一个翻身,竹笛就从铁链中滑落,重回女子手中··“善用竹笛者……莫非是令仙姑”独孤渲觉得今天真是见了场大世面,昔日同盟背后插刀,连消失了三年的令仙姑也重出江湖。
“讨厌,说了不要叫出本姑娘的名号了·”令仙姑一脸娇羞样··“哼,区区女流之辈”独孤渲再次出手,不留丝毫情面。
宋均辰趁机远离了战场,要是独孤渲反应过来也要来取自己- xing -命的话,自己可没有第二个夺命网去挡··饶是独孤渲刚才对战席闵楼时耗费了不小精力,但三十个回合下来,令仙姑已经是被动御敌了。
宋均辰见状,当下一声号令,三十个扮作天阑宗弟子的金雀阁密卫刷的一声出现在战场上,将独孤渲团团围住··“天阑宗的人”独孤渲眉头紧皱。
“不错,”远处的宋均辰朗声道,“不妨告诉你,根本没有什么绝世功法,这一切不过是设套让你们自相残杀罢了·”·“为何”独孤渲怒不可遏,“我们两宗何曾亏欠过天阑”·“你自己心里清楚”宋均辰也装作怒火中烧的样子,好像对方真的对自己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一样。
谁料独孤渲怒极反笑,拍手叫好:“哈哈哈,你真当自己很聪明”·此言一出,宋均辰当下心中一沉,不过看了眼旁边已成血人的席闵楼,心想待会不管再发生什么变数,今天这一趟也已经值了。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独孤渲嘴中发出一个声调奇怪的哨声,随即一黑一白两人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冠之上,面容冷酷,长相竟然完全一样··“麻烦两位双生长老了。”
独孤渲收回铁链,冷笑着退到一旁看戏··一黑一白如离弦之箭冲入人堆,大开杀戒起来··这黑白双生长老虽没有跻身江湖排行榜前十,但胜在二人配合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可言,一般人想要击破,绝非易事。
他们二人一加入战场后,金雀阁密卫很快就死伤大半,令仙姑也秀眉紧皱,已有疲乏之态··宋均辰心中暗暗焦急,也不知薛策去哪儿了,迟迟不出现··战场上,有一人无声无息的绕到了独孤渲背后,手中的利剑猛然出手,在阳光下反- she -出刺眼的白光。
“大白天的,偷袭可不好吧·”独孤渲瞬间躲开,看着眼前蒙面人冷声道··面具之下,自然是薛策的脸··按照计划,应该让二宗误以为是天阑宗下的圈套,而薛策作为元泷教教主,免不了会被认出,故此戴上面具,以杀手的模样出现。
二人眼中杀意交接,又是一方难舍难分尘土飞扬的战场··众人打得不可开交,黑白双生中的黑子见三十一名对敌已经死伤二十余人,己方局势稳定,于是突然脱离人群,想要拿下远处看戏的宋均辰。
柿子要捡软的捏,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薛策眼皮一跳,举剑奋力挑开独孤渲迎面袭来的铁链,脚尖一点冲黑子而去··独孤渲紧随其后··其实黑白双生合起手来厉害,但若拆开来时,未免实力大减,薛策来势凶猛,眼底的杀意从未如此强烈,不出三招就重伤了黑子。
白子心中一急,被令仙姑抓住破绽,一举击溃··“你是薛策”独孤渲吃了一惊,刚刚那三招,明显是元泷教的招数··薛策眉头一皱,冷眼看向他。
“既然知道了,那就把命留下·”·随着冰冷的声音钻入耳朵,独孤渲一个激灵,打算逃跑··他打不过,自然保命要紧·他虽江湖排行榜第四,但与第二的距离,远远不止两个数这么简单。
·仇人的项上人头就在眼前,薛策哪会放过,趁对方乱了心神,直取对方命门··独孤渲咬牙回身接招,他深知今天是逃不掉了,唯一的路就是以命相搏。
都怪自己贪了,什么狗屁绝世武功,如今绝世没有,命倒是要绝了··傍晚时分,绚丽的红霞映着郭醉山的半山腰,透来淡淡的血腥味··地上的横尸无声的诉说了这里刚才发生的事。
宋均辰把被夺命网捆得牢牢实实的席闵楼一点一点踢到了薛策脚边··“他尚有一口气在,你亲手杀了他吧·”宋均辰淡淡道··薛策望着自己手中刚穿过独孤渲身体的利剑,毫不犹豫的切下了地上人的脑袋。
宋均辰偏过头去,强忍不适·虽然他已经见过了不少死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看到死人··“谢谢·”·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抬眸时薛策正望着自己,脸上还带着敌人的鲜血。
一天之内,他竟亲手手刃了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是薛策做梦才能想到的事··宋均辰握住对方的手,轻声道:“你谢什么,他们本来就该死在你手里·”·薛策一把拉过他,紧紧搂住,也不说话,二人就站在一堆尸体上,在夕阳下抱了很久。
直到令仙姑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二人·她中了黑白双生的一掌,受了内伤,气息也不似刚来时的沉稳了,捂着胸口忍着疼道:“二位,太阳快落山了·”·言外之意就是我们该回去了。
“阁主,这三个人怎么办”幸存下来的两个金雀阁密卫身上还张着鲜血淋漓的大口,但他们似乎都并不在意,只顾拽着奄奄一息的三个玄朴宗弟子,扔在宋均辰脚下,赫然问道。
宋均辰看了一眼地上五花大绑还在喘气的三人,正是席闵楼带来的十六名精英中的三个··“放他们回去·”·“为何”令仙姑忍不住问道。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下来,这位金雀阁阁主虽然说不上蛇蝎心肠,但也绝对不是悲天悯怀之人,明明和三宗势不两立,为何还要放对方的弟子一条生路··宋均辰蹲下身来,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使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冷冷道:“知道天阑宗为什么要杀你们么。”
他要把这一切嫁祸给天阑宗,这是本来计划的目的··虽然独孤渲认出了薛策,但这三人没有,所以在他们眼里,宋均辰等人仍然是天阑宗的人··“背信弃义,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那人恶狠狠道··“好啊,“宋均辰突然笑得十分灿烂,“那你们可得好好活着,看看我们是怎么遭报应的·”·随即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留那三人自生自灭,引众人下山去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臭皇帝·等回到酒楼后院,宋均辰才发现薛策受了伤··他穿的深色衣服,身上沾着许多别人的血也看不出来,又不愿喊疼,跟没事人一样回到房间,这才解开衣服望着腹部的伤口皱眉。
独孤渲使的是铁链,虽然不及凳子腿这么粗,但加上本人极深的内力,威力堪比巨石,这一链子下去,腹部一大块都已经血肉模糊,但好在伤口并不深··薛策正在给自己抹药时,宋均辰端着饭菜进来了。
“你受伤了”宋均辰心中一紧,把菜盘子往桌上一扔,慌忙跑去察看伤的有多严重··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血肉模糊的伤痕,还一点一点的往外渗着血,十分骇人。
“我去给你叫大夫·”宋均辰眼眶一红,作势就要跑出去叫人,却被薛策一把抓住··“皮肉伤,不碍事·”薛策看着对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自己却笑出了声。
“你还笑”宋均辰瞪了他一眼,抹了抹眼睛,立马蹲下来认真的帮他处理伤口··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你明明是第二厉害的,怎么还打不过第四……”宋均辰嘴里不满的嘟囔着,手下动作却十分小心。
“我打过了·”薛策一本正经道·他确实打过了,还杀了对方··“险胜而已·”宋均辰撇撇嘴··“我要取他的命,他自然拼尽全力。”
“我不管,以后不准再受伤了·”宋均辰此时像个小媳妇,说着任- xing -的话,与白天在郭醉山上的似乎是两个人的样子··薛策看着蹲在地上一脸委屈的宋均辰,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翘起,俯身想要去亲那张因不高兴而撅得老高的小嘴时,忘了自己伤在腹部,当下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不准动”宋均辰抬眸瞪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忙活··他倒有点想每天都受个伤玩了··第二日,宋均辰难得比薛策起来的早,端了早饭回到房间,就撑着小脑袋瓜在那儿坐着。
薛策昨日耗费太多精力,就多睡了会儿,一睁开眼,就见宋均辰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自己··“你醒啦”他高兴的跳过来,随即一个白瓷碗递到了薛策的嘴边,“喝粥。”
薛策也高兴的接过,但喝了第一口就不高兴了··“这什么”·“四红补血粥啊,你昨天流了血,一定要快点补回来。”
薛策望了望手中黑得跟锅底一样的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红在哪儿··宋均辰见他正在仔细观察这碗粥,顿时得意道:“四红就是花生红豆紫米和红枣,我早上亲自熬的,怎么样,我厉害吧。”
薛策重点听到了“亲自熬的”四个字上,刹那的欣喜之余又涌来了悲伤··“这是酒楼·”·“是啊,全味楼啊·”·“酒楼卖粥。”
“卖的掺水,自己做的放心·”·“粥本来就是要掺水的·”·“你到底喝不喝·”宋均辰瞪着他··“……”薛策默默地捏住了鼻子,一口灌了进去。
宋均辰高兴的接过空碗,又蹦蹦跳跳的端了茶和盂来,“漱口·”·薛策如蒙大赦··玄朴宗和宿关宗的两位宗主死在郭醉山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
世人大惊,两宗大悲,唯有天阑宗大怒··因为玄朴宗莫名其妙就和自己闹崩了,原因是新宗主上任,不喜天阑··紧接着宿关宗也和自己冷淡了许多,原因也是新宗主上任,不喜天阑。
天阑宗到底惹谁了·两宗宗主的白事办的很是热闹,天阑宗的人前去吊唁却被拒在门外,自此江湖上就有了三宗闹崩的说法··三宗合创的萧灵门也摇摇欲坠,金雀阁趁机反击,化被动为主动,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萧灵门就此解散。
·虽然三宗还没彻底消失,但是至少现在成了敌人最虚弱的时候,那自然要趁虚而入了··皇帝也早就收到了辛妍涕泗横流的书信,当下就下了一道密旨,交到了金雀阁阁主宋均辰手里,大致内容就是:诛灭三宗,大有重赏。
宋均辰不屑的撇撇嘴,这窝囊皇帝倒挺会利用人的,自己手里没兵权,不敢和宰相三宗硬碰硬,就让江湖人按照江湖事的规矩办,他倒是凭着大有重赏四个字坐收渔利··谁稀罕他的重赏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皇帝的手谕还是很好用的,薛宋二人拿着这张有龙的金黄色丝帛,又开始四处悄悄拉拢门派,几乎是一拉一个答应,简直和尧舜符差不多,离给三宗惊喜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半个月后,薛宋二人跟皇帝串通好,这边动手攻三宗,那边朝堂罢宰相,配合的是天衣无缝,珠联璧合··自此元泷教的名声也恢复了,金雀阁更是如日中天··但宋均辰此时此刻很头疼。
“我能不去么”宋均辰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不去看门口那人··“这咱家可说了不算,宋阁主可莫要抗旨·”门口的包公公也是一脸为难。
他一路奔波马不停蹄地找到这儿,劝了一个早上,对方却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这可让他如何交差··薛策看着趴在桌上的宋均辰,走过去弯腰轻声问道:“你为何这么不想去。”
薛策其实心中已经猜到几分,毕竟皇宫中穿龙袍的那个人,是宋均辰杀父仇人的儿子··宋均辰抬眸看了他一眼:“因为屁股疼·”·“……”·薛策走到门口,高大的身躯将包公公的视线挡在了外面,二话不说啪地就把房门关上了。
一向在宫中呼风唤雨的包公公没想到竟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里吃了闭门羹,这是有史以来对他发出的最大的挑战··于是包公公也在这家客栈住下了··“宋阁主,正吃饭呐”·“薛教主,练剑呢啊”·“宋阁主,这圣旨上有个字儿咱家不认识,帮咱家看看”·“薛教主,咱家削苹果找不着刀,能借你剑用一下不”·“……”·最大的问题是,这包公公总是半夜跑来敲门,说想问问什么时辰了。
甚至当二人正在床上做剧烈运动的时候,包公公的声音也会适时响起··因为他喜欢在偷听到兴奋的时候吟诗··薛策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剑指向了包公公,宋均辰还尚有理智,按住他的手说不可不可,包公公毕竟是皇帝的人。
二人最后被逼无奈,只能接过圣旨,洗的香喷喷穿的漂漂亮亮的去见皇帝··跟着包公公,在皇宫中转了一道又一道的弯,看着熟悉的红色高墙,宋均辰不禁叹了一口气。
儿时的他,曾带着先皇的特许,经常来皇宫中找各皇子玩耍,那时候多好,不必像现在一样勾心斗角··薛策见宋均辰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二人相视一笑。
包公公终于领到了地方,是花园里的一方长廊,一排的宫女太监站在两侧,低着头像雕塑般一动不动··石桌上摆着各色糕点水果,若放平时,宋均辰定然毫不客气的拿着就往嘴里塞,但今日他胃口全无,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望着天蓝色的衣袖发呆。
薛策正想伸手揉揉对方的脑袋,却听一个尖尖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宋均辰浑身一震··一双黄色的靴子停在石桌旁,薛策拉着宋均辰站起来,行礼道:“参见皇上。”
没有下跪磕头,用的是江湖上的抱拳以礼·也没有自报姓名,因为宋均辰不愿意报··“两位爱卿不必多礼,坐下说·”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并不苍老,也全无稚气。
宋均辰头一直是埋着的··“宋阁主年纪轻轻有深谋远虑,薛教主身手不凡能以一敌百,能得到两位爱卿相助,是朕的万幸·”皇帝说的话乍一听十分好听,实则都是些逢迎的例规套话。
“两位爱卿立下如此汗马功劳,朕也说过,大有重赏,不知都想要什么赏赐啊”·皇帝声音落下之后,就陷入了沉寂··薛策自然不会应付这种场面,他话能不说就不说,宋均辰现在是心不在焉,就算能说他也不想说,于是气氛就陷入了短暂的尴尬之中。
“咳咳,看样子两位爱卿一时还没想好,”皇帝喝完茶见二位还是没有动静,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不过宋阁主,为何要一直埋着头,朕长得很丑么”·“皇上身上的龙气太灼眼了,草民不敢抬头看。”
宋均辰小声道··“……”这种话可能留着骗小孩子还有用··“朕命你抬起头来·”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
宋均辰犹豫了两秒,深知躲不过,于是还是缓缓抬头看向穿着明黄色的皇帝··宫中保养的好,皇帝的脸还是六年前的样子··皇帝看着宋均辰的脸,总觉得熟悉,于是仔细端详了会儿。
薛策看着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样子,心中暗自不爽,心想弑君之罪要不要尝试一下··事实上,宋均辰考虑过易容术,但是往往在面见皇上之前,宫女太监们都会把你扔进浴桶里里里外外刷三遍,易容术很容易就被洗掉了。
他甚至考虑过□□,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太恶心··那就这么见他吧,想必过了六年,他应该也不记得自己容貌了··但下一秒皇帝就让他失望了··“你是宋士铭。”
皇帝一副终于想起来了的样子··宋士铭,宋琰大将军幼子,本该死于六年前的满门抄斩··“皇上认错人了,我是宋均辰·”宋均辰打算做一回嘴壳硬的死鸭子。
“朕还记得你这颗痣·”皇帝伸手在宋均辰的眉角轻轻点了一下,那根葱白的手指好似一下戳破了对方的谎言··薛策挑眉看着皇帝的那根手指,心想砍断一根应该不碍事。
宋均辰一下像泄了气的气球,“对,是我·”·“朕以为你六年前死了,还特意给你烧过纸,不知道你收到没有·”·“……我没死。”
没死怎么知道收没收到纸钱··“没死才麻烦,你这是欺君之罪·”·“那皇上这次给我的赏赐,能不能赐我无罪·”·“你怎么这么聪明。”
皇帝一脸高兴··是,聪明,搞了半天啥好处都没捞到··皇帝又转头望向薛策道:“薛爱卿想好了吗,要什么”·薛策看向宋均辰,宋均辰也看向他并向他挤眉弄眼。
薛策看他嘴型看了半天才看明白,随即嘴角一扬,道:“重建元泷教·”·薛宋二人打的主意一样··“那是自然,”皇帝颔首,“朕会下一道手谕,让当地官府帮你重建。”
“谢主隆恩·”这四个字很不自然的从薛策嘴里蹦了出来··宋均辰撇撇嘴,这皇帝越来越狡猾了,自己什么也没给,反倒像是什么都给了的样子。
“辰时快过了,两位爱卿留下来用午膳吧·”·既然都认出身份了,宋均辰自然也没什么好再顾虑的,当下答应了,和薛策在皇宫中又待了两个时辰··皇帝还是一如既然的话痨。
宋均辰心想··“没想到宋卿竟然成了金雀阁阁主,不知金雀阁以后能不能报效朝廷,为本朝所用啊”·“薛卿武功盖世,不知有没有兴趣一面做教主,一面做朕的贴身侍卫啊”·“……”·好在皇帝最后一句说得还算中听:·“两位爱卿情投意合,要不要朕赐个婚啊”·二人眼睛一亮,用最大的声量喊出了四个字:·“谢主隆恩”·第26章 皇帝的风流事·镇国大将军宋琰去世的第四年,先皇驾崩,五皇子继位。
这新皇帝是个怎样的人呢··话痨,变态,不要脸·这是太监小杜子的结论··小杜子原名杜庭安,羡州人士,但他其实不是太监,他那玩意儿还在。
他混进宫来,是为了一个女人··新皇登基,壮大后宫,他的初恋被选进深宫做了秀女,他要救她出来··小杜子,小肚子,皇帝无意中听到这个名字,笑了三分钟,然后命人把这个小杜子带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小杜子就莫名其妙的升为了御前太监··御前太监可不好做,时时刻刻有总管太监盯着,小杜子没办法,去储秀宫找初恋的事儿只能先拖一拖··“小杜子,朕长得好不好看”皇帝放下看了两个时辰的奏折,突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好看·”小杜子低着头,心想这皇帝又要抽什么风··“你都不看朕一眼,怎知朕好不好看·”·小杜子闻言立马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皇帝。
“我是不是你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皇帝眨巴眨巴眼道··“是·”小杜子脱口而出·皇帝是长得不错,但他心目中最好看的人还是自己的初恋。
“你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吗”·“喜欢·”他总不能回答不喜欢吧··“那就是说你喜欢朕咯·”·小杜子一时语塞。
“既然你喜欢朕,那朕也勉强喜欢你一下吧·”·然后皇帝就赏给了小杜子秋声院,惊掉了总管太监的下巴··秋声院,碧梧数株,流荫满院,金风初度,叶中有声。
小杜子搬进秋声院后,一下子成了宫中的大红人,他借着得势,很快就找到了初恋的下落··具体来说,是初恋坟冢的下落·听说是惹到了贵妃娘娘,被乱杖打死的。
小杜子当晚就钻进了贵妃娘娘的寝宫内,一刀了结了那个妇人,然后回到秋声院,喝了好多酒,第二天就睡过了头··皇帝穿着睡袍怒气冲冲的冲进了秋声院··“你今早为何不来给朕更衣”·“奴才知错。”
小杜子跪在地上,垂头丧气··“朕要罚你今晚侍寝”·小杜子以为皇帝口中的侍寝是指侍寝太监,就是晚上守在皇帝卧室,听皇帝睡觉安不安稳,呼吸均不均匀,翻身几次起夜几次的那种太监,有时会有内务府或太医院院尹来询问,以关怀龙体安危。
但是当小杜子被皇帝扒下裤子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反应过来侍寝的另一含义··“你……你有……”皇帝惊恐的指着小杜子下身。
小杜子也惊恐的捂住自己下身,心想自己应该是完了,欺君之罪,怕是要诛九族··谁知皇帝咧嘴一笑道:“这样才好玩”·小杜子更加惊恐了。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响起,御前侍卫瞬间冲了进来,擒下了小杜子··“我堂堂衡山派掌门,岂能被人如此侮辱”小杜子指着皇帝破口大骂。
皇帝捂着自己的手,泪眼花花··太后把小杜子关进了大牢,不给饭吃,三天过后,小杜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皇帝突然来了,带了很多好吃的··“吃饱了饭,给朕侍寝吧。”
皇帝一脸期待的望着小杜子··小杜子拿筷子的手一顿,一扔,冷冷从口中说出一个字:“滚·”·“朕是天子,你必须听朕的·”皇帝仍不死心。
“信不信我可以弑君·”小杜子威胁道··“小杜子你太暴躁了,”皇帝嘴角一撇,“你应该多读点书,去一去戾气·”·然后皇帝天天跑来念书给小杜子听,从四书到五经,早上念半个时辰,晚上念半个时辰,快把小杜子烦死了。
“皇上,”小杜子忍无可忍,“你每天很闲”·“不闲啊,朕有好多好多奏折要看·”·“那你能不能专心看奏折,别再来念书给我听。”
皇帝果然没有再念书了,他把书房搬到了牢里,一本正经地坐在小杜子面前批阅奏折··小杜子心想,至少皇帝把嘴巴闭上了不是,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呀,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旱灾呀,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请国师给他们求个雨呀”皇帝手里捧着刚瞄了一眼的奏折,睁大眼睛望着小杜子,似乎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小杜子转过头,闭上眼睛装睡··皇帝每看完一个奏章,小嘴就要嘚吧嘚吧奏章里的内容几句,吵得小杜子根本睡不着··终于有一天,小杜子- yin -沉着脸,突然站起身来走到牢门前,吸气,吐气,双掌一拍,大牢的门一下就飞了出去。
皇帝吓呆了,随即拍手叫好,就像刚欣赏完胸口碎大石一样··小杜子冷冷地看了皇帝一眼,抬脚往外走去,皇帝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小杜子,朕也要学你刚刚那一掌,你教朕好不好,朕学东西很快的。”
“小杜子,衡山派长什么样啊,那里好不好玩,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厉害”·小杜子伸手捂住了皇帝从没闭过的嘴,咬牙切齿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皇帝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方的手掌心,小杜子身体一震,狠狠瞪着他··御前侍卫又来了,把小杜子团团围住··小杜子眼神一冷,掐住皇帝咽喉,威胁着众人。
众人万分惊恐,皇帝一脸兴奋··小杜子轻功一展,在皇帝的指引下,片刻后就逃到了京城郊外,他松开皇帝,准备回衡山··皇帝一把抱住小杜子大腿道:“小杜子也带朕回衡山好不好”·“皇上日理万机,不可随意离京。”
小杜子努力去掰皇帝的手··“朕不要日理万机,朕要去衡山”皇帝眼里在发光··小杜子一狠心,一个手刀砍晕了皇帝,随即一个人匆匆离开。
他本以为皇帝醒来后会自己回皇宫去,回到衡山却听到了皇帝失踪的消息··三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皇帝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宫中大乱,太后暂管前朝,朝堂岌岌可危。
小杜子心中懊悔,皇帝若是真的没了,自己就成了全天下的罪人··其实这个皇帝挺好的,仁爱谦和,不贪图女色,不沉浸酒肉,日日夜夜勤勤恳恳的批阅奏折,是个明君的好苗子,可惜了……·突然一个弟子跑来敲门:“掌门,有个丐帮弟子求见”·小杜子见到这个乞丐过后,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道。
“朕迷了六次路,摔了十次跤,才终于找到这儿的·”皇帝咬着唇,一脸委屈··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小杜子叹了一口气,吩咐人抬热水来给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洗个澡。
“朕要小杜子伺候朕沐浴更衣”皇帝大喊,随即立马被捂住了嘴··小杜子不想让衡山派众弟子知道自己进宫做了太监,于是跟皇帝约法三章,不准再叫小杜子。
“那你叫什么名字”皇帝坐在浴桶里,开心的玩水··“杜庭安·”小杜子拿着毛巾给皇帝擦背,他看到皇帝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出门在外,不能让别人知道朕是皇帝,要不你也叫朕名字吧·”·“不敢直呼皇上名讳·”·“朕命你叫朕名字,”皇帝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小杜子,“朕叫姜固。”
“我明日派人送你回去·”·“朕好不容易来到这儿,朕不要回去”皇帝傲娇地把头一昂··“你再不回去,你的皇位就保不住了。”
小杜子一脸严肃··“朕不做皇帝了,朕要成为衡山派弟子,每日和小杜子待在一起”·“杜庭安·”小杜子纠正。
“每日和庭安待在一起”皇帝接受了纠正··“你要怎样才肯回去”·“朕要和小……和庭安一起回去”·“我是衡山派掌门,衡山离不开我。”
“可朕也离不开你·”皇帝难过的垂下头··小杜子气得把毛巾往水里一砸,水花一下溅了皇帝一脸··“哎呀呀,水进眼睛里了”皇帝突然捂住眼睛大叫起来。
“眼睛进水死不了人·”小杜子甩下这句话后,就走出了房间,任由身后皇帝发泼耍赖,理都懒得理他··晚上小杜子躺在床上,正琢磨着天亮过后把皇帝绑回皇宫去,却突然瞧见一个黑影在门口试着推门,没推开,然后绕到窗户那儿,笨拙的开始爬窗。
紧接着一团肉砸在了地上,发出咚的声音,还附带一声哎哟··皇帝站起来瘸着腿走到小杜子床边,作势就要爬上来··“你干什么”小杜子一脚把他踹开。
他恐怕是天底下第一个敢踹皇帝的人··皇帝在地上轱辘了一圈后,马上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庭安你下手好重,疼死朕了,哎哟”·小杜子心中一紧,他是习武之人,向来下手比平常人重,皇帝又是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莫非真被自己踹出了好歹·想到这儿,小杜子赶紧下床,走到蹲在地上的皇帝身边问道:“可有大碍“·向来话多的皇帝此时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杜子慌忙把皇帝扶上床,正欲给他搭脉,却被皇帝用力一拉,他一个不稳扑在皇帝身上,紧接着嘴上就传来了陌生又奇怪的感觉··小杜子睁大眼睛看着皇帝放大的脸,嘴里有根舌头在捣乱。
他正欲发火,皇帝突然停下了,两张唇又重新分开··“庭安,宰相要造反,朕不敢回宫·”皇帝垂眸,轻声说道··小杜子成功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竟然没有追究刚才皇帝强吻了自己的事。
“你既知宰相要造反,灭了他便是·”·“没人帮朕,朕灭不了·”皇帝一脸落寞··“你是皇上,谁敢不帮”小杜子疑惑。
“我是个窝囊皇上,”泪珠突然从皇帝眼里啪嗒啪嗒的掉了出来,“没有兵权,没有政权,也没有钱·”·“好多大臣都看不起朕,朕明明那么努力批阅奏折,向太后请教,向太傅请教,向尚书请教,可都在敷衍朕,当朕傻子一样,只知道顾着他们自己的利益骗朕。”
“那些老狐狸,硬把自己女儿塞给朕,今儿要陪这个,明儿又不能冷落了那个,一个个假惺惺的嘴脸,背地里全是蛇蝎心肠·”·“十二个从小长大的兄弟,如今就剩下三个,其中两个手里还握着兵马随时准备背后捅朕一刀,朕这皇帝做得有什么意思,回不回去又如何,他们大不了再选一个皇帝,朕死了他们也不会难过。”
“说什么心系苍生,求什么国泰民安,朕也是人,被囚禁在那个冷冰冰的笼子里生活了二十年,朕再也不要回去“·说完这些,皇帝把被子往头上一盖,钻到床角呜咽起来。
小杜子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最后决定暂时不把皇帝绑回去了··第二天清晨,小杜子一个人来到后山练剑,皇帝坐在旁边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哇庭安好厉害,朕也要学”·小杜子被逼无奈教皇帝扎起了马步。
“挺胸收腹,膝盖垂直,脚下要稳,头抬起来”小杜子很严厉··没过一会儿,皇帝就坚持不住了,屁股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撅着嘴道:“朕明明要学的是剑法,为什么要扎马步。”
“底盘不稳,你手上的剑花再好看也没用·”·“可朕就喜欢好看的剑花”·小杜子瞪着皇帝,气得直吹胡子,虽然他没有胡子。
·“朕剑法不行,但君子六艺样样精通,庭安要不要来比一比”皇帝觉得刚刚扎马步有点丢人,想要重新找回自己的颜面。
“奉陪·”小杜子也很好奇,皇宫中的贵族从小学习六艺,不知能有何样的水平··二人来到了衡山的靶场,一人一把平时练习用的弯弓,每人十根箭,看谁中的靶心多。
结果二人都是百发百中,打了个平手··小杜子惊讶的看了皇帝一眼,没想到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皇帝还有这等能耐··皇帝一脸骄傲··“不如这样,- she -御结合,”小杜子觉得遇到了对手,于是决定好好比试一番,他带着皇帝来到了马厩,指着两匹马道,“这两匹是刚从蒙古商人那儿买来的烈马,还未完全驯服,你我一人一匹,骑马狩猎。”
甜文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皇帝绕着两匹千里驹看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二人牵着马来到了半山腰的围场,小杜子命弟子放了两栏子鸡进去··“一个时辰内,看谁- she -中的鸡多,谁就算赢。”
二人的箭做了区分,到时候只要把鸡的尸体捡回来数各自的箭就好了··但难点在于,马不太听话··皇帝蹬了好几下才上马,因为马总东走走西走走,就不让皇帝稳着上来。
小杜子也不轻松,刚上马就差点被窜着摔下去,好容易才让马平静下来··适应了一下烈马后,二人骑在马背上,对视了一眼,随即扬起一阵风冲进了围场,开弓- she -向四处逃散的鸡。
皇帝自信一笑,一张弓弦上竟同时搭上了三只箭,箭无虚发··小杜子也不甘示弱,蕴含内力的箭一支能瞬间穿过两只鸡的身体··两人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正当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皇帝突然惊呼一声,原来是身下的马闹了脾气,撂着蹶子硬是要把背上的人给甩下来··小杜子听到声音朝皇帝这边望了一眼,见皇帝紧勒着缰绳身子歪斜,当下掉转马头朝皇帝奔来。
皇帝要是真摔下去,被马踩上几脚,那估计是该换新皇帝了··眼见皇帝整个人都要翻过去,小杜子马背上借力施展轻功,一把扑过去将皇帝抱在怀里滚下了山坡,他起身赶紧查看龙体是否有恙,却见皇帝眼眶一红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朕输了,御马比不过庭安·”·“皇上骑- she -一绝·”·“可朕还是输了,”皇帝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小杜子,“输了就得在下面。”
“哈”小杜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皇帝猛地直起上身吻了上去,将一脸惊恐的小杜子按在地上,双手开始扒对方衣服··小杜子脸上恼怒,一个翻身把皇帝压在了下面,也开始扒对方衣服。
二人在草地上一阵互扒··“啊”皇帝一声惨叫··不过这次没有御前侍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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