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家伙呐 by 慕狱

分类: 热文
你这个小家伙呐 by 慕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第1章 楔子·凤城·主事大厅··“最近怎么不见严爷了”·“可不是嘛·严爷最近是越发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瞻仰咱们爷的风采了,真是万分想念呢·”·“是吗你是在胡说吧·你不是经常说你和严爷有一腿”·“覃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咱们严爷能看上我”·“严爷到底去那儿了他不过来主持大局,兄弟们心里都没底儿·”·“哪怕单单往哪儿一坐,让我们知道他在那儿,哪怕他睡觉都成啊。”
“对对对,那个叫严归晚的管家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啊·”·“瞧他那个狐假虎威的样儿·八王就算穿了个马甲到底还是个王八。
我许哥哥就不一样了,要风度有风度,要样貌有样貌·可……就是……”·“瞧瞧,你又说到二上了吧,赶紧去哄哄你覃哥哥去……”·“覃哥哥……我错了,等等我……别走嘛。”
“那小骚浪蹄子说话总是没个把门儿的,早晚有一天死在这上面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让你去哄覃哥哥吗怎么又回来了”·“都怪我说话快走的慢,出门时,覃哥哥已经开车走了,还呛我一脸汽车尾气。”
“话说,严爷到底去那儿了”·“咳咳,这个恐怕只有我这个老头子知道了·”·“哦你倒是说说,咱们爷去那儿了”·“看孩子去了。”
“蛤……嘁~”·“啊咧你们怎么走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作者有话要说:·开文了,开文了。
存稿充足·可以放心追蛤··然后呢,重点强调·★主角已经成年··★无血缘关系,无领养关系。
★1v1·★前期貌合神离,后期两个人都会慢慢磨合成长的··佛系写文,佛系看文··随缘,随缘··勿喷,勿喷··作者玻璃心,所以不喜欢请默默离开。
安利一下自己的接档文《看,朕为你盘下来的江山》,由于是预收坑,所以只有点击作者专栏可以看到,可以多多收藏哦··第2章 第一章·第一章猛虎嗅蔷薇·悲剧是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是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
                      ——鲁迅·★★★★★★★★★★★★★★★·深夜伦敦的街头,弥漫着茫茫白雾,由于气温骤降,冷的刺骨。
这个时间段已经鲜少有人出来走动了··泰晤士河畔古老的尖顶建筑也在雾气里湮沒不见,只余建筑上面点点灯光勾勒出它出原本的一丁点儿形状··伦敦眼适时跳出一抹猩红,光亮晕染着雾气呈现出一圈巨大的红晕。
古老而又现代化的伦敦在雾气的笼罩下,仿佛疯狂艺术家笔下一副巨大的、隐秘而伟大的油彩画··一辆黑色轿车拨开层层雾气过分缓慢地行驶着·车内外温差过大,车窗上蒙了层细小的水珠。
司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声不吭地把车开的四平八稳的,生不出一点儿颠簸··车厢内,放着一个小吧台,不过,没有酒也没有咖啡··上面杂乱的铺满了各种故事书,一个精致的糖果玻璃罐儿就放在这些胡乱堆放的故事书上,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象千万小眼睛……”轻灵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天真无邪··这声音本该是纯净好听的,偏生透过坚硬的铁皮,飘散在冷峻的空气里,出现在大雾弥漫的寂寥冷夜中,便越发的妖媚诡谲了。
这几句本是被循环的哼唱着的,现下却……戛然而止了··“怎么不唱了”男人的声音沉敛富有磁- xing -,仿佛肃穆教堂里的被拉奏的大提琴一般优雅- xing -感。
问话没得到回应……·在顶头黄色的灯光映衬下,一双白嫩纤长的手拧开糖果罐的盖子,举着糖果罐,执拗地把手一翻,糖果散了一车··一时间,车内到处充斥着甜腻的糖果味儿。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阿扬……”男人盯着始作俑者,试图再一次和他搭话··男人与生俱来周身就携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任谁看,这都是个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可那位始作俑者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或者认错的自觉,生生去挑战男人的威严··最终,还是男人败下阵来··“嗯跟严毅说说,阿扬怎么又不高兴了”·男人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
本该高深莫测的脸上,也因着说话间的柔情蜜意,多了几分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柔和··“没意思·”·好几次搭话,又去示好·这位始作俑者可算是开了金口。
他把手搭在额头,兴致恹恹地仰头靠车垫坐着,索- xing -闭了眼,两颊因着车内温度的缘由泛了层绯色··这是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无比漂亮的人··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男人侧过身,一手搭上吧台,动作轻柔地把身子往余扬身边倾了倾·眼神宠溺柔情蜜意的仔细瞧着,生怕惊扰了对方··等瞧够了,才缓缓开口道,“让我亲亲就有意思了。”
余扬轻微动了动,睫羽轻颤,眼皮和困意周旋了几下,无果,就彻底闭上了··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儿·嘴一开一合,没有声音··滚。
……让他滚··对他,严毅是真的无可奈何·所以,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笑笑··近来,余扬这- xing -子是越发的- yin -晴不定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把他从床上拽下来说想坐摩天轮的是他,现在觉得没意思要回去的也是他··严毅神情慵懒,静静盯着余扬··便越发觉得这小家伙每一处都完美无瑕的让人无可挑剔。
仿佛雕刻师花了毕生时间去钻研去测量,才精雕细琢出来的一件成功的艺术品··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能瞧出另一份艳丽来··……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被珍藏起来。
感受到旁边渐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竟睡了·严毅忍俊不禁:“小没良心的·”·严毅把视线转向车窗外,外面,雾气、寒冷。
今天可真不是个好天·就像那天一样··那天,严毅第一次见余扬——·是十一年前,余扬八岁的时候·在伯明翰的一条街道上·严毅作为旁观者,目睹了一场孩子间的群架。
“把它交出来……交出来……对交出来……”·余扬被一群本地小孩儿追上围着打。
打人的各个身强力壮、营养过剩,挨打的瘦瘦小小、像只流浪猫··打人的下手没个轻重,单只看着就疼··可余扬竟一声不吭,把头埋在双腿间默默承受着这些落下来的拳头。
……不会说英文出个声也好啊··带头起哄打人的是个小白胖子,他觉得挨打的闷不做声,嫌不过瘾,非得去听个响儿·随手捡了地上的砖,手起砖落。
准头不错,正好拍人头上了··得,立马见红了··可,还是个哑巴··血从额头顺着流下来·他的血跟他的人一样闷不做声地滴落在冰凉的地面上。
无声,却蔓延·蔓延成一朵鲜艳的小花儿来··扫兴扫兴实在扫兴·打人的不傻,知道见红了,这事儿就大了。
得,一点儿也不好玩儿·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小胖子临走时气不过朝余扬啐了一口,“你跟那只狗一样,都是没人要的小杂种”·这啐就啐出事了。
没成想,原本被别人打还一动不动的小窝囊废、只知道默默受着的小杂种,竟猛地扑出,果断狠厉地刺出一刀··……竟还拿着刀子·小胖子立马捂着胳膊疼得哭爹叫娘,在地上打滚儿。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刚刚还助纣为虐的一群,立马闪出一丈远,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看小杂种的眼光都变了·这回不是看小杂种的了,而是看小怪物的了。
这两种眼光……在挨打的看来本质上没什么差别··小杂种踩在小胖子的伤口上,把下巴抬的老高,从还在浸血的嘴角扯出缕笑··他指着自己怀中那只和他一样伤痕累累的小奶狗,用流利的英文对着周围的一群小孩儿道,“记住,它有人要,它是我的”·……可好,是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的。
血顺着他的额头,在脸上蜿蜒出一条赤色小蛇·遮了眼,他便眯起一只眼睛,睨着脚下哭哭啼啼的胖小孩儿··虽然他这样子惨不忍睹了点儿,不过看起来倒是震慑力十足。
他问:“你刚刚说我没人要”·小胖子疯狂摇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问:“你说,你没了之后,是不是意味着你爸妈就没人要了”·小胖子依旧疯狂摇头。
他又说,“那么,我能把你爸妈也变成没人要的·”·小胖子还是疯狂摇头··竟吓尿了··……·车明显的一阵晃动,停了下来。
打断了严毅的思绪··严毅顺势抱住余扬,用安抚的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好在没醒··他眼神凌厉地望向司机,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丁点儿温度,是极度不耐烦的语气,“怎么了”·司机不安地转过头来,张口的声音蒙了层瑟缩的颤音,“好…好像撞…撞人了。”
还没等严毅开口··“杀了他·”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入耳中··“醒了”·严毅语气柔和了不知多少倍,去看余扬时,方才发现余扬依旧闭着眼睛,似乎还没睡够。
余扬模样生的清秀,任外人看怎么觉得这应该是一只软软糯糯只会摇尾乞怜的小奶狗儿·很难相信这三个字是出自他之口··不过,这也只是外人很难相信。
“遵命”·严毅眼中的柔情又多了几分,俯身动作轻柔的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车门一开一关·外面的冷空气进去车里。
某人先是打了个寒噤,之后便顿时睡意全无·前后睡不着,索- xing -去看看热闹罢··他披上严毅的大衣下了车,随意的往车头上一靠,瞧着苦苦挣扎的人儿,眼里尽是戏谑。
双排车灯下,严毅原本就高大的身形投- she -在地上更显高大伟岸,雾气又给之蒙上了无限的神秘·恍若行走在暗夜的主宰者·沉稳而矫健··明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很残忍,一举一动里却无不透露着皇室般虚伪到极致的优雅淡定。
俨然可以称得上一名合格的贵族绅士了··余扬嗤笑出声··车前,是被他们撞到的倒霉人,他只是个碰瓷儿的,这天气生意不好做,冻了半天,专门捡了个好车打算好好讹一笔。
却没想到……拿着枪··更没想到竟是个爷·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论··【此处高亮】小胖子只是吓尿了只是吓尿了没死没死·阿扬是个小天使,不会太暴力的蛤。
放心,放心··至于为什么明明在国外,里面的人却都是说的中文·这个……这个……哈哈哈··大家就当说的是英文就好了,﹋o﹋·第3章 第二章·第二章花若盛开,蝴蝶自来·这位爷就算打一个喷嚏,都能令黑白两道震上一震。
所谓花若盛开,蝴蝶自来·反之,这人呐,倘若坏到一定程度,坏透顶了,便也不缺乏追随者··又比如今天这个倒霉人——是这位爷无比虔诚的信徒。
倒霉人有心想走歪路,便少不了听闻这位爷的大名·一度把这位爷当成神来拜··可现下,他的神……要、杀、他·他便惶恐了,他这会儿能拜谁还能拜谁·他狠地扣了几个响头。
啧啧啧,那叫一个虔诚的呦,都快溢出来了··磕完后,惊恐地仰视着正拿枪指着他的神·仰视了一会儿,心觉不是在做梦··……想滚了。
可在对方凌厉老辣的目光下,倒霉蛋儿腿脚颤抖的不听使唤,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能吃力且拼尽全力的在地上爬·自个儿硬生生把自个儿好端端一个人,活成了狗的模样。
严毅拿着枪,瞄准了他,就在扳机扣下的那一瞬间·小家伙开口了··他道:“等等”·余扬说等,严毅就等了··严毅一等。
倒霉蛋儿必须得等··前方不知从哪儿突然出来几个黑衣人挡住倒霉蛋儿的去路·意识到死期将至,便是疯狂地逃窜··一直等到小家伙来到自己身边。
严毅看见余扬的一瞬间,便忍不住笑了,“阿扬,我衣服被你弄脏了·”·余扬是穿着严毅的大衣出来的,由于身高差距,拖地了··余扬撅嘴,“我就喜欢踩在地上,你有意见”·某人脸上挂着近乎扭曲的痴迷:“你喜欢就好。”
倒霉蛋儿像极没了翅膀之后的无头苍蝇在地上爬·毫无美感可言··余扬不忍直视,扶额道:“严毅,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严毅盯着余扬,只觉余扬黑色的瞳仁纯粹干净的可以闪出天真迷人的光来。
这让他泥足深陷,“好,陪你玩儿·”·余扬道:“严毅说过,求生是人的本能·”·“当然·”严毅回应··小家伙迈着软软糯糯的步子向着倒霉蛋儿的方向走去,倒霉蛋儿见事情有转机,便把他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死死攥住不放··“小弟弟,小弟弟,救救我救救我”·这小孩儿明明是看着他说话的,却不是对他说的:“你还说过,人在危险的时候向别人求救是一种求生,人在无比绝望的时候自杀寻求解脱也是一种求生。
那么……”·余扬皱起了眉头,转身望着严毅,问:“那么,我还是不懂,既然生和死都是求生,那到底怎么样才能真的去死呢”·倒霉蛋儿:“……”·严毅:“……”·不过倒霉蛋儿还是不死心,他跪在地上,祈求着、祈求着上帝保佑……祈求着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家伙饶命……又卖可怜儿说他的妻子和孩子等着他照顾,他不能死……·说到这儿,余扬一脚把他踢开了。
这一脚极重,踢得倒霉蛋儿眼冒金星,半天没缓过神来··严毅上前替余扬拢了拢衣服,说话间是无限的柔情,“回车上去,外面冷,生病了怎么办”·……要求没得到回应。
余扬推开严毅,走到倒霉蛋儿身边蹲下身来,从严毅衣服兜里摸出块儿糖囫囵塞进那人嘴里··开口的声音稚气未脱,“乖哦,严毅说,吃了糖,就不疼了。”
倒霉蛋儿把还带着糖纸的糖一口吐出来:“疯子”·“你说你有妻子”余扬轻笑,伸出手摸摸倒霉蛋儿的头问。
见有缓和的余地,倒霉蛋儿点头如捣蒜,脸部肌肉因紧张而扭曲的像是从马戏团逃出来的小丑··余扬白皙的手指捏着倒霉蛋儿的鼻子,软软糯糯的声音无比认真地,“你真搞笑,可是还缺个大红鼻子。”
雾气越发的重了··“阿扬,别闹,回车上去,多脏”严毅态度强硬,抱住余扬往车边走··“啪……啪”·回应严毅的是响亮的两巴掌,一边一个,倒是来了个对称。
严爷被打了他的神被打了而且还没有生气·倒霉蛋儿怔住了,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以及从小生出的老大梦——·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看《古惑仔》,然后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结果住了几年牢出来之后,才发现演古惑仔的那批人早就从良当奶爸了。
而自己还在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中苦苦挣扎··他想他该重新思考人生了·也不知……现在晚不晚··余扬又问一怔一怔的倒霉蛋儿:“那你爱你的妻子吗”·倒霉蛋儿疯狂点头,“爱,非常爱”·“我可别骗我。”
余扬道,“除非你是真的爱她我才会放了你·”·倒霉蛋儿一听放了他这个字眼,眼睛立马亮了,“我是真的爱她啊比爱我的命都爱她”·“当真”·“当真。”
“没说谎”·“没说谎·”·“我不信·”·“那你怎么才能信”·“严毅说过,爱说谎的人,他的心是黑的、丑的,只有说真话的人,心才是红的、漂亮的。”
余扬嘴角微微一挑,扔下一把刀来,他说,“既然你说没说谎·那你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瞧瞧·”·那刀子做工精细,刀锋极利,漂亮异常。
刀柄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掉在地上发出清澈的一声响儿··……疯子·倒霉人推开眼前步步紧逼的人又开始了他的疯狂逃窜。
余扬被推了个趔趄,幸亏有严毅小心护着才没摔倒·他红润的唇撇着,嗤笑出声,“谎话连篇·”·余扬夺过严毅手里的枪,打在倒霉人身边的地上,动作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枪枪皆避开倒霉蛋儿。
奇怪得很·子弹明明没有打在倒霉蛋儿身上,他却叫的比谁都痛,又上蹿下跳得老高··几枪下来·倒霉人这次真的趴地上了··合着竟是……吓的。
吓得浑身发软,吓得大小便失禁,吓得嗓子都因过度紧张而几近失声了··见余扬往他这边过来·想跑,跑不了·想求饶,又求不了··……这就是他选择求生的方式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挖”余扬叼着根草莓味儿的棒棒糖,把刀塞进那人手里,口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叔叔,快挖给我看看嘛。”
倒霉蛋儿失声也只不过一小会儿,很快他便又能发出声音了··他嗓音沙哑且尖细,“挖了我就死了·我只想活,不想死·”倒霉蛋儿流着泪说着倒霉的话。
倒霉蛋儿本来是趴在地上的,硬生生被余扬翻了个个儿,改成仰面躺在地上··“你害怕,那我帮你好了,放心一点儿也不疼·”余扬伸出一只手安抚的摸上倒霉蛋儿的心口,另一只手拾起地上的刀子,奋力一举,又落下。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在寂静的黑夜里,街头盛满的寂寥空气也跟着轻微晃荡了下··……·有风拂过,拂开层层雾气·两个笔直的身影便显露了出来。
严毅双手抱臂,目光含着无限的柔情蜜意盯着他的对面,“阿扬,你这样玩儿,有意思吗”·站在他对面的一个足以惊艳众生的人,一抹红色的唇色格外醒目。
听严毅这么说,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溅的血渍,“嘻嘻,好玩儿,有意思·”·“多脏·”严毅上前给躬身给余扬擦手,却被余扬奋力推开了。
严毅没料到余扬会推他,因为惯- xing -往后退了两步··余扬把手往大衣上抿了两下,然后又伸出双手给严毅看:“瞧,干净了吧”·“呃……”·严毅眼皮跳了一下:那是我的衣服。
余扬:“怎么不喜欢”·严毅眼眸带笑:“喜欢·”·“走吧·”余扬往车的方向走去。
“那他呢”严毅指着地上的倒霉蛋儿··倒霉蛋儿虽身上被淋了血,衣服却是没破损一处,他完好无损的躺在那儿·哦不,是晕死在那儿。
很明显,血不是他的·而是他旁边扔着的血袋的··余扬见倒霉蛋儿还没醒,便又走了回去,蹲下·轻晃:“喂,大叔醒醒醒醒”·倒霉蛋儿缓缓睁眼,沙哑着嗓子,“我没死”·余扬笑着:“你不是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吗,死个球啊。”
倒霉蛋儿竟开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对对对,我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呢,不能死、不能死·”·“快回家吧·”·倒霉蛋儿一听这句话连滚带爬的起身往外跑去,竟连个头都不带回的,生怕正主反悔了。
“喂”·谁知那小孩儿又在身后叫到··难不成……后悔了·倒霉蛋儿立马顿住脚步,怔怔回头。
只见小孩儿笑眼弯弯,嘴角轻扬··如果不是经历这件事,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个纯良无害的小天使··小天使冲他笑着:“大叔,我可盯着你呢·”·“”·“没什么,回家吧。”
“欸·”倒霉蛋儿屁滚尿流地跑了··目送着倒霉蛋儿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后,余扬转过身瞧着严毅··严毅若有所思的盯着余扬:……在想什么呢·只见某人柔情千回百转舒缓在眉尾处,黑色的瞳仁里潋滟出一汪的天真可怜,“喂严毅,我想吃猪肝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卖萌打滚求收藏,求评论··其实谁都没有错,都只是为了活着··三观正与不正·都是得有个参照物去对比的。
一个人说你错,你不信··两个人说你错,你还不信··那么当无数人都说你错的时候,你会怎么办·且看身处泥沼中,如何自己掰正三观。
第4章 第三章·第三章天真有邪·“你真善良啊……”·司机依旧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把车开的平平稳稳的穿行在层层的雾气里··晚上太过于的寂静,总让人不自觉联想到这白蒙蒙摸不到抓不着的雾气里会不会有着什么未知的东西在追着你跑。
枕在严毅腿上的,是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这毛绒绒的一头的主人正闭着眼睛懒懒散散的任由严毅给他擦拭着沾染了一身的血·他嘴里唆着根蓝莓味儿的棒棒糖,牙咬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似乎心情很好,奶声奶气的哼着他百哼不厌的曲调··严毅事无巨细一一帮他打理好,并乐此不疲··“阿扬,这个,”严毅拿着那透明玻璃的糖果罐在余扬眼前轻晃,“你打算怎么办”·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糖果罐里面装着的是刚才从倒霉人身上掉落下来的一包烟,已经被血浸透了,可余扬非得捡回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曲调停滞··余扬拿过糖果罐,睑下的眸子里闪出天真无邪的光来,一如深蓝色星星点点的夜空··开口软软糯糯的声音里带着孩童般奶声奶气的执拗,“肮脏的东西都应该拿去喂狗。”
“阿扬,你真善良,”严毅感动的泪花闪闪,“还知道给花卷带礼物·”·司机:“……”·“花卷不行”似乎想到了什么,余扬一下子坐起来,兀自蜷缩在靠车门的位置,“她才不是狗。”
车窗上的小水珠轻晃了几下携着晶莹闪闪滑落下来,打- shi -了柔软的小卷毛,又在黑色的绒发里滑落,直至消失不见··严毅坚毅的下颚微含,冷峻的面容隐匿在- yin -影里。
余扬抱着玻璃罐,满脸戒备地瞧着对他百般宠爱的男人,软软糯糯的声音却坚定不移,又说,“她不是狗,她是我的”·车内的依旧温度挺高,白皙的小脸儿上苍白依旧。
严毅压根儿没理会他·只是在一旁自顾自整理着车内的杂乱——·脏乱的纸巾、满桌乱铺的故事书、随处可见的散落糖果··车里,随处都是余扬的痕迹。
冬日里伦敦的晚上,太过于的- yin -寒,又太过于的神秘,更太过于的精彩绝伦··- yin -寒是对于穷人的,神秘是对于富人的,精彩绝伦是对于权贵的··外面的天依旧还是那个天,只是同一片天空底下有不同等级的人。
一天只能比一天高,没有最高,只能更高··杀伐决断的真理只掌握在真正能稳稳站在权势繁荣金字塔顶尖的那群人手里·而他们脚下踩着的,必定是一具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
他们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人踩在脚下,成为这众多尸体里的其中一个··谁死谁活,没有为什么,也不必为死的人可怜,在这个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今晚的一切都来的太过于的巧合了。
时间巧合,地点巧合,事件巧合··严毅在充斥着甜腻糖果味的空气里嗅到了一丝猫腻的味道··这个事件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猫腻呢·严毅拿了瓶红酒,动作优雅地倒进被擦的没有一丝水渍的高脚杯里,红色的液体倾入杯底,轻微晃动了几下便宛若一汪平静的湖水静静躺着,惊不起一丝涟漪。
又凑近鼻尖轻嗅,转眼递给紧紧靠在车门满眼戒备瞧着他的人,缓慢柔和的语调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漫不经心,“我想喝酒,陪我·”·在男人柔情蜜意的注视下,余扬伸出白皙的手指轻碰杯身,便发出清脆的一声微响。
里面红色的液体刚晃动了几下,余扬眼里就泛起泪水来·泪珠晶莹点点的挂在纤长乌黑的睫羽上,随着睫羽轻颤,跌落在杯壁内侧,然后晶莹剔透如珍珠般滚圆的泪珠在接触这红色液体的瞬间,迅速融为一摊血色,沉溺不见。
弱弱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固执强势,“不喜欢,不要喝·”·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就灭了·严毅拿起瞥了一眼··得,猫腻已经调查清楚了。
果然,还是太善良了·这样可不行··他眼中的柔情更甚,说话间声音也跟着蒙了层柔和的蜜意来,他说,“阿扬,你这么心慈手软·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余扬小小的一只瑟缩在车内一角,紧紧抱着怀里那只糖果罐,唯唯诺诺的嘟囔着:“不是……”·严毅倾身,一手执着酒杯,一手挑起余扬的下巴。
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张写满怕意的脸以及被识破伪装后的苍白如纸··严毅身体一凛,哂笑道,“阿扬,我太忙,没时间陪你玩儿过家家·”·他说,“今天的事,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会酌情减轻一下对你的惩罚·”·余扬的声音依旧是软软糯糯的,却是夹杂着颤抖,“他……他因为赌博要把自己老婆儿子卖了,我只是…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他。
他的老婆孩子就没有错,错的是他,为什么他的老婆孩子要替他受苦我没错…我没错…,严毅,余扬……没错”·余扬偷偷瞄着严毅,严毅眼眸深邃,脸部线条棱角分明,带着种侵略意味的俊美。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偏偏让人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余扬便不确定了,弱弱地问道,“不是……吗”·严毅目不转睛地盯着余扬,“阿扬,这不能作为理由,再给你一次机会。”
余扬两只手相互扣着指甲,目光闪烁的摇摆不定··终于,严毅还是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我看他不顺眼,碍着我事了·所以教训他。”
同一个事件,却是两种说法·意思就大不一样了··前者善,后者毒··“这就对了·”严毅安抚着摸他的头发,那双如深渊般看不见底的眸子不怒自威。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被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余扬后脊发凉··思忖了半天,方才伸出手勾住严毅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天真无邪的环绕在严毅耳边··他道:“我想做了。”
这是刻意的……讨好··他们的关系总是这样,刻意的讨好与无意的纵容·一向微妙的紧··高脚杯无声的掉落在长毛绒羊毛车垫上,红色的酒撒在奶白色的垫子上,迅速渗透成一朵小花儿的形状。
赤色、妖艳又摇曳··严毅动作轻柔地揽过纤弱的腰身,就把对方整个拥入怀中·手别有意味的解开他扣在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白皙脖颈间点缀着点点红痕。
他说话的尾音上扬着,“你扣这么严实,喘的过气吗”·不过是一句暧味不清的话,余扬白皙敏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了成赤色,一如那朵小花儿,带着初经人事懵懂的涩意,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无限的茫然来,任由着对方动作,自己却僵硬的不知所措。
“阿扬,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严毅伸出手蒙了他的眼,轻吻着那还带着淡淡蓝莓味儿的柔软唇瓣,另一只手伸进对方修长细腻的脖颈下面,轻抬,牙关自动打开,轻而易举的入'侵进里面攻城略地,勾弄对方的柔软,拼劲吮吸着、欺负着、玩弄着,直至有了细微的求饶声,才缓缓退出,勾起丝丝银线。
望着略微红肿的唇瓣,只觉愈发诱人·又恋恋不舍的轻柔落下一吻,漾起无限温存··“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罪无可赦·”·衣服被悉数扔在地上,虔诚的想要在每一个角落都印上自己的痕迹,身下的躯'体却微微的颤抖,严毅眉头紧锁,眼角露出些许的不耐,“阿扬……”·“”·接着露出如贵族绅士一般虚伪到极致的笑容,“放松,不疼。”
怀里的糖果罐在动作间从车座上滚动下去,滚到黑暗的角落里,盖子脱落,倒霉蛋儿的倒霉东西终将被狗叼了去··一向冷漠无情、深不见底的眸子被严毅替换成了温柔怜爱,他在余扬耳边一字一句轻声诉说,言语像是含着柔情蜜意的陈酿,他说:“阿扬,你是我的。”
一如余扬被人追着打的那天·自己强装镇定把比自己高大太多的人踩在脚下,佯装成很厉害的样子,拿着刀子指着周围看好戏的所有人,向别人宣告那只狗的所有权,“记住,她有人要,她是我的”·接着,这场小孩子的纷争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锦衣华服,被好多人簇拥着一步步向他走来·恍若隔世的不轻易聆听人间疾苦的神邸发现了不得了的小玩具,神灵抬着他的下巴,携着不容抗拒势在必得的优雅淡定。
他道:“它是你的,你是我的·”·后来怎么样了·后来,这个男人给了他的玩具一个姓,从此他有了个新名字——严余扬。
他把他带了回来·带回来后没几天,就对这个新玩具失去了新鲜感·丢在一边,任其长灰长毛长蜘蛛网··男人又做回了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闭眼神灵。
而他,又做回了没人要的小杂种··只不过这次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的……孤独·第5章 第四章·第四章折花别襟上·余扬承受着对方一次比一次更为卖力的深'入。
黑色的瞳仁里泪水肆意汪洋,蒙了眼,在眼睛里打转、打转,转了一会儿就转出了眼眶,终究逃不过被遗弃的宿命,被遗弃在车垫上··严毅不动了,一一替他吻去泪水,接连处严丝合缝的不余一点缝隙,他搂着他,轻啄耳垂,“阿扬,这个世界不需要善人,惩恶扬善也不需要你去做,我教过你几遍了,还记不住”·“余扬以后不会了……”·“不过,你今天的表现还是不错的,竟然懂得利用自己身边有限的资源,去借刀杀人,不错,实在不错。”
余扬利用严毅的势力,仗势欺倒霉蛋儿··……还是被发现了··意识到严毅会生气,余扬先是一愣,而后身体跟着颤抖起来,就连牙都在打颤,“我……我……”·“阿扬,我很开心。”
”·“我很开心你需要我·只要你乐意,我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严毅嘴角上挑,眼中刚才的凝重化为点点柔情,他温柔地望着余扬,声音里带着成熟男人的慵懒- xing -感,“阿扬,你脸红了……”·余扬不敢乱动一分一厘,胸腔因为抽泣而高低起伏着,他眼神躲闪地把脸偏向一边,用着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严毅骗人,疼。”
·他的模样实在可怜,可怜的让严毅麻木几十年早已陈旧腐朽的心跟着生生揪了一下,生了恻隐··但是这种事情又没有做一半儿的道理··严毅抱起他,就换了姿势,与他面对面,接连部分依旧严丝合缝,他喜欢在里面被包含的感觉,“阿扬,你喜欢我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喜欢是什么”·严毅整理着余扬凌乱的头发,“喜欢就是见到我你会高兴,一天没见我你会想我。”
余扬只是眼神怯生生的望着他·一脸懵懂··严毅心里一酸,“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阿扬,我喜欢你·”·话虽是这么说的,动作却不是这么做的。
一点儿也没有原谅对方的自觉,粗鲁的可怕··余扬因为他的动作而快速喘息着,喘息渐渐变为苦苦哀求连连抽泣,这啜泣又转为细微的呻'吟,如小猫儿般,挠着人心,令严毅更加的为之兴奋。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更何况是一个三十八岁久居高位居久了的人,只要是自己的所有物,不论身心,就连灵魂都得是自己的,“阿扬,说你喜欢我·”·余扬抓着让他疼痛的始作俑者,抓着他的坚实背部,指甲深陷其肉里。
终于还是忍不住,余扬在男人脖颈狠狠咬下去,一股咸腥充斥在嘴里,挥之不去·余扬又哭了,眼泪止不住一个劲儿的往下流,咸咸的眼泪流在伤口处,带着丝丝的刺痛感。
他含糊不清的带着别样委屈,“别恶心我·”·“……”·本来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却被司机平稳地开了一个多小时,明显绕了点儿远路。
终于,还是停了下来·仿佛带着无言的默契··车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门前停下·门匾上面苍劲有力的题着两个大字——严宅··大门的保安各个穿着黑衣黑裤,训练有素的自动分成两列来,躬身弯腰无比虔诚的恭迎他们的神邸回家。
庄严肃穆的大门被打开,里面的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雾气··司机尽心尽职的无声开着车··又在自家花园里转了二十来分钟,才算到了房前··车刚稳下,车门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打开,这只手的主人用另一只手贴心扶着车绑以防碰撞。
严毅睨了一眼这个用起来颇为得心应手的管家,留下一句‘带他去洗’,就在佣人们的低头恭迎中,回了房间··严归晚往里车内望去,洁白长毛绒的羊毛坐垫上蜷着的,是小小的一只缩在车内一角。
他肩膀止不住颤抖地揪着衣服一个劲儿的往身上扯·那挡也挡不住的是白皙嫩白皮肤上的点点红痕··“严先生,欢迎回家·”·这声音暗哑的仿佛被火烧过,就那么在车厢里转了一圈儿。
冷不丁的会让人联想到……幽灵·如影随形··严归晚毕恭毕敬地拿了毛毯过来,抱起余扬,径直去了浴室··那里,热水早已放好,直到现在水温刚刚好。
余扬躺在浴缸里就睡着了,任由别人帮他擦拭·明显感觉手指伸'入,不适的很··他眉头紧皱,乌黑浓密的睫羽轻颤,扑闪了几下,黑色瞳仁里带着惹人怜爱的迷茫,无线防备的怔怔盯着眼前人。
“严先生,我得帮您清理干净,不然会生病的·”严归晚颔首,眼睛盯着地面··……目光至始至终没有一丝的逾越··余扬一头的小卷毛被浴缸里水打- shi -,随意的熨帖在白皙嫩白的脸庞,肿胀红润的唇瓣轻抿,“阿晚,有糖吗”·“严先生,有。”
严归晚从衣兜摸出一块儿粉色的棉花糖来,拆开包装袋放在少年嘴边,被对方一口含住,连带着严归晚的指尖,轻轻吮吸,抽出来后,带着温润的黏腻触感··余扬笑着,疲惫的挣了挣眼,又闭上了。
此刻,他吃了糖心满意足地闭着眼,道:“阿晚,今天我又杀人了·不过,这次我杀了一个坏人·”·严归晚低头,眼神里依旧没有一丝的逾越,“严先生,洗好了,我带您回房。”
“阿晚,我不想回去”如孩童般软软糯糯的声音携着无比的执拗·让人有种想冲上去保护的冲动··可惜呀……可惜,真可惜。
严归晚把余扬抱出来,用浴巾裹住,看着他安安静静的依偎在怀里,人畜无害的小脸儿上写满了不安··严归晚终还是张了张嘴,“严爷还在等您……”·二楼正中间的一间房里。
这个房间的地上摆满了玩具,房顶上吊着蓝色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圈圈蓝色的光晕·人走在里面仿佛穿行在梦幻般的童话世界··这个房间本来是余扬的。
后来严毅来了就由他的变成了他的·毕竟连余扬都是他的,余扬的房间就更不用说了··余扬被抱进来时,严毅已经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处理着文件·严归晚毕恭毕敬的为余扬掖好被角,便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他盯着头顶的蓝色星星看了一会儿,耐不住困意就睡了·隐约中总感觉有人压着自己,怎么也推不开··男人被放大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眼里带着的是近乎变态的痴迷,足以让余扬瑟瑟发抖,“严毅,你在干嘛”·严毅嘴里混沌不清的,满身酒味儿,他把手伸进余扬的睡衣,用着暧昧不明的语调,“阿扬,你真漂亮。”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要……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房间里只剩软软糯糯的并没有什么卵用的一声声求饶。
折腾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就下起了雨·一切见得光的与见不得光的都被雨水冲刷着,然后露出他本来的面目,见得光的底下藏着的也许是最见不得光的。
严余扬是被天空的一声雷鸣给吓醒的··屋内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打开床头灯,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让余扬松了口气··洗簌完毕刚从浴室出来,门就被适时的敲响了,一个低眉顺眼的佣人端着餐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几片面包。
余扬瞥了一眼,奋力摇头,“我不吃·”·“严先生,严爷特地交代的,怕您长不高……”佣人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枕头·牛奶泼洒在冰凉地板上。
“别拿严毅压我”余扬奶声奶气的说着不好听混账话,“听着,我不喝牛奶”·他又说,“再有下次的话,砸你的可能就不是枕头了。”
他拿着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刀子指着佣人,眼睛微眯,“前段时间严毅教了我扔飞镖,正愁着没人练手呢·”·佣人跪在地上,磕头,连连叫着小祖宗。
余扬冷漠暼了一眼。拿了车钥匙,下了楼。·雨已经不是很大了,就那么淅淅沥沥的下着·昨天是刺骨的冷,今天反而不是那么冷了··他的车离正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在他踏进雨的帘幕的那一瞬间,一把黑色的大伞打在他的头顶,耳边是雨打在雨伞上的噼啪声。
余扬仰头,严归晚把身体站得笔直,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公式化的笑容··暗哑的声音里和着雨水打击地面的声音,他道:“严先生,严爷今天去总部开会,今晚不回来。
他说,您去哪儿玩儿都可以,只要您高兴·还有就是晚上必须得回来·”·余扬去玩儿的兴致瞬间减了大半,“滚·别跟着我·”·严归晚尽心尽职地打伞把余扬送上了车,才道:“对了,严爷特意交代,他说,让您别伤了自己。”
引擎被快速发动,车窗后严归晚的公式化的笑容来渐渐敛起·眼神里划过一丝别样的情愫··余扬心里憋着一股气,还没出大门就开始横冲直撞的在院子里飙车玩儿漂移。
严家有很多保安和佣人,见着他开着车出来,也没有人拦着,更会为他大开严家大门,又会毕恭毕敬的恭送他的车出去·都心照不宣的把他当严家另一个主子来对待。
余扬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冷冰冰的城市开了一圈又一圈,等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一家会所门前··不得不承认,在严毅的严格教导下,他早已恶贯满盈臭名昭著了。
正经人家的小孩儿没人肯跟他玩儿·也不敢跟他玩儿··只有顶着严家的名头,才能跟别人玩儿·和他玩儿的人大都是些跟他一样的纨绔子弟,拿着残忍当善良,又拿着无知当天真。
余扬突然又弄不懂了,为什么生和死都是求生呢·第6章 第五章·第五章世家多纨绔··这天的夜幕实在来的太早,会所外面的霓虹灯早早就打开了。
雨刷器在卖力的拨开雨的帘幕,雨却无休止的和雨刷器杠上了,在它左右摇摆间,又遮住车内人的视线··车窗被轻轻敲打着,正弯着腰往车内望的是一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帅哥,阳光带笑的脸上一如暗夜的阳光,让人见了不自觉心头一暖。
车窗被缓缓降下,帅哥- cao -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嗨,小漂亮,我们又见面了·要进去喝一杯吗”·看着车内人一头柔软小卷毛下的两只眼睛里一副淡漠的模样。
爱德华解释到,“您贵人多忘事,前不久,我爹地和严爷有个项目合作,专程登门洽谈,当时我就跟着了,我们还说话了呢·”·说话是说话了,当时爱德华的老爹在会客厅和严爷郑重其事的谈事,至于谈什么事儿又怎么谈他也不稀罕听,前后没他什么事儿,在那儿呆着又碍事儿,就被他老爹赶了出来。
还是严爷识大体,手指一抬就遣了管家陪同他在严家大院里瞎转悠,这一转悠转悠出事儿来了··园子里,碰见了一个明媚艳丽的东方男孩儿,爱德华从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人,精致的一如橱窗里的洋娃娃。
男孩儿拿着一个小球,在逗一只金毛玩儿,笑起来连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微风轻拂柔软的发丝,这幅如画的场景在阳光下明媚艳丽的如梦似幻··爱德华走到他身边,露出足够绅士的笑容,“嗨,你的狗真可爱。”
男孩儿眼睛里刚才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来,嘴角就先一步不笑了·接连眼里如沐春风的笑意渐渐转化为冷若冰霜的寒意··爱德华打了个冷颤,莫名的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一种失落。
开始责备自己出现的唐突打搅了对方的好兴致·抱歉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眼前的人下巴轻扬,把小球往远方奋力一扔,指着爱德华的脑袋,“你才是狗,去把它捡回来”·……好歹是客,就这么不留面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德华在管家的带领下离开了是非之地,可那个男孩儿却追得紧,他跑过来挡住去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又纠缠不休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非但没令人反感,在爱德华眼里反而可爱固执的紧。
男孩儿身后跟着的是他的那条狗,他扯着爱德华的衣服,“花卷才不是狗你得跪下来给花卷道歉”·他又说:“不然,你今儿就别想出严家大门”·最后是他一个电话把他办正事儿的老爹给call了出来,连带着严家家主。
他老爹把眼睛瞪得老圆,一副做事不足败事有余、丢人丢到姥姥家的表情·对着爱德华就差动手了··严爷倒是没多大表情,一如既往- yin -沉着脸,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震慑力十足、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让爱德华心里一揪··可严毅看向男孩儿的时候却很温柔,仿佛能从眼里分泌出无限的柔情蜜意来·爱德华看着严爷这个样子整个人都震惊了,传说中的严爷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没曾想也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严爷抱起男孩儿,逗着那条狗,薄唇一张,就给了一个还算居中的调解办法·爱德华得和狗道歉,没跪,算是给生意上合作伙伴的儿子留了脸··临走时,他才从管家嘴里得知,这个男孩儿叫严余扬。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爱德华才缓过神来,原来这就是严家三天两头上头版头条心狠手辣没心没肺的严先生,严爷羽翼下的那个孩子,一如报纸报道的那般——是那般可恶的一个人啊。
随着车内人不冷不淡哦了一声,爱德华的思绪才收回来,就瞧着车窗被淡定的缓缓升了上去··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爱德华非常急切的想挽留住这个人,本来还非常流利的汉语被带上了非常奇怪的口音,“严先生,今儿会所里可是进了一批新人,不进去看看”·车内没有动静。
爱德华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就在他打算自己进去以为对方不会搭理他的时候··车门打开了·一条腿先迈了出来,接着一只白皙嫩白的手扶着车门,这个人对爱德华说,“喂,没带伞。”
……所以才在会所门前停这么久不肯下来的么·爱德华把伞凑到车门,也不在乎雨水打- shi -了他这一身的昂贵··从车里出来的人带着淡淡的奶香气,那副无比漂亮的皮囊一如既往的艳丽,干净纯良的眉眼像是个好人。
包房内,会所里新来的上等货色站在前面任由他们挑选,爱德华示意,“严先生,您先挑·”·余扬漫不经心的扫了一遍,驽了驽头,对着最边儿上一个一身白衣服的男生,开口的声音淡漠冷峻,“就你了。”
那模样,倒是跟严毅有几分相似·不愧是一家人··爱德华心思就压根儿没在这上面,随意留了一个就让他们都退下了··余扬笑着,就像严毅对他笑时那样,问着坐在自己身旁,一直怯生生的低着头脸红扑扑不敢看自己的白衣服,“你叫什么”·白衣服摇摇头,只是给他的酒杯中满了酒。
余扬接了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杯中酒的味道厌恶的很,可还是一口气灌进了胃里,有种烧心的暖·余扬说,“笑一个·”·白衣服还是摇摇头,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余扬照单全收,都喝了··最后余扬问,“听不懂中文”·为了生存,余扬早在那段流浪的日子里把英语说的相当流利了,他只是不喜欢去迁就别人的感觉,让他觉得恶心。
余扬拿出一沓钞票扔在对方身上·伪装着柔情蜜意的眼神,凑近那个怯生生的男生,搂住了他·手意味不明的在对方身上乱摸着、亲吻着·听着对方厌恶到极致又不得不忍受的心跳声。
一时间全身上下乱成一团的神经神奇的舒展开来,酣畅淋漓的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不知不觉中,酒就喝多了,安生了没一会儿·后来酒劲儿上头,就开始撒泼打诨了,对着白衣服连踢带打的,以至于后来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一瓶子下去,瓶子没碎,白衣服头破了。
红线一般的液体顺着额头,一直延伸到洁白的衣服上··……有人在颤抖中无声的啜泣··余扬蹲下身来,挑起嘴角,拿起钞票摁在对方额头,小心翼翼且笨拙地擦拭着,眼里充满了无比虔诚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虽然在一个包房内,但他们几乎是你玩你的我玩儿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总有河水想去犯犯那井水··几杯酒下肚,爱德华就忘了那人是什么- xing -子。
又看着那边打起来了,他推开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的蹭的乖巧男孩儿,示意让两个陪酒的都下去了·白衣服见势捡了钱麻溜儿滚了··包房内就剩下一个醉醺醺的人和另一个‘醉醺醺’的人了。
余扬两弯淡淡的眉微微皱起,接连着醉意潋滟在眉尾·他半靠着沙发,白皙精致的脸因为酒精的缘故蒙了层酡红,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去追着那白衣服离开的方向,嘴里嘟囔着,“别走呀,我还没玩够呢。”
爱德华过去拦着,“严先生,您喝多了·”·借由着帮衬同伴的心态,他手顺势放在对方腰间,不得不说手下的触感一如想象中的那般、那般的让人恋恋不舍。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扬定睛看了看,笑起来霎是明艳动人,他唇动了动,他道:“他走了,那就玩你吧·”·第7章 第六章·第六章爱是千丝万缕·刚开始严爷和严家的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圈里人隐隐约约也能猜到个大概。
况且,在这件事儿上严爷光明磊落的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一来二去,就更坐实了他们的关系··严爷三十有八尚未结婚,养个小情人图个新鲜理所应当,只是严爷心狠手辣- yin -晴不定又雷厉风行的- xing -子在圈里圈外是出了名的,也不知道这惹人厌的小东西能活几天……·且瞧着吧。
瞧热闹罢··晚上外面的风雨似乎更大了些,好在会所包房内的温度调的刚刚好,灯光暧昧的又足够让人意乱情迷··余扬被人搂着,又被灌了几杯酒,在酒精作用下感官异常的迟钝。
打心底里生出一种自我堕落的感觉来,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也不在乎更肮脏一点··只是想着他的花卷怎么样了,今儿好像就没见过她··瞧着面前的小家伙收起了他的刺,一副人畜无害的听话模样,爱德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阿扬,我能这样叫你吗”·余扬双腿交叠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拿了酒往嘴里灌,喝了太急,红色的液体从嘴里溢出来,沾染了粉嫩的唇瓣,染了一层殷红,淡漠开口,“无所谓。”
那淡漠的模样让人不自觉联想到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注意··爱德华凑近,动作轻柔的替他舔舐干净,淡淡的奶香气扑鼻,某处就不安分的起了反应,他用以往哄别人上'床的惯用伎俩,他说,“阿扬,你真漂亮。”
“你和他说的一样·”怀中人说··爱德华的脑子从头到尾都在想怎么能够绅士且不失风度地把对方请到自己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谁”·“严毅。”
两个人在调情时,第三个人被提起,真的不要太扫兴·又太容易不由自主的把两个人拿去比较··爱德华心里不是滋味儿,虽然他承认严毅是个有魄力有魅力的人,圈里圈外都尊称一声严爷,但毕竟年龄搁在那儿,再怎么帅也只是个中年大叔。
而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小鲜肉,又是个富二代,怎么就比不上严毅了·转眼又想着这小家伙……是不是被逼的·橱窗里的洋娃娃天生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
感受着怀中人听话安静的乖巧模样,爱德华神情有些激动,也不管不顾无比宠他的老爹愿不愿意与家大业大枝繁叶茂的严家作对,就生出种要保护他一辈子的错觉来,不考虑后果的承诺随口而出,听起来动人的很,“阿扬,他老了,配不上你,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到底跟着谁,余扬才不会在乎,就像他早已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个人的苟且活了这么多年·他只是嗤笑,醉眼瞧着眼前的衣冠楚楚,想瞧着这人是怎么把精'虫上脑寻找床伴的事儿说的冠冕堂皇的。
可现在看起来……这人的冠冕堂皇似乎不堪一击··余扬脸颊蒙了层妃色,嘴一张,“你喜欢我”·爱德华重重点头。
余扬微微一动,黑色的瞳仁里泌出一种天真烂漫的笑意来,他瞥了他一眼,虽然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后面一句话足够让爱德华受宠若惊,他说:“我怕疼。”
这三个字……不言而喻··“不疼,放心·”·……他也是这样说的··正说着爱德华就去解余扬衣服上面被扣在最顶端的那颗扣子,扣子崩开,白皙细腻的皮肤就展露在眼前,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精致锁骨上的点点红痕。
爱德华压制住内心的震惊,小心翼翼地把扣子一颗颗解开·随之而来的是白皙嫩白的身体上每一处都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迹··爱德华深深的同情对方,爱怜的情愫翻涌上来,眼里泌出一丝怜悯来。
余扬脸色先是一暗,然后哂笑着站起身来立在沙发上,先前的温顺听话眉眼低垂在下一瞬间转变成居高临下无比高傲的睨着爱德华··他笑的热烈,那明艳动人又不知好歹的模样能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心,他踩着爱德华的胸膛,说,“所以,你还是让我艹吧。”
这话他说的稚气,吻'痕在开敞的衬衣下若隐若现·爱德华只当是句玩笑话,捧着余扬的脚轻轻落下一吻,目光沉迷的,“阿扬,你喝醉了·咱们这就去休息,好不好”·谁知对方根本没有在开玩笑,余扬不知从哪儿摸出把做工精致的刀子来,双腿跨坐的骑在爱德华腰上,用刀子抵着爱德华的脖子,明明是个漂亮的小家伙,可突然一本正经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寒而栗,从这小家伙身上爱德华隐约看出一星半点儿严爷的影子来,他说——·脱。
把衣服脱了,让他艹··爱德华只觉得受辱,死活不肯脱·对方就拿着刀子在他衣服上一道道划下去·刀子很锋利,动作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那淡漠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挑着,痴狂固执的模样像是个怪物。
……无比漂亮的怪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转眼间衣服被喇成条状物,尖尖的刀刃破开衣物的遮挡时不小心接触到皮肤,给人一种冰冰凉凉惊心动魄的触感,一下下磨着爱德华紧绷的神经。
终于,还是喇住肉了,破了点儿皮又见了点儿红,瞬间的疼痛感让爱德华紧绷的神经一根根断裂开来,他就没出息的脱了,脱的光光的··那个漂亮的怪物居高临下的瞥着他,嘴一张,淡漠出声,“跪下来。”
”·“跪下来给花卷道歉”倔强的话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阳光下他指着那条名为花卷的老狗,让他道歉。
这都多久的事儿了,合着那天没跪成,就心心念念记挂起来了·看吧,多么可恶的一个人··爱德华想逃·可浑身上下不着寸缕,怎么逃况且又有一把刀子架在脖子上,爱德华屈于- yín -'威,跪了下来,对着余扬手机里那条老狗的照片,不但跪下来了还连带着磕了好几个响头。
临走时,那个无比漂亮的人说了句什么爱德华听不清楚,直到后来他才想明白,那人在说,“废物·”·……一个只会怨天尤人,把自己排除在道德的制高点,然后在残酷的事实面前只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超世脱俗的姿态来、来怜悯别人的废物。
怜悯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了·能吃吗余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怜悯呢一定是闲的屌疼。·从会所出来雨依旧无休无止的下着,这次也没出来个给他打伞的·他站在门口望着无边的黑夜,感觉有些微的冷··当余扬准备踏进雨的帘幕里的时候,就被人叫住了··那人面容带笑却还是一副怯生生不自信的模样,额头上做了简单的包扎,拿着一把红色的伞递给余扬,声音温柔好听,他说,“先生,这把伞送您。”
……原来会说中文·有意思··余扬问,“为什么给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白衣服说,“感觉您应该是个好人。”
……傻子··余扬噗嗤一下笑了,笑声张扬的融进冰凉的雨声里,笑的泪水都出来了,“你的头一定是刚刚被砸的还不厉害·”·白衣服抬手摸着额头,迟疑了一下也跟着笑了,周身淡雅的模样像扎根淤泥的白莲。
漾着层淡淡的暗香··这样一个人如果生在世家的话一定会被培养成一位真正的贵族绅士,可比那些披着‘绅士’皮囊的土老帽要来的好的多了··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说明不了什么。
人各有命,改变不了·受苦受难的永远是好人,作威作福的永远是坏人·余扬可不想当好人··……只是有点儿好奇··余扬问,“你叫什么”·“先生,请原谅我刚才和现在都不能告诉您我的名字。”
白衣服摇了摇头,面容里是数不清的哀愁,他缓缓说道,“名字在我心目中是很神圣的,不能随便给别人说,尤其是在落魄的时候·我现在的处境太过于低微,名字也会跟着卑微起来。”
那人抬起头来,直视着余扬,眼睛里晶莹闪现,仿佛拥着整片星空,那怯生生里又带着几分清高,他说,“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再次站在您面前,然后告诉您我的名字。”
……那盲目自信的模样儿,真是傻的可怜··“那好,我叫严余扬,”余扬接过伞,一头柔软的小卷发也随着身体轻微晃动,笑意还在眼眸婉转潋滟,话语就被他漫不经心的说了出来,“本来姓余的,后来有一天,有一个人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我就跟他姓了。”
余扬歪头,他问,“你说,像不像条狗”·白衣服怔了怔··余扬突然冷下眸子来,眼中尽是凄凉的寒意,他张了张嘴,张扬的声音湮没在雨的叫嚣里,“不过,狗可比你过得舒坦多了。”
不再多说什么,余扬撑起伞,就把冰冷的雨滴隔离在伞外,在身后人的目送中,离开了会所··接下来要去哪儿嗨呢·作者有话要说:·对对对,余扬就是非常记仇的一个人呢。
尤其是在他那条狗子身上··等于说,你们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狗子··哈哈,四个字总结:视狗如命··【此处高亮】:呐呐,更新这么多章了,大大们留个评好不好千万不能拔屌无情啊qwq……·当然,能收藏最好了~( ̄▽ ̄~)~·【os】:当然,上面我说的是建立在有人看的前提下的,啊啊啊啊啊,感觉自己写的好菜,总觉得没人看。
所以、所以,如果、如果,可能、可能,大概、大概,有人还在看的话 【看此处高亮】……(Orz此处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第8章 第七章·第七章缄默的绅士·余扬打着那把红色的伞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雨中。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雨滴被天空抛弃,就砸在雨伞上,然后被撞的粉身碎骨,接着从雨滴里泌出汁来,和千千万万个雨水一齐融成一个大的整体,随波逐流的顺着伞的边沿流下来,跌落在脚边。
最后终逃不过被人踩踏的命运··听着雨打在伞上的一下下痛苦的哀嚎··心里……莫名沉醉··余扬觉得好玩儿,专挑有积水的地方踩,泥水沾- shi -了裤腿并且慢慢儿的蔓延上去,裤管就- shi -了大半。
再经冷风一吹,彻底凉了,紧紧的贴在身上,让人神清气爽··但总有些不速之客··前方挡住去路的人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表情动作挑不出一星半点儿的错处来,严归晚躬身,“严先生,天晚了,我来接您回家”·余扬绕过他,奶声奶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孩子般的固执,“滚”·严归晚快步跟上,“严先生,严爷明令禁止,您十点之前必须回家,不然……”·“不然什么”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不动了,慢慢转过身来,一头的小卷毛随意的搭在脸上,也掩饰不住那满脸的苍白,“你会告密”·那在风中摇曳的模样让人移不开视线,良久后严归晚才意识到是自己逾越了。
迅速的挪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子,仿佛能盯出个洞来,“严先生,归晚不敢·”·“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余扬走近几步,黑色的瞳仁里带着些许的轻蔑,他说,“那件事儿不也是你告的密么”·那天……那个倒霉蛋儿的事儿——·当时余扬足足调查了那个倒霉蛋儿将近半个月,方才得知最近倒霉蛋儿在那片晃荡。
又专门挑了个好日子和严毅去那条路上,煞费苦心的找借口在那条路上绕了好几圈创造偶遇的机会,然后顺理成章地教训一下倒霉蛋儿··在严毅看来,他既枪法精准,身手还果断凌厉。
说不定回去后还会嘉奖他··余扬自以为设计的天'衣'无缝,谁知……·如果不是有人告密,怎么可能被当场识破·严归晚心虚,面上却还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毕恭毕敬的,“严爷让调查什么,归晚只能调查。”
这样回答的以余扬那- xing -子一定又会作妖,毕竟从一开始,余扬最厌烦的就是别人拿严毅和他说事儿了··正肖想着,头却突然被一只小手轻轻抚摸着,严归晚心里‘咯噔’了一下,把头低的更狠了。
余扬又离得更近了点儿,抬眼望着严归晚,刚才还无限轻蔑的眼里现在已经转变为了委屈巴巴,还闪着令人心疼的晶莹·似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说,“阿晚,我想逃了。”
他又说,“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严归晚怔了怔,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给咽了回去,转眼就换了套说辞,开口的声音暗哑依旧,语重心长地,“严先生,话可不能乱说,严爷那脾- xing -您是知道的……”·……逃不掉的。
风吹着两把伞微微晃动,不久又归于平静··余扬嘴角挑起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弧度,“阿晚,我想吃糖了·”·这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严归晚面露愧意,这次出来的急,没带糖。
但这是作为一个精明能干面面俱到的管家不被允许的,“严先生,严爷特意交代了,晚上是不允许您吃糖的·”·和余扬说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上一个问题严归晚刚想好说辞并说了出来,对面雨里的那位心思早就不在这个问题上面了。
余扬没由来突然问了句,“阿晚,花卷呢”·呀,花卷啊··——死了··缄默的绅士依旧保持缄默·冰凉的雨中就弥漫起一丝白蒙蒙的水雾来。
“阿晚,我没保护好她,是不是很没用”·……·“阿晚,我要走了……”·余扬的思维总跟个小孩子一样很跳脱,想到哪儿说哪儿。
冷不防的说了句这话,严归晚云里雾里··……去哪儿能去哪儿·正在云里雾里就瞧着余扬笑了,一如那天刚进被严爷带回来那般,一手抱着只小奶狗,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把刀子。
只不过那刀子上次是对着别人,这次却对着他自己··余扬拿着那把刀子,一点一点嵌入肉里,他说,“我死了以后严家所有人一定会很高兴吧”·他又说:“阿晚,以后没有我给你找麻烦,你工作一定会很轻松。”
伞从手里脱落开来,雨水瞬间打- shi -那一头柔软的发,鲜红的颜色渐渐在衣服上晕染开来,又在雨水中稀释,被扩散的更大··鲜艳的红映衬着苍白的脸,似一朵带刺的玫瑰,顽强的挺立在雨中,却又必将面临残败、凋零。
在这等悲剧面前,严归晚没能做出任何举动·这一刻,仿佛原有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般,只是怔怔的仔细瞧着、狠狠瞧着、瞧仔细了·就从心底里涌上来另一个新的灵魂来,这个新的灵魂仿佛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如此丑陋的、哀怨的、不甘的,又带着热气腾腾的腥臭气,在呐喊着、叫嚣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一直带着公式化笑容的一个人,突然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面部扭曲的连带着脖子青筋暴起·他想说话,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想阻止,却浑身上下生锈了般动作不了。
只能哀怨的、静静的、不甘的,看着那个漂亮的小家伙被锋利的刀子刺穿,然后鲜艳的红色耀眼的经由雨水的冲刷在地面上蜿蜒曲折··直至有人缓缓倒下……·“阿扬”在心底喊了几千遍几万遍的名字被他喊了出来,声音异常的沙哑难听却很动情很真切,他抱着倒在雨水里的小家伙,“阿扬,你想逃我就带你逃好了,何必作贱自己”·怀中人气息微弱,睑下的眸子看着被随意丢在一边的雨伞,那把伞在一片鲜艳的红色里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如璀璨的星空般。
只不过暗蓝色的星空被换成了鲜艳的红色,只空余一颗巨大的颜色猩红的星星璀璨夺目··“阿晚,迟了……”他说··作者有话要说:·呐呐,狗子……没了。
唉,扬扬真的很伤心的·●^●·后果很严重·作妖正式开始··感谢上一章里加和如梦初醒给我的鼓励,以及所有看我文的小可耐。
我会努力哒·(*/ω\*)·第9章 第八章·第八章去死·冬天的雨太过于的- yin -寒,上苍不忍,一口气把他那个太阳儿子的眼罩给吹走了·一瞬间,阳光千丝万缕的普照下来。
却总有普照不了的小角落,它日日夜夜将与晦暗为伴,和潮虫度日··余扬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满房顶的星星,在温暖的阳光下闪着光··紧接着就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来,那冷漠的威严在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却在对上自己视线的瞬间柔化成一汪春水。
说话间柔情蜜意的黏腻似乎能溢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阿扬,你醒了”·“去叫医生”这句话是对着门外说的。
冷得没有一丝感情··门外应了一声接着就是匆匆的脚步声,听起来走的很急,又好像在跑··余扬怔怔看着他,黑色的瞳仁里竟没有一丝的情绪,像是个做工精致的木偶,哪儿哪儿都和人一样,却唯独少了精气神儿。
他柔软的发有些微的凌乱搭在额头上··严毅心跟着一揪,柔情蜜意的眼里就又泌出无限的疼爱来,“阿扬,你都睡了一个星期了,终于醒了·”·躺着的人阖上了眼,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的不像话,无限接近于气若游丝。
严毅下意识的把耳朵凑近,就听得,“醒来看见的怎么还是你”·严毅附在他耳边的动作停顿了三秒,方才说道,“你醒来看到的人只能是我。”
严毅的脸色还来不及暗下去,就又听得,“那还不如去死·”·严毅手有些微颤抖的覆上那张越发消瘦苍白如纸的脸颊,不厌其烦的一一为他解答疑惑,“阿扬,自杀的人是无法去天堂的。”
他顿了顿又说,“去死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也是最愚蠢的一件事了·”他在对方干涩的唇上落下一吻,深情真切的就像是吻着一块稀世珍宝,直至唇上有了血色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可躺着的人眼里至始至终淡漠的没有一丝光彩··……看来还是自己没教好··医生很快就到了,由于余扬伤势的缘故,图个方便,直接让医生在严家住了下来。
从医生的房间到这里,也只不过是楼上楼下几步路的事儿·可医生敲门进来的时候头上却泌着层细细的薄汗,这在寒冷的冬日里实属罕见··严归晚也跟着进来了,一声不响又毕恭毕敬的在角落里站着,把身体隐在阳光照不到的- yin -影里,静候吩咐。
严毅侧了侧身给医生让出个位置来,医生提心吊胆地拿着仪器就是一顿检查,忙活了好半天,最后给换了个吊瓶·接着就听见一声细小的舒气声·那舒气声活生生被一个冷冷打量眼神给打断了。
医生抹着额头上的汗,说没什么大问题,又交代了几句之后·严毅一抬手,人就被严归晚请了下去··余扬扭头望着被缓缓关上的木门·偏偏被严毅挡住了视线。
“滚”·摸着余扬冰凉的手,严毅给他掖了掖被子,心想看来得把温度调的更高些了,“阿扬,我是怎么教你的,嗯”·瞧吧,要开始说正事儿了。
“我教过你,你的刀子只能对着别人,不能对着自己,你都忘了”他说话的尾音上扬着,连带着最后一个字就被带上了危险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的会提心吊胆起来。
不过这对于一个觉得死了没意思、活着更没什么意思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滚”·严毅神色冷了冷,面儿上却还是笑着的,“不开心”·凡事都得有个度,严毅……他生气了。
余扬委屈巴巴的弱弱道,“不开心·”·“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伤了自己,你不开心,只管跟我说好了,我会把让你不开心的东西一一清除·”他给余扬顺了顺凌乱的头发,用着哄小孩儿的口吻,“阿扬,别闹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就是你让我不开心了·”·看着躺着的人生无可恋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固执·严毅立马笑了,一遍又一遍的说道,“阿扬,怎么会呢。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无条件对你好的人了·”·余扬虚弱的声音里带着质问,“花卷呢”·严毅脸色平静的激不起一丝波澜,他只需要把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说出口就可以了,“花卷都十一岁了,它老了。
生老病死,人逃不过,狗自然也逃不过·”·“骗人·”·“那个糖果罐里的东西你还记得吧,”严毅居高临下的瞧着他,漫不经心的话被随口说出,“不曾想照料她的阿姨没看好,被花卷误食,死了。”
看吧……·这就是做好人的下场··严毅笑着,“放心,我烧了小衣服给它,花卷到那头了也一定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接过低眉顺眼的佣人端上来的粥,吹了吹,把汤勺递到余扬嘴边。
余扬一抬手,粥洒了一地·一旁的佣人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拿着抹布去擦·发不出一星半点儿的声响··时间仿佛暂停了般,整间屋子在阳光下漾着层暖意,就把外面的寒冷给隔离开来。
屋子里的两个人在无声的对峙··前者站着,拿着一副柔情蜜意的眼眸去望后者·后者躺着,苍白如纸的脸上一抹唇色殷红,尽管病着,也挡不住那份艳丽来,如此这般苍白脆弱的……艳丽。
没多久前者就败下阵来··严毅兀自上了床,隔着被子去搂余扬,房间的温度明明很高,余扬却始终跟个冰块儿似的,怎么捂也捂不热,哄小孩儿般开口道,“不吃饭怎么行呢,多多少少得吃点儿。”
“一看见你就没胃口·”余扬扭过身子背对着他,腹部的伤口也在动作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感受着怀中人的轻微颤抖,严毅的唇瓣擦过对方白皙的脖颈,胡茬就扎着对方修长细嫩的脖子,“还疼对不对”·……问话没有得到回应。
严毅的手摸到伤口处,暗自使力,脱口而出的依旧是柔情蜜意的问话,“阿扬,疼吗”·委屈巴巴的声音终于软软糯糯的开口,“疼。”
“看吧,最后还不是自己受罪刀子一定不能对着自己,”严毅说,“不过放心,阿扬,你死不了,我会让你长命百岁·”·身边人的气息逐渐急促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抱着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别这么诅咒我。”
“……”·“严毅·”背对他的人突然叫了自己名字,声音冷淡,不过,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好听如天籁··“我在。”
严毅眼中的温柔更甚,吐气都温柔了千万倍,生怕吓住了这个小家伙,他又说,“阿扬,我在·”·“埋在哪儿了”他问。
他答,“后院的一棵树下,等来年春天枝繁叶茂,会有小鸟蝴蝶与她作伴,它不会孤独的·”·“可她死了……”·说完这句话余扬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让人心疼。
这是严毅第一次见他哭的这么厉害·严毅动作轻柔地拍着对方的背,唱着摇篮曲哄着余扬入睡··可他心里酸酸的,简直酸极了·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跟一条狗去争风吃醋,不自觉就想问一句,“阿扬”·“严毅是坏人,余扬才不想跟他说话。”
就算哭也挡不住余扬把固执的话说出口,像个孩子失去了他最心爱的玩具··严毅虔诚的在对方脖颈落下一吻,“阿扬,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这么为我哭吗”·等待回答的时间总会过得很慢,严毅从没有这么心心念念的等过谁,也从没有如此纠结和期待过。
可他现在确确实实在期待接下来的答案……明明知道从这个小家伙嘴里不会听到什么好话,却还是问了··哭声越发的小了,“我……”·严毅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迫不及待,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携着低沉磁- xing -的声音温柔问道,“你怎么样”·怀中人转过身来,浅淡的眉毛下,黑色的瞳仁里闪烁着一如孩童般的天真烂漫来,苍白的脸上是两条已经干涸的泪痕,唇瓣殷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携着窗外的阳光,他笑的灿烂,他说,“当然会·”·“啊,会啊……”这个答案明明是严毅最想听到的,可严毅怔住了·良久他才伸出手颤抖的抚摸着这个漂亮的小家伙,直到确认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自己的,才跟着笑道,“不过我不会让你等到那一天的。”
时间过的很快,也许很慢,谁又知道呢·反正不知不觉中一个月就过去了·由于快要过年的缘故,事儿就多了起来,每年这个时候严爷都会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早出晚归,甚至不归。
可这一年却尤为的特别,严爷把所有的事务全权交给他的管家去做·而他则整日寸步不离的在那个漂亮的小家伙后面儿跟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本来严爷和这位严先生私下的关系……也不过是近两年的事儿,这下子严家上到长老下到阿猫阿狗都知道这位严先生有多得宠又有多不能惹了。
作者有话要说:·严毅问余扬有一天他死了余扬会不会也为他这么哭··余扬嘴上说会··也仅仅只是嘴上说··第10章 第九章·第九章给衣服穿的人·二楼正中央的房间,满房间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梦幻般的蓝色光晕。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象千万小眼睛……”·余扬穿着厚厚的睡衣,小脸儿红扑扑的窝在被子里·他手里拿着本故事书,嘴里叼着一根荔枝味儿的棒棒糖,含糊不清的哼唱着。
严毅足足花了一个月,千宠万哄的费了不少劲儿,那个漂亮的小家伙才终于肯施舍了丁点儿笑脸给他··严毅总算松了口气·……真不知道自己当初干嘛非得和一条狗争风吃醋。
可是严毅向来不做错误的决定,如果再来一回的话,他还会这么做的··他靠坐在沙发上处理着文件·余扬怕黑,近两年来就把公务搬到了卧室··门被敲响了,是佣人上来请下去吃饭的。
还没等严毅催促的话说出口,奶声奶气的声音就率先飘进了严毅耳朵里,“余扬才不要吃饭”·“阿扬,听话·”·“都怪严毅”·“哦”严毅把文件整理好,站起身来到床边,那个小家伙竟然把头蒙的严严实实的,不留一点缝隙。
这才多大一会儿,花花绿绿的糖纸已经扔的床上都是··严毅在床边坐下,连眼眸都带着无比宠溺的笑意,“那阿扬说说怎么就怪严毅了”·软软糯糯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带着股糖味儿,“余扬伤口疼,严毅说过,吃糖就不疼了,余扬就一直吃糖,现在光吃糖就吃饱了,一点儿也不想吃饭。”
“阿扬,那严毅还有没有说过,一日三餐必须得吃”·课本上的东西一点儿也听不进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学的挺溜儿,“没有没有就是没有”·严毅直接掀了被子,那漂亮的小人儿像只仓鼠一样窝成一团,正剥着糖纸把一颗颗糖往嘴里放,也不管不顾自己嘴到底能不能塞的下。
不多久,小家伙跟前儿的糖纸就推成了座小山··“阿扬,晚上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把糖吐了·”这话严毅说的无奈,眼睛却是带笑的,他把偷吃糖的小家伙抱在怀里。
伸出手放在余扬嘴边,并示意他把糖吐在自己手里··余扬两腮鼓鼓的都是圆圆的小硬糖,黑色的瞳仁睁得大大的,一脸你能奈我何的嘚瑟样儿·紧紧闭着嘴不打算松口了。
严毅就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捏着对方的嘴吻了上去,把一颗颗小圆球儿抢进了自己嘴里··下一秒小家伙眼睛里就蒙了层雾气,“严毅是个坏人”·“不闹了,下去吃饭。”
“不去,不想吃”·严毅给余扬穿了棉拖,把他抱在怀中,只觉得瘦瘦小小的一只,衣服都比人厚··……是该好好补补了。
饭桌上摆了一大桌子菜,论摆盘论菜色皆为上等·可这桌上的丰盛依旧勾不起某人半点儿食欲··余扬兴致恹恹的低头扣着手指玩儿··严毅夹了块儿红烧肉放进余扬面前的盘子里,自己却不动筷子,只是眉目含情地瞧着后者,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快吃,这些你最喜欢吃的。
中午的时候就没吃多少,晚上多吃点儿好补回来·”·余扬听话地拿起筷子,夹了放进自己嘴里,两条浅淡的眉一皱,就吐了出来,“不好吃,不想吃,不要吃想吃冰淇淋”·看着这个小家伙,严毅脸上就会抑制不住的带起笑意来,连带着嘴角也会扬起舒缓的弧度,“不好吃那就不吃了,”他亲自盛了粥给余扬,“那尝尝这个,专门从本家调过来的厨子,我小时候就是吃她做的饭长大的,你看看能不能吃的惯”·“都说了不想吃,”余扬摇头,把粥往严毅脸上一泼,耍小脾气,“还是你吃吧。”
佣人低眉顺眼地递过来纸巾,却被严毅给一脚踹了下去··每到吃饭的时候这副场景总要闹上一两次,严毅也见怪不怪了·只不过怕余扬再不正经吃东西,这样下去他身体会吃不消。
对着余扬,他总是会无比的耐心,他会一步一步慢慢儿、慢慢儿去引导余扬,让他自个儿往他给他安排好的轨道上走··他道:“阿扬,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在家里也闷一个月了。”
一听要去玩儿,余扬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严毅弯着眉眼。
“那……”余扬抬头瞧着他,黑色的瞳仁在灯光下璀璨,说出口的是软软糯糯的声音,“有条件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严毅双手抱臂,半靠着椅背。
动作间无不带着成熟男人- xing -感慵懒的味道,他笑着把眉一挑,“阿扬,把粥喝了·”·余扬顿了片刻,站起身来,他挑着男人坚毅的下颚,俯身为男人一一舔了去。
如小猫般,轻轻舔舐着,痒痒的能让人从心底笑出声来··这一个月以来因为余扬身体的原因,许是禁欲太久,一瞬间被带着奶香味儿的身体引诱着、撩拨着,只想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于是就在对方打算离开规规矩矩坐回自己位置上时,严毅伸手就把余扬揽进自己怀里··怀中人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起来,他挣了挣,没什么力气·严毅跟着搂得更紧了点儿。
余扬就不再乱动了,“严毅骗人·”·手意味不明地解开对方上衣扣子,话语里依旧是带笑的,“没骗人,明天会带你出去玩儿·”·冰凉的手不小心触碰到柔软光滑的肌肤时,明显感觉怀中人的身体一僵,“阿扬,这都多久了还不适应听话,放松。”
“我……”余扬眼眸潋滟起来,可怜巴巴的瞧着严毅,“我……刀口还疼·”·像是牢笼里有什么挣脱般,严毅只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去蹂'躏,好尝尝这奶香味儿到底是不是像闻着的这般、这般的动人心魄。
本就宽大的衣服被扯了大半,露出大半个圆润光滑的肩膀·严毅脸埋进脖颈,舌尖触过的肌肤处皆开出一朵朵小花儿般的战栗来·严毅停在一处不动了··余扬身体有些微的颤抖,像是在害怕,“疼严毅,疼”·沿着一路的柔软吻上那唇,刚才的声音就被吞咽进了嗓子里。
浅尝着对方带着奶香的软糯·手又意味不明地顺着胸膛一路往下,不知不觉就觊觎上了……·余扬推着严毅的胸膛,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遂放弃了抵抗,呼吸却越发的紊乱了起来。
他眼睛里蒙了层雾气,晶莹沾染了纤长的睫羽,扑闪了几下·一滴泪就被扑扇了下来··严毅把泪珠含进嘴里,开口道,“阿扬,明天带你去吃冰淇淋怎么样”·“冰淇淋……”余扬动摇了,他的爱向来廉价。
“要不要吃”严毅在对方耳边呵气,“各种口味儿的·”·“要吃·”·“那听话·”·……·等严归晚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准备向严毅报道工作进度的时候就偷偷瞧见这样一幕——·餐厅内,佣人皆回避。
一个漂亮的小家伙坐在椅子上,而严毅深情吻着他·那小家伙衣领歪斜,那样子明显就是被人硬生生扯大的,白皙的肩膀上红了大片,眼神迷离的带着泪光,额头和身上都泌了层细细的薄汗,软软糯糯的呻'吟从他口里溢出来,声声勾着人心。
如小猫般,怯生生的有种想让人去爱怜去呵护的冲动,又有种想让人去欺负去毁灭的错觉··严归晚把身体隐匿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跟着这里所有下人一样,一声不吭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指甲却深陷肉里··余扬仰面看着房顶的水晶吊灯晃呀晃、晃呀晃··衣服是什么东西呀·他既然能给你,也就能让你为他脱了。
第11章 第十章·第十章膈应·如果无法改变的那就去适应吧,然后再变得和他一样就不会觉得膈应了··余扬竟然在这份委曲求全里感受到了快感,终于还是忍不住全部发泄了出来。
严毅将对方所有的一切吞之入腹··这饭呀,怕是吃不成了··等到严爷抱着这位严先生上楼的时候,楼下的佣人们才又开始有条不紊的忙了起来··严归晚在原地怔了半天。
终于挪了挪身子,去洗了个脸寻严爷去了·毕竟还有要事要向严爷交代··从木质楼梯上去,二楼走廊里的灯光散发着催人困顿的光晕··……他们在做什么呢·准备抬手敲门时才发现房门根本没被关好。
小心翼翼透过门的缝隙往里窥探,就瞥见严爷双手抱臂的正对着门口站着·一张脸棱角分明的不见喜怒,震慑力十足··严归晚心里咯噔了一下,再加上本来就心虚,当下冒了一身冷汗。
想到严爷向来多疑,严归晚喉结上下动了动,面儿上却依旧一副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的模样,颔首站在门外,静候吩咐··楼下有些年头的钟表冷不防地敲响,这声音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就算了,余震回荡在整幢楼里竟还想绕梁三日·严归晚额角的汗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门攸地开了,男人踏着钟声而出·噙着冷漠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瞧着他,唇线轻抿··严归晚躬身刚毕恭毕敬的叫了声‘爷’,头上就传来严毅刻意压低的声音,依旧带着冷冰冰的威严,“下去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书房内··严归晚绘声绘色地向男人汇报这一个月来的工作进度·而正主呢,坐在太师椅上甚是享受地品着一杯上好的清茶,似乎对此并不以为意的云游天外,悠哉游哉。
待严归晚都汇报完毕时·房间回归宁静,呼吸可闻·宁静的这间屋子怕是要隐寂在这无边的黯夜中··窗外光秃的枝桠‘嘎嘣'一声脆响,不知被哪只偷窥的猫给压断了。
良久,正主终于有了动静··严毅放下茶,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大口,又从口鼻吐出白色的雾气·他缓缓开口道,“今年的冬季会议我没露面,那些老顽固们没闹腾吧”·“他们不敢。”
严归晚回道·这句话是他实打实打心眼儿里说出来的··“交给你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爱德华,24岁,环球国际的太子爷。
这一个月来吃喝嫖赌,一个不落·似乎还和走卖枪支的人有来往·”·严毅动作优雅的把烟蒂抖进烟灰缸里,低沉磁- xing -的声音里也携着戏谑的意味,“这段时间就让他去监狱待待。”
而后眉一挑,“里边儿再找几个人让他舒坦舒坦·”·严归晚皱眉,“爷,这样恐怕不妥·毕竟是我们旗下东宸娱乐合伙人的儿子。
东宸娱乐现在又在发展期间,环球国际那边出了问题,如果撤资的话对双方都不太好·”·“哦”语调上扬的从男人嗓子里哼出来,声音不大,“什么时候也轮到你提醒我了”·严归晚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紧紧贴在地面筋骨暴起的双手,“归晚不敢。”
安静的房间里是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男人绕过桌子来到严归晚面前蹲下··严归晚瞬间被白色的烟雾缭绕·这一刻仿佛连心尖儿都在跟着这些烟雾虚浮晃荡。
严毅盯了跪在自己面前的管家一会儿,才挑起对方的下巴,眼睛微眯,嘴角扯起缕笑,“归晚·”·“在·”·“我是谁”·“神爷,您是神归晚永远忘不了当初是您把归晚从鬼门关拉了出来。”
从跟着严爷那天起,他就下定决心了要做严爷手里最得力的棋子·但谁知中途有了变故··“啧,竟然还记得·”严毅笑容更开了些。
严爷每次这样笑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心里正肖想着即将倒霉的是谁,手背上就有微微的灼烧感,紧接着便是肉烧糊的焦味儿·严归晚忍痛想盯着正拿烟头烫自己手的男人,却不敢直视,眼眸偏向一边,依旧面无表情一条狗的模样,“爷,您教训的是。”
“你可比烟灰缸还好使·”瞧着这人十几年如一日的隐忍模样,严毅心满意足地拿着已经熄灭的烟头站起身来,又回去坐好,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
他双腿交叠,睨着严归晚,“去吧,把他处理了·”·“是·”严归晚躬身打算退出去··“等等”·严归晚停住身子。
“还是留着让阿扬定夺吧·”严毅的手在文件上放着,漫不经心的大实话让人听着心里一惊,“毕竟我这么善良开明的一个人·”·“……”·由于严毅终于肯带他出去玩儿的缘故,第二天清晨余扬醒的特别早,天还没大亮。
只有床头的灯光昏黄的开着··等他兴致冲冲的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旁边没人··没人也就意味着出去不成,出去不成也就意味着他的冰激淋黄了·无缘无故又生一肚子闷气。
手边摸得着的不由分说先乱砸一通,佣人们皆低眉顺眼低三下四的隐在房间黑暗的角落里一声不吭的等这位严先生发泄完,等他累了,扔不动也打不动了,才该上前伺候穿衣服的穿衣服,负责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负责早餐的端着早餐上来。
十几个人忙前忙后,全围着一个人转,俨然一副小祖宗至高无上的待遇··“严毅呢”这位严先生精致的眉眼还带着愠怒··给他扣扣子的佣人动作一滞,而后依旧一语不发的帮他穿衣服。
这也怨不得他,主子的行踪岂是他这些个下人可以知道的·“你说不说信不信等严毅回来了我对他说你猥亵我”余扬眉目一扬,红扑扑的小脸儿带着谎言后的餍足隐在过长的小卷发里。
伺候他穿衣的佣人明显是个新来的,不然给严先生穿衣这种看似‘轻松’的活计也不会留给他做··在严家工作一个月的工资顶在外工作一年的,可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严爷‘盛名’在外,仅凭这点就让许多人对这里的薪水望而却步。
来这里的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新来的本来以为是个好差事,谁知……这个长得比天使还天使的小人儿竟能说出这种话··实在猝不及防,手一抖,指甲不小心划到了那精致的人儿。
冬天不论什么东西都脆生的很,更不用说这种金贵的只差养在金丝笼里的人了,直接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细细的一条,浸着血·不多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泌出一滴朱红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啊哦,”漂亮的人薄唇一张,明明是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却一字一顿的像是死神在宣判一个人的死亡,“你…要…倒…霉…了。”
霎那间新来的没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目光呆滞地盯着正朝着他笑的精致的人儿··登时身体被死到临头的恐惧感灌满,可再次对上那双精致的眼眸时,又泛起一丝异样的近乎变态的欣喜来。
有种……要心甘情愿死在这个小漂亮手里的冲动··一缕阳光微斜,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歪斜进了窗子里,驱赶了- yin -寒也就算了,又恬不知耻地蹬鼻子上脸,一越耀了某人的眼。
眼睛不适的紧紧闭着,两行清泪顺着乌黑的睫羽滴落下来,最后汇聚于下巴处,摇曳了几下,坠落在床上··今天真是什么都不顺··余扬衣服半敞着,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一脚朝着那新来的身上踹去,接着又一脚,然后再一脚……·新来的闷不做声的受着,别的佣人照旧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丝毫没有一点儿要上来帮忙劝劝的架势。
直至新来的半死不活的瘫在冰凉的地板上·可余扬似乎并不解气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了个花瓶过来了,就那么不轻不重且动作利落地朝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人头上那么一敲,血就流了一地。
然后踩着那温润的血‘啪嗒啪嗒’的在房间里乱转,啧啧啧,那现场真是血腥的好不热闹··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笔挺的裤管把身材映衬的更加挺拔,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男人那毕恭毕敬的动作让余扬看着想杀人。
第12章 第十一章·第十一章狗·严归晚瞥了倒地的人一眼,手一抬,佣人们拖了新来的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严归晚拿毛毯往余扬身上一裹,就把对方从冰凉的地上一手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沿,半跪下来拿出方上好的绸帕来,小心翼翼且无比仔细地擦拭着对方脚上沾染的污秽。
刚才的一幕极富戏剧- xing -··严归晚心中一直想着那个新来的,不禁觉得好笑·新来的虽被打得要死不活看样子挺惨,不过说到底……还得得反过来感谢打他的人。
这个新来的现在不知道,以后在严家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知道的··严归晚用余光偷偷瞄着面前这个乖戾的少年··……明明这么可恶一个人。
他做的事儿、说的话明明很可恨,却始终让人恨不起来··这时他才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严爷经常说余扬太善良了··这段时间似乎过得很慢·窗外阳光就明明朗朗的照- she -了进来。
严归晚用胸膛暖着那双冰冰凉凉的脚,头不抬,关切的话语倒是先问了出来,“严先生,早餐可吃了”·听着这暗哑的声音,余扬不禁皱眉,他摇摇头,语气依旧是奶声奶气的,“不想吃。”
“严先生,严爷临走时特意交代了您早饭一定得吃·”严归晚依旧颔首··余扬抓着他的头发,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声音压到最低,只供对面的人听清,“饿死了更好,你不正想让我死么”·“严先生,我没有。”
余扬拿着脚别有意味的挠着严归晚的胸口,出口的声音也携了丝玩味,“就算我上次没死透,你也不必要把我送回来折磨我吧”·严归晚毕恭毕敬的抓了那只不安分的脚,帮他把袜子穿好,声音同样压低的只能一个人听见,“那天严爷就在附近……”·言下之意——迫不得已。
严归晚高大的身形把余扬小小的一只整个罩住,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余扬露出一头乌黑的小卷发和光滑白皙的额头·在外人看来,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佣人在伺候主子穿衣。
“严毅呢”余扬接着问··“总部临时出了点儿事儿,需要严爷亲自过去·”·“该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
那群老头儿真没眼力价儿,打心眼儿里就不想我过得舒坦·”余扬嘟囔着··严归晚给余扬穿好那件做工精致的外套,又系了条黑色的小领带——·这是一套学院风的深蓝色套服,是严爷找了上等的裁缝一针一线缝制的,面料设计都是一等一的。
本来就是十字开头的年纪,再加上打扮清爽干净,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让人把他和单纯美好、天真无邪这些个无限接近于童话故事里描写善良主人公的字眼联系在一起,唇红齿白的在阳光下绚烂夺目。
严归晚有些微的愣神,他动作迟缓颇为机械化地抬手看了下表,才缓缓开口道,“严先生,严爷给您请的老师已经过来了·”·一听这话,眼前漂亮的小人儿立马变得不悦起来,“不要不要练习打枪,余扬每次手都疼。”
见着对方浅淡的眉头拧在一起,严归晚心跟着一揪,嘴张了张,他想说,“阿扬,不怕·”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说,“严先生,先下去吃饭吧。”
回应他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被严归晚反应迅速的躲开了,本能地扼住对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刀子掉落在地上,与地面接触制造出不小的碰撞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扬一双美目携着笑意,接连着一直郁郁寡欢的脸突然明媚起来煞是好看。
余扬思维跳的很,想到哪儿说哪儿,“阿晚,花卷儿死了·”·花卷儿这都一个多月前的事儿了,怎么又提这茬儿·在严归晚恍神间余扬就挣脱了束缚,一个拳头打在严归晚腹部,隐隐作痛。
严归晚承认,如果不是这小家伙手上没什么劲儿,要真实打实的受了一拳,他可能现在可能已经吃痛的站不起来了··还没等严归晚由衷的夸上一句,余扬已经捡起刀子朝着他的脖子袭来。
动作利落的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严归晚跨度挺大的往后退了一步,余扬似乎早就料定了他能躲开刀子,一个回旋踢正照着严归晚的脸··一个故意放水,奈何一个招招致命、- yin -狠又毒辣。
严归晚的身手是在各种真枪实弹生死边缘中磨练出来的,对付一个余扬还绰绰有余,他伸手轻易的扼住了对方的脚腕··“花卷儿死了,”余扬笑着,笑的艳丽,眉目轻扬着,在阳光下漾着层旖旎的意味。
脖颈上被划出的那细细的一条,在刚刚结痂时又被扯动了,泌出的一滴朱红引得人浮想联翩的想要去舔舐·他发出了他的邀请,“呐,你要做我的狗吗”·严归晚眼中没有一丝的逾越,毕恭毕敬的替他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这小家伙一直满眼期待的盯着他瞧,严归晚叹了口气,“归晚一直都是您……和严爷的狗·”·余扬冷言,“别忘了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由于余扬的缘故,严毅给余扬找的老师都是些会汉语的长得比较有亲切感的人,比如前几天刚被气走的白胡子老头儿,又比如这个刚来的憨态可掬且很帅的大胖子。
覃诺可以说是严毅的心腹了,这位从小就跟着严爷出生入死,早就是严爷手下一位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相传,他和严爷的关系不一般·至于怎么个不一般法,这就说不清了。
由于近些年来总部渐渐转移到伦敦发展,凤城的产业帝国又不能没人看着,严爷器重,就直接把帝都的产业分了一部分交给他来管,其他的一部分交给几位心腹和元老打理。
单从这上面就能看得出严爷对这位的器重··可说到底了,一山更有一山高··这次明明显显是托严先生的“福”,这么一号人物就被严爷一句从本家给调了过来。
人都有好奇心,覃诺来之前也调查过这位严先生,想看看他是哪一路的神仙·结果调查出来的破锣事儿一大堆,满满的积了好几个档案袋,可这都尽是些没用的信息。
转念一想,严爷是谁呀,这位严先生又是谁呀,可是严毅羽翼下的孩子——·严爷想让人知道的,都能知道·严爷不想让别个儿知道的,任人挖地三尺,就算把地球钻个窟窿眼儿,也甭别想知道。
一想到这儿,白胖子也不打算深挖严先生的过去了,反正挖也挖不到,他向来不做无用功·但一想到这几个月得每天围着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儿转,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长这么胖可不是用来帮人带孩子的。
严爷的命令又不得不服,只能卯足劲儿忍着·刚下飞机,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急匆匆来了·来是来了,可他来的早管个屁用啊,合着正主不肯给他脸。
这位传说中的严先生从早上磨蹭到了下午,硬生生没来,白胖子等的时间实在太长,训练场又是封闭的太暖和,时差还没倒过来,再加上白胖子也不惜的他来,自个儿窝沙发里边儿头一挨抱枕就睡了,远远看着就是白乎乎的一摊大烙饼,得亏了那沙发结实。
等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红灿灿的挂在天际··一位漂亮的男孩儿坐在他对面,头顶是那火红的夕阳,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毕恭毕敬的人物·男孩儿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俨然一副小少爷的架势,定是那位严先生没错了。
饶是覃诺先前已经看过这位的照片儿,等真人真真儿的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还是惊艳了一把·他是个粗人,想不出什么华丽的高级词汇来形容赞美他,只能骂一句——真特么漂亮,怪不得……怪不得严爷……·剩下的越想越歪,脑中尽是些香艳的画面。
“覃老师好·”余扬歪头,脸上的笑意就晕染开来,一直漾进覃诺心里··覃诺一时失语,之前打算说的立下马威的话也被抛得一干二净,哆哆嗦嗦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严先生……你……你……我……覃诺……”心里越着急嘴越是不听话,一着急竟满脑门子汗。
这白胖子一本正经间总有千丝万缕数不清的搞笑·余扬噗嗤一声就笑了,坐着笑不行,竟趴沙发上手锤着沙发笑··自己……这是被嘲笑了吗·严归晚笑着伸出手来,算是给他解了围,“覃哥,好久不见。”
覃诺也礼貌- xing -的和他握手,眼前这个人前几年儿还是严爷手底下一名不经传的默默无闻,风水轮流转,自从严爷手下的许朗一没,这人就渐渐露了头角··冬季会议是严家内部一个很重要的聚会,严爷不出席,破天荒的竟派这人主持。
虽说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起眼,可在严家这个大染缸里,总得染一个色儿·但到底染成个什么色儿、是不是跟自己一个色儿谁也不知道··反正以覃诺的经验,越是看起来像是绵羊的人,内里指不定早就比墨汁黑的没影了。
这个人只能交好不能敌对,人给面子他就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眼下也跟他客套了几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这边虚与委蛇够了,那边余扬也笑够了,才堪堪坐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抹着笑出来的眼泪。
“严先生,”严归晚蹲下毕恭毕敬的替余扬整理好领带,方才相互介绍,“这位是覃诺,严爷的左右手,今后的几个月都是您的老师了·”·余扬撇嘴,“反正以后都是要被我气走的。”
这小孩儿的- xing -子可没那副皮囊看起来那么漂亮了,实在讨厌的紧,也不知是谁教的,直气的覃诺想替他老子揍他一顿··这边覃诺还没说话呢,那边余扬就站起身来,他挺直了脊背,拿眼斜着坐在沙发上的覃诺,“总之,你得取悦我。”
覃诺白白胖胖的脸唰的黑了不少·好多年都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余扬又说,“严家听谁的你总该知道吧·今后严毅要是问起来你只管说我有好好上课就行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便各自安好。”
他躬身捏着覃诺的第三层下巴,嘴角的笑意更甚,周身带着股奶香味儿,“不然,许朗就是你的下场·”·……许朗·望着那小家伙漂亮到诡异的背影,覃诺的脸彻底黑了,“许朗的下场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许朗呐,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太阳●v●·一个活在回忆中的男人·第13章 第十二章·第十二章严爷·训练场的大门被余扬“嘭”的一声关掉,一段覃诺不愿意想起的往事一直从肠子涌到嗓子眼儿,反感的令人作呕——·被调出去办事儿的许朗是被人一刀刀割下肉来,活活疼死的。
当时还是他赶了过去,一块儿块儿的勉强给他拼了个全尸,带到老家草草火葬了··想当年覃诺也是个白白净净、盘正条顺的美男子,愣是伤心过度成了现在这么个大胖子,……那是他的暗恋了整整三十年的人啊。
等等,当时严爷怎么说来着·那天葬礼上日理万机的严爷还是来了的··当时蒙星着小雨,严爷从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边儿下来,严归晚就在身后给严爷打伞。
丝丝儿的雨中氤氲着一层朦胧,一身黑把严爷的身形衬托的越发硬朗坚毅··他面儿上带着无限的悲怆,眼眶都红了的,他甚是惋惜的,“呀,人就这么没了”·严爷抓住覃诺的手,“老覃,我已经给他报仇了,以后就算为了他你也一定要好好要活着。
我知道你喜欢……”·这时严爷哽咽了,随后摆摆手,“这事儿,不提了,不提了,省得又让你难过·”·严爷郑重其事道,“反正,以后我信得过的只有你了。”
当时自己说什么来着·覃诺呀,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跟个孙子似的扣了好几个响头,感谢严爷帮许朗的报仇雪恨··……·严归晚带着笑意的一张脸放大在眼前,覃诺惊了一下,就差从沙发背惊地翻过去了,奈何吨位太重,万有引力愣是没让他翻过去。
严归晚笑眯眯地倒了杯茶递给覃诺,“覃哥,您的房间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我这就带您过去·”·覃诺也顾不得这茶水烫嘴,一口气喝了下去,急忙忙地拖着行李箱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跟严爷说了,住在别处,走了,走了。”
就这么连续说了两个走了··看来,余扬这个下马威下的很成功··——·晚上的严宅隐在一片暗黄的灯火中··周遭的园林都挂着蓝色的小灯,一闪、一闪、一闪的。
庭院中间被临时树起一棵巨大的松树,也被蓝色的小灯装饰起来,还有红色的小绒球儿与红色的袜子,树的顶端有一个明亮的星星,星星一直以来是余扬最喜欢的,实在可爱的紧。
经过这么一装扮,充斥在严家的肃穆的庄严之气也散了不少,夜间的静谧把这里映衬的恍若梦里一个极其梦幻的世界··严毅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半夜了。
他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才想起来,马上就要圣诞节了啊··小孩子什么的不是最喜欢这样的节日吗·……要送什么礼物呢·以往这个时候严毅总会第一时间去看余扬。
可今儿……奇怪的很··严归晚接到严毅今晚要回来的通知后早早就在浴缸放好了热水,等帮着严毅脱掉外套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儿了——·背部被刀砍了一刀,缝了好几针。
之后胳膊也受伤了被潦草包扎着,显然是严爷自己包扎的不想兴师动众的让人知道··这些新伤旧疤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没有影响男人优雅健美的线条,反而更为之增添了无限的神秘感与吸引力。
这是独属于男人至高无上的荣誉,一个男人的勋章·待到新伤变成旧疤又添新伤,旧疤堆满每个角落的时候,这至高荣誉也会变为嗜血的剑·刀剑无眼,必定见血封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死在严爷手下的孤魂野鬼不少,仇家更是多的叫不出名字,被人偷袭这是常有的事儿·只不过是临近年关,有些人看不得别人好就越发的沉不住气了。
“严爷,”严归晚尽心尽职的做好一个下人的本分,提醒道,“不能沾水·”·严毅棱角分明的脸依旧不见喜怒,眸子震慑力十足的扫在严归晚身上。
以前为了做严爷用的最顺手的棋子,他一度想揣摩严爷的习惯脾- xing -,可揣摩了半辈子都没揣摩明白一星半点儿,更不用说现在了,当下识趣儿毕恭毕敬地退到浴室门外,随时随地等候传唤。
严毅躺进去的时候舒服的轻哼了声·而浴缸的清水就没那么舒服了,直接被染红了··兴许是太累了,直接睡在了里面··等夜再深一点儿,是被严归晚叫醒的。
严归晚帮着包扎上药,连带着打针··严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少有的多话,“今儿个出去走了一遭,风尘仆仆了一天怕会携了邪风寒气给他·你说我对他不好吗怎么每天还那么闹腾”·他指的是谁,严归晚心知肚明。
“严先生还是太小了,等再长大点儿就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长大”严毅点烟的手一滞,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严归晚跪在地上,“归晚不敢。”
严毅托着严归晚的肩膀起来,颇有点儿打一巴掌给个枣的意思,“这么怕我干嘛起来·”·严毅又问,“阿扬今天乖不乖”·“一天都很听话的在上课。”
一谈到余扬,严毅眸子带笑的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没闹”·“没闹·”·“真没闹”这句话上扬着语调。
“早上把一个新来的下人打的半死不活·”·严毅眼中的笑意更甚,起身,去了二楼主卧··房间里是满房顶蓝色的星星,余扬就睡在这星星的簇拥里。
床上的毛绒玩具把这张本来就不小的床堆的满满当当的,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余扬躺在哪里··严毅尽量把动作放的轻柔上床,可还是惊动了这个小家伙··两只眼睛携着迷茫,浅淡的眉头一皱,就这么半梦半醒、不知所措的瞧着严毅。
严毅柔情蜜意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爱怜,轻拍着对方的背部,“我回来了·”·余扬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看来被乱醒了很不开心··严毅笑着,凑到余扬耳边,小声道,“接着睡,明天带你去玩儿。”
在这一声声的安抚中,余扬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开始紧紧抱着严毅,手脚并用的那种··向来都是他主动,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抱他了·还没等严毅的欣喜爬满心头,就又听得那小家伙梦中呓语,软软糯糯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无比幼稚,“冰淇淋,别跑。”
接着,某人就被咬了··——·清晨的空气总是格外的好·连带着声音也在柔声细语里清新脱俗的十足,严毅脸上挂着纵容的笑,眼底是无限的宠溺,“阿扬,昨天我不在,你打人了”·“啊”余扬揉着惺忪的睡眼,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微怔,接着就是怯生生的坦白从宽,“我错了。”
严毅动作轻柔的顺着小家伙那一头凌乱的小卷发,眼中一如既往的宠溺,玩味的笑从薄唇中溢出来,“你做错什么了”·“余扬不应该打人,”床上的小家伙眼神躲闪的一个劲儿的往被子里钻,“休想要余扬进小黑屋”·“怎么会呢,办事不利的东西,就算你不打他,过我的手了或许他今后会活的很惨。
严家从不养闲人·”严毅把小家伙从被子里哄出来,搂进自己怀里,“不是想吃冰淇淋吗”·余扬从被子里探出个头来,眼睛里似乎有星星,语调也是极为明朗的,“严毅有空了”·当得知对方的愉悦是源于自己的时候,严毅就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这天一大早,严家上下就开始提心吊胆地忙乱起来了·至于原因呢,这位严先生要出门·可是个大工程··忙活了半天,当管家开着车驶出严家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景物一个个地往后倒退着,余扬趴在车窗上往外面望,看来确实是闷久了·严毅则坐的笔挺地瞧着那个看什么都新奇的小家伙··这是严毅第一次带余扬出来玩儿,不对,应该是严毅第一次和余扬约会。
第14章 第十三章·第十三章约会·车在一条商业街停了下来·商场里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朝气蓬勃的圣诞味儿十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约会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儿,就没让人跟着,都等在楼下。
余扬看起来难得的心情不错,哼着小调儿走在前面,严毅与他保持五米的距离跟在后面·跟着余扬那个店转转,再这个店转转··商场二楼扶梯口有一片很大的空地。
人流量很大··这儿有一个卖机器人的小摊儿,各式各样的机器人被放在地上的一大块儿红布上··余扬的目光立马就被吸引过去了··卖家声音亮极了,也喜庆极了。
把一个机器狗放在地上,拿着遥控器给这些个围成一圈的潜在客户们展示·中间卖家放话了,想玩儿的都可以上去试试··余扬第一次这么积极主动的跑过去,他手里拿着遥控器,笑意掩饰不住的从脸上挣脱出来。
严毅不打算过去搅和了某人的兴致·他靠着栏杆点了根烟,远远的看着·这是严毅第一次意识到,一直怯生生缩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原来长这么高了啊·原来又对这东西感兴趣。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极好的小姑娘,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这么冷的天穿着暴露,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也不嫌冷··严毅作为旁观者,所以看得很清楚。
这小姑娘绝对是故意的,朝着余扬狠狠跌撞过去,余扬下意识的去扶·踉跄了两下终究是稳住了身形·不过手中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女孩儿开放明朗、鬼灵精怪的可爱,道了句谢,临走时还不忘在余扬脸上啃了一口。
本都是年轻人,俊男美女站在一块儿是即养眼又般配··紧接着严毅就瞧着余扬机械地扭过头来,嘴角的笑意也被僵硬的放下转眼就蒙了层苍白·白皙脸上红色的唇印明明晃晃的刺眼。
严毅走上前去,了无痕迹的替他擦拭干净,眉眼带笑的模样让余扬打了个寒噤··严毅也没提这事儿,他只是指着地上的机器狗,问,“喜欢这个我送你。”
接下来约会的气氛就完全变了··严毅依旧跟在后面,余扬却连走路都僵硬的要命·都快同手同脚了··严毅就想:不应该是这样啊,我有那么吓人吗我有那么小气吗竟然让你怕成这个样子·可事实证明,他确实很小气。
小气到最后,竟把自己给逗乐了··余扬心不在焉的在一家服装店转了一圈儿·他本来一只脚都从这个店跨出去了,听得声音就又转过头来,迷茫地看着严毅。
严毅眉眼温柔地指着一件白色带泡泡袖设计很可爱的衬衫,低沉磁- xing -的声音- xing -感极了,“阿扬,喜欢吗”·还没等余扬发表他的意见,就听得严毅用着温柔且不容置喙的语气,“去试试。”
余扬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听话了,刚才那事儿就算过去了··当余扬撅着嘴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严毅眉间的- yin -郁一扫而空,他就笑了,“很适合你啊。”
商场里暖气开得挺足,倒不担心冷··余扬穿着那件严毅指定的衣服,两条大长腿白且直的杵在那儿·在一群女服务员笑意盈盈的注视下,别扭的一直往下拽着衣服下摆,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遮住自己碎掉了一地的面子。
试衣间的空间不太,但也足够容纳两个人··“哼·”·“阿扬……听话,”严毅半跪下来把他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可余扬一直闷闷不乐的,“阿扬,说你爱我。”
“哼·余扬不开心·才不会说·”·这样子实在太可爱·严毅情难自控的在对方大腿上狠狠咬了一口··就听得头上传来的声音怯生生的甚至带着颤抖,“严毅…这里…不行…这里…人多…”·严毅当时就想: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说,“快说你爱我,然后,严毅就去带你吃冰淇淋。”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余扬眼睛在试衣间明亮的灯光下璀璨,“严毅,余扬爱你”·严毅给他穿好衣服后,在他额头弹了一下,“走吧。”
冰淇淋店,人更多·这家店里是满墙的涂鸦·个- xing -十足··青年们儿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或是被爸妈带着的小孩儿们··余扬面前摆着的冰淇淋是这个店里最贵最好也是最大的冰淇淋了,余扬抱着比他的脸还大的冰淇淋,先是舔了一口。
然后就拿起勺子准备大吃特吃了,那么一大块儿的冰淇淋在放进嘴里的前一秒迟疑了··他恋恋不舍地把勺子放到严毅面前,“严毅先吃·”·严毅内心很是安慰地摇摇头。
余扬就狼吞虎咽的开吃了,吃的挺快,像是要在一分钟之内把这盘冰淇淋都吃了··最后吃着吃着就吃不动了,他捂着脑袋,紧紧闭着眼睛·倒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严毅笑道,“吃那么快干嘛看,凉住了吧”·余扬摇摇头,倔强如他,“才没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行行行,这回你慢点儿吃,都是你的,严毅又不会拦你·”·“真的”余扬睁开一只眼,可怜巴巴的瞧着严毅。
“当然·”·“果然,余扬最爱的就是严毅了·”·严毅就这么静静瞧着余扬,余扬不说爱他,他生气·可余扬说了爱他,他也生气。
这个爱说的太过于的轻易,轻易的有些廉价·他就想着:他们俩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衣食不对··利益好像也不对。
什么都不对,他们必须得是情侣关系·其他的什么都不能是··最后,像所有情侣约会一样,他带着余扬去看了场电影··至于电影演的什么,都被他俩都心照不宣的给忽略了。
严毅拿着一大桶爆米花,余扬伸手去拿·结果都被严毅给拍开了·几次无果后,余扬就放弃了··严毅衔着一颗,凑上前来·男人略带烟味儿的气息喷洒过来,余扬动作停滞了三秒后,张嘴接过。
“好吃吗”凑在自己耳边的声音痒痒的··余扬心照不宣的答道,“好吃·”·“那再吃一颗·”正说着严毅又凑过来。
余扬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一口衔过,一条舌'头就强硬的抵了进来·推着那颗爆米花直抵着他整个咽了下去··“严毅……”余扬半推着紧紧贴着自己的人无奈道,“能不能别在这里”·严毅带笑的眸子黯了一黯,语气里也衔着玩味,“怎么嫌弃我”·“不是,是因为这里空气不好,我难受……”后半句直接被他给咽了下去,“唔……”·严毅把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来,揉捏着他身上的软肉。
刚才就是那狠狠捏一下,让他吃痛的皱眉··电影院里光线极暗,音响也开的挺大··余扬的脸瞬间就红了,“严毅,余扬不喜欢这里,走吧·”·余扬欲站起身离开,却被严毅伸手揽过抱在腿上,严毅更毫无遮掩的上下其手。
手如一条灵巧的小蛇般,游向了余扬大腿内侧,反复揉'捏着··余扬把脸埋在严毅脖颈,心知躲不过,那就受着吧,也少点儿皮肉之苦··余扬把脸埋的严严实实的,嗓子里的呻'吟也被他一一咽下去。
这样子实在……憋屈··严毅还是于心不忍了·他衔了颗糖,捏着他的脸吻过去,待到那颗糖在双方的嘴里化开才道,“阿扬,说你爱我。”
“严毅骗人,是个大骗子”·“在这儿还是在家”严毅无奈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果真。
“余扬最爱的就是严毅了·”·作者有话要说:·严毅是个千年老陈醋●v●·第15章 第十四章·第十四章圣诞节的礼物··电影散场,余扬是被抱着出来的。
他双腿挂在严毅身上,双手紧紧环着严毅的脖子·把脸埋的严严实实的··严毅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提着今儿一天给余扬买的东西·笑道,“阿扬,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我送你一个礼物。”
余扬动了一下,“礼物”·“对,一个很好看很漂亮的礼物·”·然后,余扬就开始讨厌过圣诞节了··可日子不会因为某人讨厌就不过,时间也不会因为某人讨厌而停滞不前。
圣诞节终究还是来了··这天夜里··严毅一身圣诞老人的装扮,笑着把睡梦中的余扬叫醒,然后塞给他很多礼物还有糖果,全是余扬喜欢的·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结束了,余扬还没躺下呢,就又听得严毅小声道,“阿扬,穿衣服,去看烟花。”
”·他们来到了一大片的空地上,这里寒风凛冽,严毅用大衣紧紧裹着他,目光痴迷的说道,“严毅从不会骗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漂亮好看的礼物呀。”
·余扬从被叫醒到现在一直云里雾里,直到听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求饶声,似乎在哪儿听过呢·远远的那边,一众人抬着一个很大的烟花管过来,里面卷着的分明就是前几天见过一面的爱德华。
他叫嚷着、求饶着、又开始骂骂咧咧着,可并没什么卵用·该来的还是要来··紧接着“嘭”的一声,爱德华就被放上了天,跟千万的烟火一样,在最美的瞬间一并粉身碎骨了。
严毅问道,“喜欢吗”·余扬哆哆嗦嗦的答非所问,“冷·”·“好,那我们回家·”·从那天之后,余扬就病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扬这个小东西一向被严毅养的是身体健健康康的连颗蛀牙都没有·可就是突如其来的病了·没有一点丁儿的征兆··要说这小东西病没病所有人都不关心。
只是他这一病,严爷就不高兴,严爷一不高兴,全家人都得跟着遭殃·这事儿……就大了··全家上上下下全围着一个人转·严毅也推了所有的应酬专心陪着余扬。
严毅知道余扬是因为什么病的,吃药好不了·他是被吓的··别看他平时耀武扬威的谁都不怕,其实胆子小得很·什么都怕·经不起一点儿波折。
可一想到这里,严毅心里就拔凉拔凉的,凉透了的那种··余扬这个小家伙啊,竟然把他想成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人·虽然他承认,他确实是这样一个人。
可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没做过伤害余扬的任何一件事·当然也包括没伤害过和余扬有关键的任何一个人··严毅转念又一想,不对·那条狗。
当下,他恨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其实,圣诞节那天晚上,烟花确实是给余扬的礼物·只不过他没动爱德华··严毅原本只是想吓吓爱德华,把他放进特制的烟花筒里,想着狠狠教训了一下他,好让他别再打余扬的主意。
在严毅差人放了别的烟花,便把爱德华好端端地送回家了··……一如那天余扬放走那个倒霉蛋儿一样··余扬当时没有把事情的原委提前告诉他。
他现在照样没有提前通知余扬··没曾想,就少了一句话·当时离得远,余扬没看清,竟以为自己当真儿的把爱德华当烟花给放了··……竟吓傻了。
余扬这个小家伙啊,谁都信,就是不信他··任严毅怎么解释也不听·解释到后来,严毅一烦,索- xing -不解释了,爱咋地咋地··心病怎么也治不好,绕了一个圈子,还是把期望寄托在医药上。
余扬脑袋一直被烧的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清醒一点儿还看到了严毅那张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脸·人一病吧就犯糊涂,竟把平时的伪装卸的一干二净,就露出了他本来的情愫来——·他被吓得哆哆嗦嗦地把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一点儿也不机灵··严毅无奈道,“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余扬一声不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严毅又离得近了点儿,半开玩笑道:“阿扬,那天你就是见了他之后自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死有余辜,你不能怪我啊·”·后果怎么着都成这样了。
严毅原想再逗逗余扬,好让余扬记住这一次的教训,让他以后做什么事儿都别再瞒着他··谁知等严毅再离得近点儿,余扬就吐了··……吓吐了。
被严毅吓得··严毅:“……”·这一吐倒好,人没事儿了·只是整个人蔫蔫儿的打不起一点儿精神来·送过去的糖也不吃了。
整个人呆呆的··严毅开始咒骂起自己沉不住气来,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这么对孩子实在不好··……什么事儿都应该偷摸处理的··直到这几天覃诺吃饱喝足晃动着一身大肥膘子过来的时候,余扬才露了笑脸,他坐在一堆玩具里朝着严毅伸出双臂要抱抱,“我要骑马”·于是严毅高高兴兴儿且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任由余扬骑在身上,拽着他的头发。
自个儿跪着在整座楼里爬了几圈儿·所有的人都煞有介事的跟在后面儿,生怕严爷出了什么差错·当然也包括覃诺和严归晚··从那天和余扬打了个照面儿后覃诺就请了假,熟悉了一下这边的环境。
嚯,今儿一来就瞧见这么一震撼人心的场面·实在百年难遇··等严毅一头是汗的把小祖宗给哄睡了,才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严哥,这……这怎么回事儿啊,实在太不成体统了,你知道你要是在本家被那些老头儿看见了会说你什么吗说你沉迷男色,不务正业”这话覃诺是笑着说的,这大白胖子不笑的时候吧,隐约能看出个帅的模样来,可他一笑一切就都破功了,整个人傻傻的。
严毅用极具威严的眸子瞪了他一眼,“这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说话没个把门儿的”·“嘿嘿”覃诺把胳膊揽上严毅的肩头,“我多大了啊我还小呢。
况且我这叫率真许朗哥都这么夸过我呢·”·严毅示意他小点儿声,唤了严归晚过来看着余扬·又吩咐了厨房做了些下酒的菜。
会客厅内··“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胖了呢”大白仰面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挡着映进来的阳光,想到哪儿说哪儿,“哥,我该没问你呢,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还是这种跟没断奶一样的小屁孩儿虽然我承认这小孩儿好看。”
“就照你那吃法,不胖才怪”严毅在对面抽烟,云吞雾绕的·他也没理他那句话,只是喝了杯酒清了清嗓子,“这几年,家里怎么样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覃诺想了想才道,“一切都好得很,就是冯家后院儿起火了,真够道儿上笑上一壶的。
偌大一冯家,偏生被一娘们儿搅和的鸡犬不宁的·不过这也不关咱的事儿·家里的老头儿们也都安安生生的把家族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老爷子啊,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倔。
哈哈·”·覃诺向空中抛了一颗花生米,张嘴接住,“我过来时,老爷子反常的把我拉到一边,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结果,老爷子小声地问我,他问我是不是那个不孝子要回来了还说如果你要是敢回去,他就打断你的腿。”
今儿阳光实在是太好了,覃诺眯着眼睛,“那个……,哥,这都快过年了,你真不打算回去看看老爷子其实早想你了,就是嘴硬。”
·严毅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杯白酒,而后才一饮而尽,“不了,这儿……事儿多·”严毅巧妙的转移话题,“怎么样第一次过来这边,还住的惯吧要是招待不周我可要自罚一杯了。”
覃诺就哽咽了,“当然住的惯,就是想许朗了,我这几天每天都躺在以前许朗躺过的地方,就好像他还在我身边儿似的·”·严毅低头,硬朗的面容此刻也蒙了层哀愁,眼中尽是惋惜,“许朗的死我也很抱歉,是我一时疏忽竟让仇家有机可乘,还死得那么惨……”·覃诺猛地坐起来,眼中闪着执拗,“严哥,这事儿不怪你许朗泉下有知不会怪你我覃诺也不会怪你”·严毅深深叹了口气,“来,什么都不说了,喝酒。”
不多久,几瓶酒就下去了··白胖子不胜酒力,打定了主意非得问的让严毅把他的私事儿给抖落出来,“严哥,你跟那小家伙到底什么关系”·严毅知道覃诺这执拗- xing -子,也不打算跟自己兄弟藏着掖着,他微醉的眉尾一挑,“当然是情人,他是我的小情人。”
“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是认真的你打算就一直这么下去这小家伙真是无法无天的厉害啊·”·“没关系,谁让我喜欢呢。”
大白就笑了,“哥,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迁就一个人·以前啊,你整天绷着个脸,跟别人欠你钱似的·我在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你这么孙子,不光陪笑、陪钱还□□,我真是荣幸啊。”
“是吗”·“跟小弟我说说,你看中他什么了以前你不是喜欢女的吗还记得我把我喜欢许朗的事儿偷偷告诉你,你还嘲笑了半年。”
大白踉跄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在严毅身边,“怎么,突然就转- xing -了呢”·“……”·“不说不是好兄弟啊,”大白固执道,“你必须得说,小的时候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严毅脸色黯淡,在一旁伺候的佣人以为他要发飙,打心眼儿里为这个大白胖子捏了把汗·毕竟没人敢跟严爷这么说话过·谁知严爷还真说了··“他啊,大概几岁的时候来着”严毅酒也喝多了,思路有些混乱,他努力想了想,“八岁,对,八岁,当时他被人追着打,我就想着这孩子挺有意思,被人打了竟然还能一声不吭、默默受着,莫不是傻子罢谁知离近了一看,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大白被勾得有了好奇心,“看见什么了”·“我看见他怀里竟然还护着只小奶狗。
我这才想到可不是吗,他得挨打,他要不挨打就保护不了怀里的小奶狗了·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善良啊·真善良·自身还难保呢,就想着救别人了”·严毅看着大白,“老覃,你也知道,做咱们这一行的,过得都是刀尖儿上舔血的生活,每天都如履薄冰。
这时间一长吧,就特别的信缘,特别信佛·我当时就想,怎么也算是遇见了,就是有缘,那留着吧,好生养着,就当给自己行善积德了·”·“再后来呢”大白问,“按理说你又不喜欢男人,就算你莫名其妙的对男人感兴趣了也不会对一点儿料没有的八岁小孩儿下手。
只要您一招手,身边儿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就又变成了这般模样”·“是啊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严毅笑道,手中的酒杯被狠狠扔在了地上,旁边伺候的佣人腿一软跪在地上。
“还不是他自己作死”·第16章 第十五章·第十五章严毅的恋爱史··午后的阳光惬意到不行,晃的人昏昏欲睡。
于是,那天下午,严毅说了自从许朗走后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严毅闭着眼睛道,“我把他领回来,就没再留意他,反正我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到后来事儿一多就把他这一号人完全给忘了·”·直到有一天,瘦的跟个猴儿一样的余扬把严毅的车截住,他那时16岁·他浑身脏脏的,唯有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突然闯出来这么一个人挡住严爷的车,司机从后车镜看严毅的指示··严毅:“继续开·”·车子便稳稳向前··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当时许朗也在车上,他就坐在严毅旁边,饶有兴致的盯着车外的小家伙,和严毅打赌,“赌五毛钱的,他会躲。”
严毅:“不会·”·结果·他们俩都输了··小家伙竟还是提着桶的,他把桶里的泥巴砸在车上·视线模糊,司机不得已停下车子。
见势不对,严家保安过来清理现场··保安试图把余扬拉下去,可他还拼命扒拉着车窗,用着杀父之仇一样的眼神瞧着严毅:“你看你捡了我,却又让我这么难过。”
还轮不到严毅发号施令,余扬一口唾在严毅脸上,一字一顿地,“大、坏、蛋”·严毅:“……”·一旁的许朗乐开了花,他拿了纸巾给严毅擦脸,“这小孩儿挺个- xing -。”
突然出现的小孩儿终于被拖了下去··后来严毅才知道,这就是当年他领回来的那个··他记得原先还挺好看的啊,怎么……长残了·他记得原先挺机灵的啊,怎么……傻了·小家伙每天干完活儿后就窝在后院的角落里,抱着他那条伤痕累累且脏兮兮的丑狗。
对着狗说话··“花卷儿,这里的人都说如果想死的话,就去找严毅·”·“我找了啊,……没死成·”·“后来那些人打了我,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说我不想活了,严爷的车竟然也敢拦。”
“花卷儿,你说他们可不可笑,我就是不想活了啊·”·那条狗似乎通人- xing -,耷拉着耳朵,拱进余扬怀里,尾巴慢慢悠悠的一甩一甩的。
余扬梳理着花卷儿的毛,“花卷儿,我手疼·”·当年,余扬是严毅一时兴起,方才领回来的··这时,严毅听这孩子这么说,竟破天荒头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生了同样的恻隐。
交代下去给了小家伙单独的房间住,给他书念,又给他衣服穿··不论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严毅以为这事儿这样就算完了的·毕竟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再怨也怨不得他。
谁知还没完··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严毅当时正在书房处理文件·许朗半倚在贵妃椅上捧着杯茶晒太阳··“咚·”·敲门声很轻,只一声。
轻的微不可闻·甚至都没有许朗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大··许朗一开门,“呦,小家伙,怎么还敢来”·余扬径直走进来,站在严毅面前,他伸出食指指着严毅的头,“叔叔,你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结婚”·严毅:“……”·许朗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严毅合住文件,站起来,目光凌厉地睨着地上的小人儿:“出去我只说一遍·”·按说余扬当时都已经16岁了,个头却还没人十一二岁的高。
他小小的一只杵在那儿,把头仰得老高,问:“怎么也不见你亲女人”·许朗:“哈哈哈,老严,你竟然也有这一天”·……这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想的事情。
严毅只觉得自己给他书念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当下,严毅简直快要烦死这个孩子了·见这孩子竟还想张口说话··直接……·赏了小家伙一巴掌。
严毅手劲儿太大,也没打算手下留情、把握力度,人当场晕了··可算是耳根清净了··还得亏了许朗在,严毅才没把他拉出去喂狗··后来他死- xing -不改,竟又跑过来了,还是问的同一句话。
严毅这次给了他一脚,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还是许朗拦着,把他送去了医院··这次耳根是真清静了··可清静了没一个月,竟又偷摸跑过来了。
那天夜里··余扬用着那只没绑绷带的手拽着严毅的衣角,“叔叔,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以前我见过的,有些男的就喜欢亲男孩儿,现在这些人很多,你不用不好意思。”
原来找他这么多回就是为了说这个·这是严毅第一次对一个小孩儿解释一个定义,仿佛用光了他所有的耐心:“你说的那是恋童癖,我可不是。”
小家伙认真执着,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喜欢的是男的吧”·说这话时,他那双眸子亮极了,·严毅竟鬼使神差的应了声。
小家伙就连蹦带跳的出去了··严毅当时就想:莫名其妙··严毅当时又想:怎么可以这么高兴难道就因为我一句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此后两年。
小家伙再也没出现在严毅的视线里·严毅事情也多,就把他抛之脑后了··严毅只会在无意间想到还有这么一号人·在他以为他快死了的时候,竟又蹦跶了出来。
这天,严毅受邀去参加晚会·倒不用许朗跟着··小家伙也不知是从哪儿窜出来的,还是截了严毅的车·他个头不高,不过也不矮·直接打开车门就坐了进来。
两年不见,那小模样儿生的可真是越发俊俏了,一点儿不比女人差,头发- shi -漉漉的明显刚洗过·浑身上下散发着劣质香水儿的味道··许朗想把他拉出去,谁知小家伙抱着严毅的胳膊死活不放手。
刚被熨烫好的西服,瞬间皱了··严毅让许朗退下去·他冷眼睨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准备给他一次发表死前感言的机会:“有事儿”·小家伙深吸一口气,语气既有满心欢喜,又有忐忑不安,还有如释重负。
他很聪明,竟先在称呼上竟改口了··他道:“哥哥,我今天成年了,你就喜欢我呗,不算恋童癖·”·他那模样真是傻到家了··他又说:“哥哥,我偷偷擦了漂亮阿姨的香水儿,特好闻,你要不要也闻闻”·那天之后,严家便多了个严先生。
————·说到这儿,旁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打呼噜声··严毅用胳膊肘推了推白胖子,“喂是你特么的让我讲,我讲了结果你又睡了当我讲的是安眠曲每次都是这样,能不能尊重点儿能不能尊重点儿”·白胖子揉了揉眼,起身坐好,“严哥,我一直听着呢、听着呢。”
“行了,行了,我也累了,你先回去吧·”·覃诺应声,“得,这里没我什么事儿我就回去睡了,晚上还约了几个男模去玩儿呢·”·“你在许朗的地界儿乱搞就不怕他知道了过来找你”严毅打笑道。
覃诺起身,他屁股下面的沙发垫便跟着高了几公分,他憨憨的笑着,“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呢·”·“赶紧滚·”严毅无奈摆手··覃诺欲言又止。
严毅跟覃诺是一块儿长大的,覃诺从进来就不对劲儿,心里一定憋着事儿呢,“说·”·覃诺眼睛直勾勾盯着严毅,郑重其事的,“爷,我就问你一句话,许朗到底怎么死的”·只见严爷坐起来,眼神坚定且没有一丝犹豫,他道,“被仇家盯上暗中杀死的。
不过他们全家已经被我全都拉过去一起陪葬了·你不信我如果想查的话我不拦着你,直接去归晚那边拿那年的档案就成·”·严毅见覃诺松了口气,接着覃诺就笑道,“爷,怎么会呢,我不信你,信谁呀”·说完,覃诺麻溜儿滚了。
严毅却躺在沙发上迟迟不动身了,在一旁伺候的佣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他和那小家伙的恋爱史还有一段没说——·那天也像现在一样,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是在春天,比现在要更暖和点儿。
余扬坐在草坪上,对那条名叫花卷儿的狗说话·想想也可笑的紧,跟狗说的竟都让自己听了去··余扬说:“我找到一个很凶的人,这里的人都怕他。
花卷儿,这里再也没人敢打你、踹你、不给你东西吃了·”·合着跟自己在一起就是为了条狗·为了狗就为了狗吧,严毅他也没在意,但为什么和他待一起没半年又想逃呢·严毅想了想,他对他已经很好了啊,把什么最好的都给他了,要什么给什么,就差给他摘天上的星星了。
“严爷…严爷…”·等严毅睁开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刮着小风儿·他的身上不知何时盖了条毛毯·严归晚就站在旁边··“严爷,严先生醒了,哭着闹着非得要条狗。”
二楼主卧··房间里前前后后围满了人·生怕这小祖宗磕着绊着了·在严毅过来的时候主动让出条小路来··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就连被严毅高价拍回来的那幅画也给砸了,掉在地上,被余扬踩在脚下。
余扬在看到严毅的时候,嘴角不动声色的微微向上一扯,如同一个拥有着天使纯白翅膀的小恶魔般,谁也不知道他心底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小秘密,又憋着什么坏水儿··余扬病刚好,严毅不敢对他大声说话,唯恐再吓着他了,他无奈道,“阿扬,别闹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狗严毅明儿就带你去挑好不好”·“我想要花卷儿那样的·”·一听这个名字,严毅是彻底动气了,所有人都没见过严家严爷这么失态过。
严毅先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打了余扬一巴掌,下手挺重,登时,余扬脸上就是五个手指印儿··谁知,严毅都这样了,某人依旧没有安生的自觉,那小祖宗眉头紧皱,反而闹的更凶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拿起抽屉里严毅曾经爱不释手的怀表,嘴角一挑,眉眼先是舒缓了开来,打开窗户,手一抖,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就给扔了出去·窗户下是院内一人工湖,表已入水,估摸着是再也找不到了。
严毅上前一步,余扬直接踩着桌子上了窗台,严毅就不敢再接近他了··他站在窗户上,“严毅,你看,你就是喜欢你的东西比喜欢我多,从进门你就一直在心疼你的东西了,我的脚被割破了你都没看到。
我疼不疼你也不问问我·我竟连个东西都不如·”·严毅这才发现他是光着脚的,右脚被割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窗户往下流··那小家伙瞥了一下外面,腿有些微颤抖,他咽了口唾沫又说,“严毅,我一不小心把你最心爱的表给弄掉了,你千万别生气,我现在就去给你捡回来。”
正说着就跳了下去··严毅实在没料到他敢跳,不过还是反应快速上前去救他,却连他的手都没挨着,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了下去··严毅扒着窗户往下望,奈何晚上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他这一跳实在是触不及防,弄的屋内所有人都来不及去反应·直到严毅冷言,“下去救人”·房间内所有人心里都跟着一紧,纷纷跑下去救人。
严毅脑子一黑,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灵魂般,顺着墙瘫坐在地上··他实在想不明白了:一个人竟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怕活呢·他费了那么大劲儿教他知识又教他格斗求生的技巧,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百般苛护着,他却一点儿也不知道珍惜。
余扬一次次作妖的用着拙劣的演技去试探他的底线,何必呢试探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每次倒霉的还不是他自己·死了吧,就这样死了吧,他也落得一身清闲。
第17章 第十六章·第十六章  晾着·破晓之前的天是最黑的··严归晚带着一众人从二楼亮灯正底下,下水去找·水实在太凉,刚下去没一会儿就有人受不了上了岸。
然后再换下一批人来··这天都蒙蒙亮了,严家上下都折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没寻见个人影··这么长时间了底下还没个消息,严毅不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终是迈着打颤的双腿从楼上下来。
就在下楼的时候严毅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以前竟然还不服老,硬生生的往人小青年儿身边凑··……终还是折腾不过小青年儿啊··他故作镇定地站在船上,看着下水营救的人忙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严毅心冷的都快成冰凌块儿了··这大冬天的,又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关键还不会游泳·便越发的认为那个整天就知道作妖的小家伙是彻底活不成了。
直到从上面滴在头上一滴水来·难不成要下雨了·严毅伸手去摸·又一看,哪儿是什么水啊,是一滴血·仰头一看,就着蒙蒙亮的天色,看到一对被冻的青紫小脚丫来,沾染着血在脚上凝聚着。
而那小家伙呢,被一楼楼顶上挂彩旗的棍子勾住了·得亏了冬天穿的厚·人一动不动的被挂在那儿·那里处于暗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严毅心道不好,人怕是晕了。
其实从余扬跳下来到现在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严归晚见严爷仰着头,便也跟着看,随即指派了几个身手麻利的人,他声音不大,却暗哑的响彻在人们心尖儿上,“你们,快去…快去把严先生请下来。”
严毅一伸手,就把人全都给拦下了,他狠了狠心,从薄唇中挤出几个字来,“且先晾着他·”·要知道不论这小家伙闯下多大的祸,严毅都是百般宠着、千般惯着。
从严爷嘴里竟然能说出这句话,严家上上下下都惊呆了,严归晚怕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结果还是那句话··不过,底下已经做了安全措施,倒不担心那小家伙掉下来摔死。
当阳光明晃晃照着某人的眼时,余扬才醒过来·浑身哆哆嗦嗦的冷到不行·关键是他还不敢动·他悬在半空中,俯瞰严家整片庄园的感觉实在不要太好。
心有余悸的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严余扬”底下传来严毅的比这半空中的空气还冷漠威严的声音·严毅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余扬就委屈了,也不管自己哭得好不好看、丢不丢人,扯着嗓子就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严毅…严毅…我怕”·他这个样子让严毅哭笑不得,明明最怕死的就是他了,却天天想着要去死。
严毅忍着对他可怜的情愫,冷言道,“你怕你也知道怕怕干嘛还跳”·“严毅,我冷”·“嗯哼,还有呢”·“严毅,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严毅生气了,不抱你。”
“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不信·这话你说过无数遍了·”·“再惹你生气我是小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严毅又威逼利诱着余扬认了不少错,以及保证了以后乖乖儿的听自己的话。
方觉心满意足··得,调戏也调戏够了,去救人吧··当余扬被弄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被冻的都是青紫的·小小的一只哆哆嗦嗦地缩在床上怎么看怎么可怜。
严毅怕人进进出出的打扰了小家伙休息,就没让人打扫房间·房间就这么原封不动地保持着某人的杰作··严毅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取暖·这是余扬第一次把他抱的紧紧的,像是要嵌进骨肉里。
“严毅,我冷·”·严毅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伸手拨弄着余扬额头的碎发,“我这不是抱着你呢”·“不行,你得抱紧点儿。”
严毅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脚还疼不疼”·“疼,我哪儿都疼,又疼又冷·”·于是,二楼主卧。
在寒风凛冽的冬季,暖如盛夏··严毅浑身是汗的陪着某人裹在好几床被子里面·看着某只安静的躺在那儿·其实,他不闹腾时挺可爱的·可爱可怜的让人心生出要保护他一辈子的错觉来。
可一醒就没那么可爱了,像只刺猬,等着拿刺扎人··严毅早就打好招呼了,所以覃诺进来的时候也没人拦着··只是光瞧着这院儿里的气氛就不一样。
连门都不带敲一下的直接就进了二楼主卧··“哥昨天那几个男模,啧啧啧你要不要也去试……试……”他甩着车钥匙,满面春风的,那嗓门儿亮堂的呀,好比公鸡打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地上还带着血,那场面,啧啧啧·也没个人收拾··接着就瞧见严毅把眼一横,脸黑得不像话·从严毅胸口露出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来,头上搭着被子睡眼惺忪的瞧着他。
“哟,爷……”覃诺晃动着他的一身肥膘子退了出去,“您继续,您继续·”·“他是谁怎么敢这么跟你说话”余扬浅淡的眉头一皱,浓密乌黑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如蝴蝶翅膀般漂亮。
睁眼兴许太累,就又闭上眼睛趴在严毅胸膛,嘴里嘟囔着,“我不喜欢他,你让他走”·他一这么说,严毅让覃诺回国的心思当真在心里转了一圈儿,不过瞬间又被他压了下去,“阿扬,别闹。”
“好,我不闹·说好了不惹你生气的·”余扬非常安生的闭上眼睛··“怎么突然这么乖”·严毅看着余扬的时候眉眼总是含笑的,哪怕他脸上不笑。
可余扬只是与他对望一眼,便会觉得那笑意就潋滟在他的眼眸里·而余扬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的蹬鼻子上脸,他双手摁在严毅肩头,眼中闪着精光,“严毅,一会儿我能不能吃个冰淇淋就一个。
就上次你带我吃的那个,很好吃·”·这声音软糯的让严毅的拒绝于心不忍·不过那一大盘子冰淇淋下肚,余扬这条小命都得跟着搭进去·严毅:“不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你这个小家伙呐 by 慕狱】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